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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暖文天后木浮生温情佳作全集-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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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不会发生忘记带钥匙的情况,但是门铃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响。

    她嘴里一边不悦地嘀咕,一边去给他开门。拉开门锁后,桑无焉惦记着电视里的情节,所以没与他打照面就又跑回去继续看。

    一集播完以后,桑无焉乐得哈哈大笑,这时她才想起来门口怎么没有动静,苏念衾好像还没有进来?

    不可能!

    她嘀咕,她明明开了门的。于是桑无焉放下遥控器走到门口一看:门大开着,苏念衾铁青着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送他回来的司机拿着伞在后面急得团团转。

    此刻正在下大雨,虽然门口有很宽的屋檐遮挡,但是雨水同样也被大风刮进来湿了他的肩。

    桑无焉有点莫名其妙。

    “你干吗不进来?”

    苏念衾阴沉着眉目,不答她的话,脸色比外面低沉沉的天还难看。

    桑无焉心想:难道又惹到他了?于是她也开始生气。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人门外,一人门内,又僵持了十多分钟,老司机终于第一个耐不住,说道:“外面飘雨,还是让苏先生进门再说吧。”

    桑无焉看到苏念衾湿得越来越多的衣服,突然心疼起来,正要妥协,却遇到苏念衾刚好发作。

    “关门!重新来过!”苏念衾一边生气地说,一边大步跨上来拉上门。

    只听门合上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

    桑无焉吓得几乎跳了一下。

    什么叫重新来过?她问自己。

    三秒钟以后,门铃居然又响了。

    桑无焉心中真的很纳闷,不知道苏念衾究竟怎么了?为了探索究竟,她又一次开门,看到苏念衾,等待他余下的反应。没想到他居然和往常一样,进门脱鞋然后伸过手来,淡淡地说:“我回来了,无焉。”

    桑无焉愣愣地“嗯”了一下,接住苏念衾伸过来的手。接着她被他放在胸前轻轻地吻了前额。

    苏念衾进卧室,拿东西,放水,洗澡有条不紊。留下桑无焉一个人,站在玄关呆呆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一切好像和往常以前,只是他的脸还有些阴沉,亲吻的动作有点僵硬,他的唇在外面已经冻得冰凉。

    桑无焉为了验证究竟是哪个地方出的问题,居然在第二个星期故伎重施。

    她预计到他要回家的时间,故意将门虚掩着没锁。

    苏念衾依然按门铃。

    第三次,她干脆将门大开,然后去干别的事情,苏念衾回家仍然按门铃。

    她终于明白过来,与其苏念衾是说要她来开门,不如说是他强制性地让她来迎接他回家!

    凭什么?桑无焉在电话里对程茵抱怨:“他认为他是日本男人?还要我每天在玄关点头哈腰地说‘欢迎您回来,您辛苦了’?”

    虽然他在家里很有经济地位,但是也不能这样蛮横吧,她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程茵在另一头大笑。

    “你不要笑了好不好?我已经很苦恼了。”

    “他自己怎么说?”

    “他只字不提。”

    “平时呢?”

    “除了这个以外,其他生活一切正常。”

    有时候,桑无焉会开门后故意将他遗忘在门外,无论是站二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苏念衾都绝不妥协。必须要重新来过:她牵他的手,他吻她的额头。

    “你就把他搁那儿,看他站一晚上还横得起来?”程茵没心没肺地说。

    “我不理他,他大概真会站到天亮。”依照苏念衾的脾气,绝对有可能。

    “这叫活该。”

    “我”桑无焉苦着脸,但是她心疼。

    第二个星期,桑无焉中午和社区中心的同事一起吃午饭,一个同事突然聊到大家最近接手的一些案例。

    她是学儿童发展认知心理学,所以大多接触的是儿童病人。但是那个叫赵萌的要好同事却尽遇到婚姻方面的案例,说起来也是千奇百怪有些意思。

    吃完饭后,赵萌依然是以“唉,婚姻啊”这句感慨结束谈话。

    那天,这句听过多少次的结束语在桑无焉心里突然有了一些共鸣,下午她溜进赵萌的工作室,将苏念衾婚后的异常行为说了一遍。

    “结婚以前,我们就住在一起,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桑无焉补充说。

    赵萌笑了笑,“这是一种男人的仪式。结婚以前你们只是恋人,但是婚后他要用一种方式来表达你是他的妻子了,成为他生命中真正的一个部分。”

    “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方式?”

    “他不想你忽略他。”

    “难道我亲密地迎接他回家就能表示没有忽略?”

    “男人喜欢以一种确切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比如他要你戴上戒指来证明你的身份,也希望用什么来表达他在你心中排在第一。这是他们的仪式。”

    “那么我可以把这些理解为因为他太爱我了吗?”

