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接招,悍妃是个检察官-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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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惜音低垂眼敛,沉思数秒后点点头,轻柔出声:“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凌峰少爷大婚那天晚上,新郎新娘已经入了洞房,奴婢想着郡主应该还没吃饭,于是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拿回来,没想到刚走到别苑门口,便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奴婢回来一看,竟然是凌峰少爷,他跑到奴婢面前问奴婢,愿不愿意陪他出去喝酒?奴婢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明白,他便拽着奴婢跑了……”
“不嫁?晴儿,娘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肚子里已经怀了平南王的孩子,不嫁给他你还能嫁给谁?皇上赐婚的事儿,寻常百姓是可望不可求,你现在就不要再任性了。”温诗韵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凌厉,眸底的柔意也点点褪去,女儿若是再这样耍性子,她也快没有好耐性了。
“好好好,其余的事儿咱们先不提,今儿娘只想和你商量一下大婚的事儿,日子逼得紧,有些东西咱们也得好好准备准备。”温诗韵拍了拍女儿的柔荑,声音瞬间变得更加慈爱温暖。
“不不不,郡主,惜音错了,我不该对你说谎,我确实和凌峰少爷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因为……因为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最后……就什么事情都发生了。”
“羽晴郡主约我……谈了点私事。”南宫龙泽抢先一步应了三皇子的话,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断了三哥对这女人的念想,如果早点让三哥看清楚皇甫羽晴的真面目,三哥自然懂得与这种女人保持一定距离。
“平南王今天能来,看来夫人说的都是真的……”皇甫仪苍劲低沉的声音喃喃道,这话像是说给温诗韵说的,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到了这一刻他依然不敢相信女儿未婚先孕的事实,而且孩子还是南宫龙泽的,这件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三哥,早!”南宫龙泽深邃的眸底闪过高深莫测的诲暗之色,紧接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浅笑,大方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是。”南宫龙泽点头承认,却也仅仅如此,便又无下文。
只是,她的话才刚落音,温诗韵熟悉的轻柔嗓音便已经进了屋:“晴儿,你还在生娘的气吗?”
望着男人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皇甫羽晴秀眉轻蹙,也忍不住埋怨起对面的温诗韵来:“娘,你明明说好只和他谈谈的,怎么……怎么把皇上也搬来了?”
“那……孩子可是平南王的?”温诗韵几乎涨红了脸,又发一问。
“这个月十五迎娶羽晴郡主进门,日子就这样定了!”南宫彦沉稳苍劲的嗓音一字一句吐出,胡子连同鬓角的银发也一起在颤抖,他一直想让这个不安份的儿子成家稳定下来,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郡主,他们不相信奴婢,你也不相信奴婢吗?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凌峰少爷,我和凌峰少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冯惜音几乎脱口而出,不过明显水眸划过一抹失落。
又商议了一会儿细节,两人才一前一后从巷内出去。却不料,皇甫羽晴刚到巷口回到大路,便恰巧和刚走到酒楼门口的南宫龙砚撞了个正着。
“反正……儿臣绝不答应。”南宫龙泽说话的同时,鹰眸再次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真后悔自己会轻信她的话,稀里糊涂的答应她的那个烂条件。
“平南王这边请!”皇甫羽晴走在前面引路,男人紧随其后,朝着南厢别苑的方向走去,却不料却在青石小径偶遇曹凤珏。
一旁的皇甫羽晴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打起了圆场:“娘,您就不要为难平南王了,女儿一个人也能把孩子拉扯大。”
“那就有劳皇上了。”温诗韵欠身行礼,秀眉依然紧蹙,女儿一天未嫁给南宫龙泽,她这颗心就一天放不下去,特别是想到羽晴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更是发愁。
“你……”温诗韵见做不通女儿的思想,又气又急,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一声晴儿,让皇甫羽晴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清澈澄净的水眸安静的凝对上男人饶有趣意的眸光,心里暗暗揣测着他的目的,不过男人只是冲着她莞尔一笑,继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惜音,你……你还好吧?前些天我爹正在气头上,娘也病了,所以我一直没能来看你……”皇甫羽晴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上前抚上惜音的手。
“惜音,其实……你的谎话真的说的很烂,如果你真的不想讲,我就不再问了。”皇甫羽晴轻叹一口气,没有再咄咄逼人的问下一个问题,她能够感觉到惜音内心的挣扎。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皇甫羽晴微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哪跟哪呀,她怎么可能是担心那男人生自己的气,她只是不想失信于人,现在南宫龙泽一定觉得她是个大大大骗子,是个心机颇重的女人。
“羽晴,哥有话跟你说。”皇甫凌峰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些天精神了许多,不过眸光深处却依然暗藏着浓郁情绪,看来心里还是有事没放下。
这会儿,贵宾阁里只剩下傻了眼的温诗韵和两个神色凝重的男人,温诗韵不解的蹙紧了眉头,求助的眼神凝向另外两个男人:“我真的做错了吗?”
