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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落草师爷-第72章

小说: 落草师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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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书道:“成败盖棺方可论,如今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这位冒牌货侯爷,这么快就忍不住想喝庆功酒了?”

    “冒牌货”三个字如一把杀猪刀直扎陆添心窝,一霎时连站在旁边的许孟都清晰的看见他俊秀的脸庞扭曲了一瞬,幸而两人中间隔着栏杆,挡住他扑到傅云书身上咬他的道路,即便如此,陆添还是抓着栏杆,恶狠狠地瞪着傅云书,咬牙切齿地道:“你无非就是仗着你老爹仍旧身居高位,想着我们到底不敢把你怎么样,可是傅云书,你真的觉得你能一直这么快活下去吗?”

    傅云书心生不妙的预感,他道:“你什么意思?”

    “呵,”陆添又笑两声,把手从栏杆上松开,倒退两步,站回许孟身边,“成败盖棺论,傅大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明日辰时,咱们再见分晓。”

    说完,他一甩袖子扬长而去,许孟跟在他后头走了,只在即将踏出大牢门的一刻,拂灭了狱中唯一一盏灯。

    原本就昏暗的牢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傅云书孤身立在这漆黑中,他脑海中愁绪万千,心里却只反复念着记忆中的一幕。

    有人弯腰拾起一本书,望着自己,启唇一笑,三月天光亦为之倾倒。恍惚中,他似仍是少年模样,眉宇间却已沉淀风霜,他将那本蓬莱志放到自己手上,轻轻唤道:“浥尘。”

第109章 采生门(三十二)() 
大牢的褥子实在算不得舒适;傅云书虽一直不肯承认;到底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捏着被角嗅了嗅;只觉气味刺鼻难闻;恹恹地放下;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蹲着。盛夏酷热,到了晚上却遍体生凉;监牢里更是寒意刺骨;傅云书便只能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抖着抖着;竟也能生出倦意;迷迷糊糊地眯起了眼睛;恍惚间熬过一夜,待到再被人无情吵醒时,已是隔日白昼。

    陆添几个手底下的侍卫哗啦啦歇下栓着牢门的铁锁,其中一个推开牢房的门;抱着胳膊走到傅云书面前;道:“傅大人,请。”

    傅云书被冻了一晚上;骨头都冻得有些僵硬了,他尝试着抬起脖子;只觉颈椎骨都在“咯咯”作响;他稍事舒展筋骨,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哑声道:“今天晋阳侯又想出些什么新花样来了?”

    那侍卫讪笑道:“大人去了便知。”

    傅云书自知无力反抗,也不做无谓的挣扎,晃晃悠悠地便跟着他们去了。慢吞吞走了一路,最后竟到了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九合县衙门。

    而陆添正坐在衙门公堂之上,明镜高悬牌匾之下。

    陆添遥遥地便看见了一身狼狈的傅云书,有些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高声道:“堂下何人?”

    他穿着官服板着脸的模样教傅云书想起故事里那个穿衣戴帽便自以为成人的猴子,不屑一顾地从他脸上一扫而过,目光定定地落在跪在堂下的另一人身上。

    莲子虽背对着他,却仿佛仍能感受到他目光中压抑的怒火,瘦小的身躯瑟缩了一下,不敢回头看他。

    被无视的陆添心头窜起几缕火苗,他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堂下何人?”

    傅云书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淡淡地落在陆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一字一顿地道:“本县乃九合县令,傅云书。敢问晋阳侯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傅云书,”陆添道:“这位莲子姑娘,可是你亲手从采生门手中解救下来的?”

    傅云书眼眸转动,无声无息地将偌大的公堂扫视一遍,发现往日自己衙门里的熟面孔都已不见,全部换成了陆添自己带来的人。他的心缓缓下沉,开口道:“是。”

    “那你可知道,这位莲子姑娘,方才对本侯招供了什么?”陆添道。

    傅云书道:“下官不知。”

    陆添道:“她说,你是采生门的少主。”

    这句话仿佛一个晴天霹雳落在傅云书天灵盖,然心底虽掀起狂风骤雨,他面上却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神情淡漠地望着陆添。

    公堂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傅云书终于动了一动,嘴角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他道:“采生门少主?”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陆添道:“她正是如此说的。”

    “哈哈哈哈哈,”傅云书忍不住大笑,任他昨夜如何反复思索,也绝想不到,陆添等人竟是打算用这个罪名构陷自己,“采生门少主?我?厉害厉害,晋阳侯当真奇思妙想,下官甘拜下风,只是”他笑容顿敛,冷眼睨着陆添,道:“晋阳侯,你说,这算不算贼喊捉贼呀?”

