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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惊羽神剑录-第87章

小说: 惊羽神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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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会暗中寻机相助,望姑娘行事谨言慎行,一路之上,切勿向外人言及今日之事。”

    我不由自主的转目向楼下那座厢房瞟去,那少女躬身见礼,肃容走近几步,将手中的拜盒放在案缘,目光向僵立桌旁的我娇娇一瞥,嘴角噙笑,“姑娘若无要事,可在庄内暂住几日,婢子只管置办物事,奉酒迎客,别的事,一概不知,姑娘若觉得婢子不便随侍,我再去换一个人来侍候。”

    “不必了,我马上就走。”

    她复又微微一笑,也不作声,转身退回廊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垂目的瞬息,正巧看到一方信笺平整地压在盒角,几行秀逸的蝇头小楷跃然纸上:敬以此物奉送姑娘,量能救卿于水火之中,略表寸心,尚望笑纳。下面署名,竟是:“无名剑手谨拜”。

    我凝眉轻轻打开盒盖,霎时间,眼前一片银芒遍袭,霜化的玄丝中飘出点点耀目散华,宛若千里飞霜。我呆呆地愕了半晌,纵使半年以来老于世故,阅历极丰,此刻却仍不禁为之茫然。早先曾听过柯玥的仔细描述,之后又逢亲眼所见,此番经过再三确认后,终于可以肯定,盒中的物事正是货真价实的玄丝拂尘!

    神秘人的用意虽然还不明确,但在出手后却存在着难以捉摸的合理,只是其中用意何在,唯有他自己知晓罢了。

    如此一来,我反倒平静不少,眼下距离同司徒霜手下接头的期限已不足十日,如果等到沫儿下山后,再问明魔门失火的内情,也好多做些后续准备,而此间主人既然有意相留,便是告诉我关于玄丝拂尘的消息已传遍鄂州,纵使离庄身无助力,但经过一日夜的养息后却足可突围,这显然是对我武功有着充分认知的表现,那么神秘庄园的主人是谁,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147章 暗藏追兵() 
俗话说得好,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而言者有心装做无意,更易教人入瓮,回想适才同那少女的谈话,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无异,此际心头一松,饥饿立时如潮水般汹涌来袭。

    用过茶饭后,天色已渐渐入暮,我对着铜镜端详了良久,苦于易容药物在下山途中便已遗失,索性掀下毫不透气的人皮面具,翻出一卷轻纱戴在脸上。为表谢意,临行前,手拟了一封简易书信,用玉石压在书案边缘。随侍的少女见我要走,只肃然叮嘱了一句,“正门以南野峰起伏,幽谷俯仰皆是,敌人可能便在附近隐藏,尤以飞鹤谷一带,更是密林层层,杀机遍伏,姑娘应当留意观视,以免为敌所逞。”

    我欣然颔首,等到从街头小贩口中辩明大致方位,才知道这西平口镇虽处在岳州左近,但前有大镇,后去已是东京,过往的行商游贩,在此地歇脚的可谓寥寥无几,因市面并不繁盛的缘故,此刻夜色方临,一路行进之处,不但渺无人迹,甚至连灯火都已绝迹。

    南下湖山,至华容,渡梁子湖,过鄂中,至巴陵,虽比起来路绕远许多,却也不费一日夜急行的辛苦。后半夜兼程赶路,我走的尽是深涧绝谷,峭壁溪涧,此刻晨曦才刚刚流照一角,岳州城的鼓楼已然遥遥映入眼帘。

    遵循当地渔夫的指使,沿着官道打马疾驰,要不多时,一座后墙坍塌的庙祠赫然出现在眼前。我栓好马匹,发现前门朱漆剥落,堂外杂草丛生,凄凉的无以复加,所幸大殿框架犹自完好如初,神案后几座泥塑法身残缺,早已认出不出供奉的何方神邸。

