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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是爱情结的痂-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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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享受闭眼,想了想还是道:“我都知道了。”

    声音蓦地停住,然后就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很久,还是我开口:“把令怀远带回来吧。”

    郑龙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在颤抖:“丫头,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摇摇头:“没有,我有什么资格怪您呢?就算没有刀爷提出那个条件,我跟盖聂这个婚,也是离定了。就当是天意弄人,就当是老天爷给我们一个一家人团聚的机会。你知道吗,以前我每次见到令怀远。都觉得莫名的亲切。其实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是不是?”

    “你外公去跟阿远谈过,但是他不同意用你的离婚来换取他的自由。他说他宁愿一辈子被关押在那里,也不愿意牺牲你一点点。”

    “这怎么能叫换取呢?是我自愿离婚的,和任何人没有半点关系。再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

    一直到头发吹完,鸡汤喝完,郑龙都没再说话。

    他要走的时候,我突然开口:“太爷爷,什么时候,您安排我和令怀远见一面。”

    他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有点潮湿。

    我看着他,摸了摸肚子:“您不用担心我,这个坎,我一定可以迈过去的。”

    他离开的时候一直在絮絮叨叨的重复“好孩子”三个字。

    我躺在被窝里,心思缥缈,一时间百感交集的。

    走到这一步,我不怪谁,包括盖聂。如果说一开始对他还有恨的话,那么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可以淡然。

    也许我也曾经是他心口的朱砂痣,也曾经是他床头的白月光,但是时间这东西真是奇妙,昨天怎么看怎么顺眼的人,也许睡一觉之后,看哪里哪里都是缺点。

    或者说,我们的精神层面已经不在一个频道,就像我们约定一起登上一座山,我走了这条路,他走了一条风景更美丽的路。

    仅此而已。

    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结了婚的人不能爱上别人,不能离婚的。

    那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无边的梦境里,我一直在死胡同里面乱撞,最后筋疲力尽瘫倒在地。

    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眼皮浮肿,眼皮浮肿的结果就是,下楼的时候,大家都问我是不是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彩超室里放着轻音乐,我躺上去,看着墙上那些一个比一个可爱的孩子照片,觉得莫名放松。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放轻松,可以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我闭上眼睛,渐渐有点意识模糊。

    潜意识里突然闻到强烈的说不上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味道,我惊坐而起,突然发现彩超室里的灯光换成了柔和的颜色。

    而我的小腹上,正覆着一只手。

    冷不丁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我下意识就往后退,然后拿过包包护着肚子。

    许是我防备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他勾了勾唇:“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至于这么躲着我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好大的胆子() 
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一些画面快速地反复地在脑海中回旋,然后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于是我的声音特别尖:“你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没去看他,死死抓着包包,快速把有点发麻的腿放到地上,准备穿鞋子。

    就在我的脚碰到鞋子的那一刻,一股蛮力冲撞过来,把我掀在一边。

    后背重重撞在床板上,我痛得眼泪都下来了,下意识就抬脚踢过去。

    可是他早就算好我会干什么,率先屈起膝盖,顶住我的腿。

    就这样,我以一种特别屈辱的姿势躺在那里。

    而他,居高临下地覆在我上方,摁着我的双手,制住我的双腿,一双寒潭似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我。

    因为隔得太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像鸡毛掸子拂过我的脸。

    他的眼睛黑黑的。看到我眼底,声音仿佛压抑着什么:“江别忆,你竟然嫌我脏?”

    明明这段时间的每时每刻,我都提醒自己,千万别哭千万别哭。

    没什么好哭的,就当被猪拱了。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怎么也忍不住那汹涌而来的潮湿。

    我瞪大眼睛,努力想把眼泪别回去,梗着脖子:“是,我嫌你脏。你碰我一下,我都恨不得换身皮。所以你最好放开我,否则”

    “否则?”他冷笑一声,“叫郑家人揍死我是么?还是叫郑怀远杀了我?”

