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谈恋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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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里都没有记者,”苏悠悠咯咯的笑起来,尖尖的嗓音有些刺耳,“只是大家伙聊聊天嘛,我听说你和云以南很熟,你可不能偏心了她。”
“我和她很久没联系了,”简北慢慢的说了一句,“不过,云以南是个好演员。”
求你别云以南低着头,双手按在膝盖上,紧紧咬着唇,她甚至不想听见简北说出自己的名字。
她宁愿简北说不认识她,而不是这样的夸奖,让苏悠悠有了继续下去的话题。
“可是她最近拍的,唉,真的是,为什么不知道珍惜羽毛呢,拍这种剧,不是给观众添堵吗。”
苏悠悠的话引来围着她的人的附和。
简北没有说话。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志向,为了混口饭吃,有时候也确实不容易,”苏悠悠叹了口气,似乎很体谅,“不过,简北,你觉得这些人里面,你更欣赏哪个?咱只是朋友聊聊天,不要拘谨。”
只要简北不提,也许苏悠悠就会罢休。
“云以南。”简北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带。
这个时候听见自己的名字,云以南一点开心都没有,她甚至有些绝望的在心中祈求,不要说我,求求你,真的别再提我了。
苏悠悠最会的就是接话,她总能找到切入角度去踩云以南,有时候云以南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对自己因爱生恨,怎么有人这么执着的拉踩别人?
“简北,你怎么可以这样,”苏悠悠表情夸张的笑了一声,“就算是怕得罪人,也不能随便扯个不相关的做挡箭牌吧,小花们都要哭咯。”
“我不怕得罪人,”简北还是笑得温和,“云以南本来就是个好演员,你问的只是我更欣赏谁,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云以南啊。”
虽然简北的话说得诚恳又真切,在云以南听来,却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云以南不明白简北一个这么懂人情世故的家伙,怎么会看不清苏悠悠的想法,苏悠悠和她的不合新闻人尽皆知,也有以前跟她交好过的人被苏悠悠问起过她,都打着马虎眼让话题滑过去。
唯独简北,只有简北,这样大刺刺的提她的名字。
假如,倘若,如果他还有一丝一毫把她当作过朋友,就不该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提起她,最好的做法,难道不是闭口不谈,岔开话题吗?
这样的事做起来,对简北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
“在我个人看来,云以南在这几个人里,是最好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全都传入云以南的耳中。
求你了,求你了简北,别再说,别再让我的名字再出现。
云以南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如掌中,她却对疼痛恍然未觉。
“可是,她演的这部烂剧,今年才被网友评了‘烂苹果’诶,”苏悠悠摆出夸张的惊讶神情,“你应该也听说过吧,这部片被批得多惨。”
“你只是问我,更欣赏哪个演员,我可没说这部剧,况且,云以南在剧中的表现,不是也不错吗?”
能得到简北的夸奖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是在这种场合,云以南却只觉得耻辱无比,她甚至宁愿简北说一句“我已经不记得她了”,也不愿意听他在这里和她的死敌,在一群看热闹的人面前讨论她最引以为耻的烂片。
一向被粉丝们夸奖情商极高的简北,怎么会看不出苏悠悠的险恶用心?他能让云以南保存颜面的方式有很多,可是偏偏说这种话,云以南一点都感受不到被夸奖的喜悦,反而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云以南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拿着枪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谁都知道那部剧是烂片,可是简北非要说她演得不赖,还在一群上升势头猛的小花里,把她挑出来夸。
简北说的话只能让苏悠悠有了更多嘲讽她的话头,云以南不相信他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不懂得这种事,那样正儿八经的解释,在云以南听来,讽刺的味道比苏悠悠的话更浓。
如果她有简北说的那么好,那么优秀,为什么现在只能在三流的剧里跑龙套?为什么连代言都被苏悠悠抢走大半?
