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格格-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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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金明珩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说,“哎,就是有些事情总觉得不能不管,可是管了……”
“得了得了,又是金少爷您七妹妹的事儿,爷我耳朵都听腻了,要我说,你金明珩什么人物?谁敢在婚后欺负您妹妹?那不是讨打嘛。”
金明珩叹了口气,声音颇有些无可奈何:“还是有人不怕的,我不是鬼神。”
——或许就是鬼神,白九势都不怕。
在这里和朋友消遣到晚上,金明珩才坐车回去,开车的司机是歌舞厅的服务员,金明珩喝了酒,于是惜命绝不开车,闭着眼睛躺在后座上歇息。
忽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弄的金明珩差点儿撞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他不悦,说:“怎么开的车?!”
服务员哆哆嗦嗦的说:“不是啊,金大少,前面大马路上好像晕倒了个人,刚才黑漆漆的,我没注意,车子开的近的才发现!差点儿辗过去了!”
“啧。”金明珩听的无语,复倒回去,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说,“行了,不是我们撞的你急什么,走。”
服务员却说:“不下去看看吗?好像是个女学生。”
金明珩没兴趣:“不必了,绕过去,我讨厌自找麻烦。”
“哦哦,好的。”服务员听话的把车子后退了几米,然后直接绕过那横躺在大马路上的女学生,飞快的驶离此地,扬起老高的尘土,喷了那女学生一身。
“咳咳咳!”张瑶见那车子上的人走的彻底,一拳锤在地上,气的牙痒痒,“简直冷血无情还没有眼力劲儿!”这是她对金大少爷三次交锋后的评价。
而金明珩这边却没那么有意思了,他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后,立马就发现有陌生的车子停在院子里面,那车眼熟的很,正是白九势的!
金大少爷下车,丢了两块钱给代驾司机,随后扯开领子就要进去看看白九势深夜又来金公馆究竟有何贵干!
他推门而入,以为会看见七妹妹不争气的和白九势亲密的站在一起,结果没有,他只看见了焦急的抱着宝玦的爹和一脸严肃的白九势。
“怎么了?”金少爷心里打鼓,他惶惶然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九势抽着烟,难的没有『露』出永远游刃有余的笑容,他眉头紧皱,说:“灵珠不见了。”
“什么意思?!这里可是金公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我外面十几个保镖都吃干饭的吗?!”
“不清楚。”白九势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一双深邃的让人望不到底的黑眸泛着层层凶意,“不过,我有个猜测。”他把烟头直接在指尖按灭,随后丢进烟灰缸里,大步走出金公馆,笔挺的身形就像是要融入黑夜,“我去带她回来,你们在家里等消息,不要『乱』动。”
“凭什么是你!你以为你是谁?!”酒劲儿未退的金大少爷焦急之下口不择言。
第62章 五万()
黑夜犹如招致祸端的神明在觥筹交错的人们酒杯间藏匿; 被人们一饮而尽; 随后悄悄躲在心脏的位置; 积累起来; 最终占据整个皮囊。
当一辆轿车载着一个被藏在麻布袋里面的女人,一路朝海上前进,黑夜也如影随形,藏在某人拄着的拐杖里,轮椅里面,然后顺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突然涌入身体里; 让他看不见光,只感受到无尽的悲凉。
车子还在匀速前行; 等到了码头; 便有人接应,那人站在船上; 远眺; 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看着,好像这样比较有气派。
“来了!”这人的手下眼睛尖; 一眼便瞧见了远远驶来的轿车说,“老大; 应该是陆先生!”
“废话!快去迎接!”说话的老大张皇是靠黑市走俏的投机分子; 专门从职业惯偷的手里得来各种奇珍异宝; 比如宫里面的瓷器、首饰; 比如国外的奴隶; 还有一些罕见的异域美人,总之,从国外弄会来,那些没见识的人都能大吃一惊,然后掏钱,从国内倒腾到国外去的,那些贵族们也愿意花钱购买,以此,赚的盆满钵溢。
这陆先生是没有接待过的,但是邀请这人却是好几次了,每次来了也赚不到他的钱,这让自诩没有搞不定的客人的张皇很是不满意,觉得不服气。
谁知道这次陆先生竟是主动联系,说要送一个美人过来,当作拍卖物,拍卖的是谁不肯说,但一定是极品。张皇很犹豫,自己没从陆先生这里赚到钱就算了,如今倒还要帮他敛财,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面对陆先生,于是笑容格外不真诚。
这边车子在张皇紊『乱』的思绪中平稳停在码头,后面连续跟着好几辆保镖车,可见陆谨如今是大不如从前胆子大了。
保镖们从车上下来,摆出了轮椅,架起了拐杖,然后才从第一辆车里将穿着考究西装的陆先生抬出来。
陆先生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的模样,微笑的时候却没有那种叫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了,笑的和张皇一样没有诚意。
“哎呀呀,陆先生好陆先生好!这次您可是我的卖主了,到底是什么货『色』?带出来看看呗?”
