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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旧时堂燕-第63章

小说: 旧时堂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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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朔这次扑的可长记性了,直接下了吃奶的力气,四肢手脚并上,像个八爪鱼般把云矩牢牢地困在身下,然后低下头就开始顺着她的耳朵胡乱地亲,一边亲一边痛苦地呻/吟着。

    云矩的脸这下彻底黑了,艰难地从云朔身下挤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戳住云朔的额头,把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撑开,闻着云朔身上浓烈的酒气,黑着脸痛骂道:“蠢货!你到底喝了多少!”

    云朔才不会回答她,只是烦躁不安地在云矩身上蹭着,一边蹭一边哀哀地胡乱叫着自己难受。

    云矩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某个东西,黑着的一张脸都彻底僵硬,有着要崩开的趋势。

    云矩在把身上人暴打一顿还是暴打一顿再暴打一顿之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云朔难受的厉害,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只能凭借潜意识认人,凭着本能胡来,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下人强烈的不愿与怒气,云朔可怜巴巴地推开一些,也不敢再去乱舔乱亲,只敢小心翼翼地抓住云矩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难过地叫道:“难受,阿梨,好难受,真的难受”

    云矩被他叫的心头一颤,心里酸软的一塌糊涂,突然就没了与云朔生气的力气。

    云矩顿了顿,仰头看了一眼顶上的帷幕,闭了闭眼,屈服了。

    云矩伸出右手,缓缓地从云朔的下摆探入,一边动作一边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警告道:“。。。。。。混蛋,你别乱动。。。。。。”

    ——————————————————————————————————————————

    符秦在外间老老实实地守了半个时辰,云矩出来时,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对着闭紧的外间正门扭来扭去,见云矩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正想问云矩接下来怎么办,就见云矩黑着脸拿起桌上已经放凉的茶壶,对着自己手浇了一遍又一遍。

    符秦还是很有眼色地选择了闭嘴。

    过了足足一刻钟,等颍川王换了至少二十条方巾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都搓得红通通之后,她才总算流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色,把东西都扔到地上,若无其事地躺倒外间床上,准备睡觉。

    符秦尴尬了,符秦震惊了!

    符秦强忍住满腔的愤怒与自怜,憋屈地问云矩道:“王,王爷。。。。。。难道奴婢这下只能睡大门口么?虽然是夏天,夜里外边的风也很凉啊。。。。。。”

    云矩不耐烦地睁开眼,不悦地吩咐道:“出去做什么,喂蚊子么?就睡屋里就是了。”

    符秦充满求知欲地好奇问她:“所以呢。。。。。。这里还有奴婢可以睡的地方么?”

    外间唯一的美人榻被颍川王占了,里面的床又被黔南王占了,符秦简直想迎风落泪,对月叹息,完全不知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一个小小的自己屈身藏之。

    “要么”符秦小小声地提议道,“王爷您愿意,稍微挪一挪。。。。。。那个。。。。。。奴婢和您,我们,挤一挤,嗯?”

    符秦已经不敢对颍川王的不解风情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了,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在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果不其然,云矩毫不犹豫地随手一指,示意地上多的是地方给符秦睡。

    符秦憋憋屈屈道:“可是。。。。。。奴婢没有被子。。。。。。直接躺倒地上么。。。。。。”

    云矩眉头微皱,瞟了一眼内室,沉思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去里面的床上拿。”

    外间的美人榻上只有一条薄薄的凉被,云矩给了符秦自己就没的盖了,里屋的床上倒是应该齐备的多。

    符秦吓得连连摆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黔南王还在里面呢,奴婢可不敢进去。。。。。。”

    符秦想到自己刚才好奇地偷摸过去瞥到的一眼,黔南王简直跟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六亲不认地把颍川王压着先这样、再那样,然后一边这样,一边那样。。。。。。太可怕了,他们俩要么是在搞断袖,要么就是现在的黔南王已经彻底的米青虫上脑,见谁都发那个啥子情了。。。。。。

    看了看面前漆黑着一张脸的云矩,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愿、怎么看都禁欲高冷的不像样,符秦默默地觉得,真相一定是后者。。。。。。

    云矩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拿个被子,还要本王去替你拿不成?”

    符秦委屈极了:“可要是呆会儿奴婢进去了,黔南王拉着奴婢不让走。。。。。。奴婢是从了呢呢,还是不从呢。。。。。。奴婢又打不过他。。。。。。”

    云矩一愣,似笑非笑地看了符秦好半晌,蓦然一笑。

    符秦被她笑得心口微热,小脸微红。

    云矩施施然道:“当然要从,为何不从?。。。。。。那不是,正好如了十一一开始让你潜伏进来的目的么?”

