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宠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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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小游满脸无奈。
他转身退了出去,在长廊上快步走着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个同样疾行着的青年,‘碰’的一声和对方撞了个满怀,那人手上的书卷散落一地。
小游七手八脚地拾起地上的纸张,心想自己实在是有点儿倒霉。
“没事?”那人温声道。
小游觉得这道声音很耳熟,抬头一看,正是文宣楚。
“护军大人?!”
文宣楚问:“大将军现在方便见人么?”
“大将军他……呃……”小游话到一半顿了顿,正厅里立马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用脚趾头都知道秦琮现在正在饮酒作乐,“护军大人一向洁身自好,您还是改日再来?”
“唔。”
文宣楚蹙起眉,俊朗的五官皱在一块,小游看得出他不是很想进去。
只那人还是朝他道:“无妨,你去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他。”
“……”
小游忍不住嘀咕: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去,那您做什么问呢。
……
文宣楚大步走进正厅时,厅里那些美貌女子和伶人乐师被他周身的气势吓了一跳,有个乐师还不小心弹错了调子。
秦琮瞪了文宣楚一眼,语气不善地问:“有事?”
“有。”文宣楚将一叠书卷呈了上去,垂眸道,“大将军既已决定北征,就该静下心思去研究敌军动向。镇北将军已遣人送来一些关于北漠人的情报,还请大将军过目——”
“啪。”
秦琮打落了那些文宣楚从文宗儒那里讨来、再悉心整理的书卷,表情骤冷几分。
叶若凝等美人面面相觑着,花容失『色』,郑驸马悄悄示意人都先散了,转身接过小游带来的酒开始牛饮。
半晌,秦琮哼哧一声,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屑:“文宣楚,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将军会败给一群没文化的野人么?”
“……”
文宣楚动了动嘴唇,本想劝他一句骄兵必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了只是徒劳。
文宣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眼前愈发傲慢的青年亲手击碎了。秦琮不再是那个陪他打小玩到大的表兄,他的双眼被权力蒙蔽,听不下任何人的意见。
秦琮见他呆立在那儿,漠然道:“还有事?没事就滚。”
“有。”文宣楚也不想琢磨自己的用词,开门见山道,“郑梁不足以担当中护军的职务,战争期间我不在洛城,我要让言时接我的位子。”
郑梁面『色』一黑,旋即站起身,忿忿不平道:“文宣楚,你有什么问题!”
“你!”郑梁简直快气疯了。
文宣楚不再理他,扭头对秦琮道:“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只是知会你一声。”
秦琮不知是喝得高了还是觉得难堪,一张白皙的脸面涨成了猪肝『色』:“我不准!我是大将军,要怎么摆布我的下属还轮不到你!”
“大卫律法规定,原先官员若非获罪贬官,对于接替自己职位之人得以提出异议,除非陛下亲自任命。”他凉凉道,“你是大将军,但不是皇帝。”
“你该知道,本将军要什么旨意,陛下都得写,信不信我明天就……”
“秦琮,你当满朝上下都是死人?”文宣楚忍无可忍,怒道,“你当然可以一意孤行让这个根本不会指挥禁卫的纨绔去当中护军,但是满朝上下几百双眼睛在盯着,你真的觉得他们会服气么?”
秦琮有些没了底气,只嘴上还是不愿落於下风:“那与我何干?”
“中护军一职攸关京城安危,你平日再怎么胡搅蛮缠,这个职位都不容你这么搞。”文宣楚走近秦琮几步,『逼』视着他的脸,质问道,“要是陛下有什么闪失,你担得起么?”
秦琮双唇微张,说不出半句话来。
不是因为文宣楚说了什么多了不起的话,只是因为闪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
陛下有什么闪失?那又如何。
秦琰过了年便十三岁了,在一些事儿上渐渐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几年前的小孩儿那么好忽悠;太后虽目不能视物,但毕竟在宫中打滚了些年头,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
还有一点,沈氏与言氏交好,纵言昌那老狐狸早已失势,这层关系还是让他的心头萦绕着隐隐的不安。
……虽然这一丁点不安早就被他权倾朝野后无限膨胀的自信改过去,但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换个更听话的宗室小孩儿来坐这个位置。
“好,好,很好。”思及此,秦琮抚掌大笑道,“这回就依你。”
待他此次凯旋而归,威望正如日中天时,秦琮定不要再受这些鸟气。
文宣楚虽然拎不清秦琮为何突然松口,只他早已没了再与大将军说下去的兴致,在得了秦琮的首肯后扭头就走,神『色』怏怏。
待文宣楚大步流星地出了正厅,郑驸马靠过去,面上充满了谄媚的神『色』:“大将军……”
“干嘛?”秦琮口气不善地应声。
要不是这家伙不成才,文宣楚哪来那么多理由撤换人选。
真是去他的郑驸马,不知武帝当时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着,居然亲自钦点他当驸马爷。
“小人有个想法想说与大将军听听。”
“……闭嘴,本将军不想听你说话。”
“可是小人觉得您会感兴趣的。”郑驸马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大将军,您想当皇帝么?”
