金牌拽妃-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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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孩子的字迹,心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嘴角也有笑容不经意扬起。
真奇怪,明明天天都在身边,怎么会有种很久都不见了的感觉。
“现在的人都晓得些知恩图报的道理,昨天那个乞丐,看起来脏兮兮的,却还懂些礼数,给了她一碗饭,连连说谢谢不算,还送了我东西。”
两个近中年的家丁在一边扫地一边说着话,其中一个家丁如是说道。
另一个家丁好奇地道:“哦,那乞丐送了你啥?”他似乎猜不出乞丐能送人什么东西。
“要说嘛,也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家主子的,说是从长生庙讨来的护身符。”
“可惜席将军没在这里。”
“蔚将军在嘛,我就给她了。”家丁顿了一下说道,“说到蔚将军,我忽然觉得昨天那乞丐跟蔚将军长得有几分相似。”
另一个家丁刚想回答说“人多了,像也不奇怪”,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恭恭敬敬的一句“王爷”。
“昨天有一个乞丐送了护身符?”
家丁懵,王爷会不会怪护身符没有给他……早知道他这么在意,就给他好了。
家丁低着头,诚实地说道:“回王爷,是的。”
“那护身符是不是长这样的?”西门筑从袖子里拿出护身符来。
家丁认真地看了下:“是。”
“你确定有这几个字吗?”西门筑指着那几个清秀的小字。
“买海特……”家丁念了三个字后就说,“有啊,我不懂这什么意思,觉得有趣,反复念了很多遍。”
西门筑顿时失控,抓住家丁的衣领:“那乞丐呢?”
“王……王爷,这是昨天发生的事,乞丐早就回乞丐窝了。”
“乞丐窝在哪?”
“这……我也不知道啊。”
“今天是不是很累?”西门筑坐在榻上,将女子抱在怀里,轻声地问道。
她转过头,似乎很疑惑,摇了摇头。
“今天倒是比以前要好,上个月的时候,你一整天都赖在床上,说你肚子疼呢。”细长的眉眼挑起一丝笑意,“还是说你又有孩子了,这个月都没来葵水?”
女子愣了愣,一颗豆大的汗自额角滑下,她紧张到都不敢去擦。
“突然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男子的笑容很是温柔,“我叫下人给你煲了鸡汤,来,趁热喝了吧。”
见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小舞这才放松下来,兴许他什么都没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西门筑把鸡汤吹凉了些,之后再递给她:“没那么烫了。”
看着小舞一点一点把鸡汤喝干净之后,西门筑眼里有意味不明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拿出帕子,给女子擦了擦嘴。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鸡,所以连鸡汤也不碰,就连坐月子的时候都没喝过。”
砰的一声,女子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只要你乖乖地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会留你一命的。”
他捏着小舞的下巴,笑得温柔无比,而小舞却只感觉满世界都是寒意。
颜溪觉得有必要再去问一下最开始的那个妇女,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再次变成一个乞丐去到那个乞丐聚集的小巷子里,还没走进去,一个什么东西掉在了她脚下。
是一副画。
因为滚过来的力道甚猛,所以画一下子展开了,颜溪顿时愣住,因为画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蔚若。
在这样的时刻看见故人,一股莫名的情绪在颜溪体内激荡,她弯下腰去想要捡起画时,注意到那画上写了四个字:长琇公主。
“不准碰,那是我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蹬蹬蹬飞速地跑上来,在颜溪的手下抢走了那副画。
“东棠狗,把那玩意儿拿来!”一个同样穿着破烂的少年随之出来,神态间写满了倨傲。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是我的,画上也是我们的公主!”
“就凭这里是梁国,不是你们屁东棠!拿来!”牛高马大的少年气势汹汹地说道。
“不给,这是我爷爷的遗物,不给你!”瘦弱的少年带着哭声说道。
“难道你要我像刚才那样再揍你一次吗?拿来!”说完后就走过来,不客气地从瘦弱的少年手里抢来画,十六七岁的少年透出一股阴邪的狠劲,手臂一扬,眼看就要把画撕作两瓣。
这时候一个石子横出,砰的一声打中少年的手腕,少年“啊呀”一声,手中的画登时抛向天际。
颜溪精准无误地接过画,看到梁国少年恶狠狠地看向她:“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比你高,比你大,而且身手比你好。”颜溪学着之前他的语气跋扈地说道,气得少年肩膀都颤抖了起来,像只老虎一样朝颜溪猛扑了过来。
三下五除二少年就趴地上了,颜溪弯下腰,笑着问道:“还要继续吗?”
