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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每个世界都在崩-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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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于皇上,高于嫔妃。

    只是具体为谁?

    轻抬目,褚景然不动声色的扫视了眼四周,这是间布置的极为奢华的宫殿,精栏雕栋,朱漆黛瓦,下首正中央跪着位着蓝色襦裙清丽可人的女子,此刻她满脸的泪痕,颇有种梨花带雨的意境,显然这就是方才一直开口自称臣妾之人。

    而殿边两侧,端坐着七八位装扮隆重容貌一等一的女子,她们虽有不少被吓的面无血色,却丁点不敢有所异动,全部恭恭敬敬的于侧垂首不语,在她们面前的案上,无不摆放着几乎没怎么动的美酒珍馐,显然原本这是在举行着什么宴会。

    就在没有时间接收520号剧本的褚景然,正在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一切,猜测着自己的身份时,忽的他敏感的感觉到,自右侧上方,一束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蓦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按捺下心神,垂目轻移,褚景然看清了那束视线的主人,同样也是主位上掌权此刻在场所有人生死的男人。

    男人着一件玄色的广陵蟒袍,及腰的的黑发被拢于髻冠中,端着酒杯的姿态带着两分肆意随性。

    他的五官生的极为俊美,剑眉凛眸,只是对比五官,褚景然首先注意到的是,潆绕于他周身的那抹不显的气质,虽被那表面随性的肆意遮掩的极好,但那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散发出的若山川海岳般压于胸前,令人喘不过气的强势,还是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令褚景然微有不安的是,现在他竟从那双如夜色浓稠化不开墨的眸中,窥不清任何的所思所想,而面对这双穿透力极强的眼睛,他却有种被看透全身上下的错觉。

    短短瞬息,褚景然头脑思绪万千。

    宴会,嫔妃,皇上,那自己的身份是?

    墨九君的视线中,不远处那人淡淡抬眼,眉心殷红的水纹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而变的旖旎生动起来,那双看着他的眸,却依旧是冷如寒月,平静的没有丁点波澜与起伏。

    近四五秒心思各不相同的对视后,墨九君收回眼,拿起案上的青花瓷壶,边给自己杯中斟着清酒,边道:“要不境尘国师卜卦请神灵示之,查查这胆大包天之人到底为谁”

    杯中酒满抬眼,他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挑着似笑非笑的唇,轻吐出两个字,“如何?”

    话落的瞬间,褚景然明显的感受到了无数双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褚景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国师。

    可这个身份却并不能让褚景然心安两分,因为上首人用的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是那话里字外皇权的强势极其明显。

    再者,就在上首人说这句话的短短功夫间,褚景然清晰的扑捉到了对方眸底一闪而逝的冷意与嘲意。

    还不待褚景然想通俩人之间可能出现的敌对与其他,随之他就极为敏感的觉察到在这众多的注视中,有着一道异常露骨的视线。

    眸含秋水,望月切切的情意绵绵。

    这决不是普通陌生人或者萍水相逢人能流露出的视线。这是褚景然头脑中首先冒出的想法。

    紧接着,想通另一点的褚景然,下一秒只感毛骨悚然。

    据他方才观察所得,此处除了皇上,好像就只有后宫的妃嫔,那这道视线

第99章 皇上,请您自重2() 
跪于地上满脸泪痕的慕浅浅看着不远处的人;眸中满是祈求的委屈与希冀,万千似语非语全部汇集于视线投向那人。

    而此时褚景然的整张脸,几乎都要被这道视线吓绿了,卧槽;原主该不会是勾搭了哪路嫔妃;给皇帝戴绿帽子了吧?

    面对这般理不清头与尾的狗血场景;完全摸不清头与尾的褚景然不敢乱接话;立刻道:

    520号不敢耽误;立刻将剧本传送了过去。

    原主境尘;卫临国世袭国师;一个若有心,足可以权倾皇权的特殊存在。

    这是一个封建的社会,而在这样的一个社会中;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人们除了信奉皇权,还会追捧诸天神佛;他们乐于将愿望及种种不切实际寄于飘渺的神灵身上,这种如信徒般的追捧也就导致了在这片土地上;道教极度的繁荣与昌盛;短短数年变更中;甚至衍生出世袭国师这一精神头衔。

    世袭国师;一个标榜着顺应天命来监视为皇者不检,及辅助皇权稳固民心的存在。

    这世袭国师中的世袭两字,并不是指某一家族世代的沿袭,而是指一类特定的天眷者的沿袭,他们可以是孤儿,可以是世家公子,甚至可以是皇亲贵胄,只要被断为此代天眷者,无论是谁都要顺应神灵指示,将身心奉献给神灵。

