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你的眉毛掉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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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朋友托我来救你的。”天君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苦笑。他不是不想和弯弯说出实情,只是弯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他又已经放弃了把她留在身边的打算,那又何必让她想起前程往事,平添了悲伤呢?
他只想留给自己十日的时光,再和她相处十日,然后他便把她送回紫微帝君那里。
“朋友?是谁?”
天君猛得一阵咳嗽,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干嘛这么傻!我死了也就死了,我本来就是死有余辜的人,你干嘛这么傻,为我受伤?”
天君不说话,忍下了一口鲜血,然后自己塞了一颗药到嘴里:“无妨,不是什么大伤,你且去生个火,我自己修炼一下,养伤。”
弯弯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我这就去,你要什么都和我说,我来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每天弯弯醒的时候,天君就养伤,待到弯弯睡着了,他便坐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好似要把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不过却不敢让她知道,每日她清醒时,他一定都是关着冷脸,不苟言笑的。甚至还会说几句嫌恶的话。
弯弯听过了嫌恶的话却一点也不生气:“这么嫌弃我,还不要命的救我。还朋友托你来救我的。你不知道有一种故事叫我的朋友就是我吗?”在他身边的日子她没来由的很开心。和他说什么话都是活蹦乱跳的。“好好养你的伤,我出去钓鱼。”
“我不吃,谁要吃哪种东西,你别去了。”天君故作不屑,心中却是万分心疼。
“谁说是钓给你吃的,我自己饿了想吃不行啊?”弯弯才不管他的反对了,而且现在他根本拦不住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二话不说就出了雪洞出去钓鱼去了。
北极冷,到处都是冰川,海面上整个都被冰封住了。但是弯弯急得,老君之前告诉过她,北极的海中的鱼十分神奇,有帮助人恢复体力,养伤的作用。于是乎她每日里就会冒着漫天的大雪到海上钓鱼。
这冰天雪地的,钓鱼是极其不容易的。她虽有法器能够轻而易举地在冰面上破洞,然而这天气实在太冷了,这冰面是不是就又结冰了。她就要不断地用自己法力去融冰。不但如此,这户外寒冷的天气,凌冽的风雪,她在这儿钓一个上午的鱼,人早就冻成了冰疙瘩了。
她抱着千辛万苦钓上来的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今天运气不错,钓了好几条鱼,而且她分辨得出都是比较高级的灵鱼,这种鱼治伤最好了。她高高兴兴地回了雪洞里。
“今天运气太好了,你看我掉了五条鱼呢!今天吃两条,其余的冻上了明天后天吃。”她乐呵呵地先摆着自己的鱼。
天君看着他冻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别提多心疼了,却不敢表露丝毫,冷着脸不说话,只自己疗伤。
弯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万年大冰山,也不放在心上,自己去了厨房。这个雪洞因为天君之前生活过,里面的设施十分齐全。弯弯生了火,然后就是杀了条鱼,煮了汤。北海里的灵鱼极其鲜美都不需要什么调料,只要放在那里煮煮就鲜美无比。
她小口地尝了尝煮的咕咚咕咚的奶白色汤汁,心里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取了个瓷碗,盛了一大碗端了出去,放在了天君面前:“刚猪好的灵鱼汤,可好喝了,你尝尝。”
“我不喝,你别忙了。”天君不舍得弯弯再出去钓鱼受那份苦,今天他说什么都不会喝这个汤的。
“我煮了一大锅,你就喝一口吧!”弯弯哀求道,之前的几日,天君也总是犟着说不喝,最后都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喝了,此刻她又故技重施,天君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拿开,这汤我一闻就恶心。你别忙乎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打扰我养伤。”天君故作不悦。
“你就当药喝了,这里是不毛之地采不到什么珍贵的药材给你治伤,只有这个灵鱼还算是疗伤圣物,你就当药喝了呗。”弯弯拉着天君的手撒娇。
天君一挥手推开了她:“我说不喝就不喝,我最恶心的就是这个汤了。你别烦我了。说着一甩手,那一个盛了汤的瓷碗滚落在地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弯弯看着洒落在地的汤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自己为了钓这些鱼天寒地冻的在外面挨着,受了多少的苦?还不是为了他能尽快治好伤。他竟然这样不珍惜。她的鼻子一酸,也来的脾气:“不喝酒不喝,我去全部倒掉,你就是个神经病!我不理你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自身自灭吧!我走了!”
