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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旧时堂燕-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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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很激动,用词很毒辣,态度很明确,言行很直白。

    就是太过坚定不移,未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云矩当时,笑着翻了翻手中的折子,也不去看符秦尴尬难堪的脸色,和左思思铿锵有力的陈词,只语气平淡地反问左思思道,“这样啊。。。。。。原来思思对符卿无意啊,朕本还思量着,可怜他一腔痴情,既然都敢冒死来向朕求娶了,朕就好歹先问问你的意思再考虑考虑拒不拒绝呢,既然你如此说,那朕心里就有底了。。。。。。”

    “他向表哥开口求娶我?”左思思震惊到暴怒得要跳脚,难以置信道,“。。。。。。他是个疯子么?我是表哥的妃子,他哪来的胆子开这个口!”

    云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符秦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左思思的脸色。

    左思思一时激动,话刚出口,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着了云矩的道、被炸话了。。。。。。刚才那话,她该震惊的不当是符宋有多大弹,而是符宋为何会起那个心思才对。。。。。。

    左思思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旁的话来。

    “思思,”云矩看着左思思怔然惶恐的脸色,突然心头一软,胸腔里就生出了几多感慨来,“。。。。。。你不是朕的妃子,朕也从来没有把你当自己的妃子看过。。。。。。朕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

    左思思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云矩认真地看着左思思,叹息着温和道:“岫然的死,太过猝不及防,是我们每个人都难以接受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可我更希望。。。。。。你能再坚强一点,勇敢地从这痛苦里走出来。”

    “自岫然走后到今天,我无时无刻,不再等待着这一天。。。。。。你能从伤害里走出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的这一天。”

    左思思捂住脸,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云矩复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示意符秦去扶左思思起来,然后叫刘故去宣了符宋进宫来。

    “如果你觉得符卿还算合适的话,”云矩轻声地对左思思道,“。。。。。。朕可以做主,给你换个身份,嫁到符家去。。。。。。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等得起,不是说非谁不可的。。。。。。表哥不逼你的。”

    “我。。。。。。”左思思抱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想过,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

    云矩摆了摆手,示意符秦先扶左思思去屏风后冷静一下。

    符宋满头雾水地被宫人传召到谨身殿里来,进来跪了云矩向她请完安,云矩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符卿,朕观你如今早已加冠,后宅却还仍未有妻室。。。。。。朕有一个表妹,与你脾性当能相合相投,你可愿朕给你做这个大媒?”

    这一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把符宋给劈傻了。

    反应过来之后,符宋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拒绝的理由也很多。

    从草民出身卑微恐怕配不上佳人一直说到他其实心中早就另有所属,杂七杂八啰嗦了一大堆,中心主旨只有一句:“。。。。。。微臣无德,怕是要辜负了陛下的好意了。”

    云矩心中多少有了些底,也没急着去折腾符宋表态,只简单道:“符卿大可不必先急着推拒。。。。。。合与不合,总是要先见了人再论。”

    左思思从屏风后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步履蹒跚,犹豫不定。

    符秦在后面焦急地给她比划着加油的手势。

    符宋看到来人,双目猝然睁大,震惊到喃喃失语:“淑妃,淑妃娘娘。。。。。。”

    “以后没有淑妃娘娘了,”左思思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脸庞蜿蜒而下,她微微仰了仰头,颤声问符宋道,“。。。。。。你愿意,娶我么?”

    “我只问你这一次,你不必着急作答。。。。。。想好了,想好了再说话。”

    。。。。。。。。。。。。

    。。。。。。。。。。。。

    “只是时间紧张,”云矩三言两语把符宋和左思思之间的事情给云朔简单解释完,最末了补充道,“。。。。。。还没来得及给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正式处理了去。。。。。。”

    这皇后才刚刚“暴毙”没多久,紧跟着就要淑妃“暴毙”的话,也未免太挑战前朝某些全心盯着景帝的后宅、一心想要景帝的后宫能赶紧开枝散叶的老臣的心理承受能力了,更何况前朝变法大潮,正是忙乱是一,二是符宋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身家性命,都是系于初元变法的成功与否之上的,在大局未定之前,他也没胆量先妄自拉了左思思下水。

    “我说呢,”云朔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之前在符府看到了淑妃,我当时还吓了一大跳呢。。。。。。”

    “你在符府见过了思思?”云矩眉心微拧,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去符府做什么?”