    “。。。。。。好好把握机会啊,黔南王府的后宅里还没个正经的主事的女人,抓住了,可比你留在东宫等死要强的多。”

    然后被子一卷,转过身去,彻底懒得搭理符秦了。

阋墙斗(七)() 
符秦被云矩怼得哑口无言;哆哆嗦嗦地蹭到内室;想从床上偷一条被子就溜。

    结果一进内室;绕过屏风;就见到黔南王正蜷着一条腿坐在床上;眼神平平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眸;幽深漆黑;却也是绝对的清醒自持。

    符秦被看得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腿一软,就要瘫软下去。

    云朔面无表情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示意符秦不要吵到云矩,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柜子;示意符秦要被子的话自己去取。

    符秦软着两条腿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取了被子走出来;回到外面躺下时,还活似梦游一般;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符姑娘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墙之隔;云朔躺在里面;想着外面躺着的云矩;心头凉凉热热;久久难以平静。

    云朔抵着难忍的头痛,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重复着云矩那天晚上对他说的话。

    ——“我是你五哥。”

    ——“你。。。。。。是我,五哥。。。。。。?”

    ——“你曾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

    ——“我曾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她是温家的二小姐;温禧贵妃的侄女;她的名字,叫温宪。”

    这三句话里,一定有哪里有问题。。。。。。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云朔痛苦地蜷起自己的身子,怕惊动外面躺着的云矩,强行按捺住想要把脑袋狠狠地撞到墙上的冲动,后脑勺一胀一胀,痛得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骨头里打钻一样,云朔咬住自己的胳膊,用一口淋漓血气,来转移自己头上那难以忽视的欲裂之痛。

    ——————————————————————————————————————————

    第二天,云朔起来时,外间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云朔面色如常地去洗漱用膳,浑似对昨晚发生过的一切浑然未觉、毫无记忆,只是东宫的宫人们服侍他时,难免神态遮遮掩掩,束手束脚的。

    云朔只做未觉,用过早膳后,有宫人过来引他,道是东宫太子有事要召见他。

    云朔去了昨个儿下午云矩被罚跪的书房,东宫太子挽着袖子正站在桌案后写写画画,昨日地上铺的厚厚的毛毯已经被撤掉了,正常书房该有的摆设也一个不落地全各在各位,东宫太子听到云朔过来的动静,眼也不抬地示意云朔先坐着等会儿。

    云朔规规矩矩地坐下,又过了半柱香,东宫太子才堪堪把自己的大作完成,退后半步,自顾自地欣赏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所作的东西施施然地卷了起来,然后才坐到桌案后,与云朔正面相对,做出开始要闲话家常的姿态。

    东宫太子示意宫人们给云朔倒了茶出去,然后捧起手边的茶杯,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问云朔道:“老八昨个儿,睡的如何啊?”

    云朔微微拧眉,有些茫然不解的模样,似乎没闹明白东宫太子为什么这么问,喃喃地回答道:“。。。。。。好啊?。。。。。。还好吧。。。。。。”

    东宫太子深深地看了云朔一眼,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看云朔都等到无所适从了起来,这才叹息着一笑而过:“这样啊。。。。。。本宫知道了。。。。。。”

    “老八,本宫这里,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做,不知你可否愿意?”

    云朔毕恭毕敬道:“太子殿下但说无妨。”

    东宫太子微微凝眉,郑重其事地问云朔道:“塘栖左家的左岫然其人,老八你可曾有过了解?”

    云朔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臣弟虽不曾亲见过此子,不过素闻左颐之名在文人中极盛,其与白儒、田斐、卜观等江南闻名的才子们并称为苏杭八子,其中诸人间虽各有龃龉、不平,却皆以左颐左岫然马首是瞻。。。。。。且左颐师承内阁首辅梁任,又有塘栖左家百年声明加身。。。。。。这个人,或可有封侯拜相之资质。”

    这是赵嘉禾一案转至三司会审移交大理寺为主后,云朔与韩子清聊起大理寺之官员时,韩子清给左岫然的评价。当然,云朔在其上略加删减,也盘了些自己的见解进去。

    东宫太子略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吃惊于云朔对朝中文官集团的熟悉程度似的,然后沉默了一下,方缓缓地放慢了语气,对云朔道:“是的,没错。。。。。。左岫然这个人,很厉害,也很重要。。。。。。如非必要,本宫也实在不愿与他为难。。。。。。”

    云朔听出东宫太子话里的未尽之意,不由惊讶地抬起眼看着他。

    东宫太子想了想,这般与云朔解释了:“。。。。。。泉城的都指挥使季成轩,是本宫放在北边的人,与西川的陆序互为犄角、相互扶持照应。。。。。。可是三个月前,左岫然从宁坡启程,回洛都升任大理寺卿,半路上,却突然转道,拐去了泉城,高调地将泉城的一干实权人物拜访了一圈,几天后,季成轩于自己的府宅中自缢身亡,惊惧而死。。。。。。”

    “太子殿下是觉得。。。。。。”云朔理了理思绪,缓缓道,“季成轩的死,和左岫然的突然去泉城有关?”