少年吓得浑身都抖,战战兢兢从地上站起来,拔腿就跑。
颜溪摊开东棠少年的手,将画放到他的手上:“那,给你。”
“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万新,万新出自‘一语天然有万新,豪华落尽见真谛’。”少年郑重地说道。
“没想到你一小乞丐,名字还挺有书香底蕴的啊。”颜溪调侃地说道。
“那当然,我爷爷以前可是宫廷画师,这名字是他给我取的。”
颜溪点点头,随即说道:“万新啊,你看,我这不是帮了你忙么?这忙也不能白帮……”
“你要干什么?”少年突然戒备地抱住自己的画。
“当然不可能要你的画,要的话刚才还会给你吗?”颜溪郁闷地说道。
“说的也是。”万新点点头,随即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第155章 我又没有在玩()
“不是做,是说。”
“说?”
不一会儿,两人就坐在桥底下。
“长琇公主的事啊,我也只听我爷爷说过一点点。”万新一副可能会帮不上什么忙的模样。
“没事,说吧。”颜溪温柔笑笑。
“长琇公主跳舞很厉害,皇上很宠爱她,还有她是十五出生的,每年生日月亮都会很圆。”
“除此之外呢?”
少年吐了吐舌头:“没有了。”
颜溪:“……”
“啊,还有一个。”少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不过这是重大的秘密,你不许对别人说哦。”
“好。”
“卫絮王爷喜欢长琇公主!”
“什么?王爷和公主不是兄妹吗?”
“卫絮王不是皇上的儿子,只是一个很厉害的大臣。”
卫絮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以前西门筑和她说过,卫絮王皇甫炎,东棠国的实际掌权者,东棠国已经渐渐脱离魏氏皇脉的控制,而在皇甫炎的手中越发壮大。
“他喜欢你们公主?你个小屁孩怎么知道的?”颜溪乜斜着眼说道。
“我才不是乱说话的小屁孩,”少年不满地说道,“我十岁的时候,有一天,爷爷偷偷带我进了皇宫,因为那天是长琇公主的生辰,很热闹,我娘前几天死了,爷爷怕我会伤心,就带我进去了。”怕颜溪不信,少年在后面特意解释道。
“我迷了路,很害怕的时候,却看到有人在那里亲亲,女的推开了男的,说什么卫絮王请自重,男的就说了什么,我也记不清,只记得他叫她长琇。”
“我把这告诉了爷爷,爷爷说要我千万别告诉别人。”少年似乎有点懊恼,不该把这种事情心急口快地说出来。
“你爷爷是宫廷画师,你怎么变成乞丐了?回不了家?”颜溪对着瘦弱的少年关心地问道。
“爷爷死了,家里也就我一个人了,十一岁的时候仗打得很厉害,被拉去当了兵,逃了,就来到这里了。”
生怕颜溪看不起他,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逃的,我在那里吃不饱,所以,所以……”
“没说你怎么样啊。”颜溪把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
十一岁就当兵,这么小,唉。
“不过现在长大了,怎么还是做乞丐呢?”
少年瘪瘪嘴,有点难过地道:“我改不了家乡口音,这里的人知道我是东棠国的,就很不喜欢我,别说雇我做事了,有时候还会打我,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老是叫我东棠狗东棠狗。”
“我想不通,是东棠国的人又怎么样呢?爷爷告诉我,天下的人都是一样的,确实也是一样的呀,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就是因为成长的地方不一样,人也就变得不一样了吗?我吃饱了明明可以比别人干的活更多,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喜欢我?”
颜溪一愣,想说点什么,却终究发现语言在一些时候那样地苍白无力,终究只能,安慰般地拍拍少年的肩膀。
因为梁国和东棠国关系不好……可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斗,将苦难波及到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身上,对他们来说,何其无辜?
“其实,你夫人不是你杀的,对么?”
房间内,摆了一桌酒菜,两人相对而坐,明黄色衣袍的是萧同殷,刚脱下囚衣穿上便服的是席堇程。
席堇程无言,皇帝再问:“既然不是你杀的,为什么要承认?”
席堇程说道:“因为皇上希望我杀了她。”
“你可知道这同样是在欺君?”
