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傅先生-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明西坐起来,一直无邪的眼睛此刻算是失意和冰冷,他眼睛看向桌子上摆着的照片。
粗壮葱郁的香樟树下,一男一女,少年时期的青梅竹马,是那时候的他跟她。
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明媚灿烂。那时候的她长发刚刚披肩,一条米白色连衣裙,显得她皮肤更加白。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要好,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去夜市偷偷吃大排档。
那时候他少年初成,心思单纯,最烦有人问,席箐歌是你女朋友吗?你们为什么天天在一起?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一起长大,不能每天在一起吗?
可是她走后,他开始怀念以前,怀念从前平常的每一天,怀念别人误会他们的那些日子。
他倒希望,他们是男女朋友。他陪着她度过那些日子,陪她走过荒芜,一起走到绚烂的今天。他那时候才知道,这么多年来,席多多已经赖在他心里了。
之后,他交往过几个女孩儿,可纵然再怎么相似,也都不是席多多。
箐歌走进陆家的院子,看张姨在背对着她摆弄一盆花,轻声打招呼:“张阿姨。”
“是多多啊。”张俪回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土,笑着说:“一心都在花身上了,没看见我们的小公主来了。”
箐歌笑,看一院子照顾的很好的花草,说道:“张阿姨还是那么喜欢花草,整天以花为伴,怪不得越活越年轻呢。”
张俪被逗的大笑,“你这孩子,尽打趣阿姨。老了,不行了,倒是多多,真是越来越漂亮。”说完她问,“多多是来找你西西哥哥的吧?”
“嗯。”箐歌点头,“下午要跟我哥一块儿走,奶奶想让西西哥哥去我家吃个饭。”
“今天就走?”张俪问,心里有些明白儿子为什么那么反常了。
“嗯,今天走,我哥的假也不多。”箐歌说道,一眼看见二楼窗帘动了动,笑着给张阿姨指了指,“那阿姨,我先上去。”
张俪点头,“去吧去吧。”
看箐歌进屋,大步上楼梯,张俪想,如果西西真要跟多多在一起的话说那也不是不可以。
儿子迟早要结婚,她早晚要做婆婆,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孩子做儿媳妇也好,只是,席家到底太单薄。
一门里面只剩下这一老一少祖孙俩,两个女人,对明西帮助不大。
张俪叹一声,转念又想到林家,如今多多也算是林家人,如果在加上林家,这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主要还是,他儿子的心思,她这个当妈的知道。从席家姑娘回来,他就没在家老实待着过。
一颗心都贴在这席多多身上了。
箐歌沿着旋转楼梯上二楼,轻车熟路地走到陆明西房门口,敲了敲,听见里面有人回应,推门进去。
陆明西坐在桌前,手握着鼠标,箐歌过去,看他屏幕上的企划图,想到他刚才挑帘子偷看,打趣说:“陆少爷这么认真刻苦呀。”
“一直都是好学生,你又不是不知道。”陆明西眼睛盯着电脑,不去看她。
“好学生?”箐歌笑喷,一脸认真地问:“当年画画考15分的人,难道不是叫陆明西吗?”
陆明西沉默了一下,推开椅子,霍地站起来,仗着人高马大,一把用胳膊箐歌圈到怀里。
箐歌被他用胳膊,抵着脖子,难受地挣扎,“陆明西,你怎么这么小气呀?快放开我。”
怎么现在说一句也不行了?当年说说了他陆明西的短处,他可是一张厉嘴不饶人的,怎么现在直接就上手了?
“不放。”不过陆明西怕她难受,胳膊上用劲儿小了点儿,看她还在挣扎,心里邪火一升,另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
结实有力的大手环着她的肚子放在她的腰间,本来就穿的不厚的箐歌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她挣扎着嚷嚷:“陆明西,你快放开,放开我!”
陆明西不为所动,箐歌眼珠一转,低头咬上横在脖子下的胳膊,咬了一口,威胁,“陆西西,你在这样,我可要下狠口了。”
“呵。”陆明西笑,低头看毛衣上的牙印,“那你咬吧。”
这是怎么了?愿意被咬,也不肯放开她?