    “当然。”赵萌环抱着双臂肯定地点头。

    “除非和他离婚,我就要永远这么将就他?”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是孩子气的。等他心灵真正成熟以后,对婚姻有了安全感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

    孩子气?桑无焉在回家的路上回味这三个字,同样是研究社会心理学,李露露总认为苏念衾的霸道是男人味的体现,而赵萌却说是孩子气。

    男人?孩子?

第131章 生则同衾(2)() 
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孩子,但是教育一个真正的孩子的方法却真的很特别。

    小杰被余微澜在法律上正式收养以后,也改了名字——苏君杰。大伙依然小杰小杰地叫他,除了苏念衾。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喊“苏君杰”。从法律上来讲,他是小杰的大哥。

    从两岁开始,经过三年治疗的小杰几乎已经和正常儿童无异。但是依然爱动,个性内向,走路的平衡性不佳。

    小杰格外黏桑无焉,用余小璐的话说就是:“咱们苏家的两兄弟都着了桑无焉的魔。”

    小孩子几乎都有个毛病,不喜欢吃蔬菜。于是桑无焉就和张阿姨一起将菜切碎放在肉里,做成菜丸子,然后和着米饭给小杰吃。

    小杰吃饭的时候,手拿着筷子老是用力不均,一不小心就要将碗戳翻。她便静下心来一口一口喂他,一边喂一边说:“小杰,张嘴。哎,好乖。”

    苏念衾刚好和孩子相反,他不喜欢肉,特别是鱼这类带骨头的,就爱吃蔬菜,最喜欢吃带点苦味的东西。在a城带苦味的菜,春天有苦笋,夏天有苦瓜。

    后来为了他,桑无焉专门跟着张阿姨学了一道白油苦瓜,他特别爱吃。而桑无焉对这种东西是绝对没有兴趣的,不过家里苏念衾最大,什么都将就他。

    但是,小杰一到就不同了,全家人都只能将就他,而让苏念衾的口味靠边站。

    晚饭时,他皱着眉吃了两口就想放筷子。

    桑无焉说:“你是大人了,就凑合点。”然后顾不得他,继续喂小杰的饭。

    “小杰,张嘴。

    “哎,好乖。”

    “再来一口。”

    她哄着小杰吞了半碗饭,回头再夹菜便看到苏念衾坐在那里,根本没怎么动筷子。

    “你不吃啊?”桑无焉问。

    他挪开椅子站起来,“吃不下了。”

    桑无焉纳闷,这菜几乎都是张阿姨走前烧的,也不是她做的,怎么就突然吃不下了?

    “我还要丸子。”小杰拉了拉桑无焉的袖子。

    剩下的半顿饭,苏念衾果然就不吃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开着电视,不停地用遥控器换台。电视放得很大声,几乎盖过桑无焉哄小杰的声音。

    “你真的不吃了?”

    “气饱了。”

    “你都三十了,怎么跟个孩子计较?”桑无焉低下头,从沙发背后拥住他的头。

    苏念衾顺势扬起脸,想吻她。

    桑无焉却起身避开,“孩子还看着呢。”

    他顿时恼了,“叫余微澜接她儿子回去,自己不养活,天天送我这里来。”

    桑无焉哑然失笑,“你可是哥哥。”

    夜里,等小杰洗澡睡了觉,桑无焉才闲下来问他:“你饿了没?我给你煮面。”

    “不吃面。”

    “那你要吃什么?”

    “肉丸子。”

    “肉丸子?”桑无焉狐疑,他不是不吃这个吗?

    “丸子和在饭里,然后你说‘念衾,张嘴’。”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桑无焉一愣,随即红着脸哧地笑了。这男人撒个娇都能这么别扭。

    第二天,桑无焉和余小璐去超市采办,留下苏念衾一个人看孩子。

    苏念衾照旧坐在沙发上听新闻,不会管他。

    小杰多动,当然不会乖乖坐在对面板凳上,于是搬上小板凳开始去爬上二楼的楼梯。爬了两阶就踩滑了跌在地上。

    苏念衾闻声走来,侧着头,“苏君杰?”

    小孩子哼哼了两声是要哭的征兆,他的病使他天生不爱哭,但是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一哭便能得到桑无焉等人更大关注,于是也开始用这一手。

    “流血了?”苏念衾居高临下地问。

    “没有。”他带着哭腔说。

    “骨折没?”苏念衾有些麻木不仁地问,丝毫不觉得他自己是大人而小杰是个五岁的小孩。

    小杰不知道苏念衾说的“骨折”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手脚能动?”苏念衾没有耐性地解释。

    “嗯。”他委屈得眼泪直流。

    “那就行了,别哭。”苏念衾居然没有抱他,只是转身又回到原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并且命令,“自己爬起来,最好别哭。”

    “为什么不能哭?”小杰撇着小嘴,努力地忍着眼泪,他知道苏念衾说的话一般都不可忤逆。

    “你是男人,男人是保护弱者的,怎么能想哭就哭?”