陆谨伸手过去和张皇相握,却没有直接回答,说:“其实我还没有确定是否要卖,所以这次应该还是以买为主,张老板可不要怪罪才是。”
“不会不会,怎么会怪罪?陆先生真会开玩笑。”张皇嘴上说着人话,心里却不满,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样,原本抱着多大的期待,以为陆谨当真会拐了那如今风头正盛的美人灵珠过来,卖到遥远的大洋彼岸去,谁知道竟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这次拍卖会前,张皇就有接到詹姆士的消息说想要联合陆谨给白九势一个好看,把白九势在乎的金灵珠给弄来,弄成人彘,然后卖掉!但是没成。谁知几天后陆谨亲自找上门来说要卖人,张皇当真是期待被卖的是灵珠!多精致的人啊!要他说,这种风情万种的高级『性』感尤物,干脆当作船上的标志,以后谁在黑市上买的东西最贵,就有机会和这样的尤物共度一场春宵!那岂不是能更大促进船上的收益?
张皇这人没人『性』的人尽皆知,所以也别指望他能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放走自己的摇钱树。
要说他早就有这么个心思,为什么不自己绑了人来卖?
原因很简单,这金小姐有名气的很,虽然自己的客人们也都是熟客,应该不会说出去金小姐在自己这里的事情,但如果还是有人透『露』了,首先这位陆谨就不会干,陆谨手下有钱有兵,到时候要是发起疯来,自己还做不做生意了?
所以张皇才不会去做这种蠢事。
如今好了,陆谨明显的是要松口,那老虎嘴里的兔子肉自己不吃了难道还便宜别人?
更何况自己现在就是收了金灵珠这块儿肉,白九势那边也不能找自己的事情,自己可只是个中转站,到底还是卖家和卖家们的过错,自己无辜的很呐。
张皇把美好的明天都构建出来,既想要知道陆谨带来的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金灵珠,又想要赶紧清楚这金小姐到底还是不是个处。
要是今天就要卖人的话,这边的富商们也大都喜欢干净的女子,被人要过的那可就大打折扣了,赚钱也少。
张皇这边猴急,但也好歹是个老大,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思流于表面,他招呼陆先生上船,想要陆先生少带几个保镖,最好只带一个就行了,别的客人也都遵从这种规矩。
因为大家可能到船上遇到一两个仇家也不一定,在船上搞火拼那谁都别想活,张皇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禁止客人们带□□,也禁止斗殴,就算要打打杀杀也下船了再打!
陆谨想了想,觉得没有关系,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推着自己的轮椅就上了船,然后给陆谨开车的司机小杨从第二辆车的车后座抱起一个足够装下一个人的麻袋跟了上去,看的张皇是目瞪口呆。
——原来陆先生没有传言里受伤重,都特么是装的啊!这不,还能自己站起来推轮椅不是?
陆谨没有理会张皇,跟着船上的服务员去了自己的房间,那是装修的犹如酒店一样的房间,可以说造价不菲了。
陆谨进到房间后,就让小杨把那麻袋里面的人给弄出来,绑在椅子上,小杨一言不发的照做,很是忠心耿耿的样子。
“这样可以吗?”小杨将麻袋里面的女人弄出来,女人穿着睡衣,『乳』白『色』和黑『色』花边的睡衣,长发绑成一股,从右边斜在胸前,她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双腿也绑的结结实实,就是壮汉来了估计也动弹不了。
陆谨见了,微微点头,然后说:“你出去。”
“是。”保镖小杨有自己的房间,一般时候保镖的房间就在主人的旁边,所以只要发生什么事情就可以知道。
小杨出去的时候,刚巧看见船即将离港,他看见这艘船的主人双手叉腰站在甲板上,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眺望大海,那主人张皇瞧见了他,笑呵呵的走过来,说:“这位小哥,我啊有点儿事儿想问问,一个问题一块钱,做不做?”