她能忍受苏悠悠的当面讽刺,可是简北的这些话,却让她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在后面他们再说了些什么,云以南已经不知道了,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离开了那个地方。
原来简北也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和苏悠悠一样,喜欢把别人的落魄拿出来当谈资。
简北也不过如此。
喋喋不休的闹钟声,把云以南从粘稠而窒息的黑沼中扯回到现实里,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还感觉胸口发闷,喉咙发干,就连眼眶也发着痛。
云以南看向窗外,冬天的清晨,天亮得晚,此时还是暗暗的。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记起这件事,没想到居然会以梦的形式重现在她面前。
这段记忆提醒着她,那些狼狈和失意,就如同被烧红的铁块烙在皮肤上,不管过去多久,想起来都钻心般的痛。
苏悠悠和别的明星嘲讽满满的笑,还有简北温和认真的侧脸,形成了她的梦魇。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再也不想和简北有任何交集,她甚至厌恶看见这个人的脸。
云以南不愿意再去想简北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是一丁点儿关于简北的事,她都不想再触碰。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重生之后,这个人简直无处不在,哪怕是不在自己面前,他的名字也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边人的口中。
站在镜子前,云以南看着表情很差,面色却红润的自己,确认眼前这是十六岁的她,而不是已经在圈中浮沉多年,灵气消磨殆尽的疲惫三流演员。
“我才没有对他动心过,”云以南点了点镜子中,自己的胸口,微微昂起头,“那时候只是有些入戏,正常反应。”
简北是个很富有魅力的演员,入戏后有些悸动,很正常,不过是因为他的角色光环而已。
云以南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那瓶跌打药上,眉头拧得更深了。
如果你是这么不堪的人,何必又假惺惺去做这些事,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吗?
如果你只当我是个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何至于又这么拼命来挡下那一击。
第40章 有口无心()
“这是白薇姐叫我给你的。”云以南找到简北的时候;他正走来走去的看剧本,戴眼镜的男助理在旁边正整理东西。
简北的精神很好,看见云以南后,本来正在背台词的他马上停了下来,舒展开脸上的表情;很开心的笑了:“早上好。”
“晚上洗完澡后,让你的助理涂,最好再力度适中的按摩十来分钟,加强药效。”云以南没有什么表情,把药瓶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
简北的声音有些急切;让云以南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她在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了简北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的伤拉动到了。
他很快就恢复笑容;语气轻松的问:“吃早餐了吗?”
“你的伤很痛吗?”
在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云以南又有些懊恼,她何必这么关心这个人;反正他都只是逢场作戏。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救了自己。
云以南特别讨厌因为昨天的事之后,她对简北的感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一方面对前世的那件事耿耿于怀;一方面又对他为自己而受伤感到愧疚和感动;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昨晚没睡好吗?”简北却不回答她,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她问。
“是我先问你话。”
云以南避开他的眼神,假装去看男助理,她就是讨厌简北这种眼神,过分直白,明明看谁都是这种眼神,偏偏让她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没什么大事,以前拍武侠戏的时候,也有磕磕碰碰,很快就好,你别担心,”简北笑着叹了口气,“我还没这么柔弱,不过有点淤青,现在有了你的药,应该好得更快了。”
“什么点儿淤青,一大片淤血,吓死个人,”戴着眼镜的男助理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忙里抽空抬起头,话又快又急,“幸亏雷哥这两天没在,让他知道了,肯定又”
“收你的东西,再乱说话扣工资了啊。”简北斜了他一眼,语带威胁。
但他俩的对话语气却像是两个好朋友一样平等,与昨天的言绮罗和胖安心简直天壤之别。
“这么严重了吗?”
“你听他瞎说,就算是割破了手指头,他都能跟我经纪人夸大得像我断了一只手。”
云以南听见男助理的话,又见简北很快的打断了对方,表情轻松的朝她笑着打哈哈,心中也猜了个大概。
“今晚记得涂这个药,这几天你的场次应该挺多的,别影响了发挥。”
“你说这话,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对一个伤员的关怀?又或者是些什么别的?”简北不等她说完,直接就开口了,最后留了个带着奇怪调子的尾音,歪着头微微笑着看她。
云以南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表情问这种话,愣了愣,又瞥见站在一旁男助理的神色有异,她的脸一热:“是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谢。”
说完之后不再看他一眼,急急忙忙转身而去。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简北还在原地若有所思。
“我说北北,北北,哎,简北!”季景成有些无奈,伸手拍了一下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的简北
“喔,什么?”
