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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旧时堂燕-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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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中王这几日就没阖眼地在慧帝的寝宫里耗着,实在也是没心气与人争吵了,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充满了筋疲力尽的意味。

    ——其实中山王也是,若非是为了私下里与云朔念叨两句关于云矩的处理,中山王也未必愿意从慧帝面前离开任一时片刻。。。。。。都生怕自己错过了最后的时刻,错过了最先发难的合适时机。

    而能让中山王从慧帝身前走开的,也不仅仅只是为了云朔一人,更重要的是。。。。。。

    “矩儿,”慧帝躺在床上,坚持重申道,“矩儿。。。。。。让他来,朕有话,有话要与他说。。。。。。”

    “父皇,”云朔走到慧帝床前,毕恭毕敬地跪下叩首,缓缓道,“五哥病了。。。。。。托儿臣代他来拜见您。。。。。。有什么话,父皇也可以与儿臣说。”

    “是老八啊。。。。。。”慧帝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云朔一眼,“朕要见你五哥,要他亲自来!”

    “父皇,”中山王跪在云朔后面,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五弟他生病了啊。。。。。。他病的很严重,连床都下不来,走都走不了的。。。。。。父皇有什么话,与儿臣们几个说也是一样的啊。。。。。。”

    慧帝抿着嘴,好半天没有说话。

    “中山王!”舒媛宜眼看着这次就又要被含糊过去了,焦急得坐不住,气愤地从慧帝床边站起来,直直地指着中山王道,“你们一个个的,是想现在就欺君犯上么!。。。。。。陛下说要见的是颍川王!你们听到没有!”

    中山王阴着脸没有说话。

    云朔抬起头,淡淡地瞟了舒媛宜一眼,扫过对方脸上那几乎无法抑制的焦急与烦躁,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道:“皇贵妃娘娘怕是糊涂了。。。。。。我们都听到了,可刚才我也不都说了么,五哥他来不了。”

    “他来不了?”舒媛宜冷笑道,“那好,就让黔南王现在来当着诸位大臣和陛下的面说说。。。。。。颍川王为什么‘来不了’?”

    云朔不期然地从舒媛宜的眼里看到了极度的憎恶与怨毒,那种恨极了他的眼神叫云朔微微一怔,下一刻,云朔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嗡”地一声动了一下。

    云朔的脸也彻底阴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跟男人争,跟女人争,现在还要跟自己的庶母争。。。。。。就没有她不敢招惹的人!

    “皇贵妃娘娘累了,”中山王从云朔身后站起来,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太监,语气平静道,“。。。。。。先扶她下去休息吧。”

    “我看谁敢!”舒媛宜怒喝一声,从袖子中掏出凤玺站起来,冷冷道,“本宫才是这后宫里执掌大权的皇贵妃,中山王,这里还不轮到你来越俎代庖。。。。。。惹恼了本宫,现在就让人赶去香山寺废了江氏!”

    “皇贵妃娘娘好大的口气,”中山王冷笑道,“父皇面前、前朝男人们议事的地方,您来闹个什么劲,是想牝鸡司晨。。。。。。”

    “四哥,”即墨王脸色突变,“你少说两句!”

    舒媛宜举起凤玺,一把砸在了旁边的闵德妃头上,闵德妃一个踉跄,被砸的头脑发昏地跪了下来。

    “本宫今个儿倒要看看,”舒媛宜对着剩下的人冷冷一笑,“究竟是谁才是空口大放厥词的那个。。。。。。来人,备旨,本宫拿着这凤玺,执掌六宫,今天就要先废了德妃!”

    闵德妃一声不吭地跪下,半句为自己分辨之辞都没有。

    即墨王急急地朝着舒媛宜跪了下去,开口为闵氏求情道:“皇贵妃娘娘明鉴,我母亲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处。。。。。。”

    香山寺山高皇帝远,舒媛宜扬言要杀了江氏,可能是真的只是口头上威胁中山王一番罢了,可她若是真铁了心与他们闹翻了,慧帝一天还没有断气,舒氏就一天还是摄六宫事的皇贵妃,她想对如今在宫闱里的闵德妃、安淑妃做些什么,对她来说,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轻易之举,但对于即墨王等人而言,却也是防不胜防。

    “好了,”慧帝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冷冷道,“都消停点吧。。。。。。吵得朕脑壳疼。。。。。。老四,不孝不悌的混账玩意。。。。。。去外面给朕跪着,好好地想一想什么才是对你母亲说话该有的态度想仔细了,想明白了,再起来想不明白,就给朕一直跪着!”

    “扶皇贵妃坐下,都不要吵。。。。。。老八,你过来,到朕身边来。。。。。。”

    在阁臣和其他兄弟的虎视眈眈之下,中山王脸色铁青地出去了。

    云朔默不作声地往慧帝那边更挪近了一步,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老八啊,”慧帝凉凉地看了云朔一眼,“朕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可要说实话。。。。。。说得好了,朕有,有赏赐。。。。。。”

    “你五哥,是不是没了?!”