    境尘正是此代的世袭国师。

    作为这片土地上实力最强四国之一卫临国的世袭国师,镜尘可以说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观得星宿,断得凶吉,一手医术使的出神入化,令皇帝都将皇宫中的御医辞了不少,让他代为诊病。

    更何况他还有着国师、天眷者这顶无上的光环,这就是个妥妥的开挂人生,但偏偏有一点,他不是主角。

    一个非主角人设开挂成这样,那么后果只有一个,被主角弄死的渣都不剩。

    因自小被定为此代天眷者,境尘一言一行都经受了最严格的礼法洗礼,长久以往,就导致了他几乎是冷到骨子里的性格。

    虽是如此,可境尘并非真是坚冰一块,在他的心中有一块极为柔软之处,那里面装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俩人相识于少年时期,当时境尘随前国师因一些私事,去到一户民间医者家里拜访,结识了这户人家的女儿,短短时日的相处,可谓是境尘生命中最璀璨的年华,也让他自那后将对方的身影牢记于心。

    甚至于以后的日子中,他打算着待师傅离世,自己接掌国师之位后,就立刻将位置传下,与人双宿双栖。

    然而,就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境尘打算向刚上位不久的皇帝提‘辞职’时,他竟于皇宫中再遇那位女子,而对方竟已贵为皇帝的后妃。

    这位女子名为慕浅浅。

    这次的‘相遇’可不谓是晴天霹雳,原本想娶的人都嫁作他妇了,境尘自是不会再‘辞职’,于这般算不上是频繁的相见中,他却一直无法将慕浅浅放下,以至于多次出手相帮。

    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在俩人间愈来愈深时,最后俩人私下的会面竟不知怎的,被直接捅到了皇帝墨九君的面前,面对墨九君的质疑与愤怒,自入宫起,就一心求与人白首不相离的慕浅浅,很干脆的将人给卖了,把锅全部甩到了境尘身上,自己成了事件受害者之一。

    而境尘面对真心所爱人这般的态度与立场,可谓是心哀大于死,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没有反驳一句话,选择了独自扛下一切,最后被墨九君光明正大的处死。

    瞧着不远处哭的梨花带雨的慕浅浅,再回想剧本中境尘入狱后,她的那场哭戏后的各种‘不得已’,褚景然心中复杂无比,来这皇宫想得皇帝心,还白首不相离,果然是脑残啊。

    有了道具的加持,剧本短短瞬息功夫就浏览完毕,知道了任务目标及自己与在场人之间的情仇纠葛,褚景然心中有了两分底气,三分猜测。

    回过神,褚景然按照以前般回话道:“神灵乃心中所向之物,有纯洁之心,才能自称神喻信徒,才能得神灵庇护,紫微星宫乃帝星,集万千福泽于身,得各路神佛庇佑,谋财害命为万恶之一,为者弃也,更况涉及帝星之险,即已弃,何能占之卜之,请神晓之。”

    520号:说人话。

    褚景然:占卜不出来。

    一番如常话过,墨九君看着不远处人的眸底寒意更浓三分,又是一通洗脑的神之理论。

    “那境尘国师以为,这凶手是否是淑昭仪?”

    “无凭无据,臣不敢轻易妄下定论。”

    “人人都言境尘国师对世间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下毒之人这么光明正大,那定是难以寻之,那么”看着不远处那清冷若霜的男子,墨九君心中嘲讽勾唇。

    “这个案子,就交由境尘国师一手侦查操办。”掷地有声。

    褚景然蓦地抬眼,两人二次交锋。

    褚景然眸中是幽幽冷冷,虚虚实实若悬于空中清冷的弯月,墨九君眸底是随性的肆意与隐藏于深处独属于皇者的独/裁,以及皇威半分的不容侵犯和质疑。

    于理于法,这件事都不应由褚景然去调查,但就是这么个牵强的理由,却被墨九君硬生生的掰扯到了能力之上。

    视线中,那双若银霜般的眸微敛,浅淡的声音自下首人唇中传出。

    “臣遵旨。”

    在众人起身的恭送中墨九君转身离去,跪在地上的慕浅浅也被士兵半强制性的带到了天牢暂时收押,只留给褚景然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

    目送人离开,褚景然也没有再继续留在这场已散的鸿门宴中,顺着道回了自己的千居殿。

    回到宫殿,见到殿中之景,褚景然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墨九君眸底总是充斥着一抹,想将他除之于于后快的杀心了。

    这千居殿不仅大,而且布置的极其奢华,青玉为梁,白玉为砖,一路往里所视种种,皆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品,就连那分隔内外居室的绉纱与吊帘,也是由无数珍珠与水晶以极品银丝走线而成,再配以蚕丝薄纱而隔,在若隐若现中逶迤倾泄闪动着柔美的奢华。

