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先生-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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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先生教育过我，对待恶人恶鬼等对手，以牙还牙是最好的手段！它刚才想把我的灵魂扯出来，现在我要让它粉身碎骨……
撕完它全身的纸后，我又把那用细竹条扎成的骨架全部折断，扔在脚下踩了两踩，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位……同学，你没事吧！”
直到楼上的邻居叫我，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楼上所有人、连那些医生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怕自己惹上事，连忙笑道：“没事没事！从我住进来后，天天晚上都听到那些鬼声音，吓得我睡都睡不好，原来是那个喇叭作怪，所以我就……有点冒火而已！”
一个医生哼了一声道：“小小年纪就如此迷信，老师怎么教你们的？要相信科学，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
中年大叔一直没有醒转，但据医生说，其实他没有生命危险。令我不解的是医生们居然拒绝将其拉去医院救治，理由是没有亲属在场，没人承担相关责任和医疗费用。
在这里租房居住的，都是些外来务工者，自然没人愿意去出那么大的一个头。不过他们其实也都是些善良的人，见哀求医生无用，便提议一起上四楼去找房东来承头，毕竟如果那大叔真的死在这的话，对房东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没跟着上楼去，自从最初撕纸人肚皮时，从小喇叭里听到房东老太太那呻吟声后，我对房东家莫名地就有了一些恐惧感，实在是不想见到她。
四楼就只有正屋那一面的几间房，侧面的房屋是个大露台花园，阳台走道也是封闭的，应该是只有房东一家住在上面。
那些邻居上楼去后，却又爆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接着就有人大声呼喊等在二楼的医生：“医生，医生，快上来！这里有个更严重的！”
我也觉得好奇，便跟在医生他们的后面上去四楼看热闹。
没想到房东家并没有其他人，就只那老太太一个人住在我去过的那间屋里，另外四间屋子都紧锁着。
此时老太太一个人躺在门口也是人事不醒，嘴里汩汩地吐着血，最让我惊奇的是她双手还紧紧地抓着一个小小的纸人。
那些医生也还算有职业操守，虽然同样不见房东家属，但还是立即就上前进行施救。
忙得一阵后，几个医生一齐住手，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医生吩咐道：“你们快出去打电话报警，让警察过来联系家属吧，这位老人家已经死亡了，死亡时间就是刚才！”
邻居们这下又慌了，连忙去出去报警，也有人去翻看老太太的房间，想找找看有没有她家人的线索。
可能是因为遇上死了人这么大的事，那几个医生态度也变了，马上安排四个邻居陪着其中一个医生，回到二楼把中年大叔先运去医院抢救，其他三个医生则和邻居们一起留在现场等待警察。
我总觉得今晚的事太过巧合，那纸人和房东老太太绝对有着很大干系，莫非这老太太除了骗租客的钱外，还有着另外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恐怕就有危险了！
想到此节，我赶紧返回自己的房里，把戚先生留下的两本真经、符纸和他手绘的东西全部装在身上，又到卫生间把自己的阴阳眼打开。
从卫生间出来后，我当即愣在了原地！经医生诊断已经死了的房东老太太，居然坐在我的沙发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还好一个多星期前，我才在秦登武家独自一人对付过两个鬼物，否则这下绝对要被吓得乱了手脚。
不过我在快速拿出一道符纸后，却又犹豫着装回衣兜里去，因为老太太一点要动手的意都没有，明明是个鬼魂，态度却比白天她真正的人要好得多，就只坐在那笑着朝我招手。
但我还是把脖子上的狗牙取下来握在手里，这才慢慢走近一些。老太太态度虽好，可她那招手的姿势，跟之前那个纸人的动作太像了，我怕她会像纸人一样攻击我。
老太太似乎也有些忌惮我手上的狗牙，虚幻的身影缩了一下后，低低地说了句：“小伙子，你别拿那东西吓我！有话好好说！”
看她说话时不停地向门那边张望，好像害怕还有人发现她在我房里似的，我回话的声音也就刻意压得很低：“奶奶，你跑来我房里做什么？”
老太太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后才回答：“我……我本来是来这里候着，等你回来后找你算账的，谁知进来这屋才发现，你是个不简单的人！肯定是佛祖派来救我的小菩萨！”
