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傅先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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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二楼油漆怎么会突然被甩下来?负责人在哪儿!”
董珈扬高亢而又愤怒的声音把箐歌拉回了现实,她忙退出他的怀,眼睛有些慌乱,“谢谢,谢谢傅师兄。”
傅庭深收回手,“没事儿。”然后慢条斯理的把大衣脱下,搭在胳膊上。
徐翎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撕扯着,仅仅一步之遥,他却慢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人伸手把箐歌拉向他的阵营,看着他转身,把箐歌挡的结结实实,看着他心爱的姑娘,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耳朵通红。
他清楚这是个意外,可是,单单是个意外那么简单吗?
箐歌看傅庭深把衣服脱下,看了看溅了一地的七彩油漆,心里有了个底儿。
她咬了咬唇,冲一旁一脸冰霜的董珈扬说:“这儿你处理一下吧,我带师兄先出去。”
后台闹了这样一场笑话,还弄脏了师兄的衣服,董珈扬脸上也挂不住,一脸的歉意,“嗯,师姐你去吧。”
说完又冲傅庭深半鞠了一躬,“师兄,真是对不起”
傅庭深倒是一笑,深明大义地说:“后台,这样的事难免的,你忙吧。”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箐歌看傅庭深走了,要跟过去,就看到了一直没说话的徐翎,她笑着说:“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见。”
“嗯。”徐翎点头。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距离越近,眼底是意味不明的痛。
后台经过短暂的慌张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少的人看着离开的两个人的背影,窃窃私语。
徐翎听着人的议论,心里更是烦躁,扯了扯领带,也跟着出了后台。
第12章 斯羽桥下()
箐歌跟着傅庭深走出后台。
一路上,她一直看着前面人的身影。
上天是偏爱他的,给了他天才样的头脑,给了他一张俊美的让人自行惭愧的脸,又给了他一副好的身架。
简单的白色衬衣,外面是单薄的浅灰线衣,烂大街的一种打扮,可他穿上,却让人有一种中世纪时期,英国贵族男人的即视感。
很快,男人停下了,箐歌忙错开眼,随后,抬眼问道:“怎么了?傅师兄?”
走的好好的怎么停下了?
傅庭深回头,直视对面俏丽的姑娘,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儿,却停住了。
他摇了摇头,环视一下周围林立的楼舍,“没什么,只是很久没回来,突然不知道往哪儿走。”
箐歌没见到傅庭深竟然这么的坦诚,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那师兄想去哪儿?我带你去转转?”
傅庭深皱眉没有说话,箐歌下意识地心一揪,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她这个样子,他实在是不陌生,面对他,她似乎总是这样,总是放不开,总是很小心,就像他是善变的老虎,随时会吃掉她一样。
傅庭深眸子一深,声音清淡,“你叫我名字就行。”这个师兄,他听着总是别扭。
“这怎么行?傅”箐歌大惊摇头,看着那人过来的神色,最后的两个人吞没在唇齿。
“你跟我又不是同门,叫我名字就行,那样喊着,总让我感觉自己很老。”
傅庭深这样解释,箐歌虽然心里纠结,不过还是没有再说。
其实傅庭深大她没几岁,她喊名字也没什么不妥,只是那样一个大神,她直呼其名,总感觉
有种亵渎神灵的感觉箐歌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不过既然他让喊,那她就喊吧。
大不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喊他的名字。而且,过了校庆之后,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了吧。
傅庭深看小丫头不说话,继续装鸵鸟,唇角一勾,“不是要带我去走走吗?”
箐歌如蒙大赦,“师你想去哪儿?”
“你决定就好。”傅庭深说。
箐歌点头,看傅庭深单薄的衣服,就问:“那我们去操场转转吧?”这会儿阳光还算不错,操场哪儿应该很暖和,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操场上人应该很少
从后台到操场也算是有一段儿距离,箐歌从来没发现自己人缘竟然那么好,一路走来,跟她打招呼的人,不下于十个。
好不容易过了人多重灾区,箐歌吐了口气,偷偷看了眼身边儿的傅庭深。
下午的太阳,温暖的正是时候,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脸上,也使他的周围好像罩了一圈儿光环。
阳光下,他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好看的侧脸被无限的细致美化,似乎连脸上的绒毛都让人看得很清。
这样的人,单单一个侧脸,就美的像画师的杰作,只是,那么好看的他,为什么从来不愿意接受媒体的访问?从来不出现在镁光灯下?