“平南王里面请!”皇甫羽晴笑脸相迎,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在这之前她还一直担心男人会不会爽约。
皇甫羽晴却是当时就怔愣离,清澈的水眸怔怔的望着温诗韵,下一秒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娘,女儿不是已经当着你们长辈的面都说不嫁了吗?”
“郡主--”冯惜音眸底划过一抹纠结,突然嗵的一下在皇甫羽晴面前跪了下来:“郡主,惜心真的不是存心想欺骗你,只是……”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甫羽晴才刚想着该怎么向温诗韵去开口要惜音回来做自己的丫鬟,正厢苑那边便传来了消息,就温诗韵又病倒了。
就在这时,突闻身后传来一道娇媚声音:“凌峰,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
“那后来呢?你们上哪儿去喝酒了?喝完酒又为什么不回来呢?”皇甫羽晴接着发问,总觉得惜音和哥哥之间的事情不可能像惜音说的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清清白白的,那为什么皇甫凌峰回来后坚持要娶惜音?这没道理呀!
“哥,你觉得一个女人的桢襙和爱情是可以用银票买到的吗?”皇甫羽晴顿时沉下了脸,她没有想到哥哥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处理问题。
南宫龙泽干脆不再应答,气得一跺脚,摔袖而去,反正这亲他是不会成的,绝不会让那女人的歼计得逞。
皇甫羽晴唇角的笑容瞬间僵滞,惜音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爹让她进厨房当杂干粗活,这简直就是折磨她。
南厢苑贵宾阁内,温诗韵早已等候在此,除了她以外,皇甫仪的身影也出现此,夫妇二人神情肃然,不见半点松懈态度。
“郡主,奴婢对不住你!你……你为什么还要对奴婢这么好?”冯惜音闻言,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知道皇甫羽晴对自己好,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给郡主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就控制不住的想掉眼泪。
转身离去的同时,南宫龙泽如猎豹般敏锐的琥珀瞳仁,饶有意味的深凝向皇甫羽晴,醇厚低沉的嗓音透着迷人的温柔:“晴儿,那就说好了,明日府上见!”
做爹娘的谁不疼自己的孩子,温诗韵今天这所以要见南宫龙泽,当然是因为他搞大了女儿的肚子,不过她却不是要找男人兴师问罪,只希望能够顺水推舟,成就一段姻缘。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皇甫羽晴在门口等候,没想到平南王倒是个守时的人,健硕高大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将军府的大门外。
“羽晴,你今天若是再不来酒楼,本王就要亲自到将军府去请你了!”
“哥,你找我?”皇甫羽晴盯着男人的眼睛,充满正义光芒的水眸竟让男人眸光闪烁,撇开眸不自然的轻咳两声。
“郡主,你……你怎么来了?奴婢真的好想你!”冯惜音先是一怔,紧接着眸底闪过一丝光亮,因为老爷禁了她的足,她不能离开厨房这一片的范围,所以除非皇甫羽晴来见她,否则她绝不能见到皇甫羽晴。
君无戏言,随着这一声令下,温诗韵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下来了,皇甫仪虽然话不多,可眼下能有这样的结果,对于将军府而言也是最好的,暗暗叹了口长气,正欲开口谢恩,却不料站在对面的南宫龙泽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真不知道!信不信由你……”皇甫羽晴无奈的双手一摊,声音这刻也变得没有了气力,她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解释,男人一定不会相信她的话,如果是她也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的,约他来将军府,还逼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头上,紧接着便把皇上搬了出来,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连环计嘛!
“父皇,这门婚事儿臣不答应。”南宫龙泽眉头紧皱,冷哼一声:“儿臣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这门婚事无论如何儿臣也不会答应。”
“喝酒……就……就在凌峰少爷的一个朋友家喝酒,然后凌峰少爷喝醉了,奴婢就……就只好留下来照顾他。”冯惜音面对皇甫羽晴的质问,显然已经开始应接不暇,她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明显言辞闪烁,口齿也变得不利索。
南宫龙泽深邃眸光微暗,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两下,唇角的笑容牵强挂在嘴边:“这个嘛……就不方便透露给三哥了。为弟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先告辞了!”
