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先生-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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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那出口,王明虎带着一群警察来了,见到我们的时候大吃一惊,但也没问我们什么,只安排其中两个警察帮忙把王道长扶上车,送我们先去医院。
王道长好像也认识王明虎,上车的时候对王明虎说道:“王局长,我不去医院,送我到庆元观养伤即可。你赶快打那个号码,就说地藏镇仙碑已现,请上级尽快来人处理。”
见王明虎点头答应,他又接着说了句:“令妻和令爱被迷已久,虽然关键时候被我唤回良知,但一定还会堕入邪道。等把这里的事安排好了,赶紧就近送入西山太平寺,先让她们得佛经感化别发狂,等后面组织的能人来了,自然有解决之法。”
我在异乡得见故人,心里的欢喜远远超过了这一夜所经历的险情!只是看见王道长虚弱成这样时,却又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受,坐在车上时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的右手没放,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永远离我而去……
庆元观离我租住的朱家营不远,这座坐落在繁华街道路口的道观却不对外开放,连护送我们的警车和警察也被拦在了观门外。
观里只有四个人,全部都穿着青色道袍,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一个是女的,所以应该说是三个道士和一个道姑。
那四人见到王道长那幅模样的时候都是大惊失色,三个男道士忙着将他扶进了间厢房的卧室里躺下,而那道姑则忙着打水拿药进来帮他清洗包扎伤口。
他们忙碌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敢先开口,见王腾越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我便也盘腿坐在他的身边打坐调息。
直到中午日头当空,最年轻的那个道士才用一个托盘抬着些饭菜,来到床边轻声唤到:“掌门师伯,该吃午饭了!”
那声称呼让我微微有些好奇,怎么这庆元观的道士也称呼王道长为“掌门”呢?更让我好奇的是他还接着说:“这些斋饭可是师伯母亲手做的,她说……说希望你快好起来,去把兴良师兄给她找回来!”
本来精神萎靡的王道长听了后眼睛忽然一亮,有些激动地挣扎着坐起问了句:“真的?”随后又有些抱歉地笑道:“我一片道心,却总也修不到忘我的境界,还是六根不净呀!”
自嘲完后,他又向那道士介绍:“青松,这位是戚先生的徒弟,借命先生的传人鹿悟仕,也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鹿十五。”
青松的表情有些惊讶,手中托盘里的汤也撒出了一些,不相信地问道:“他……他就是十五师弟?”
“那还有假不成?他在六十三中上学,以后可能也要住在庆元观了,有时间你可得多向他学习学习我们太乙宫的那些符纸!”
王道长介绍完我后,又转向愣着的我说:“这庆元观呀,是我老婆赵佳本的道场,也是我们太乙宫在省城跟外界的分道场和联络点。以前是很隐蔽的,今天我来这疗伤,想来是彻底暴露了,以后你搬过来这住,要是还感念我们之间的情谊,可得尽力保得此观平安哟!”
我恍然大悟,但觉得他太看得起我的同时,对我也太过见外了一些!他是我的授业恩师,那太乙宫的分道场也就像我自己的门派一样,不用他说我也会守好这个“家”的。
抬起一碗饭的时候,王道长才发现自己左手已经失去,不由得又感慨道:“很多本事不是我们不会,但我们道家讲究因果,初念《道德经》的时候便已算是立下誓言,沾因必受果!我用收下的老鬼去对付麻山派的扎纸匠,所以这只手便是对我此举的惩罚!”
青松不知为何听得冷汗涔涔,俯首念了句“无上太乙度厄天尊”后,唯唯恐恐地接着应道:“掌门师伯,弟子记住了!我们研究那些邪术,是为了知己知彼,即使走投无路,也是不敢擅用的!”
听了青松的应答我才明白,王道长那番感悟是在教育我们,什么时候都要遵循正道,不可走那些歪门邪道。赶紧躬身跟着应了一句:“王……王道长,十五也记住了!”
王道长满意地笑了,把饭摆在床头桌子上后,招呼着我说道:“那好,先吃饭!吃完后我就把那扎纸的本领,以及破解之法传授与你俩!”
青松大喜,当即跪拜下去大声致谢。
我也是欣喜不已,难怪王道长要来这庆元观,原来是要传授我们本事,好对付谢天华那个扎纸匠的。他以前教我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在离开家后,那些东西反而是我用得最多的,而真正九宫门玉虚师兄和戚先生传授我的本领,大多是修炼本身的内存修为而已。所以叫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但吃过饭后,王道长却没有立即就教我们扎纸之术,而是趁青松收拾碗筷之际,斜靠在床上问我:“十五,你可知戚老头把你留在省城的真正目的?”
