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谈恋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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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妇人回过头。
“这把伞干了之后放我房间。”白元洲盯着她手里的伞说道。
“这把吗,”张姨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是咱们家的伞行吧。”
“妈妈呢?她吃饭了吗?”白元洲放下手里的米粉,问。
“夫人刚刚已经吃了,她说不用等你,要吃什么?张姨给你煮。”
“不用了,我吃这个粉,你帮我倒进碗里,等会我去看妈妈。”白元洲说完就往楼上走。
洗漱完之后,白元洲换了一身家居服来到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前,很有礼貌的敲了三下门,从里面传出了声音。
“妈妈,是我。”他说。
得到允许后,白元洲轻轻打开房门,房子里的布置典雅而不失奢华,可是这个房间里还带着点文艺的气息,米色的大床上半躺着一个女子,正捧着一本书。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天生丽质,而且保养得当,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
“小洲回来了,”女子放下书,温柔的笑着,她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瞳孔,异国气息浓重,仔细一看,和白元洲的五官有几分近似,只是眉眼间比他柔和多了,“今天你出去得匆忙,我没来得及说今天会下大雨。”
“没事啊妈妈。”白元洲坐在女子身旁,任由对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黑发。
“你爸昨晚说的那些话,不要太过放在心上,他有时候说话不太不太会考虑人的心情,”女子的表情有些为难,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更好,“他唉,总之,你不要对他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太在意。”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什么?”白元洲好看的眉头纠了起来,“说我是废物,那他呢?他”
“小洲,”女子的声音微微拔高,温柔的眼神染上了指责,“不要这样说话。”
白元洲一下子闭上了嘴,他别过头,目光中的不满却没有收敛的意思。
“好了,不要再气了,下次也别这样突然跑出去,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想去那家米粉店吃一碗。”白元洲再次看向母亲。
“怪我没跟你说,半年前那店就关门了,说是全家移民,”女子说着,咳嗽了两声,“你今天白出去了一趟,还淋雨了。”
白元洲用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不再是之前的那幅恼怒的神情,带着点笑容的眉梢温和了不少:“不算白跑,我遇见了个有趣的人。”
“是吗,”女子看见儿子终于笑了,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很少听你评价谁有趣,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小骗子,”说到这里,白元洲好像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笑得连肩膀都有些耸动,“还是个傻乎乎的笨蛋。”
“骗子?你被骗了吗?”女子有些诧异。
“没有,妈妈,”白元洲微微摇头,“只是自以为骗了我而已,她还借了我雨伞,算是扯平了吧。”
“我不明白,”女子看见儿子笑得开心,有些无奈的笑问,“那个骗子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从你回国到现在,我是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怀,是女人?”
白元洲低低一笑,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思考了片刻:“还只是个孩子,算不上是个女人吧。”
白元洲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张姨已经把那把墨蓝色的雨伞烘干了,正放在他的书桌上。
虽然有些狼狈,但他的举止并没有太慌乱,只是甩了一下手上的水,而且非常小心的注意着没有甩到一旁的云以南身上。
过了一会,年轻人看向身后,他端详了好一阵子,似乎有些困惑。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云以南的注意,恰好这时候,年轻人开口了。
“同学,能问个问题吗?”