说着她忽然起身，双手合什就对着我跪了下去。
我没经验，想要避让已然来不及，受了她的一个跪拜……
但我心里不但没有得意，反而全是沮丧：受人家一拜，那是要必须还人家这个因果了，我可不想三倍跪还这死鬼老太太！
既然已经受了，那就坦然面对吧！等她站起身来后，我警惕地问道：“你拜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有阴阳眼的普通人，不是你说的什么小菩萨。”
“不，你不是普通人！你就是小菩萨！”
老太太倒还有点意思，坚持己见后接着说道：“我本来被那扎纸匠给迷惑了，这些年做了很多错事，但一进这屋来就被你留下的佛光感化。再说，如果你不是菩萨，那你为何会灵魂出窍？还有，你那道符纸为什么会闪着佛光？”
我顺着她的手指一看，果然见自己贴在门边那道隐魂符，此时正一闪一闪地发出道道金光。之前我的灵魂出窍时，因为练功和急着出门，倒是没注意隐魂符居然会有这等奇效。
老太太指着那符纸说道：“小菩萨，你可别说那符纸不是你弄上去的哟！我在你搬进来之前，还特意检查过这房间，里面可是什么也没留下的。”
我也不可能跟她说实情，只得直接问她：“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如果是害人的事，那就免了！准备好魂飞魄散就是！另外，我还想知道你跟那个纸人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一声长叹道：“唉……说起来我也是惭愧呀！我牛家本是忠良之后，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的，当年还为了保卫国家出过力，只怪我急功近利，想早点还清盖这房子欠下的债，所以才得此报应呐！”
我懒得听她感叹，学着戚先生的口吻插话道：“说重点！我可没时间听你的啰嗦。”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急急地说道：“有一个扎纸匠，教了我这个装神弄鬼的办法骗钱，后来又给了我一大一小两个纸人，用小纸人就能控制大纸人。我每年用这两个纸人作为道具，收一个人的魂魄交给他，骗得的钱归我！”
她这下又说得太过简便，我听得不明不白的，只得问道：“扎纸匠是谁？他为什么要你做这样的事？”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叫谢天华，是个本事很高的小个子！起先我以为他是在帮我，谁知他却要我做这种事。我本来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吃斋念佛的，但他把我家老头和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都给封在了屋里出不来，不听他的话，那我的家人就得死光……”
老太太说着低低地哭了起来，而我却愣在那半天说不出话！谢天华，不正是贿赂王明虎、却害死秦登武老婆的那个地产公司的侏儒老总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扎纸匠（）
住进朱家营这个城中村后，我其实一直有个小小的疑问：戚先生为什么给我找了个白天都带阴气的地方作为居住地？要知道在城市里，阴气一般都聚集在水面、公园和城边等地，住宅区上方阴气汇集的少之又少。
此时听见谢天华这个名字，我算是明白了！戚先生一定是得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这样安排的，否则不可能那么巧合。
这谢天华一会是日本侨商、一会是公司老总、一会又是扎纸匠，再加上戚先生说的那邪修身份，对我来说感觉实在太神秘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此人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既然如此，我就得从房东老太太身上好好了解一下情况了。
出人意料的是，房东老太太知道的也就只有她刚才所讲那些，这谢天华什么来路她根本就不知道，甚至连谢天华的另一个身份她也没听说过。
交谈过后我大概知道老太太是如何结识谢天华的了：她家姓牛，世居这朱家营村，家里本来还有一个老伴、一个儿子，以及儿媳妇和一个三岁的孙子！
五年前，牛老太家批到现在这屋的宅基地，她也是个比较有远见的人，见随着城市的发展，进城打工的外乡人逐渐增多，便举债修建了这个在当时来说是比较超前的院子，用来租给外来人员。
房子是盖得很好，但牛老太全家都是农民，田地被征收完之后家里的收入便只是每年那点房租以及村里不多的一点分红，这对于盖房时欠下的那些债，家庭负担无疑很重。
为了早日还清债务，牛老太除了去街边摆摊卖点小东西外，还经常去庙里求神拜佛，希望神灵保佑早日赚到钱。
两年多前临近春节的一天，牛老太摆摊回来时，看见村子旁的路边有个人在那扎纸人卖。村里向来有过节烧个纸人的习俗，据说是给祖先们送仆人去，所以她就停在那想选一些，准备到春节烧纸时用。