此话一出,满室的气氛都变了。
第87章 其之八十七()
小游慌慌张张地将那金属酒杯拾起; 屏气凝神着听郑驸马究竟又想说些什么。
秦琮的表情变了又变:“郑梁,你说这话是要杀头的。”
许是借着酒意,一向畏畏缩缩的郑驸马此刻并无惧『色』;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难道大将军从无此意?”
秦琮沉默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诡谲的气氛; 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秦琮对上郑驸马那双狡黠的眸子; 沉声道:“……你继续说。”
“想必大将军不愿再受人掣肘了,您虽已位极人臣; 但终究还是差了临门一脚……”郑驸马眼带笑意; “大将军试想; 一国军政皆在您手中,那总角小娃儿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秦琮扯了扯嘴角,道:“凭他是先帝之子。”
“可先帝不是曾隐约提及; 秦琰并非龙种,乃沈太后与侍卫私通产下之子?”郑驸马神秘兮兮地道,“属下以为……”
“打住。”秦琮摆手,“那事我也有听说过; 但纯粹是子虚乌有,根本就找不着『奸』夫。况且,若真是先帝说的那样; 沈芊芊还当得成他亲封的皇后么?”
“真相是什么,重要么?”郑驸马轻笑了起来,“大将军,唯有权力才是一切; 有了权力,假的都可以说成真的。『奸』夫?只要大将军有心,到处都寻得到。”
秦琮垂下眼轻喃:“权力……”
郑驸马所言,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行废立之事和自己称帝终究还是不大一样的事情,秦琮也自认没那么大的胆子。
但是秦琮确确实实被说动了。
踩在最高处俾睨众生的感觉真的太好,且不只他自己能君临天下,他和叶若凝、或是其他女人生下的儿子也能享尽这番荣耀,乃至于他秦琮的子子孙孙千秋万世。
“大将军……”
“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秦琮斜睨他一眼,小游立时噤了声,不敢吭气。
“大将军觉得如何?”
秦琮一扫脸上的阴霾,满面笑容地说着:“此事事关重大,需得来日再议。”
秦琮一番说辞和昔日敷衍劝谏他的臣子时的话一模一样,一句话用截然不同的语气说出来竟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感受。
郑驸马很快会意过来,笑着斟上两盅酒,朝他道:“既是如此,大将军,今夜不醉不归。”
“这是自然。”秦琮与他交盏而饮,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本来撤下去的乐师及美人统统回到了正厅。
秦琮望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由得志得意满了起来。
小游倒抽了口凉气。
大将军居然真的答应要做皇帝了。
小游心中像是打翻了一桶水一般混『乱』难明,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事情,可是却不知有谁能来阻止大将军。
护军大人和吴尚书已对大将军心灰意冷,想必多说无益。
那如果是从郑驸马这边下手呢……
小游脑袋瓜子转得飞快,一阵福至心灵,很快想到了个地位崇高,足以镇得住郑梁的人。
什么时候去说?事不宜迟,不如现在?
对,就是现在。
下决定的那瞬间,小游便匆忙退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觥筹交错间,秦琮和郑驸马忙着欣赏满室旖旎春光,对于小游的离去浑然不觉。
小游为了不引人耳目,选择从后门离开。
因为小游是秦琮身边之人的缘故,他一路走得很顺利,外头的守卫听到他是奉大将军之命出去办事便放了人,没有再多问什么。
但当小游漫步在洛城的街头,微凉的晚风打在他脸上时,他又顿时有些踟蹰了。
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跟班,她会见他么?