    陆添面不改色,淡淡地道:“看来身份被戳破,竟叫傅大人神志失常了,本侯居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即便想把莫须有的罪名栽到我头上,好歹也找个靠谱的借口。”傅云书冷声道:“我若是采生门少主,为何揭露云间寺、鸳鸯馆一案?”

    陆添道:“江北府知府靳大人早对隐匿江北多年暗中作案的采生门有所察觉,你生怕一朝事情败露牵连到自己,便弃卒保车,斩断云间寺、鸳鸯馆,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断腕之举罢了。”

    “本县乃是金科探花,天子门生,朝廷七品父母官,想要安这么大的一个罪名到我头上,就仅凭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的一句话吗?”傅云书喝道:“晋阳侯这样的判词,莫说刑部、大理寺,怕是连江北府都过不了?”

    陆添眉头一拧,竟忽地一笑,道:“好像也是。”他转向跪在一旁寂然无言的莲子,道:“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莲子颤抖着抬起头来,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云书哥哥傅云书他,他确实是采生门中的少门主!还求大人明察!”

    自己亲手救下的小女孩,竟毒如蛇蝎,虽然昨夜已经领教过他们的手段,今日再度亲耳听到,心中却仍是免不了微微一痛。傅云书道:“若真如你所言,我是采生门少主,为何要将你从何长发手中救下,带回府中精心医治?”

    “是啊,”陆添左手撑着下巴,看好戏似的看看傅云书,又看看莲子,抬手指了指她,道:“他说的有道理啊,如果他真是采生门少主,干嘛还要多费力气救你?”

    “那是因为因为”莲子喉头一梗,苍白的脸上神情变幻,最终闭上眼喊道:“因为他中意于我,想要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才想出了这个主意把我接进府中!他他还说了,如果府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小姑娘,还和他过从亲密,一定会有流言纷扰误他仕途,所以所谓委屈我几天再者,昨晚昨晚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奴婢所言,绝无半点虚假,否则便遭天打五雷轰!”

    傅云书只盼着当场落下一个霹雳,将这面目可憎的二人轰杀成渣。

    可惜今日万里无云,莫说暴雨惊雷,连一丝微风也无,周遭原本便凝滞的气息,也因日头逐渐攀升而灼热起来。

    陆添的目光又移到傅云书身上,道:“昨夜之事,确为本侯亲眼所见,同见之人还有不少,傅云书意图对莲子用强一事可谓证据确凿,傅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确实有话要说。”傅云书毫不畏惧地与陆添对视,道:“敢问晋阳侯可曾读过四书五经?”

    陆添不耐地道:“这与本案有何关系?”

    “那么我也要说,”傅云书道:“我与她昨夜之事,不论构陷也好污蔑也罢,与我是采生门少主,又有何关系?”

    陆添一愣。

    傅云书继续道:“她既污蔑我为采生门少主,自然该拿出证据,她却反指我昨夜意图对她相强,莫说这只不过是她刻意制造的假象,即便是真的,也该治一个罪,又如何攀扯到采生门身上?”说着,他轻蔑一笑,“还是说,只因她是采生门中人,碰了她,便也是采生门人?这样想来,我记得昨夜晋阳侯也脱了衣服披到她身上来着,那么侯爷如今也算是采生门的人了?”

    陆添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你”

    傅云书道:“若侯爷也肯承认自己已是采生门人,那么下官自然也无话可说,只得认罪。”

    “放肆!”陆添“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道:“你真当本侯对你无可奈何吗?来人呐,将九合县衙役杨叶带上来!”说完,陆添的口角浮起狰狞的微笑,得意地看着傅云书原本平静的神情骤然崩盘,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去。

    话音刚落,立即便有两个侍卫拖着一具残破的躯体大步踏入堂中,一抬手,那躯体便如被去了肉的橘子皮一样,轻飘飘地被丢到地上,就躺在傅云书脚边。

    傅云书不禁浑身轻颤,眼眶一霎时便红了,牙关打颤,轻声唤道:“杨叶。”

    若非陆添提前说明,他无论如何也认不出,眼前这个骨瘦如柴、满身血污、气息奄奄的人,居然是记忆中那个清秀腼腆、身姿挺拔的少年。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犹豫许久,终于轻柔地触上杨叶深深凹陷的脸颊,“杨叶?”

    杨叶的眼睫毛颤了一颤,缓缓睁开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木愣愣地看着傅云书,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傅大人?”

    傅云书心中大恸,一时连高坐堂前正虎视眈眈的陆添也忘了,紧紧握住杨叶仅剩的一只手,哀声道:“杨叶,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是谁,谁对你下此毒手?”