    正疑惑间,梁后突然想起一声轻“噫”,我挑眉回视,瞧见沫儿换了一袭丝缎边的月白斜绫小袄,足蹬薄底半靿子的宝蓝快靴,雪润的腕子上缠着条银链,比起山上时的妩媚诱人,此际却更多了几分小动物般的玉雪可爱。

    “你是谁?”她声音虽然柔甜动听,但神态却是一副十足冷漠的模样,满脸防备神色,依稀透出几分杀气。

    我不觉一怔,才想起此刻容貌已改,当下撩起风氅,露出悬在腰际的短剑,“妹妹真是谨慎,除了我,还能有谁?”

    她浓密的长睫微颤些个,视线频频在我脸上流转,“看来传言当真不假,都说司徒霜易容手法天下第一,我看你比她还要厉害。”

    “不过是方便赶路而已,对了,噬天教中半夜失火,他可有被查出嫌疑?”

    沫儿拢起轻纱一角,款款斜坐在门槛上,“单是宝物遗失,教中失火这两件事,尚不至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如今噬天教中暗潮汹涌,只要能摸到***,便可以颠覆他们的力量,而有人恰巧看透了这点,利用你上山的机会大做文章,此刻的魔教,只怕已闹得人仰马翻,天下大乱了。”

    察觉到她口吻中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我不禁微微皱眉,肃然续道:“你怎能这般肯定,他们不是做戏给别人看?”

    “你是说,圣主想要藉此惊变,试探教中可有人心存异心?”

    “不错,你如肯仔细的想一想,就该明白聂宣与你,不过都是毒圣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且是过河卒子,有进无回”

    她目不转睛地望了我,毫不动容,“此事只是姐姐的凭空猜忌,于事无补,不过,我倒是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莫非是教主和三大长老已经下山?此一来,那便是精锐尽出,试图以倾巢之力来挽回劣势了。”

    “大概如此,这一战是玄火门的总堂主江天戟为前锋指挥,连同昨夜与你交手的龙金飞互为策应,旨在追取玄丝拂尘,彻底粉碎司徒霜的计划。”沫儿薄唇微抿,诱惑的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至于宣哥哥,他此刻情形如何,咱们不必担心,还是先想想如何探得夺走宝物之人的下落紧要。”

    我点了点头,暗自留上了心,“拂尘现已追回,我担心的是聂宣那边的情况。”

    沫儿一怔,诧异地盯着我,浸满意外的明眸浸满了层层了然,“这我倒是忘了,昨夜那人武功高强,可对你却瞧不出半丝歹意,想来也是存了心思全力相助于你!”说着轻叹一声:“昨夜火势,我曾动用资源多方打听,西山马棚后大都是青草杂树,本无失火之虞,可一旦利用松油与干草引燃马厩,反而有助于火势,昨夜一番施为,非但烧去了后山的万顷杂树,还搅乱了黑龙门的布置阵势。不过,三百余间轴重院落,受损的大都是酒窖与粮仓,倘若真有人从中作梗,利用宣哥哥做替死鬼,焉能只做表面工夫?”

    对于前半句话,我难得跟她看法一致,但沫儿的推断不免涉及到魔门内斗,多半也是她肯帮我的原因,而昨夜庄园主人对我厚馈如此,必有什么事委托,倘或办不到,届时又当如何?

    “眼下东西既已到手,咱们等着便是,凭宣哥哥那几手来去无影的轻功,送信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若是知道你对他如此紧张,岂不要生生乐死。”

    我偏头避开她的视线,肃然道:“岳州一代已是不便久留,你可有什么好去处?”

