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手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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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嫤笑了两声,咽下哽咽的声音。
说好了不再哭的,那就绝不能掉眼泪!
她给自己端起一壶酒,灌进嘴里,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呸呸!这是我做的吗?怎么这么难吃……”
……
苏乔一大早就不安生。
小春这丫头厉害,把秦钰吃得死死的,现在秦钰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都说要以德服人。
“小姐!你确定要接受这次的挑战吗!”
“当然!”
秦钰从苏乔的书桌上拿了几本书:“呆子,借我用一下昂!”
苏乔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直到听见她在外面怪叫。
“啊啊啊!”秦钰把书顶在头上,正在走廊里学林嫤走路,头上的书还没掉呢,就在那里大喊大叫。
“小姐,要稳,步子要小!”小春拿着一根树枝在她腿上打打,又在她背上戳戳。
“小姐,说了,步子要小!”
可是秦钰走了十几年的路了,也没走过那么小的步子啊!
小春想了个办法,拿了条绳子绑在她两脚之间,这样她就不能一步三尺远了!
小春打好结,站起来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说:“小姐你继续走着,我先去洗衣服。”
“行,你去吧……”秦钰一边注意着头上的书,一边又要注意着脚下的步子,这走路怎么比打一天架还累啊?
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是小春说了,要是现在放弃,之前做的努力全白费了。小春说之前她做荷包,还听见苏夫人夸她呢。
她秦钰别的没有,毅力还是有一大把的!
“哗啦——”书因为秦钰一个转身,全掉地上了!
她赶紧蹲下来捡起书,重新放回头上,可是脚下的绳子打结了,她不愿意解,就用力踢了踢,活结变死结,更短了。
这还怎么走啊!
“小春!小春!”秦钰叫了半天也没叫来她,不知道这丫头洗衣服洗哪里去了。
……
小春正被良会拉着问问题呢,良会最近总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知道简家村吗?”
“不知道啊。你最近怎么总问我些奇怪的问题?我不知道简家村,也没有兄弟姐妹,我爹娘都死了,我娘死之前把我卖到秦府,我这样说你听懂了没?”
“你从小就跟在你父母身边?”
“是啊,我从记事起就跟在我娘身边了。”
“你娘叫什么?”
小春用力把手里的湿衣服扔回盆里皱着眉头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良会挠挠头,悄悄凑到她耳边说:“我在找……”
“咳咳!”
良会转头一看,薛公子正摇着一把扇子站在他们身后,小春一看是薛密来了,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抓住她!”
“是!”良会一个翻身落在小春面前拦住了她。
“你!”小春想出手,可她连秦钰都打不过,更别说良会了。
良会擒住她胳膊:“主子的话,我不能不听……”
薛密摇着扇子走过来,给了良会一个退下的头势,良会行礼退下。
小春低着头站在那里,薛密绕着她走了一圈,才说:“嗯,最近跑得挺快的,怎么,那床被套就打算拿走不还了?”
小春瘪着一张嘴,那床被套……洗破了,怎么还啊!她虽然把破的地方绣了朵花上去,但是想想又后悔绣了朵花了,毕竟是男人的被套,不是女眷用的啊……
实在拿不出手,就只能一见他就跑了……
她以为他去洛阳游学,可能就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还记得这件事……
“不是的公子……出了点小意外……”
当小春把那床被套拿出来给薛密看时,薛密挺淡定的,她却愁眉苦脸:“公子,真不怪我,我就随便搓搓,它就……就破了……”
薛密摇着扇子:“你随便搓搓,就能把这么块锦缎给搓破了,真是神力啊。”
小春干脆不说话了。
哼!
“我看,你这花绣倒是不错。这样吧,你把这整个被面给我绣个百花齐放,我就原谅你。”
百花齐放?这得绣上大半年吧!
小春苦着一张脸说:“那您还是别原谅我了。”
薛密一收扇子:“这可是我从金陵带来的最上等的锦缎。”
小春干脆跪在他面前:“公子您可怜可怜我吧!我一个月就四钱银子,我真赔不起,我还得存嫁妆本呢!我还是给您绣百花齐放吧!”
哎,小春就知道,遇到这个表公子准没好事!