    云朔对着云矩笑了笑,没有答话。

    云朔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本来是想去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杀了符宋的。。。。。。人类的嫉妒,尤其是雄性之间涉及到某些方面时候的嫉妒,总是尤为的不可理喻且丧失理智的。

    即使云朔心里并不认为符宋能真的有什么“承景帝幸”的经历,但也不妨碍。。。。。。云朔就是看他不顺眼。

    当时要是没有左思思突然出来打那一岔,云朔那天最后是否会真的杀了符宋。。。。。。这还真是个未知之题目。

    左思思出来,只说了两句话。

    先问云朔:“你回洛阳,是要人还是要那位子呢?”

    左思思的意思很简单:

    如果云朔是意在夺权,没必要搁符宋这么一个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权、全靠景帝一人力挺支持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这里浪费时间。

    若云朔是来要人的,那就更稀奇了,皇后都“薨”了,您老人家不赶紧跑皇宫里去,在这里磨磨唧唧耽误个什么劲儿啊。

    然后趁着云朔没反应过来目前这什么情况的愣神期间,直接拽了符宋的袖子,把人给拉走了,第二句话是嫌弃符宋的:“看什么看,把你愚忠效死的那一套收一收,人家那俩才是一家人的。。。。。。”

    不过纵然是云朔不说,云矩也不傻,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人本来是想去做什么缺德事了。

    云矩简直要对云朔叹服了。。。。。。还笑?还在笑!云矩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不想搭理人了。

    见云矩是有真的要生气的意思了,云朔赶紧凑过去低声下气地磨磨唧唧小意讨好了一番,云矩被气得心烦,懒得搭理他,云朔孜孜不倦地逗弄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讪讪地败下阵来,好在外面的宫人正好把方才云朔醒来时叫的晚膳准备好、奉了过来,云朔起身亲自出去一一接来,不假他们之手,更根本就没让任何一个宫人进来。

    云朔打发走了宫人,想着云矩刚醒,当是胃口一般,特意选了最开胃的香菇豆腐汤,小心翼翼地捧过去,劝云矩用一点。

    云矩睡了一整天,却仍是一点胃口也没有,闻到香菇的味道,不知怎的,突然就犯了一阵恶心,下意识地摆手推开了。

    结果一个力度没掌控好,直接把云朔手中的热汤给推得洒出了一大半。

    云朔眉眼微垂,脸上的神情陷于阴影之中,一句话也没有说。

长沟月(一)() 
云朔眉眼微垂;脸上的神色陷于阴影之中;一句话也没有说。

    云矩眼睁睁地看着云朔手上被烫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我不是;”云矩一时有点懵;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去解释起;几番反复后,云矩狠了狠心,最后选择眼睛一闭;索性直接说了,“我不是故意要给你难堪的。。。。。。我就是真没胃口,我这段日子一直这样。。。。。。我;我害喜。”

    话到最后;云矩简直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好。

    云朔的反应却是比云矩更为夸张,整个人都完全懵了;呆呆地在云矩身边蹲了半晌;正要站起来;腿一颤;竟然直接摔了个倒栽葱下去。

    手忙脚乱之间;那碗香菇豆腐汤直接被云朔手一松;连碗都碎了一地,就更别说里面的汤汤水水了。

    云矩一时失语,倒是顾不上尴尬难堪了;忙起身拉起了云朔;然后掏出锦帕递给他擦擦。

    云朔却接都没接,直接反手拽住云矩的手,深深地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纠结僵持了许久,才最终嘴唇颤抖地反问云矩道:“阿梨。。。。。。你,你害喜了。。。。。。是什么意思?。。。。。。你,你怀了孩子么?”

    云矩点了点头,正想进一步开口解释一下,外面一阵乒呤乓啷声起,伴随着裴行俨那个熊孩子的哎呦哎呦的胡乱叫唤,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顺着倒下的屋门,和熊孩子一起,叮呤桄榔地跌了一地。

    云矩二人的行止齐齐打住,目光整齐地落到了这位新来的“不速之客”身上,眼神里各有各的威胁意味。

    裴行俨强忍住去揉自己屁股的不雅举止,挺直了腰板,摆出“君子如玉”的端方气度,姿态合仪地对着云矩二人行了行礼,然后转向云矩,脸上表情瞬时换为与他亲爹先前如出一辙的“腆不要脸”模式,双眼大睁,布灵布灵地闪烁着小机灵的光芒,兴味难耐地追问云矩道:“娘,我要有弟弟妹妹了么?。。。。。。我真的要有弟弟妹妹了么?”

    这是要和好了吧?。。。。。。这绝对绝对绝对,是要和好的节奏吧!