牛老太最后选了一个半大纸人回来，摆在房间角落等过节灯烧纸时再用。谁知当天夜间，她竟梦见那个纸人来跟自己说话，教她吓唬租客来发财的“技巧”，并提出了每年让纸人勾起一个租客灵魂的要求。
她向来是个本分的人，就算因盖房子债务缠身也没想过任何歪门邪道，醒来后也没把梦中纸人教唆她害人的话当回事。谁知等下午摆摊回来、路过卖纸人的摊点时，那矮小的扎纸匠忽然主动叫住她，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牛老太一听就慌了，心知这扎纸匠很是邪门，于是也不搭理，心想回去后得赶紧把头天买的纸人烧了。
回到家打开房门后，老太却被家里的情景吓得差点晕了过去：老伴、儿子、儿媳和孙子四人坐在沙发上，全部已经气绝身亡！和他们并排坐着的，还有自己买的那个纸人，而且那纸人还正对着自己得意地微笑……
正准备出门求救时，那个矮小的扎纸匠出现在她家门口，冷笑着对她说，这是不听纸人话的下场，要想救活家人，就得依照纸人的话去做。
扎纸匠似乎知晓他们家的情况，一番吓唬后又苦口婆心地劝她，说只要愿意吓人和每年交出一个灵魂，那不但她的家人会平安无事，还能多赚到钱早日把账还清……
牛老太当场并没有同意，但也不再拒绝，因为扎纸匠当着她的面露了一手：用一个小纸人控制着自己买给牛老太的大纸人在房里走了一圈，还让那大纸人的表情跟着自己的表情一起变化。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扎纸匠过来随便弄了一下，原本坐在沙发上死得身体都已僵硬的家人竟全部重新有了呼吸……
可家人虽然活过来了，却没有一个醒转。扎纸匠告诉她，要想真正救活家人，就必须按头晚纸人说的去做，分四年勾得四个灵魂给他，那就保证她的家人全部醒转过来。
扎纸匠走了以后，牛老太连忙出门拨打电话求救，将家人全部送到了医院。经医生检查后，家人倒是真的没死，但全部变成了植物人，病因不详！
家人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老太吃不消了，不仅是经济上难以承担，一个人也照顾不来四个病人呀！
被逼无路的牛老太最后只得又去找扎纸匠，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看能不能救活家人。
这扎纸匠也没再来她家，只把她当初买的那个纸人还给了她，还把那个能控制纸人的小纸人一并送给了她，另加几盘录音机的磁带，让她把家人全部从医院接回来，说一切按纸人说的办，她的家人便会在三天内醒转。
牛老太不敢不从，将家人接回来的当天深夜，纸人发话了。这次是真的说话，直接站起来开口用空荡荡的声音跟她交流！不过她听出来了，纸人发出的声音是那个小扎纸匠的。
纸人告诉她，一切按自己先前说的做，即用磁带骗取各位房客的钱，有不信这里闹鬼而住满一年或者租住时间最长的，那就直接用纸人去勾魂。每年只需勾得一个人的灵魂即可，但要连续做足四年。
纸人还交待，说她的家人三天内就会醒转，但醒过来后不能出房门半步，也不能见一丝阳光，得一直呆在房间里，除了牛老太外不能见其他人，否则就再无生机。待她按纸人要求作满四年后，她家的四人才会彻底安全，届时就可像以前一样正常生活了。
本来她还持有怀疑态度，因为在医院的时候，专家已经断定，说四人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大小脑全部停止活动，几乎没有了再醒过来的可能。
不料还没等三天期满，昏迷的四个家人竟全部醒了，一切都非常正常，只是很怕光的样子。
牛老太见状后哪还敢再怀疑扎纸匠和纸人的话，便请人来装了几只隐蔽的音箱，趁晚上做饭给家人食用、招呼他们生活的同时，用扎纸匠给的磁带在自家院子里对租客们装神弄鬼……
倒是一大一小两个纸人被她好生收了起来，因为平时也用不到。至于勾人魂魄的事，她去年做过一次，而做过那一次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扎纸匠只要她一年做一次了！因为她必须得自己用重锤敲打胸口，用吐出来的心头热血浸香来祭奠两个纸人，才能控制大纸人去勾魂。
做完第一次，便足足让她休养了整整一年！身体恢复后，纸人让她今晚开始做第二次，想勾引赖着不走的中年大叔的魂魄，谁知却遇到了我，反把自己的魂魄给弄得飞了出来……
我听得不胜唏嘘！看来这牛老太也还真是被逼或者说被谢天华给陷害的，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没有守住那不害人的道德底线，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也可算是自作自受吧！
不过听了半天，我却没听出来她家的事和秦登武家的事有什么联系，仔细询问那个叫谢天华的扎纸匠情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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