小游望着前方美轮美奂的楼阁,偌大的“公主府”三字,最终一咬牙走近前。
“请问是谢管家么?小人是大将军近侍游嘉,大将军有事要亲自告知公主。”小游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满面笑容道,“一点儿小心意,还请大人代为通传。”
……
一个时辰后。
满身酒气的郑驸马被秦琮命人抬回了公主府,摇摇晃晃地从大门穿过庭院,再进了屋子。
室内灯火通明,他一眼就看到琼阳大长公主端坐在那儿,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旁边的嬷嬷垂着头为她掌灯。
郑驸马不由得蹙起眉,不耐地甩了甩头发。
郑驸马欲转身回房,琼阳大长公主倒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截了当地起身拦下他。
郑驸马一脸嫌恶:“做什么!”
她『逼』视着他,冷声道:“你跟秦琮说了什么?”
“要你管。”
“你自己心里有数。”她痛心疾首地质问道,“郑梁,你身为当朝驸马,怎么可以撺掇别人夺取自家人的江山?”
“驸马?自家人?”郑驸马冷笑,“呵呵,秦珩跟秦衷有把我当成自家人看过吗?啊?”
琼阳一时愕然,愣了一会才揪住他的衣袂,焦急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
“为什么不行?哦,我几乎都忘了,你也是皇室的人。”郑驸马甩开她的手,借着酒力将积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我他妈早就受够你这臭婆娘整天指手画脚了,你当我真的很想娶你么?要不是武帝当年亲自下旨赐婚……”
“别说了!”琼阳喝道。
“我当年也是瞎了眼,才会去求父皇,不管如何非要嫁给你不可。谁知你不只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还是个心怀鬼胎的家伙!”
那时的她少女心『性』,甫见到生了一副好皮相、谈吐有礼的郑梁便芳心暗许,将母亲的苦口婆心抛诸脑后,婚后才尝到苦果。
郑梁已另有喜欢的女子却求而不得,碍于琼阳身份尊贵的缘故也没法将那女子纳为侧室,对公主的态度冷淡而疏离。
秦珩也因此不喜郑梁,总认为他有负于自己的妹妹,甚至索『性』将郑梁倾心的女子纳入宫中,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我们俩既然也相看两相厌,那你倒是跟我和离啊!”
“我不和离。郑梁,从来没有驸马休弃公主的道理。”
“好,我自己走,就权当是你休了我,也懒得跟你说了。”
“……”
琼阳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良久才从震惊中恢复冷静,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儿。”
“什么?”
“一,东西别带走,那些都不是你的。”琼阳缓了口气,朱唇轻启,“二,此事于皇家颜面有损,请别对任何人声张。”
“好,我答应你。”他轻蔑地哂笑一声。
郑驸马随即跨着大步离开,行至玄关处,犹不解气地恶狠狠抛下一句:“不妨告诉你,这几十年来,我根本没喜欢过你一丝一毫,我他妈等的就是这一天!”
琼阳垂着眼,对他一番恶毒的话不为所动。
然后她动了动纤细的手指,一白发苍苍的仆『妇』连忙趋近前,颤抖着嗓音道:“殿下,您跟驸马爷……”
“没事,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她目中闪着精明的光芒,“你亲自去搜一下他的书房,让郑府那边的人盯紧他和秦琮的书信往来。”
“是。”
第88章 其之八十八()
转眼已是过了数日; 言时等人风尘仆仆地回到洛城,刚刚好赶上了秦琮等人出征的日子之前,来得及给文宣楚送行。
言时去找文宣楚交接了中护军的工作; 文宣楚顺道提议一块吃顿饭给他践行; 言时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应下。
只是当他在金乡楼见到陆灵时,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对她问好才是。
“……”
一阵尴尬后,还是陆灵率先开了口:“许久不见了; 在燕西可好?”
“呃……嗯; 一切都好。”言时有些无措; 低下头猛扒饭,可却连平常最爱吃的糖醋鱼都觉得味同嚼蜡,“有劳寺卿大人费心了。”
不过陆灵倒是坦然; 文容媛也挺豁达,没事人一般地同她相谈甚欢,言时见此也稍稍放下心来。
和陆灵聊了一会后,文容媛转头对文宣楚举起杯盏:“长兄出征在即; 小妹便在此预祝大捷归来了。”
“唔……”然而,文宣楚『露』出了忧愁的神『色』,干笑着应道; “嗯哪。”
“怎么了?”
“久闻北漠人凶悍异常,咱们主帅又莫名地有自信。”他摇摇头,“实不相瞒,此役的输赢……我着实没把握啊。”
陆灵久居京城; 又从不涉足军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