温诗韵秀眉轻蹙,见丈夫一脸失魂落魄模样,也只好由她来开口发问了--
从她细微的眼神变化,皇甫羽晴可以断定惜音心里一定是喜欢皇甫凌峰的,不过她的话听起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和皇甫凌峰失踪的这些天,难道不是私奔?
“郡主,夫人来了!”丫鬟月华小心翼翼的轻柔嗓音传来,从皇甫羽晴白天怒气冲冲的回到别苑,她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不敢随便来招惹。
皇甫羽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事到如今还真是棘手,以前断过那么多复杂的案子,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看来有句话说的还真是没错,这就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嵇禄眸底闪过一抹惑色,恭敬的点头应了下来。
“这桩婚事可由不得你,这亲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南宫彦一掌拍上椅子把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不难看出这一回他是和儿子扛上了。
“本王知道。”南宫龙泽喉结处不规则的上下滚动,低沉吐出四个字,便又没了反应,一问一答,还真是惜字如金。
皇甫羽晴同样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娘亲竟然会将当朝圣上请来“旁听”,若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皇甫羽晴无奈的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淡淡应道:“三皇子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和四皇子有这么熟络了……”
“娘,女儿不要嫁人,女儿想一辈子陪在您和爹身边。”皇甫羽晴见母亲板着脸生气了,只能见风转舵的转弯,挽着女人的胳膊撒起娇来。13acv。
皇甫羽晴绕过曹凤珏接着往前,两人都没有和曹凤珏说上只言片语,愣站在原地的曹凤珏没有回头,默默地感受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老臣(臣妾)见过平南王。”皇甫仪和温诗韵起身恭敬的行了礼,虽然知道女儿怀了平南王孩子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敢怠慢。
看见消失好几天的皇甫羽晴,南宫龙砚眸底漾起一抹的欣喜,只是那抹刚刚漾起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在眸底扩散开来,便看见了随后从巷口走出的南宫龙泽。
“免礼。”南宫龙泽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不自然色泽,淡瞥一眼身侧的皇甫羽晴,这女人可没告诉他今天还有皇甫将军在场。
这个“是”字刚刚落音,距离二十丈开外的屏风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让众人的视线不禁一齐朝那边望去,当南宫龙泽看清楚刚才挡在屏风后面的面孔时,整个张骤然变色,粗粝的大掌瞬间紧握成拳,愤怒的瞪向身侧的皇甫羽晴。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以后,堂堂平南王和谁扛上应该都没问题,眼下这父子之间看来要有一场较劲儿了。
“爹娘老了自然有你哥哥嫂子侍候,养老送终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女儿来操心!”温诗韵依旧沉着脸,没有半点妥协之意,今日他们夫妇二人已经与皇上达成了一致,南宫龙泽的思想就交给皇上,皇甫羽晴的事儿自然就落到了她这个做娘的肩膀上。
温诗韵先是一怔,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下头,虽然刚才女儿说不嫁,可是她只当那是因为南宫龙泽前面的那番话伤了晴儿的心,所以皇甫羽晴最后才会这样忿然离去。
温诗韵是女人,言行举止显得有些拘谨,可是见丈夫一言不发,有些话最终还是得由她来开口:“那平南王打算如何安顿他们母子?”
虽然相较于三皇子而言,南宫龙泽的脾气坏了点儿,可是眼下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温诗韵这个做娘的也无可奈何。
“本王做过什么了?就算是和她尚过床,那也是……”南宫龙泽不悦的皱紧了眉头,眯成一条缝的狭长鹰眸在对视上皇甫羽晴警示的眼神后,声音倏然而止。
虽然没有回答温诗韵的话,可是男人眸底的神情已经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温诗韵气得柔荑紧握成拳,凝望着南宫龙泽的眸光也多了几分敌视。
温诗韵温和的眸光望向趴在床榻上的女儿,眸底闪过一抹心疼,这孩子怎么就不理解娘的心思呢?娘之所以这么做,还不全都是为了她……
“惜心,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例外,我不想让你为难,你先起来说话……”皇甫羽晴弯腰欲将她搀扶起来,却被冯惜音倔强的拒绝了,她依然跪在地上,贝齿轻咬下唇,眸光划过数秒纠结后,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