青年的嗓音低沉,但是很悦耳,咬字清晰而不带口音,是非常标准的国语。
“什么事?”云以南扭过头,看向对方。
青年被雨淋得有点久,黑发微微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前,眉毛浓黑,虽然还很年轻,可是五官已经有了凌厉的感觉,刀刻般的线条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压迫感。
他的双眸很漂亮,微微有些狭长,但流露出冷淡的气息,紧抿着薄唇,高挺的鼻子让他看起来有些像外国人。
可是这样流利的国语,又彰显他是个地道的本国人。
“这儿,不是应该有一家米粉店吗?”青年问。
“阿涛米粉?”云以南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后望,身后是一个紧紧落闸的店铺,她微微思考了一会,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中捞到了需要的东西,“老板的儿子在国外结婚定居,所以他就跟着出国啦。”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这些零碎而平淡的记忆却在云以南的记忆里深深的扎着根。
大概是因为这些记忆虽然普通,却代表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吧。
青年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一手撩起额前湿哒哒的碎发:“真想不到。”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虽然款式简单,可是在青年身上,却很好看,湿漉漉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显露出流畅的线条。
想着方婷婷的话,云以南移开自己乱飞的目光,向对方伸出了自己那包尚未放回去的纸巾:“擦擦吧。”
青年愣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接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已经有半年了,老板关门之前还半价优惠老街坊三天呢,”云以南盯着那个原本放招牌的地方,那上面还有经年累月留下来的痕迹,“米粉确实很好吃,老板人也很好。”
她想起来了,这家米粉店自己以前也非常喜欢,在老板说快要关门的时候,她还拉着穆雨琪和方婷婷去连续吃了一个星期,老板最后一天给她做的叉烧米粉里还放了双份的叉烧和蛋。
第84章 发酵()
季景成看见简北把手机摔桌上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北北,控制一下脾气,等会还有采访,要是你说。”
“爱写什么写什么,狗仔队不是最喜欢颠倒是非黑白吗?”
简北像是跟谁置气一般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着脸;完全没有平日开朗愉快的样子。
“你该不是会为了她的事心烦吧。”
季景成试探性的问。
“”
云以南的那个新闻;季景成也看见了,不仅在箭猪娱乐首发;还有一些规模不小的网站也转载了这篇报道,甚至连微博上也有娱乐营销号提到,讽刺的是;这些营销号前阵子还大夸特夸云以南。
也不知道是挡了谁的路,要这么下狠手去黑她。
简北靠在椅背上转来转去;明显不知道在想什么事;不过肯定没好事。
季景成想起刚才简北本来心情不错的用手机逛论坛,结果没多久脸就一下子黑了。季景成偷偷瞄了一眼,标题的名字果然是那个。
看来是多管齐下;光是有新闻通稿还不够;什么路人和同学都来爆料了。
“好了好了,星辉那边肯定有对策的;这事儿你急也没用;等会雷哥回来;你可别让他看出表情不对。”
季景成有些不放心的盯着简北,后者坐在椅子上抬起头,也看着他。
“你帮我做件事。”
“又怎么了?”
“查一查这个发帖人的ip,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做到吧?”
季景成眉头一皱,从身后扯了一张椅子就坐下。
“你在说啥?知道了ip又怎么样,你还能顺着网线去砍他们吗?”
“不,不过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能好好接受采访吗?”
“所以?”
简北瞥了季景成一眼,平静的说:“你帮我找出是什么做的,我绝对好好工作。”
“但是就算要查,也未必就能查到那个人,说不定是在网吧发的帖子呢?”
“我不管,反正你想办法。”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季景成沉默了好一阵子。
“行吧,如果这样能让你集中精神可别告诉雷哥,不然我饭碗不保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云以南本以为白元洲和何蕾对她提出的要求会一口拒绝,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好多用来说服他们的话,但她没想到白元洲什么都没说,只有何蕾清了清嗓子。
“你说想要澄清这个报道是造谣,依我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写稿子的人想要抹黑你,看新闻的人想凑热闹,你再说什么可能变成火上浇油不过,最近有好几个杂志想要采访你,我可以安排一家,至于他们会问什么,就很难说了。”
云以南想了想,同意了。
“如果,”白元洲翻过一张文件,“这次的采访反响决定了你后面的路,一旦没办法为你扭转局势,那就相当于你以后的路要被堵死了,你还会接收采访吗?”
“我会,”云以南没有犹豫,她的目光坚定,直直的看向面无表情的白元洲,“不管怎样,我都要为我的同学澄清,他们根本不是报道中的那样子,凭什么要被污蔑成骗子?”