如梦令(三)() 
云朔俯下去的动作微微一定;视线略略平抬;正对上慧帝脖子上那狰狞暴起的青筋。

    慧帝死死地盯着云朔。

    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霎时都炯炯地聚集在父子二人身上。

    “父皇想到哪里去了;”云朔眉眼低垂;轻笑一声;语调散漫又漠然地回道;“五哥她只是病了。。。。。。待她好了;儿臣就送她来给父皇请安。”

    惊讶、犹疑、不解、探究的视线纷纷落了过来,屋内人各有各的思量筹谋,但听了云朔这一句;包括阁臣与行人司拟诏的参政们在内,还是以不赞同态度的居多。

    ——崇德殿血宴后,在大多数外人眼里;颍川王那样的心性;都是不适合为君的。

    偏偏皇帝目前的偏心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众人就只好祈求,黔南王能直接说颍川王已经‘去’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彻底绝了颍川王的机会;一了百了。

    偏偏黔南王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梁任站在阁臣之首;眉头紧皱;扫了老神在在地垂着头的柳咮一眼;心里大为犹疑。。。。。。难不成;那些纷纷扰扰的传言,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可若真是那般,崇德宴前;黔南王当时为何又要拦着?。。。。。。他现在;又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慧帝扯着嘴角,极轻极轻地冷笑了一下,缓缓躺了回去,平淡道:“这样啊,也好。。。。。。今日,你们到的也挺齐的,干脆就在这里,把最想议的那件事,给朕议一议吧。”

    屋内诡异的一寂。

    “怎么了,”慧帝懒懒地撩起眼皮,不冷不热道,“朕睡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吵个没完。。。。。。现在朕难得清醒了,不趁着现在把太子的事定下来,你们是打算等朕下去了再吵么?”

    众人纷纷跪下,齐声道:“父皇/陛下息怒,儿臣/微臣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慧帝扫了屋里的人一眼,见无人敢迎上他的视线,不屑地落了落眼皮,主动挑了人道,“。。。。。。梁任,你是我大庄的肱股之臣,不如就由你先来说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待朕驾鹤西去后,你觉得,哪位皇子能当大任?”

    梁任苦着脸跪下来,揣摩着势态,缓缓道:“陛下,立储乃国之大事,微臣不敢妄言。。。。。。”

    “朕今个儿让你们言!”慧帝冷冷道,“朕恕你们无罪,今天就在这儿给朕言个痛快!”

    “太/祖有言,”梁任硬着头皮道,“这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临淄王。。。。。。”

    “梁大人,临淄王是‘嫡’的话?”舒媛宜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角,冷笑道,“。。。。。。那本宫这些人算什么?”

    “皇贵妃娘娘说的极是,”梁任苦笑道,“可先皇后虽已被废,可是。。。。。。可是这还要看陛下,陛下现在,有没有那个,立后的心思。”

    中宫空置的情况下,摄六宫事的皇贵妃是位同副后,可以代掌一切中宫事宜的,这也是舒媛宜今天敢在这里跟所有人叫板的底气之所在——若是慧帝就这么没了,如今的后宫里,舒媛宜是最有资格去太庙哭不孝的那一个,真闹到那一步,可是前朝诸臣和新君的脸上都不好看了。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行人司参政江充上前一步,缓缓道,“先皇后已废,新后未封,诸皇子中,‘嫡’且暂可不必提了。。。。。。以长幼论,蓟州王之下,中山王宜居之。”

    蓟州王的提议,已经是上次两边吵起来后,舒媛宜拿着一个‘长’字压下了所有人,禀到慧帝那里,被他否了的。

    “江大人是糊涂了么!”临淄王冷笑道,“我是已近死了么?蓟州王之下,怎么就突然到老四了!”

    “赵氏乃罪人,”江充毫不退让道,“三殿下更是已经被废黜了郡王之位,今日这屋内糊涂的,怕是方才的梁大人。”

    临淄王被气得咬牙切齿。

    “微臣有异议,”周存珖上前一步,看着江充微微一笑,“三殿下乃罪人之后不错。。。。。。可是中山王是陛下亲口斥责的‘不孝不梯’,江大人提议的这个人选,怕也是不太妥当吧。。。。。。”

    江充张口欲辩,慧帝已经先一锤定音了。

    “老三和老四就都算了吧,”慧帝撩了撩眼皮,不冷不热道,“赵氏乃毒妇,江氏就不是了么?。。。。。。老三回你府上反省去,朕还没咽气呢,这儿没你跳的地方!”