    东宫太子沉声道:“若非如此,本宫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云朔沉默了一下,没有去问东宫太子究竟放着季成轩做了些什么,才会让他见了左岫然没几天就活活吓死了,只平静地回道:“所以太子殿下如今。。。。。。想让臣弟做些什么?”

    东宫太子缓缓道:“我怀疑,左岫然这个人。。。。。。和你五哥,关系匪浅。”

    云朔悚然一惊。

    东宫太子只淡淡地瞥了云朔一眼,平静道:“不必吃惊,你五哥对本宫含怨已久,他背后里搞了些小动作,坦白讲,本宫可一点也不惊讶。”

    “。。。。。。关键是,他已经做了什么,还能做什么,还想。。。。。。再做些什么。。。。。。”

    东宫太子垂下眼帘,淡淡地吩咐云朔道:“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季成轩的死,多半是与小五没有多大干系的。。。。。。不过,他与左岫然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关系,却是横在本宫心里的一根刺。。。。。。老八,帮本宫去查查,你五哥和塘栖左家、和左岫然其人,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你可以做得到吧?”

    云朔垂下头,低低应是。

    东宫太子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那就好。。。。。。那你就,下去吧。”

    云朔恭敬应是,告辞离去。

    拉开门的那一刹那,东宫太子在云朔背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沉沉道:“老八啊,你可千万别。。。。。。别辜负本宫的期望啊。。。。。。”

    云朔微微一顿,然后就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

    云朔走后,寿春王从暗门后闪身出来,皱眉不解地问东宫太子道:“二哥。。。。。。你让黔南王去查颍川王和左家的关系?。。。。。。黔南王他真的可信么?”

    东宫太子理了理案上的文卷,嗤笑一声:“傻话!。。。。。。昨个儿喝多的要是你,或者本宫,你觉得。。。。。。你五哥会留咱们哥俩在屋子里呆一整夜么?”

    寿春王微微一愣。

    东宫太子冷淡道:“小五那样骄矜自持的人,昨个儿夜里竟然没直接把黔南王踢出去。。。。。。答案,不是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么?”

    “既然这样,”寿春王不解道,“二哥为何,为何还要黔南王去。。。。。。”

    “本宫自然要黔南王去,”东宫太子微微一笑,神情里透着说不出的森然,“不然还能有谁呢?。。。。。。本宫手里,现在可没有几个可用之人了。。。。。。小九,不妨你来猜猜看,你五哥知道黔南王在背后偷偷摸摸查他的时候,又会是个怎样的反应?”

    寿春王浑身一凛,这下懂了。

    “不过,”寿春王还是心有疑虑,“如果颍川王和黔南王一开始就是商量好的,左家的事。。。。。。”

    “没有如果,也没有不过,”东宫太子平静道,“本宫试探过了,对于左岫然这个人,黔南王并没有多么深厚透彻的认知或了解。。。。。。两种情况,要么你五哥和左家的关系,纯属我们捕风捉影,自个儿吓唬自个儿,这样自然正好,皆大欢喜。。。。。。要么,就是小五和左家很熟,黔南王却不知道。。。。。。如果是后者的话,你猜,黔南王是选择直接去问你五哥左家的事的可能性大,还是自己先偷偷摸摸查查看的可能性大?”

    寿春王微微叹服,这下心里略有了底,喃喃道:“不管问与不问,查或不查。。。。。。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寻隙迅速地生根发芽。”

    而且黔南王主动去问的可能性,本就也不大。

    东宫太子偏过头,静静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着寿春王吩咐道:“。。。。。。季成轩死的莫名其妙,本宫这心里,总还是觉得不大安定,唯恐有什么大事发生。。。。。。左家的事,你要上点心,查得再仔细点。。。。。。”

    “至于黔南王这次,如果他报了实情,下一步就想办法调他去西川,与陆序换防而守。。。。。。如果他说了假话。。。。。。”

    东宫太子冷冷一笑,森然道:“。。。。。。那就直接找个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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