    杨叶浑身一颤,没有说话,目光恐惧地望向高高在上的陆添。

    “杨叶,”陆添幽幽地道:“你说,你身陷云间寺时,曾见过他们的贼首,是也不是?”

    杨叶愣了许久,在陆添和善的目光注视下,僵硬地缓缓点了一点头。

    傅云书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握着杨叶的手不自觉一松,他残破的手便跌落在地。

    陆添温声道:“此人你可认识?”

    杨叶再点了一点头。

    陆添问:“他今日可在这公堂之上?”

    杨叶又慢慢点了点头。

    陆添眼中笑意几乎快要满溢,他问:“他是谁?”

    杨叶转过头,看了眼傅云书。

    傅云书面无表情对上他的目光,心底一片凄凉。

    寂静半晌,杨叶的手似是很吃力地缓缓抬起,指着某个方向,道:“是你。”

第110章 采生门(三十三)() 
满堂鸦雀无声。

    许久许久;陆添缓缓挑起一边的眉毛;道:“杨叶兴许是受伤太重,以至于神志不清了。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了再说;你在云间寺见到的采生门贼首;究竟是谁?”

    杨叶却不理会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傅云书;哑声道:“傅大人,我奉命前去鸳鸯馆调查小倌失踪一事;却意外暴露了身份;被他们囚禁了起来;百般折磨后见我吐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砍掉我一条胳膊,打算把我送到别的地方去替他们乞讨。谁知就在这时您撞破了云间寺和鸳鸯馆的真相,将其捣毁;他们便改变了主意;精心设局要对付您,还让我串通口供;说您说您就是采生门中的贼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杨叶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面露痛苦之色;扭头“哇”地吐出一口血。

    傅云书连忙伸手帮他顺气,关切地道:“你不用说;这些我大概都能猜到。”说着,他将杨叶无力垂在地上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掌心,愧疚地垂下脑袋,“是我对不住你。”

    杨叶喘息着道:“大人切莫自责,对不住我的是采生门里的那些畜牲,不是你。”他苦笑一下,“其实,我方才方才差点就忍不住要供出大人你了他们说若我假意供出你,便放我一条生路,生固然可贵只是只是我这样一个废人,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他一双浑浊的眼睛忽然爆发出精光,怒目圆睁地看着陆添,“晋阳侯,傅大人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与采生门没有半点关系!”

    “好好好,”陆添怒极反笑,甚至拍了拍手,“如此情谊深重,真叫本侯感动不已,你既然一心求死,本侯又怎能不成全你呢?”

    傅云书一把抱紧杨叶,惊慌失措地道:“你想干什么?!”

    一支令箭从陆添手中轻飘飘地落到地上,他冷漠地道:“杨叶口供与之前所述不一,分明有意欺瞒,愚弄朝廷,其罪当诛,来人呐,将他乱棍打死!”

    傅云书厉喝:“你敢?!”

    陆添冷眼睨着傅云书,嗤笑道:“差点忘了傅大人和他情深意重,既然如此,便由傅大人亲眼看着他走。”

    陆添的声音幽凉阴沉似九泉阴灵呓语,徐徐送至傅云书耳边,“动手。”

    于是傅云书被七八只手死死地按在地上,竭力挣扎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杨叶更是不用说,只一个侍卫便将他轻松提起,用力往地上一砸,原本便伤痕遍体的身躯顿时血花四溅,傅云书呲目欲裂,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

    陆添手底下的人自然不会听他的,手中的棍子重重地砸到杨叶身上,一下又一下,冷酷无情得仿佛手底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面团,任人搓扁揉圆。傅云书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脖子,叫他连扭头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叶从拼命挣扎,渐渐地连扑腾的力气也没有,最后再也不动,只一双眼睛仍旧圆睁着,血液在他身下逐渐开出一朵猩红的花。

    有一个侍卫把手指伸到杨叶鼻子前探了探,扭头对陆添道:“侯爷,他死了。”

    陆添面无表情地一抬手,钳制着傅云书的手纷纷松开,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将浑身染血的杨叶搂进自己怀里,终于痛哭出声,“杨叶!”

    陆添冷声道:“拖去乱葬岗扔了。”

    杨叶的尸体被人强硬地从怀里拖走,“你们放开他!”傅云书怒吼着起身欲追回,却迎来当胸一脚,这一脚丝毫未留情面,将他胸膛原本便未痊愈的伤口直接踹裂,傅云书闷哼一声,仰面跌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血,双手却仍在半空中执拗地试图抓住杨叶,“你们放开他”

    陆添道:“傅云书,你记住了,害死杨叶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你放屁!”傅云书双手颤抖着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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