    他眼底生寒,慢慢转变成无边的狠厉:“我还真是大意了,连你什么时候跟郑怀远勾搭上,我都后知后觉。江别忆,你给我戴好大一顶绿帽子。”

    稍微忍住一些的眼泪此刻再也没办法控制,这天大的冤枉。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我跟郑家是什么关系,他真的不清楚吗,现在又来血口喷人。

    “你胡说,盖聂,我跟郑家的关系”

    我着急想要辩解,他想离婚,我不做过多纠缠,我可以不要他一毛钱的财产,我可以不要他的赡养费,但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别扯上郑家。

    他恶狠狠打断我:“你跟郑家什么关系,全天下清楚明白。你背着我跟郑怀远眉来眼去,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明明是你”

    我说不下去,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他越发压下来,跟我鼻尖碰着鼻尖,厉声问:“明明是我什么?你要说,明明是我在外面找女人是不是?明明你们很小心是不是?明明郑家很有势力是不是?我告诉你,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我现在就弄死这个孽种,我弄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我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盖聂会把这个侮辱人的词语用在我身上,我更加没想到,这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孩子,会成为他口中的“孽种”。

    此刻的他,犹如一个魔鬼,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儒雅之气。

    说实话,当他说出那两个词语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是觉得生无可恋的。

    可是也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我就把那种可笑的想法丢开了,我看着他,忽而冷笑起来:“对,盖聂,我是跟郑怀远眉来眼去,孩子不是你的,我根本不爱你。你…满…意…吗?”

    他不是把我说的很难堪吗,他不是诬陷我吗,他不是对这种幼稚的把戏很热情么,那我就顺着他的意思,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能膈应到他,我还是很开心的。

    他怒目圆睁,双手像是手铐一样制着我,我觉得自己的手腕要断了。

    他越发把身子压下来,有力的身躯压在我小腹上,语气和他的面孔一样狰狞着:“江别忆,你好大的胆子。”

    我继续冷笑,这会儿反而镇定下来了,只是缩了缩小腹,尽量不要被他压到:“是啊,我好大的胆子,既然你知道了,那正好,大家一拍两散,别耽搁彼此的时间。”

    周围的空气早就凝成冰了,他的声音比那还要冰,而且不知何时,他的指腹已经滑到我脸上:“这么说,你是亲口承认你和郑怀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是亲口承认,孩子不是我的?”

    我咬着牙:“对,我跟郑怀远早就在一起了,孩子不是你的。”

    我是看着他的眼睛说的,反正拖下去不是办法,索性快刀斩乱麻。

    墙壁突然一声闷响,然后脖子上被锋利的东西咬了一口。

    眼前腾起一阵烟雾。

    我闷哼一声,试图挣扎开:“你放开,外面”

    “外面有你的保镖是不是?”他的指腹又在我脸上逡巡着,“想不到郑家还真舍得下血本,郑怀远是私生子,他们竟然还对你不错。”

    怪不得这么久了外面的保镖都没有动静,看来是被盖聂解决了。

    不止保镖。就连李牧隐等三人,应该也被他解决了。

    我也不巴望保镖能来救我了,以盖聂的腹黑,他就算在这里杀了我,都没有人会进来。

    当他的手滑到我唇上的时候,我突然鬼使神差,咬住他的手指,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是狗啊?”他吃痛放开我,我快速爬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八风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那一脚对他而言就是挠痒痒,他微微笑起来:“学会踹人了,跟郑怀远学的是不是?”

    我的目光盯着门口,却也不忘回复他:“要你管。”

    他拍了拍胸膛,朝我迈近了一步:“你现在还是我老婆,你说我能不能管?”

    这就有点无赖了,我根本没时间跟他继续耗下去,下午郑龙是要带我去看令怀远的,我得赶紧离开。

    我突然想起来,刚来坞城的时候,郑龙给过我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的,我一直放在包包里,却从来没用过一次。

    看我在那里掏啊掏,盖聂讥诮地笑起来,索性就坐在窗前,从风衣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他点起一支烟,抽了两口,抬起头的时候把烟圈全吐在我脸上。

    我再也没办法忍受,把抓到的匕首狠狠砸过去:“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两脚,看着我:“对,我是有病。你跟郑怀远给我戴绿帽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气得只差七窍冒烟了:“咽不下这口气?怎么,想杀了我,杀了你所谓的孽种是不是?”