“没有那么多凭什么,”白元洲的声调提高了些许,细长的眼睛透出了些许残酷的光,“在这儿,只有弱肉强食,与其忿忿不平于自己的同学被抹黑,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你在乎的人。”
云以南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
“你先回去,何蕾安排好会跟你说的。”
办公室的门合上后,何蕾瞄了一眼白元洲,又瞄了一眼。
“有话说话,不要畏畏缩缩。”
“小白总,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何蕾有点儿闹不明白白元洲的意思,云以南还没进来的时候,他说的话简直不像是一个大公司副总能说得出来的,太情绪化,还带着点几乎让她喝水都呛死的孩子气,分明就是要身体力行“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
然而在云以南进来之后,他像立马换了个人,板着脸跟云以南说话,就像训斥犯了错的员工。
“她还不懂这个社会的残酷。”
白元洲似乎叹了口气,何蕾忽而觉得这办公室好像又降温了。
“她的脑子里只想着帮别人澄清,而不是怎么为自己洗清诽谤,一点野心都没有,这样子怎么在娱乐圈里活下去?”
“她还只是个孩子。”
何蕾虽然平时对云以南有些严格,但私底下还是挺关心她的,特别是在了解了她的身世之后。
“而且她跟班上的同学关系很好,帮过她忙的同学们遇到了这种事,应该让她自责吧。”
“既然感到自责,那就应该变得更强大,弱者连眼泪都是毫无价值的。”
何蕾无法反驳,虽然白元洲说得有些过分,但他的理念和自己也很相符,星辉里向来也是遵从丛林原则,竞争激烈,并没有因为谁更受到老板的关爱而可以获得某些豁免。
“行了,你也先下去,我还有事要忙。”
白元洲摆摆手,重新低下头处理那些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刘星抱着一叠文件夹走进办公室,放在了桌上,他习惯性看了一眼,发现白元洲今天早上的工作效率似乎比平时要低许多,此时的他眉头紧皱,脸色也很不好看。
但是老板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是不会吃饱了撑的问白元洲是不是受到云以南事件影响,导致今天的工作都不怎么顺利这种话。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心情不佳的白元洲抓住他的某个错处,又是一顿训话。
“刘星。”
还没等他蹑手蹑脚的走远,身后传来了沉沉的声音。
刘星有些僵硬的回过头,对上白元洲的双眼,没什么温度,看得他连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在那一瞬间,刘星的脑子里瞬间把昨天到今天早上的工作事项过了一遍,确认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昨天中午他为了和女朋友吃顿饭,晚了十分钟回办公室,不过那时候白元洲并不在大楼里,不可能知道他偷鸡。
不,也不一定,像白元洲这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说不定还真的就知道他下午上班迟到了。
完了完了,这个月奖金是不是要凉了?
“她出去的时候表情怎么样?”
刘星还在胡思乱想,白元洲低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啊?谁?谁出门?”
他的脑子一时没有拐过弯来,几乎以为白元洲在问自己女朋友吃了饭之后表情如何,然后开始训斥他工作摸鱼,但是冷静一想,好像又不对。
“蠢货,”白元洲低下头,捏了捏眉心,“我说云以南,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云以南?”
刘星想了想。
“好像有点儿沮丧吧,反正是不太高兴。”
“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刘星深呼吸了两下才控制住自己笑出声的冲动,老板他在说什么?他是在反省自己的态度吗?
他来了星辉那么久,头一回看见白元洲琢磨自己待人的态度是不是有问题。
“老板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刘星也知道云以南今天早上的事,他尝试性的问了一句,按照白元洲平时的性子,下面的艺人要是出了这些黑料,他才不可能会抽时间来亲自问话,而且还是他最忙的早上!
刘星甚至已经开始策划白元洲结婚的时候应该要怎么布置了,他会喜欢什么颜色做主色?不对不对,这个问题估计得问白夫人,按照现在这情形,他的老板一准就被吃得死死的,决定权肯定是在夫人手上,云以南喜欢什么颜色呢,红色?还是蓝色吗?
“没说什么,就是教训了她几句。”
白元洲表情有点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刘星却心领神会。
呵,没说什么,看你那表情不像是没说什么啊。
“就我看她有点儿想哭吧,毕竟只是个高中生,而且好朋友都被抹黑了,也”
刚刚云以南走出来的时候表情还好吧,不过为了让自己的老板早日娶到媳妇,刘星觉得适当的时候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