    沫儿掩唇偷笑,小脸上生出两朵醉人的红云,“地方倒是多得很,只是要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我正待问个究竟,突听墙角暗影中弦声轻响,一扭头,赫然见两点乌光挟着锐风飙至面门。紧迫之中,立时信手挥出,两支利箭刚被掌风震落,丈余外的暗影中弓弦嘶鸣声透耳一震,我猛咬牙关,屈指锁腕,一缕锐风直击左面梁柱,右手曳着雪滟滟的袖管盘旋飞绕,将十余支短箭尽数卷入掌中。

    顷刻间,左面梁柱上传来声痛呼,一抹人影头上脚下地摔落神龛,气息悠悠断断,片刻便已不复再闻。

    我抬剑指向神龛,冷斥道:“还不出来!”

    “好厉害的妖女,传闻惊羽仙子武功超群,今日得见,果有过人之处!”语声方落,但见丈余外的灰翳之中,两人相继而至。

    左面那人身着锦衣华服,面上眉骨宛然,形似刀削,腰下佩着只五色斑斓的皮衮,一双干瘦手掌,像是终日风干在露台上的鸟爪一般,说不出的恶心。右面那人,却是个中年女子,身穿玄色道袍,发挽宫髻,背缚长剑,手中还擎着一柄淡金色的拂尘。

    那中年道装女人,两道炯炯眼神,打量了脸色发白的沫儿一阵,复又转目冲我看来,突然温婉一笑,赞道:“好标致的姑娘,你是什么人门下弟子?”

    我还未来及答话,左面那锦衣怪人已抢先续道:“不用问她,除了烟笼山司徒霜之外,普天之下,只怕再没有人能教出她这一身本领。我二弟在枯叶山庄,便是死在此女手中,丧门星和慕容忆雪,也曾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听你所述,这姑娘定是司徒霜的关门弟子,能将暮雨剑与聂小公子迷地神魂颠倒,倒也真有些手段,不过,连教主一手栽培出的精英都护着她,这倒让贫道想不通了。”

    “圣主为查昔年祸源,眼下已有了一点眉目,此事自然用不着你我来操心。”那怪人哼笑几声,斜睨向站在一旁的沫儿,冷笑不语。

    我挡在沫儿身前,有意引开话题,“你二人被遣下山,无非是为了武当圣物,此刻却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是怕我不分青红皂白娶你们性命么?”

    那怪人脸上不露喜怒,直似未听到后半句挑衅之言,“某家此番却是为宝物而来,姑娘若早离是非之地,不失上策,令师一代奇侠,必有能耐自保,不过五件圣物到手,今后行事应求隐密才是,若执意与圣教为敌,无疑是自寻烦恼,如何抉择,想必姑娘也明白得很。”

    “承蒙老前辈如此爱护,晚辈铭感肺腑,家师是否得到五件宝物一事,晚辈实无所知,恕难奉告!你二人此番受命前来,多半是不死不休之局,若仅凭唇枪舌剑便自信能够取胜,也委实太可笑了些。”

    那怪人眼角一阵抽搐,显见白脸已有些唱不下去的势头,“你若不识时务,除了死得屈辱百倍以外,只怕没有更好的下场!”

    “老前辈要想让我死得屈辱百倍,不妨先接我几剑,看看自己可有那个能耐?”我轻轻偏过头去,剑尖斜垂地面,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好大的口气,别人惧你手中宝剑,可我曹映红却不怕!”

    我担心门外另有高手潜伏,是以多套了他几句话来探听门外鼻息,此刻心中已有了大致判断,当下不再犹豫,趁着那人余音未住的瞬息,翻腕曳出一溜青弧,径向他面门罩落。

    怪人肩头一缩,平平退开八尺,趁我剑势方收之际猱身欺进,右掌稍托肘尖,五指宛如利剑般抄向我胁下。眼看指甲微一沾裳,我滞步不动,吞胸吸腹,胸腹凭空凹下半寸。倘若此人指甲能再长上一些,便可力贯指尖,将我胸膛生生撕开,但他长臂此刻也已放尽,无以为继,仅差了半寸,短剑已激起半抹风旋贴颈而过。