听我将戚先生离去前的话如实说了后,他点头笑道:“他有两点没向你说明!第一,他的小心思就是要锻炼你,顺便学得几项各门各派的传承,因为这是九宫门惯有的手法,怕人笑话后你受不了,所以才没说明的。”
“第二,他说那小区要出事会死很多人,也并百在吓唬你!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已经出事了!以后是选择逃避还是战斗,你可得想好喽!想好以后,你有可能就是今后省城很多事情的唯一处理者!”
我听着有些半明不白,出事我不怕,要我去战斗我也不怕,可为什么我会是“唯一”的那一个呢?
王道长听我发问后,让收拾得差不多的青松也过来坐下后,这才开始讲述事情原委,但是在讲述之前,他却忽然问我们了一个无喱头的问题:“你们在读书的时候,都学好历史课了吗?”
见我俩同时点头,他才接着说道:“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上古时期也就不说了,但自秦皇汉武以来,历经多兴衰强盛,好多都是各宗、各教和各派修者从中作乱或者护道的结果。”
他说这些其实我和青松都不太感兴趣,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如何才能学会扎纸,让纸人来为我们服务。
王道长却不在乎,自顾接着说:“远的我们就不说了,华夏的近代史呀,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究其原因,是我们修者自相残杀内斗、以及外来修者侵犯的缘故!”
“而我在传授你们扎纸本领前,讲这些看似无关的话,正是要告诉你们一段关于华夏血泪、以及我们太乙宫为国作战的历史,这段历史和省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息息相关,也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说完这段话后,他沉思了好久,这才接着开口道:“事情要得从八年抗战的最后那两年说起。那是一九四四年六月,民国的远征军重新开赴滇西,誓要把从印度、缅甸打过来的倭寇给赶出华夏领土,在滇西龙陵的松山上,打了一场著名的松山战役……”
第一百二十七章罪魂()
我和青松都认真听完了王道长讲的那段历史,因为那段历史我在学过的史书上几乎没提到,但在他的嘴里却是一场惊心壮烈的卫国战役,直听得我满腔热血沸腾不已……
王道长讲得如此的仔细,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以太乙宫首席弟子的身份,也曾投身到那场战争!
“滇西被倭寇占领后,远征军从一九四二年就开始了卫国战争,当时其实远征军的装备、技战术并不比倭寇差,但最后却以失败告终,很多英魂就此长眠滇西大地!”
“中国人打不赢,并不是我们的军队差。主要原因,是倭寇里面的大量修道者,以传教或直接伪装成国人华侨的方式,提前到那些领土上进行了邪术妖法,不但迷惑了大量民众相信所谓的‘大东亚共和’,还以卑鄙手段残害了那些爱国的忠良。”
“小小倭寇居然能蚕食我中华大地,最根本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民心出了问题,那时的华夏,十人中有九人是麻木的,跟行尸走肉毫无区别,所以才会让我中华蒙受奇耻大辱。”
“好多华夏正直的传人眼见中华即将湮灭,不得已抛弃了不参加尘世纷争的誓言,加入到了战争中去,所以就有了一九四四年壮烈的松山之战胜利……”
战争的过程无须复述,在他娓娓的讲述中我们终于得知,当年指挥松山战役的倭寇将领是一个叫金光惠次郎的少佐军官,此人在参军前有另一个特殊身份——麻山教教主井上次郎的义子和得意门生。
所以,在双方军人拼死厮杀时,加入远征军的正义修者也同时出去,和金光惠次郎率领的倭寇修者、还有汉奸组织里的修者们斗法。
起初,华夏的修者们占不到一点便宜和上风,虽自保不成问题,但前线上阵的士兵们伤亡惨重,战事也迟迟打不开局面。
那些修者无论僧道、巫蛊、奇人还是异术,虽投入到战争,但却不愿在远征军的武器上动手脚打击对方,行法施术只针对金光惠次郎手下的道上之众。但对方的修者却不顾及最基本的道义,别说针对远征军,就连平民百姓也用异术对付。那战局的天秤可想而知……
直到有一天晚上,阵亡士兵忠魂集体出现,跪地恳请当时带领华夏异士的虚云大和尚大开杀戒,铲灭所有倭寇邪教和华夏叛徒,把倭寇军队赶出华夏大地。
虚云大和尚乃佛身佛魂,当时一百余岁却未开过杀戒,但被忠魂的哭诉感动,终于下定决心,以自身百年阳寿为代价下达了“格杀令”。
虚云大和尚之所以那么不顾一切,主要是忠魂出现的情景太过震撼:他们是上万魂魄挟持着黑白无常两个阴间大元帅回来的,无论请命成或不成,完成任务后他们都必将烟消云散,再也无法进入轮回,连永困忘川河的机会都没有了!要知道其中可不乏修得很深功德,来生乃是大富大贵之魂呀!