    这可真是。。。。。。太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呐!

    云矩扯了扯嘴角,挑剔地上上下下审视了裴行俨一番,然后和善慈爱地笑了起来、异常温柔地反问裴行俨道:“你是。。。。。。哪位?”

    裴行俨非常不讲节操地一把扑过去抱住云矩的大腿,嘤嘤嘤地假哭了起来:“娘,我是你的杏眼大宝啊,你不认谁可都不能不认我哇呜呜呜。。。。。。”

    云矩满脸木然地抬了抬腿,竟然还没能抬动。

    不错,去泉州转一趟,人家遭灾,他还吃胖了啊。

    “每当这时候,”云矩转过脸,端庄含蓄地向云朔表示道,“。。。。。。我都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做的某些决定。”

    “鉴于你儿子能被我养了十几年还改不了从你那里继承而来的,唔,我们暂且称之为固有习性的东西。。。。。。这不禁让我对现在正在面临的某些决定,产生了一些动摇。。。。。。”

    云朔一把拎起裴行俨的后领,将人直直地提溜了起来,一边笑容满面地向云矩展示这孩子有多听话可靠,一边从牙缝里冲裴行俨挤出五个字来:“给我站直了。”

    “你还知道回来?”云矩略略俯身,挑起裴行俨的下巴,冷笑地嘲讽他道,“。。。。。。我还以为,你在泉州,都要玩的乐不思蜀了呢?”

    裴行俨被云朔拎得脚尖都将将够着地面,再对着云矩的冷脸,委屈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艰难道:“没有,没有的事!娘,我一直很想你的,你信我,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念着你来着。。。。。。是某个人,某个人扣着我不放我走来着。。。。。。”

    “哦?”云矩轻轻地瞟了云朔一眼,忍不住笑了,问裴行俨道,“‘某个人’?。。。。。。‘某个人’,又是哪个人?”

    裴行俨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愣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答了。

    “不听话的大孩子啊,”云矩轻轻地拍了拍裴行俨的脸,慢条斯理地吩咐云朔道,“。。。。。。既然不听话,那也没什么用了。。。。。。扔出去吧。”

    “娘,”裴行俨硬是赖在地上打滚也不愿意走,呜呜咽咽地假哭道,“。。。。。。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娘。。。。。。”

    “我不能这样对你?”云矩自嘲地笑了笑,反问裴行俨道,“。。。。。。可是在你心里,不就是一直这么想我的么?”

    裴行俨的神情猛地一僵。

    云矩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裴行俨,眼神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和失望。

    “在你心里,”云矩面无表情地看着裴行俨,漠然道,“。。。。。。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因‘她需要一个太子’而存在,而不是‘她需要的一个太子’么?。。。。。。我催你回洛阳,就一定是为了政事,为了江山,为了大家。。。。。。冷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

    “我对你的担心,你是半点也看不到。。。。。。不是么?”

    “娘,”裴行俨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这下是真的慌了,眼圈都给急红了,“。。。。。。娘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么想的,我不是,我真不是。。。。。。娘你原谅我吧,你要是气不过,你打我好了,我以后不会了,一定一定不会了。。。。。。”

    云矩微微别开脸,不想叫自己自己脸上的失态暴露在孩子面前,冷淡地对裴行俨道:“你先出去。。。。。。我暂时还不想见你,看到你就叫人生气。”

    裴行俨求助地望向云朔,得了云朔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灰溜溜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恹恹地一步三回头地拖着步子出了门。

    “孩子也是被我逼的,”裴行俨走后,云朔摸了摸鼻尖,羞愧地抢先对着云矩低头道歉,“。。。。。。对不住,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行俨也是夹在里面左右难为,你怪我吧,别跟孩子置气。。。。。。”

    “我自然不会与他置气,”云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坐到了床沿上,冷冷地看着云朔,漠然开口道,“。。。。。。他是我十月怀胎费劲辛苦生下来的,他就是做再多的叫我失望的事情,那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是再生气,我也爱他。。。。。。我对他的爱,自来要比你对他的爱要深得多得多。”

    云朔张了张嘴,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你确实是很本事了,”云矩偏过头,木然地看着地面,突兀一笑,“。。。。。。带兵围宫,先软禁再架空。。。。。。你是想,篡了我的位子,好自己来坐一坐么?”

    “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云朔愤怒道,“你明知道的,我绝对不会。。。。。。”

    “你不会什么?”云矩冷笑地反问他,“你不会背叛我?。。。。。。可你做的事,又比直接篡权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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