“喔个屁哦,算我求你了大爷,咱先把工作干完,收工再”本来说话正常的季景成一下子压低了声音,“再撩妹好不?”
“我没有撩妹。”简北满脸无辜。
“?”
“干嘛这个表情?”
“那你告诉我,刚刚那个难道是男人吗?伪娘?啊?人妖?”季景成带着点咬牙切齿。
“确实是女孩子啊。”
简北瞟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神经病啊”。
“那你说你刚刚那姿势那语气,不是撩妹是什么,友好交流跌打酒的用法吗?”
“嗯!”简北带着点笑,带着十分的恳切,点了点头。
“嗯你个头啊,”季景成哀嚎了一句,“我的小祖宗,雷哥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看好你,他前脚才刚走,你就来个光荣挂彩,还卷入错综复杂的纷争中,等他回来不得杀了我啊,呜呜呜呜我都能想到他说什么了。”
季景成干嚎了两句,突然变了脸色:“‘跟你说了多少次,看好他看好他,你做得好什么事,啊?还弄了一身伤,演员最重要是什么,是身体!扣你三个月工资!’”
“喔,神态演得挺像的。”简北饶有趣味的坐在躺椅上,像乘凉老人似的,摊手摊脚的看自己的助理表演,“不过韵味还是差了那么点儿。”
“你还笑!雷哥不是跟你说,好好演戏,别瞎折腾吗?”季景成被他的话哽得几乎两眼翻白。
“我没有瞎折腾,不是让你想了吗,如果镜子直接打在刚才那女孩子的脸上,你觉得会出现什么情况?”
喜欢玩恐怖游戏的季景成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好几个血淋淋又皮开肉绽的怪物脸,也有些心惊肉跳的噎了口唾沫。
“可是你这伤”
“我自己有分寸,”简北本来懒散的表情收了起来,他有些严肃的看着季景成,“你不能把我受伤这件事告诉雷哥,大冬天,穿这么多衣服,谁看得到我后背伤了。”
“可是,昨天那事这么严重,他肯定会知道,绝对瞒不过去的。”
“事情被他知道是一回事,你给他告密又是另一码事,你知道我很讨厌嘴多又挑拨离间的人吧,嗯?”
简北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幽幽的盯着季景成,直盯得对方有些起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别用这种表情看我,真是,”季景成搓了搓手臂,“怪说摹!�
“跟你说了,少玩点儿暴力血腥游戏,偏不听。”
得了保证,简北的表情缓和下来,重新拿起剧本。
“不过,”季景成八卦,又凑到他旁边,“我说北北,刚刚那个女孩子确实很漂亮,看她脖子上的绿色工牌,是剧组人员,可我之前没见过她啊?”
“她昨天才来,又不是专门干这活的。”简北看着剧本,表情如常。
“那你就见义勇为了?和一个刚认识的妹子?虽然长得是很漂亮,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奋不顾身吧,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样啊。”
“谁说刚认识,”简北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和她认识好久了。”
“好久?有多久?有我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吗?”季景成来了兴致。
“比你还久。”简北回答,他一只手垫在脑后,眼睛不知道是在看剧本,还是飘忽起来。
“你的青梅竹马?”季景成故意调侃。
“青梅竹马?”听见这个词,简北噗嗤的就笑了,出乎季景成意料,他的脸上居然带着点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到青梅竹马的地步,不过,勉强大概也能够得着边吧?”
“你在说什么啊,”简北的自言自语让季景成有些摸不清头脑,他啧了一声,“骚话一套一套的,还不如说你们上辈子就认识,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呢,这剧本我看过,去年最火的那部改编电视剧,不就是讲这个吗。”
“嗯?我要是说我和她真的是上辈子就认识,你是不是就不惊讶了?”简北微微仰起头,看向湛蓝无云的天空,笑得有些奇怪。
“忽悠,你就接着忽悠吧,就只有我这种老实人才会听你在这里吹比,”季景成一边收拾小桌子上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他向来对简北奇奇怪怪的话不放在心上,“那女孩子看着确实不错,不过你可收敛点,别闹出点什么绯闻。”
简北没有应声,只是双手放在脑后,眯着眼看天,就像忽然沉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