箐歌脑子转着,走路也有些心不在焉。
“小心。”
一声不轻不重的喝止,已经胳膊上突然的触感,让箐歌回了神。她心狂跳,低头就看胳膊上有一个白皙而有力的大手。
她顺着手臂往上看,就见他薄唇轻动,“走路也不小心,都要撞树上了。”
胳膊上的力度消失,箐歌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耳朵悄悄溜上一抹红。看着近在咫尺,都要碰到自己鼻尖的大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要是撞上了,那就真的没办法见人了。
傅庭深松开手,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拿着被油漆喷脏的风衣,一转头,就看那姑娘,手摸着自己的鼻子,对着大树,嘴一直动,似乎是说着什么,脸上一副心有余焉的表情。
他勾笑,没想到是个这么傻的。
操场上果然人不多,阳光暖暖,箐歌安逸地抬头看向太阳,一脸满足。
“真好啊。”清风拂面,暖阳照身,真好。
傅庭深拿着衣服走在后面,眼睛一直不离前方的身影。
长长的头发,被她齐数束了起来,盘在脑后,简单而俏皮。一件青棕色的大衣是恰到好处的高度,下面是一条简单的黑色裤子,一双小牛皮鞋,舒服干脆的打扮带跟人的感觉,像她这个人一样,利落,鲜活。
箐歌陶醉了一番,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转身后退着走,问傅庭深,“这儿跟以前的样子还一样吗?”
傅庭深点头,又打量了一下周围,“大致都没变,只是变大了不少。”
“嗯。是我后不久扩建的,那时候师兄你应该已经搬了校区了吧。”
凉城大学不少的研究专业是在另一个校区,裘学长学习的医学跟傅大神的计算机,都是在另一个校区,不知道操场扩建很正常。
傅庭深点头,“是去了新校区。”不过不是因为去了新校区而不来这边儿,实在是,那段时间,他太忙了。
公司出现了问题,家里又他一忙,忙的什么时间都没了,一忙,就忙了两三年。
“那离开之后会想念这儿吗?”箐歌问。她已经研二了,明年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实习,一实习,离真正离开就不远了。
毕竟是自己待了六七年的地方,想想要分开,箐歌就有些感性。只是傅大神应该不会吧。
毕竟大神可是做大事儿的人,怎么会被这样的小情感左右。
“会。”
箐歌抬头,连后退的脚步也停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人。
会?他也会想念自己的学校?可是听说他从上学以来,在校的时间根本就不多,按理说应该没有太多的感情吧,可他说他会想念这里?
傅庭深把女孩儿的错愕看在眼里,似回忆地开口:“有时候会想这儿,想学校的大门口,想十三号的大礼堂,还会想”
那天斯羽桥下偷偷痛苦的姑娘。
傅庭深沉吟了下,目光直视背对太阳的姑娘,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看到了在斯羽桥下痛哭流涕的人。
只是,她明显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第13章 偶然看破()
箐歌一路小跑回到后台,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董珈扬,正要问他去哪儿,就听董珈扬急吼吼地问,“徐翎哥呢?”
“徐翎?”箐歌疑惑,“我没有见徐翎啊?”
“没见?徐翎哥跟你前后脚出去,你没见他?”
“没有啊。我一直跟傅庭深在一起,没见到徐翎啊。”
“傅庭深?”董珈扬一听,往箐歌身后看了看,没看见人,问:“那傅大神呢?”