    临淄王惨白着脸被直接请走了。

    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继续啊,”慧帝不耐道,“接着议。。。。。。这地上不还跪着一群的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堪大用么!”

    这话说的,周存珖脸色变了变,若是再不出口,倒显得今日在这里的都无能了一般,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汉中王为众兄弟之兄长,教养于孝祥太后之册,笃信佛理,性情温和,处事谨慎,聪悟敏慧*,堪为表率。。。。。。宜,立为太子。”

    慧帝没有说话,只淡淡地扫了云朔这边一眼。

    尚书右丞祁宋咬了咬牙,也毫不退让地上前一步,张口就道:“即墨王温仁宽明,聪敏孝敬,动合至性,居无放心,乐善承颜,旷度容众,恭勤诗、书之教,率由忠厚之风*。。。。。。臣奏议立即墨王为储。”

    慧帝轻轻一笑,看向即墨王:“老七啊,你六哥可比你多占了个长。。。。。。这你怎么看?”

    “父皇,”即墨王垂着头,咬牙道,“微臣推举八弟!。。。。。。微臣自知自己年岁虽略长于八弟,才能却远远不及。。。。。。八弟北征西域,南下大和,七战七捷,攻无不克。。。。。。当,有名君之资质。”

    “嫡长乃家国之法制!”周存珖被即墨王的不按常理出牌气得要跳脚,怒道,“即墨王此意,是想立贤不立长了么!”

    即墨王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嫡在哪儿?长在哪儿?大哥还在,六哥算得上哪门子的‘长’!。。。。。。本王可不是周大人,敢妄自就决定了立储之法,这提议,也不过是给父皇一个谏言罢了!。。。。。。真正要立谁,自然是父皇说了算!”

    周存珖气势一萎,消声了。

    “老六,”慧帝淡淡地瞟了汉中王一眼,“你七弟说长幼不重要。。。。。。你怎么想?”

    汉中王自幼长于孝祥太后之侧,心性温和不争,是众兄弟里最超脱于世俗的一个了,总给人一种随时要皈依佛门的错觉,可惜他还没先来得及,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宛陵王先出家了。。。。。。周家发展到如今,人事冗杂,世家之首的名头也不是随便叫叫的,汉中王现在,是在被周贵妃和周存珖推着往前走。

    不想争,又不能不争。

    他早都累了。

    汉中王垂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木然道:“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慧帝扫了汉中王一眼,脸上的神色莫名温和了些许。

    “好了,”慧帝淡淡道,“朕乏了,今日就先这样吧。。。。。。看你们这样子,也不像是一时半刻能吵个清楚明白的你们先下去吧,一窝蜂地挤在这里闹得朕胸口闷的慌老六留下。”

    ——————————————————————————————————————————

    云朔从崇德殿里出来,即墨王跟着他回了兴宁坊,一路跟到了黔南王府。

    云朔顿了顿,惊讶又疑惑地看了眼即墨王。

    对方可是放过话说绝不会再来他府上的。

    即墨王憋了一路,急都要急死了,哪里还有时间给他计较这个,拽着云朔就往书房走,低声道:“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现在不是说你那破事的时候!”

    云朔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即墨王在书房坐下来,不以为意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现在这形势,”即墨王倾身过去,满脸焦急,“你真不着急?。。。。。。父皇的心都要偏到胳肢窝里了。。。。。。四哥这下是彻底被绝了打算,难不成最后还真要周家得势?”

    “汉中王登基不好么?”云朔随意地拂开即墨王的手,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可是兄弟里最和善念情的那个,他登基了,我们大家估计谁都不用死,你急什么?。。。。。。难不成,你想当皇帝么?”

    “我没那想法,”即墨王哑然失语,愤怒地看着云朔道,“但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最后至少得是你和四哥之间的一个!”

    “中山王没可能了,”云朔漠然道,“他犯了父皇的忌讳。”

    “我当然知道四哥这下是真的不行了,”即墨王烦躁道,“父皇骂人的时候我可也在场。。。。。。不是,等等。。。。。。”

    即墨王的脸色微微变了:“什么忌讳?。。。。。。你这话的意思是。。。。。。。?”

    单单顶撞舒皇贵妃几句,何至于就说是触了父皇的‘忌讳’?。。。。。。不过,父皇当时的怒气,确实来的挺莫名其妙的。。。。。。

    云朔静静地看着即墨王,反问道:“你那日,为何要来我府上?”

如梦令(四)() 
云朔静静地看着即墨王;反问道:“你那日;为何要来我府上?”

    即墨王一怔;瞳孔骤然一缩;猝然失声。

    “这不可能。。。。。。”即墨王难以接受地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是;四哥他;四哥他。。。。。。”

    “满城艳情,无人不知。”云朔冷笑了一下,反问道;“。。。。。。你难道还觉得会是我做的么?”

    即墨王张大了嘴,好半晌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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