薛密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红唇微启:“要不,再给你一个选择?”
“啥选择?”
“贴身伺候我一个月,我就放过你。”
小春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衡量了一下利弊,说:“那不行,我还在给小姐上课呢……”
薛密甩开扇子就要走:“那你就绣百花齐放吧。”
“别!”小春拉住他衣摆,“这样吧公子,再给我半个月时间,好不?”
“八天。”
“……十天?”
“五天。”
“那就八天吧!刚说的八天!”
“四天。”
“成交!”
第五十章 磕破嘴唇()
走廊里……
哎,小春这丫鬟死哪里去了,这绳子解不开,又弄不断,结打得越来越大,她现在只能蹦跶了!
“小春!”
苏乔已经听秦钰喊了第二十七次小春了,除了喊她,还总是乱叫,吵得他根本看不进公文!
他站起来,甩开衣摆踏出门槛,倒是想看看她究竟在做什么!
当他看着秦钰手扶着头顶上的书,在走廊里蹦跶来,蹦跶去,书快掉了就喊两句,他头都要大了。
“你在干什么!”
秦钰看见苏乔出来了,大喜过望:“哎呆子!小春让我学走路呢,可是这绳子缠一起了,我解不开。”
她一步一步朝他蹦跶过去:“你帮我解解,帮我解解。”
苏乔看看周围没人,也不知道良会跑哪里去了,就朝秦钰走过去。
今天要不把她这绳子解了,她估计没个消停。
秦钰看他还真来帮忙了,迫不及待想把这绳子解开,蹦得更快了!眼看苏乔都走到她面前了,她一个激动,脚下一个趔趄,向前一扑……
“啊……”
“……”
“……”
“……”
小春其实早就听见小姐的叫唤了,在摆脱了薛密之后,她立马冲了回来,却看见……
小姐,正,大庭广众,地,扒在,姑爷身上,然后,两个人,好像,嘴巴,碰在一起了。
啊!
小春赶紧捂脸逃跑!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躲到角落里,还笑得这么鸡贼。
秦钰一双眼睛张得大大的,然后眨了眨,赶紧推开苏乔站好。
嘴磕到牙了,流血了……她扯了扯自己磕破的下唇,挺疼的。
她看苏乔嘴上有血:“你没事吧?你疼不?”
她看苏乔怎么还站着发呆呢,再看看他额头的伤,该不是上次磕傻了吧?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
苏乔回过神来,不看她,打掉她的手。
秦钰蹲下来捡起散落一地的书,然后扯了扯脚上的绳子:“这个我解不开,好像打死结了。”
眼前苏乔的脚就要迈走,她赶紧抓住他裤腿:“你去哪?帮我一起解一下啊。”
秦钰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我知道了……”
秦钰坏笑着看他,苏乔一向淡定的眼神里居然有些躲闪。
秦钰说:“有人说你坏话啊!你看看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苏乔一咬牙,蹲下来说:“大白天,你要不要羞的!”
这句话说得秦钰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怎么就不要羞了?不就说他不是好人么?不就让他解个绳子么?怎么了?
“不就让你解个绳子么?我自己咬行了吧!”说完秦钰就低头去咬绳子。
苏乔打量了她几眼,感觉她怎么像是什么都不懂。
秦钰感觉到他的视线,松开咬着绳子的牙。摸了摸脸:“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苏乔闭上眼捋了一口气,居然低头开始帮她解绳子。秦钰觉得苏乔脾气真的很奇怪,时好时坏的。
可是他低头解绳子的模样特别认真,微微皱着眉头,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眼尾那颗淡淡的痣显得有些温柔……
他的嘴也磕破了,血丝冒了出来……
秦钰伸出手拨了下苏乔的嘴唇:“你也磕破了?”
他就像是本能反应那样,迅速地打掉她的手,站了起来,秦钰被他站起来的动作撞了一下,向后倒在了地上。
她吃疼地揉揉屁股:“你干嘛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觉得慌乱,转身进房。
“喂!你还没帮我解开呢!”
有病!
“小春!”秦钰不怀希望地懒懒地叫了一句,没想到小春脸上笑得像捡了金元宝似地跑了过来。
“你死哪去了?”
“回小姐,茅房!”