小杨冷淡的看着张皇,转身就走,没有多留。
张皇‘切’了一声,对提前打探陆谨带来的女人的消息死心了,招呼水手们道:“行了行了!起锚,开船!还有不少客人在隔壁港口等着,事儿还多着呢,晚上十二点准时开始黑市买卖,都不准耽误老子赚钱的时间,知道了吗?!”
“是!”众位水手一同答道。
甲板上总共有两层,住着二三十位富豪,大都是国内和长期定居国内的生意人,张皇对这些客人如数家珍,为了让他们得到更好的体验,前几天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在船上开黑市的点子,可以让客人们在船上肆意买卖游乐,也顺便可以多留客人们在船上几天,比让客人们参加完拍卖会就一哄而散要好的多!
张皇一边算计着自己今天史诗级别的收入,一边发现自己船上好像少了点儿什么,猛然想起来,踹了一脚自己的副手,说:“我老姐呢?!”
那副手『摸』着屁股可怜巴巴,说:“这我哪里知道啊,大姐头哪次不是神出鬼没的,到处倒腾东西回来,这次可能又接到什么任务,或者看上什么东西去偷了。”
张皇‘啧’了一声,摆摆手,道:“算了,不管她,她力气顶两个我,谁能欺负得到她头上去,我还是赚钱要紧。好,大家动作快快快!”
有人永远不会陷入女人们创造的陷阱,而有的人也曾经如此,现在落败不已,逃也逃不掉,只能破釜沉舟的撑起自己最后的颜面,企图复活,如果复活不了,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房间里。
陆谨看着哪怕是在昏暗灯光里也让人觉得璀璨夺目的金灵珠,他的视线从灵珠的唇开始,一点点仿佛是手放在上面刻画轮廓一般犹如实质,但是当视线落在金小姐那纤细的脖颈上,发现上面浅淡的吻痕时,陆先生捏着轮椅扶手的手都紧了一下,呼吸不上来。
他想要干脆喊醒这个人,直接告诉她到底是不是在耍自己完,想问她为什么会选白九势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人,而不是自己,他难道对她不好吗?
她到底想要什么!?
陆谨自己守了许多年的人,好的能让世界万众瞩目,可回过头来,陆先生才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钱,他真是一无所有。
他最初的目的可不是这样,他想要慢慢的让金小姐接受自己,金小姐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自己想要养她的提议,可是到底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不是吗?
他看得出来,金灵珠爱慕自己啊,那种崇拜和喜欢,还有追逐的眼神,难不成都是装的,都是假的?!
还是说自己在这些年里,渐渐失去了能让金灵珠追逐自己的东西……?
陆先生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因为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
现在,他坐在轮椅上,他坐在轮椅上!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个应该属于自己的人身上布满别人的痕迹。
“呵呵……”陆先生发出轻笑,却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灵珠的愚蠢。
陆谨是个高傲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示弱也不会让别人看见他的狼狈,他收拾起自己所有脆弱的心思,冷着一张阴柔的脸,滑动轮椅凑上前去,伸手捏着金灵珠的下巴,指腹磨着那柔软的下唇,声音冷淡的道:“或许最开始,就该这么做。”是他太心软……
他该让金小姐怕他,而不是爱他……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他如今这种失魂落魄的心情,未免太可笑了。
陆谨丢开灵珠的下巴,就这么坐着,算着时间等待灵珠的醒来,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看见面前漂亮的任谁看了都能侧目的女人微微皱眉时,他以为终于冷静下来的自己,忽然胸口烧着火,要把他整个人烤干一样难受,他说不出话来,但强迫自己说话,道:“你醒了。”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任何陆谨引以为傲的虚假温柔。
金小姐是被蒙了口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一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多日未见的陆谨。
而当她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金灵珠有一瞬间的慌张,她实在是将这个人遗忘太久,乍一见到,总觉得自己不再有把握控制他。
而事实却不如此。
灵珠想象中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比如冷暴力,比如残忍的把她赏给某个打手,比如言语羞辱,她虽然知道现在的陆谨和上辈子的不一样了,可到底在危机时刻总是想着上辈子的陆谨,那种如影随形的阴影就好像是她的金箍,一碰就紧缩。
“你怕我了?”陆先生视线冷清,盯着看着自己犹如看着而洪水猛兽的灵珠,真是不明白自己这些年做的功夫是不是都做的无用功,“怕我做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就不会怎么样。”
这让灵珠怎么回答?
她自认为是没有对不起陆先生的,从来是对任何人都如此暧昧着,但绝不许诺什么,也没有任何肢体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