“走了。”箐歌晃了晃手里的风衣,“马上天又开始冷了,他衣服脏了,不能穿了,就先回去了。”
看着箐歌姐手里的衣服,董珈扬眼神怀疑,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问,“箐歌姐,你,你不会,不会跟傅大神”
“跟傅大神怎么?”箐歌假意装作听不懂,挑眉问。
董珈扬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找找徐翎哥,正对词呢,找不到人了。”
说着风一样的离开。箐歌先看着离开的董珈扬,想起了刚刚离开的傅庭深。
他是个很好的绅士,虽然话不多,却很会照顾人。
她心里的傅庭深变了。
也许,抛去光环的他,不过就是她的一个师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有感情有生活的人。
而她似乎对他有些好奇了。虽然极力克制,可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就是这样想的。
呆呆地想了会儿,箐歌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东西甩开,进了后台。
又忙了一下午,夜里十点多,箐歌吃了点儿饭回到了宿舍。宿舍果然没有了静笙,不知道那丫头是回家了还是被裘师兄给报复了。
箐歌悠悠想着,给她打了个微信,就去洗漱。打了一脸的泡沫,看着镜子里的怪物,莫名地有喜感,她咧嘴一笑,一团泡沫顺着脸,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七手八脚地拂掉身上的泡沫,这才想起,她似乎把要帮傅庭深干洗的大衣给忘在了后台。
今日事,今日毕,而且大神的事儿怎么也得上点儿心不是?箐歌想着就把一脸的泡沫洗掉,拎起大衣出门往后台去。
校庆将近,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长时间的排练,无论是表演的人,还是后台工作人员都有些疲累。
所以,今天她并没有让人加班,回来的时候,顺便锁了后台的门。
从小门直奔后台,拿了静静躺在哪儿的衣服,箐歌正要关门离开,却感觉前面礼堂似乎有一些光亮,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疑惑着,心惊肉跳地走过去,慢慢把帘子掀开一个小缝,果然外面是有灯光的。
而微弱的灯光下,盘腿坐着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身后也躺着不少的易拉罐。
箐歌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疑惑,怎么他们俩在这儿喝上了?
从下午董珈扬出去,就在没有回来过,怎么现在回礼堂了,而且还跟意外消失的徐翎在这个时候喝酒?
箐歌不解,正要走过去,就听到董珈扬说:“翎哥,你为什么不告白啊?”
箐歌脚步一顿,徐翎这是为情所困?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似乎不应该过去。
把手里的帘子往下放,箐歌正要悄悄的离开就听一个有些暗哑的声音说:“告白?我现在告白还来得及吗?”
董珈扬大喊,“怎么来不及?她跟那个男人还不一定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了她那么多年,而且你们认识那么久,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会吗?”徐翎眼神迷离,一副喝多了的样子。
“会的会的,要不翎哥你今天说,现在跟她打电话,让她出来,我在这儿给你壮胆!”
“呵。”徐翎一笑,好看的眼睛溢出流光,他垂眸思考了几秒,一改之前的犹豫,点头,“好,今天说。”
他不想等了,无论怎样都不想等了,可是如果是那样的结果,他怎么办?
徐翎拿来一旁的手机,摆弄了两下,可终究手指犹豫,董珈扬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一急,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直到提示音响起。
徐翎苦笑,心情从一开始的紧张变化到最后的失落,他扔掉手里的空瓶子,又打开一罐酒,仰头喝完,一用力易拉罐被捏变形。
箐歌远远看着,看捏着易拉罐那只青筋凸起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徐翎,那么颓废,那么无力,那么的愤怒。
徐翎把手里的易拉罐扔掉,又打开了一瓶,闭眼,仰头喝下,只是喝到一半就被一只*走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站起来的董珈扬,伸手,压抑着情绪,“给我。”
“不给!”董珈扬把酒背到后面,“你看你都喝多少了,一天没吃饭,喝那么多酒,你想干什么?”
董珈扬大吼,有些后悔答应陪他喝酒。
“呵。”徐翎扯出一丝苦笑,“我想干什么?是啊,我想干什么?看她带着一个那样的男人走过来,我真想问她,那个人是谁?看她跟那个男人一起离开,我真想拉着她,告诉她,我喜欢她,喜欢了很久。”
徐翎无力地躺在地板上,看着头顶天花板上的灯,“可是我什么也没做。也许她跟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仅仅是走在一起,我就嫉妒的发疯。现在我终于要告诉她,我的心的时候,她却没有接电话?是不是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
董珈扬一叹,对于感情,谁能说得了什么,有时候是造化弄人,有时候是自己的原因。
“可这只是个意外,说不定她现在真的我有事儿,难道你喜欢了那么久,就要这样放弃吗?因为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因为所谓的心理暗示放弃?”
董珈扬说完却久久没有人回应,他凑过去看地板上躺着的人,清浅的呼吸,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翎哥,翎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董珈扬蹲下,看着面色不好的人,叹道:“从来不怎么喝酒的人,在宿舍喝了那么多白酒,又喝了这么多啤酒,不晕才怪。”
说完,就把人从地板上扶起来,架着他,带他离开了礼堂。
人已经走出了礼堂,箐歌放松了下来,放下帘子走到刚才两个人喝酒的地方。
横七竖八的易拉罐,数量惊人,她蹲下,正要把东西收拾一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