华夏传承出手,小小倭寇岂是对手?战局立即逆转。
至那年八月二十九日,双方的奇人异士在炮火中展开了最为激烈的斗法大战,将敌方指挥官兼修者首领金光惠次郎用天石击死、以炮灰掩埋……
后面的事不说也罢,反正自此远征军吹响了真正追杀倭寇的号角,并最终取得了战斗胜利。
但金光惠次郎的事却没完。
华夏修者淡泊名利,帮助远征军取得战斗胜利后即立时散去归隐。可倭寇和汉奸的修者却未承认失败,他们灭我中华之心不死,派遣麻山教的人乔装打扮成难民在松山附近定居,终于在近十五年后的一九五九年初,寻到了金光惠次郎的腐身,又以招魂大术将其不得轮回的罪恶魂魄找回,想以异术让他复活。
那次幸而当年参与战斗的王道长父亲前往滇西德宏拜访友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麻山教所作所为,于是立即前往阻止。
王道长的父亲虽然打败了众多麻山教徒,但自己也身受重伤,而且没能成功毁去金光惠次郎的腐尸和罪魂。不过他坚持赶到了离松山不远的梁河县城,找到当时爱国名宿根源先生的亲人,让其直接通知根源先生事情的严重性。
据说此事引起了当时某主持工作的领导人重视,亲自前往江西云居山请年近一百二十岁的虚云大和尚出山,到滇西松山处理金光惠次郎的事情。
虚云那种近乎半佛的高人出山,岂有让金光惠次郎再次存活之理,但因为那腐尸已经成功复活,身上沾了很多平民的人气,无法将其彻底毁灭,所以只得将其捉拿后,把它的魂魄和身体分离再次镇住。
由于怕在松山又让人暗中做手脚,所以当时是把金光惠次郎运到省城来进行镇封的。而这次镇封也让虚云大和尚没过多久便寿终圆寂在了云居山……
“那个小区,正是当年虚云法师以地藏镇仙碑封镇金光惠次郎罪魂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的官员利欲熏心,竟拿来盖成人居住的地方!”王道长讲完后一声叹息,跟着叹息的还有听得义愤填膺的青松和我。
休息了好一会后,他接着说道:“因为当年国家已经开始提倡科学育人,隐隐有了破除‘四旧’的兆头,所以当时虚云法师所做之事极为隐秘,就连戚先生他们分局的人也不清楚。”
“这次你们碰巧在那发现五行血影阵后,戚先生便感事情不妙,加上对方识得我们太乙宫的术法,还误以为你们是太乙宫的人,所以便让我前来查探。”
“来到省城后我一看那小区远景,见整个小区房屋就像一座座的墓碑,当时便被吓到了,根据我父亲当年的描述,让我想到了那里就是地藏镇仙碑的所在地。”
“谁知我前往省里领导那汇报情况时,不但没人理会,反被他们给着实地奚落了一顿。没办法了就只有整天在小区里晃悠,想不到今天便和麻山传人谢天华交上了手。”
又顿了好一阵后,他忽然有些沮丧地对我小声道:“可我以生命为代价,也只把你给捞了出来,没能阻止金光惠次郎的罪魂重新出世。”
我见状连忙壮着胆子安慰道:“只要他没找回肉身,我们也不用怕那罪魂,它被埋地下封镇几十年了,修为估计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王道长却一点也没轻松,看着我应道:“即使他的修为所剩无几,可要害人却是绰绰有余,关键是那种罪魂重新入世后,我们很难找到他的藏身地。所以,戚先生留你在此是个英明的决定!”
“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去找到那个什么狼,然后把他的魂魄给灭了?”我听他又说这事,便直接请教询问。
王道长摇了摇头:“那个罪魂得了麻山派加敕,只怕轻易找不到它,而且就算找到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很难对付得了!我又伤了手,可即使不伤,也没有胜过它把握。”
“我敢肯定,从今天起过后,城里闹鬼的事件将会以几十一百倍地增加。你要做的,是见子打子、就事行事,处理那些见鬼的事件。至于是把它灭掉还是重新镇封,那就看天意怎么样了!”
看见我点头,青松也插了一句:“请师伯放心,我们一定会密切注意城里的情况,尽全力让这个十五兄弟把事情处理好!”
王道长歇了一口气,又喝了点水,便要开始传授我们扎纸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