“知道。”席堇程淡淡地说道,将皇帝特意斟给他的酒一口饮尽,一滴不剩。
萧同殷笑了,彻底地笑了,一向木讷的他很少笑,更何况是这样很久的笑。
“你认为,人是朕杀的。”萧同殷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席堇程没有否认。
“是,朕希望你能杀了她,因为她是东棠国公主,杀了她你便永无后顾之忧,若你日后位高权重,没有人敢以此作话柄要为朕清君侧。”
萧同殷喝了一口酒:“但朕绝不会替你去杀人,因为朕知道,心爱之人最难割断,你不杀便不杀,仕途还是情爱,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将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放在身边,也会让朕觉得夜长梦多。”
席堇程身体颤了一下,握酒杯的手忽然开始无力起来。
“你私自放走煌国王妃,不顾欺君之罪,是因为你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随时打算对着朕的头颅砍下去,对吗?”
席堇程双眼紧闭。
“为了你的夫人,你可真是痴情啊……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不是朕做的么?”
砰的一声,席堇程跪在地上:“皇上,臣不忠,您杀了臣吧!”
“认为朕葬送了你一生的幸福……呵呵,”萧同殷喝了一口酒,只是苦笑,“朕可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啊……”
“对不起,皇上,对不起……”
因为认为是皇上杀的,所以席堇程连查都没查,也让颜溪不去查,因为皇上要蔚若死的话,查出来又如何呢?
怀疑皇上不是没有原因的,皇上太器重他了,皇上曾说过蔚若是个绊脚石之类的话,他希望蔚若死去的心很明显,就是因为如此席堇程才误以为是皇上杀的,因为他的动机太明显,而且那个来杀蔚若的人确实像是大内侍卫……
“你若还是不信朕的话,你大可以自己去查,查清楚了,就能证明朕的清白了。”
“皇上!”流血不流泪的将军顿时眼眶通红,“臣对不起你,请赐死臣吧。”
还查什么?皇上要他生就要他生,要他死就要他死,皇上何必在他面前说谎?
“去查!查清楚!”萧同殷顿时拍桌而起,一声厉喝。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查不清楚他不是就要永远查下去?永远查下去不就是可以活到永远,不用被赐死?
“是,皇上。”被皇上的威严气势震慑到,席堇程低声说道。
萧同殷忽然感觉到很是疲倦,坐了下来,平时很注重养生不常喝酒的他又端起一杯酒。
“有时候,不是帝王无情,是帝王有真情,也没人会相信。”
一阵叹息如秋风一般,在空气中萧瑟地划过,帝王的容颜,仿佛一下苍老了很多岁。
将军府。
“去把南风找回来吧。”
西门筑淡淡道:“她为什么要躲开我?”
“不是躲你,是为了躲皇上,我之前留了她一命,但我在皇上面前说杀了她,她不能现身,一旦现身我就是欺君之罪。”
“哦,都是为了你啊。”西门筑悠悠地说道。
“这个时候你吃什么醋。”席堇程无语了,难道这人听不到他说是因为他救了南风在先吗?
“吃什么醋?本王在陈述事实。”西门筑完全不承认地说道。
席堇程不想跟他起争执:“快想办法把她找回来。”
“去哪里找?”西门筑挑了挑眉,“可能找到吗?她一旦现身你就是欺君之罪,她这么爱她的堇程哥,拼足了劲也要死藏到底吧,说不定为了不让你犯欺君之罪,全你的无辜,故意死掉都有可能。”
“……”
“你到底找不找?”
“不找,”西门筑淡淡扬眉,“我忙得很,没工夫找别人家的小狗。”
“……”
“若你找到了,就跟她说,我觉得长得一样的话在一起的感觉也差不多,而且我更喜欢安静内秀一点的,你让她就在外头待着吧,回来我也恕不招待。”
“……”
席堇程犯难了,完全不知道南风去哪里了,怎么找?
颜溪突然发现变成一乞丐很便利,不用刻意乔装,用一点黑灰在脸上抹抹就很难见到原来的样子,另外嘛,也可以探寻到很多平常不知道的消息,比如说,跟她长得一样的女子原本是东棠国的歌女,辗转到了梁国,穷困之下做了乞儿,后又被东棠国的士兵掳走,之后听说去了东棠国的皇宫。
而今天,她又听到一个消息,但这消息也不是极隐秘的,已经在很多地方传遍了,席堇程席将军因为犯了大罪,后天午时在刑场被处死。
堇程哥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又出问题了?
慢着,左右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