说着她就气呼呼地往外走,走到了门外看着常莽的雪地,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一跺脚蹲下就抱住了膝盖大哭了起来。
天君的神思一直被弯弯牵动着,他感觉到她走出了门外,却并没有再走远,便放下了心。他甚至听到了她的哭声,却仍旧狠下了新来不去管她,任由她去。他不愿意她想起来两人的过往,不愿意让她承受他的痛,那就让她忘记吧,让她无忧无虑地继续生活下去。
而他就做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所有的疼痛和悲伤都留给他吧!
第112章 两人独处()
第112章
弯弯一个人在门外哭了很久,她故意放大了声音,作出哀伤到极致的模样,就差没哭天抢地了。然而屋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天君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她哭着哭着是真的冷了心。正如那人所说,那人就是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人,救自己也是受人之托。他们认识也就只有两三日,更别说有什么情谊了。自己又害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只怕那人只觉得自己是个大累赘大祸害,不愿意搭理自己实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
可是她觉得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一见到他他就觉得特别难受。她不争气地又哭了出来。比起刚才的干嚎,现在地她却是无声低泣。她用袖子不断擦去眼角的泪水,心里却苦不堪言。阿乐对她那样好,现在阿乐生死不明,她又如何能为了另一个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男人如此这般?
天君在屋内听得弯弯的哭,心里也是难受得紧,后来弯弯没了声响他的心也好似被揪了起来。他站了又坐,坐了又站,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担心她冻坏了身子,退门走了出去:“别哭了,进屋来吧!外面天寒地冻地,这里又缺医少药的,别给我添麻烦了。“他尽量用冷酷而又没有情绪地声音道。
弯弯一听却觉得比天上的仙乐还好听,刚刚还哭得愁云惨淡的,现在立马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我我不哭,我不给您添麻烦,您快点进去,别着凉了。”说着扶着天君往屋里走。
天君想要甩开她的手,终究还是不忍心仍由她搀扶着回到了屋里。
刚刚回到暖洋洋地屋里,弯弯还不觉得什么,只是有点累,到了下半夜却发起了烧来。她在寒风中站太久了,因为手机匆忙跑出去的,也没多穿衣服,又光顾着哭了,根本没有想起来要用真气护体,因而寒气入了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
天君一听到弯弯地低呼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可是他立刻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焦急。他不知道弯弯是醒着还是睡着,他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焦急。
“我头好疼,好热好难受。”弯弯闭着眼低低地嘤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天君听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内心地焦急,慢慢地起身,做出自己并不那么在意的样子走了过去:“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很僵硬甚至有点像机器人。
“我好难受。”弯弯有点神志不清,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只剩下这句话了。
天君看了她一眼,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摸吃惊了,烫得实在太吓人了。他赶紧找了药为她吃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怕她旧病没好又添新病,赶紧给她换掉了湿透的衣服。
刚想给她重新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觉,弯弯却抱住了他的腰:“别走,我我不要你走。
天君分不清弯弯现在究竟是醒着还是昏睡着,只好板着脸道:“放开。”
“不,我不放开。”弯弯却犯倔了。她刚刚虽然难受却并没有完全丧失神智。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地知道。当他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是惊讶得,只是实在病得太重了,没有力气反抗。
可是当她看到他那样坦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忸怩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不正常。阿乐虽然一直说着是她的丈夫,两人之间不过就是牵牵手而已,他们在外面只要有条件了,阿乐都会要两个房间,让她和他住开了,避嫌。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两人同处一室他丝毫没有不自然,甚至好像就是十分寻常一般。
她突然心里有了一种猜测,难道自己真的是为了和人私奔才跑出来的?而自己想要寻的人,是他?
“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她终于开口问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天君冷言道。
“我不信,我一见到你就很高兴,心里就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比见到阿乐还高兴我不信你和我没关系!”弯弯哭着抱住她道:“你们都欺负我失去了记忆,那个坏泽宇编谎话来骗我,你也是。你们都欺负我失忆了是不是?”