    这奢华的手笔绝对能堪比墨九君的寝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是每个为皇者心底最大的禁忌。

    翻了翻头脑中的记忆,褚景然知道这宫殿乃是历代国师之所,也就是说这宫殿乃是历代布置下形成的这般璀璨于目,只是哪怕是这般,还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些。

    思考了一下,褚景然开口唤了声自己的心腹,“无润。”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一少年打扮的侍从立刻进了来。

    “将这些展架上的摆件玉尊什么的都收起来,养些生命力旺盛的花草吧。”

    无润心中微异,却不敢问太多,恭敬应好后,吩咐下人用了近一个多时辰才将东西全部收好,又搬来了几盆花草,坐在不远的褚景然瞧到那些争相斗艳的花朵,忽的开口道:“无润,年前皇上不是赏过几株域外进贡的君子兰吗?将那几盆花搬来。”

    无润怔了半秒,如实道:“禀主子,皇上年前确是赐过几株域外的君子兰,不过因环境变化及照养不得当,仅月余就已是死净了。”

    眸中映照着绚烂的颜色,坐于软榻上的褚景然仿似喃喃道:“已经死净了么。”

    “是的,主子,”见人难得这般的心事重重,无润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摇了摇头,“无事。”

    “主子,那这花,”

    瞧了那争鲜斗艳的花朵最后一眼,褚景然道:“搬出去吧。”转身进内室,一句淡到几乎是弱不可闻的声音飘散在水晶清脆的碰撞声中。

    养花若君子,淡雅方长久,太艳太丽为春/色,可终究,只能是春/色。

    一盏茶后,外室响动微滞,忽的,一缕柔风而过,轻拂不远绉纱微动,带动着剔透水晶碰撞出清泠脆响,奢华浸染一室寂寥。

    内室正查阅书籍的褚景然似有所感,视线绕过了精致的楠木屏风,看到了不远微开的雕花木窗。

    木窗半开,窗外阳光正好,轻洒入屋,给冷寂的室内增添两抹暖色,只是

    窗外却无风

    不受控制的,褚景然唇边绽开小小幅度,再次低头查阅起了手中书籍。

第100章 皇上,请您自重3() 
清晨天还未全亮;褚景然寝殿的油灯就已被点亮,头担国师之名的他拿着朝廷的俸禄;自也是应如儒臣百官般去早朝;由婢女服侍着一番漱洗;褚景然穿着繁复的朝服去赶了今日的早朝。

    因要早朝的关系,金銮殿内每隔两步之遥就有琉璃珠灯照明;月色的光泛着若冰的凉;洒在金銮殿的朱墙玉柱之上,倒是使得这庄重大气的威严中;平添了几抹冷意。

    尽管褚景然已是提早;但待他进殿时;殿中人已来了不少大臣。

    虽已不是初次所见这排排站的模样;但每日见此,褚景然也不得不感叹句,这敬业度放在在现代个个肯定都是国之栋梁啊!

    若有大臣知晓他心中所想,定是能委屈的哭出来,他们也不想每天起的比鸡早啊,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不住皇宫呢;卡着时间来;万一路上轿夫崴下脚;墨九君发火;他们的官帽就别想保了;那个前户部尚书不就是典型的例子么?

    端着自己的高冷姿态;褚景然就着一路的白玉汉石与众臣的恭敬拱手行礼中,站到了左下首第一排前。

    见皇上还没来,褚景然就着站立的姿势闭眼,光明正大的打起了回笼觉,每天凌晨三四点起床赶早朝,谁受的了。

    然而,这般的动作放在旁人眼中就成了

    “国师大人又在默默的为我卫临国占福了。”

    “国师大人真不容易,现在每日不仅要为国祈福,还得兼任太医一职。”

    “你说皇上是不是太抠了,这皇宫里省钱都省到太医身上去了。”

    “我也觉得balabalabala”

    闭目睡回笼觉的褚景然:原来八卦这种因子并不是女人特有的么?

    近半个时辰功夫后,一句尖锐的宦臣声音自不远处传来,“皇上驾到。”

    站着补了半天回笼觉觉得神清气爽的褚景然睁眼,就见一身鎏金暗沉玄袍的墨九君自殿后大步而来,依照卫临国礼制,褚景然于众人的跪立中,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行于龙椅前,墨九君拂袖转身,坐下,抬眼首先所见就是金銮殿下那惟站着,分外醒目的一人。

    卫临律法有定,国师无论于何种场合,都不须对皇者行跪拜之礼,哪怕朝堂之上。

    不受控制的,上首墨九君眸沉两分。

    “众卿家平身。”

    低沉的男音在大殿的加持下,带上了两分空旷的醇厚,让下首的褚景然莫明的觉得被电了一下,苏的他直想揉耳朵。

    御史往旁一步,恭敬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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