“去这么久……赶紧把我这绳子解了!”
“好嘞!”
……
第二天,小春依旧看着秦钰学走路,今天秦钰进步了点,至少鬼吼鬼叫的次数少了,步子也迈得自然了。
苏乔搬到书房去看书了,不然一听见她的声音就觉得烦躁。
小春跟秦钰说薛密为难她,让她去伺候他一个月,因为上次她把被套扯破了。
秦钰说:“挺好的。”
小春瞪大了双眼:“小姐您就不打算挽留一下我?”
秦钰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你把人家被子扯破了,那去赔礼理所当然嘛,咱们秦府都是讲理的人。”
“可那是小姐你害小春的呀!”
“……是……嘛?哎呀我这也是体谅你,你总不想真的绣百花齐放吧?这半年的功夫和一个月的功夫,要我,我也选一个月的。”
秦钰看小春一脸沮丧,小心地伸出手指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你放心,我不会另寻新欢的,我等你回来!”
“哼!”小春瘪着嘴走了。
秦钰想,你们都走吧走吧,我今儿备了把剪刀,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哈!
小春又折回来,把放在门口的剪刀拿走了。
“喂!”死丫头!还没走呢,就敢对你主子这样!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
第三天,小春说:“今天就帮小姐装扮吧!”
于是秦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从清爽利落的将军,变成婉约淑静的夫人,觉得小春这双手还挺神奇!
“头太重。”
“小姐,你平时扎马尾也是这么重。”
“那不一样,我平时头上会插这么多花花草草吗?”
花花草草?!
“小姐,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簪花!”
“我不要戴!”
“行吧那您不戴就说明您退缩了,反正我也不在乎,只有您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你的朋友,说您……”
“行行行!戴戴戴!”
当秦钰顶着一头精致的发髻,穿着一件藕荷色广袖禙子和牙色缠折枝花百褶裙站在园子里学走姿时,薛密路过看见背影,竟然觉得,母猪变凤凰?
苏乔正看着书走过来,抬头见薛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什么?”
“看美人呐。”
苏乔顺着薛密的方向看去,正见秦钰和小春在说笑,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分为耀眼。
薛密说:“二哥,我好像说错话了。”
“何意?”
“我曾说,你这挑得,不好。我如今觉得,倒也不错!”
苏乔没说话,把书翻了一页。
第六章 赔礼道歉()
这一夜的事,秦钰发誓,她只跟表哥一个人说了,哦,还有小春。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接下来的日子,她过得还挺舒心的。她爹没再来逼她嫁人,之前的事他也没再提起,而且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每天忙进忙出也不知道干什么。
总之,爹开心了,她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是这种好日子才没过三天,她爹又把她拎到厅堂前。
“我不过问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了!”
秦明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她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苏府的人!苏府里都是什么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啊!
秦钰云里雾里的,她又做了什么?她最近可老实了,什么也没做啊!
“爹,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是不是害苏府的苏乔入水了!”
秦钰眼睛一瞪,转头看了小春一眼。
小春慌乱地摇手:“小姐,真不是我说的!”
秦明说:“你看她作什么!是苏不学告诉我的!”
苏不学?就是那个一张嘴能说回好几座城池的大谋臣?就是那个跟爹在朝里关系很别扭,有时一起喝酒,有时又打起来的那个苏太傅?苏乔他爹?
原来是苏乔自己告的密啊!
小人!
“不是我害他入水,是他自己跳进水里的!”
“你还狡辩?不是你把他的书扔进水里,他能跳进去吗?”
“那……他……我以为就一本书……”
“你啊你啊!那是普通的书吗?那是相国寺藏经阁的经书啊!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感染了风寒,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他月底就要和嫤儿成亲,你让我怎么跟苏府和林府交代?”
秦钰哪知道苏乔身体那么差,她不也跳了吗?一点事也没有,这只能说苏乔身子骨太差。
等等!
“爹你说什么?他们……月底成亲?这么急?不是应该先订亲吗?”
林嫤这么快就要嫁出去了?
秦钰有点不能接受。那个苏乔,那么冷淡,林嫤怎么就要嫁给这种人了呢?
“原本是月底订亲,可是平王像是故意要搅乱两家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