第148章 莫名其妙() 
那人眉梢轻挑,双臂陡然下沉,身仰足翻,令我无暇再刺,但饶是如此,纱冠连同发髻、羽钗仍被一并削落,宛如亡命囚徒一般。

    我左手化指成剑,冲沫儿递去一抹安慰的眼神,恰在此时,那人身形复又骤起,十指凌空下击。我看准来势,宝剑震腕轻抖,反身掠起半抹霜弧,剑指挟风,无声取向他下颚要害。那人身形急转,左掌变抓为拿,迅捷之处如挟风雷,其中又混以擒拿,分筋之法,十指仿佛利剑也似,一派狞恶之象,比起大战龙老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战到分际,我已将他底细大致窥清,当下蔑冷一笑,剑招倏变,掌中寒芒疾掠,如倾露泽,游星般的剑芒凌空数颤,偏生又凝于中宫,聚而不散。

    怪人全受我剑势所制,旁人若再袖手不管,便只剩下死路一条。如我所料,此际杀招方起,角落陡然传来一声清叱,尚未等我辨清来人方位,后背已如浸寒潭,凉瑟一片。

    “姐姐小心!”

    我蓦地一惊,身形顺势掠起,剑锋偏斜,贴着怪人咽喉掠过,虽然只差毫厘,左颈仍被剑气割出一条几达半寸的血口,那人骇叫一声,鲜血如泉水般迫涌而出,刹那之间,便已将他惨碧的衣襟染的狰狞一片。

    我无暇再顾此人生死,剑脊连圈带转,径从来人胸腹点落,那中年道姑斜身分掌,手中拂尘飞散,一蓬轻柔如絮的玄丝,便好似拉紧了琴弦一般,突然绷断,仿佛杂草般簌簌而落。

    道姑气度凝然,瞥了眼被削坏的拂尘,单手结指成莲,低喧道:“无量寿福”

    懒得去瞧横尸在地上的怪人,我浅笑揶揄:“适才口出狂言的恶徒,本领也不过如此,不知道长可有高招再番赐教?”

    道姑蹙眉不语,突然反手擎出长剑,蜂翼似的剑尖凭空幻出万点翔光,白刃飕然飙至。反观满眼剑花错落,周身如降霜雪,触骨生寒,我不敢轻敌,觑准空隙抡转短兵,改为反手持剑,冒险让利刃贴发而过,趁机欺进道姑的下围之间,正是平素最擅长的天魔迷踪步,不想她却置若罔闻,剑尖似左忽右,径朝背后旋抹而下。

    我足跟平转半圈,斜身避开撩抹之势,沉剑下引,继而反手上挑,两招攻守兼备,进退合一,纵是鬼魅也难趋避,那女人却也怪,蓦地拧腰屈膝,剑势有如珠倾玉盘,荡空削落。我自知无法硬接,当下俯身纵跃开来,掌中短剑平胸探近,一招两式,既点眉心,又刺咽喉,那道姑身随剑转,拂尘回臂盘绕,千丝万缕登时有如暴雪般倾天而落,出手之快,竟令人毫无格挡的余裕。

    危急之余,我及时缩头避开,摇颤的剑尖削过对方后脑,险些抹下一小块头皮来。那女人仿佛想不到我剑法精通如斯,拂尘一收,余势所及,竟将散落在庙祠中的的蒿草卷向半空,纷纷扬扬地撞碎在一起。

    我凭耳力听风辨位,下意识俯身些个,手中短剑偏斜,忽尔寻隙贯入中宫,虽不足以悉数避过呼啸而来的尘尾,却仍将她拂尘连根斩落,但身形也被对方掌力轰得立足不稳,平平退出三尺有余。

    纵算打心底不愿恋战,但此人武功强绝,却又无法安然将沫儿带走,正踌躇间,忽听屋外传来几下赖皮似的轻笑,“无功无以服众,功高可以盖主,袁堂主力拒强敌,纵使这些不开眼的奴才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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