    “我是小孩子呢。”

    “孩子?能走路能说话就不能算孩子了。”苏念衾发表自己的见解,“苏君杰,记住你是男人,苏家男人的责任便是要保护好家里所有的弱者。”

    “那我可以保护无焉姐姐?”

    “她不行。她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你要另外找。”苏念衾挑高眉宇,宣布道。

    “哦——”小杰似懂非懂地蹙着淡淡的眉毛说。

    接着桑无焉就发现,每次让苏念衾与小杰单独相处以后,小杰就会发生一点变化。一次,她和小璐因为百货公司打折在那里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不停,小杰独自坐在那里看他的连环画,半晌之后抬起头来,打量她们两人然后颇为感慨地说:“唉,女人——”

    还有一次,桑无焉一时兴起要为小杰洗澡,没想到他却拒绝桑无焉进浴室,躲在门后拼死不从,“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怎么能看我洗澡?”

    远处,苏念衾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仍然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桑无焉。只要见到桑无焉,便死活都不想走,来一次就要哭一场。

    她一直不太喜欢孩子,却不知道怎么的,独独对小杰是个例外。他虽然五岁了,但是各个方面仍然像个两三岁的孩子,是没有以前那么听话,越来越皮。

    院子的一角有个鱼池。池子很浅,大概就只有一尺深的水,水里养的有几十尾锦鲤和锦鲫。养久了,小鱼们一点也不怕人。有时候听见人说话,就以为要喂它们食,挤作一团。

    苏念衾喜欢鱼。

    他老喂它们,有时候他将手轻轻伸到水里,那些小鱼不害怕反倒以为是新食物,就围拢来咬他的手指,痒痒的,总逗得他笑。

    桑无焉知道苏念衾很宝贝那些鱼。

    结果有天下午,小杰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玩儿。无焉来找他,出门就傻眼了。所有的鱼都被小杰用漏勺捞了起来,平摊在地上,不知道放了多久,一动不动了。

    “苏君杰!”桑无焉恼。

    “啊。”他抬头起来应了一声,还继续在水里捞那些逃命的小鱼。

    她当时只觉得生气,一把拉他起来,然后拍了两下他的屁股。

    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

    桑无焉顿时后悔,又去抱他,“不哭不哭,小杰不哭。”

    “我就是看着小鱼们仰着头在水里很闷,想出来的样子,我就把他们拿起来晒一会儿再放回去。”小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

    桑无焉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起来。

    孩子埋在她怀里,抹干了眼泪很伤心地说:“姐姐,我这么爱你,刚才你怎么舍得打我?”

    “”

    过了一会儿,桑无焉对小杰说:“等念衾回来,要好好跟他认错,不然他一生起气来,这家里可没人劝得住,说不定连我一起打。”

    苏念衾一到家,小杰就跑到他跟前规规矩矩地将下午的错事说了一遍,那模样委屈极了,可惜又不敢在苏念衾面前哭,便将眼泪一忍再忍。

    苏念衾听了过后,倒真的没恼,就随口说了句:“死了就死了吧,以后别干这种笨事情。”

    见苏念衾这么一讲,孩子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抱住苏念衾的腿,呜呜地又哭了。

    苏念衾蹙了蹙眉,将小杰抱起来,“不是告诉过你,你是男子汉,不准哭吗?”

    小杰立刻憋住没哭出声,然后抽噎着说:“小杰听话,不哭了。”

    看着他那委屈劲儿,桑无焉顿时好笑,剥了颗奶糖给他吃。他嘴里包着糖,鼻涕也哭出来,口水滴答的,突然想起什么,搂住苏念衾的脖子,噘着嘴巴啵的一声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这一口亲下去,他嘴巴上的糖水、鼻涕、口水、眼泪如数沾到了苏念衾的脸颊上。

    苏念衾的脸色即刻从黑到绿,又绿变白,最后恢复成了黑色,板着脸说:“小东西!”却没了半点生气的样子。

    待小杰跑开,苏念衾接过桑无焉递来的湿毛巾擦脸,同时问:“你刚才打他了?”

    “一时生气就拍了两下。”

    “以后生气的时候别打孩子,讲讲道理就行了。要是真想打,等气过了再说,免得不知道下手轻重。”他轻轻地说。

    桑无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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