天君默然,良久之后才道:“我没那个兴致,我身上还有伤,你安生点自己养伤,不要拖累我。你要是再自作多情地觉得我们两个有关系,我就直接把你扔回东王公的手里。”他用他觉得最最冷酷,最最无情的语气道。
“那你把我扔回去好了,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回去!”弯弯也顾不得头疼脑热了,挣扎着下了床,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天君下意识地去扶她,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四目相对,弯弯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颤,似乎什么再松动。天君扭过了头,不去看弯弯的眼睛。他支撑着要起身,弯弯却从后面抱住了他:“你才是我的丈夫?是我爱的人是不是?”
“不是,你没有爱的人,你也没有丈夫,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等我伤好一点了,我就送你回到你父母那里。”天君说道。
弯弯掰过了他的脸:“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天君闪烁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弯弯的眼睛上:“我不是你爱的人,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丈夫,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说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敲在弯弯的心上。
自从泽宇骗过她之后,弯弯便对所有人的话都产生了怀疑。老君谈起她的过去,总是遮遮掩掩地,她早就起了疑心。只是她知道他没有坏心思,他是真的要保护她,真的对她好。所以她没有拆穿他,甚至在想也许自己真的会爱上他,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然而知道他的出现,她觉得一切都变得让她无法掌控了。她发现,他对她再差,再冷落她,再冷脸对她,她竟然都不会生气,只会难过伤心。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他牵动了。她觉得自己也许是爱上他了。甚至期望,他能说出和阿乐一样的话,告诉她,他才是她的爱人和丈夫。那样,她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就跟着他一起,到哪里都无所谓。
他却告诉她,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甚至都没有丈夫。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谎了,也不想去分清是谁骗了她。她只想和她在一起。
“既然我没有丈夫,没有爱的人,我便和你在一起,我便生生世世跟着你。”弯弯把他抱得更紧了。
天君心里早已软成一片,可是现在的自己甚至都不能好好保护她,他给她带来的只是无尽的伤害。他不能这样自私了,他必须把她送走,送到安全的地方,送到没有人能威胁她的地方去。
“明天我就送你回家吧!”他幽幽一声叹道:“送你去你的父亲的身边,原来你最想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我送你去他那里。”
“我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跟着你。”弯弯犯倔了。
天君沉默,良久之后才道:“你好好休息吧!你还生着病,不要拖累我了。”
弯弯脑子一转:“我我生着病走不动,去不了我父亲那里。等我再这里养好了病再走好不好?我不缠你,不缠你。”
她这么快的转变,天君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他也是不舍得送走她的。只得掩耳盗铃地答应了:“你好好养病,你的父亲很厉害,很厉害,是个大英雄,还是个女儿奴,这是你一直都希望的,你回到了他的身边去,会被他宠上天的。”
他是对弯弯说,也是对自己说。
弯弯不接话,父亲再好,现在于她而言,也比不上和他在一起,再苦再累她都甘之若饴。她觉得自己很傻很贱很卑微,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两人在雪洞里有多住了十多天,弯弯总是偷偷地把药吐了,还故意不盖好被子,拖着病,不让自己好。烧一直不退。天君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不听地给她灌好药,甚至偷偷把自治伤地药都留给了她吃。他的伤表面上没什么,却恶化了。
弯弯并不知道天君做的一切,她只是想多和他在一起待几天,也许日久见真情,他就爱上她了呢?她天真地想着。
然而还没等到那一天,一个风雪交加的雪夜,一场天崩地裂地震动将两人从睡梦中震醒了。第一时间两人的心中响起地都是确认对方的案却,竟都没有往外跑。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一阵天地为之震动的巨响,脚下的土地便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两人一个不察便掉了进去,迅速地下落。接下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大地四分五裂的摇晃着,四处都是断裂的岩石和土崩瓦解的土地。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切令人胆寒的震动都停下来了。弯弯才敢睁开眼,她抬眼看了看自己身侧的天君,听得他胸口咚咚的心跳,长长舒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