    他阴晴不定看着我,最后目光定格在我小腹上。

    这一次,换我朝他走去。

    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语气凉薄:“盖聂,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杀了这孩子”

    他的手缩了一下,我快速握住,又放在我小腹上,语气更加凉薄:“怎么,下不了手,我帮你啊。”

    我把他的手推开一些,再加重力道狠狠砸过来,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声嘶力竭大喊起来:“你来啊,你来啊”

    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小腹的时候。他恶狠狠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快速拧着我的手背到后面。

    下一秒钟,我就被他反手钳制着摁在墙上,脖子上一凉,紧接着耳畔传来他的呼吸:“江别忆,你别以为我下不去手。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只是不想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潇洒快活。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他字字珠心。每一个字都带了毒,直指我的心脏。

    我艰难地呼吸:“盖聂,我拭目以待。”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把我推开,小腹撞在柔软的椅子上的时候,我下意识大叫了一声,扶着椅背,才没有摔下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盖聂好像不曾来过,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在走廊上等了很久。保镖们才姗姗来迟,一个个的都万分歉疚不敢看我,我知道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以盖聂的腹黑和毒辣,别说五六个保镖,就是一个连的保镖,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尽量表现得淡淡的:“没关系,我没事,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太爷爷。我们大家,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保镖们感激地看着我,为首那个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李牧隐他们也该回来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盖聂应该会让他们传话给我。

    果不其然,不出十分钟,那三个人就回来了。

    顾良书骂骂咧咧的,李牧子沉着一张脸,倒是李牧隐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回去的路上,李牧隐突然问我:“他为难你了?”

    我摇摇头,反问他:“他说了什么?”

    顾良书抢先到:“他叫人把我们带到地下停车场,令怀易也在盖聂说,要你和令怀远做好准备。”

    “就这样?”

    李牧隐点点头:“就这样,然后他就把我们放了。”

    郑龙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还不到家,今天产检他明明是安排过的,只有我一个人,可是已经超出了预期时间。

    我好好敷衍了他一番,好在他并没有起疑。

    回到郑家,李牧隐三人就按照我们在车上约定好的,提出来要回康城去。

    郑龙是早巴不得他们走了。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就叫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一路上我都在想,再见到令怀远我该说些什么,我觉得有点尴尬,毕竟我们的关系不像以前了。

    但是,一想起来,我竟然要喊他外公,我就浑身不得劲。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啊绕,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那个青山绿水的小山村。

    而我也终于在那户小院子的角落里,见到了瘦的不成样子的令怀远。

    他穿着一套休闲服,头发剪得特别短,眼睛深深凹下去,下巴尖尖的,像是去韩国削过。

    不过他的眼神没变,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过既然郑龙能把他安顿在这里,应该是已经和刀爷那边打成共识。

    那么,盖聂也很快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是吗?

    我站在令怀远面前,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不知为何忍不住:“你怎么瘦成这样?”

    他虚弱地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他动作有些迟缓,打量我一会儿,很满意的样子:“嗯,胖点好看。”

    我一下子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哗流下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

    他突然抱着我的肩膀,劫后余生的语气:“忆忆,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竟是这种关系。难怪难怪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莫名熟悉。”

    这句话让我的眼泪流得更汹涌,我伸出手抱住他,吸了吸鼻子:“是啊,谁会想到,我竟然要喊你外公。令怀远,我可不可以不喊,好别扭啊。”

    郑龙在一旁嘿嘿笑:“不喊就不喊,我家丫头说了算。”

    小院子的男主人打鱼回来,热情地招呼我们留下来吃饭,郑龙应该和他们很熟悉,也没有推辞,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好像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郑龙和令怀远之间的气场有点奇怪,挺别扭的。

    女主人拿了毯子出来给令怀远,又给我们弄了山里的水果,然后郑龙就说有话要跟夫妻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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