箐歌停止挣扎,轻声温柔地说:“陆西西,你这样我难受,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感觉到他的手劲儿小了些,却没有完全放开,箐歌突然想起了,以前的陆西西。
那时候她去长宁,陆明西也才十几岁,他翘课去送她最后一程。倔强的少年,也是像现在一样,抱着她一直不丢,就好像她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而她依旧还记得他当时倔强的眼神,就像现在一样,就好像一松手,就要失去他的朋友一样。
她伸手,拍了拍陆明西的手,“陆明西,你放心,我走了还会回来的,以前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我不就回来了。”
下一刻肩膀上突然多了个重量,箐歌身子一震,偏头就看见陆明西头垂放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心里虽然也有些不舍,可箐歌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要说什么,反正她还是不得不走。
而陆明西垂眸,心里叹息,我要你回来,可我更自私地希望,你是一个人回来。
只是为了我而回来。
第44章 离别()
中午饭摆在席家。
庭院里,阳光晴好,饭菜一一上桌,箐歌坐在奶奶身边儿,认真地给奶奶夹菜。
席老太太满是欣慰。可在一想,身边的姑娘,过几个小时,就要离开,她心里尽是不舍。
可是,她怎么能因为不舍而绊住孩子的脚步?
老太太打起精神,用公筷儿给桌上的几个孩子都夹了菜,开口问陆明西,“明西啊,听说你爸要转调了?”
“嗯。”陆明西放下筷子点头,这事儿已经下了调令,算是确定了,“调到凉城。”
“哦!那真挺好的啊。”老太太感叹,调到凉城,就算是晋升了一大阶了。
那样的话就是四星以上了,转眼间连陆家小子的军衔都那么高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如果,如果岳伦在的话,也该这个级别了吧,老太太思及此,仍然有些悲伤。
倒是箐歌有些惊喜,“陆伯伯要去凉城了?那你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陆明西勾笑。
“当然呀。”箐歌不假思索地说,“你去了凉城,我们就能继续一起玩儿了。”
“呵。”陆明西低头,看不见的眸光一沉,抬头斜向箐歌,“不思进取,就知道玩儿,你陆哥哥我去了可是要干大事业的。”
“切。”箐歌翻了个白眼儿,不过想到陆明西可是个大土豪,忙献媚,给他倒了杯水,“土豪,你快点儿去吧,我等你带!”
陆明西拿起面前的白开水,喝的津津有味,“啧啧,看你表现了。”
“我一定好好表现!”
老太太看着面前两个长大成人的孩子,眼中带笑,心里却是发愁。
他们家多多,还是拿明西当哥哥,可明西
她今天专门看了看明西的鞋子,黑色皮鞋,那就是那会儿在门口站着的人了。
看来明西对多多,真的不再是兄妹之情了。如果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一起,那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席家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两个,靠着以前的关系,和她的名望,她也能让多多风光嫁到陆家,不被人看低。
可是,现在,多多心里有了人也是难为明西了,明明心里难受,还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在多多面前装傻充愣。
只是
感情这个东西,向来是谁都没办法的。
她也老了,这事儿就看孩子们的造化吧。
吃过饭,箐歌帮忙收拾了碗筷,准备洗头发。
老太太让老康提了桶开水到庭院,倒进木盆里,里面洒了几块儿草药,然后让孙女垂头,把她的一头长发放在盆子里。
兑过凉水的开水,温度正好,箐歌把头发放在木盆里,头皮碰到开水,感觉全身都跟着放松起来。
老太太脱掉外套,给孙女把头发全部打湿,伸手给她按摩头上的穴位,“洗头发的时候按摩一下头上的穴位,能消除疲劳。你啊,责任心强,可也不能累出毛病了。”
“我知道呢,奶奶,您放心。”
放心?人不在身边,怎么能放心?老太太把特制的护发香精倒一点儿放在手心里揉了揉,然后从上到下揉在头发上,温柔而又细致。
奶奶并不丰满的手,从上到下,从发根到发尾,细致的给她洗着,箐歌眼睛泛酸,有一种错觉。
好像这不是她即将要离开的的日子,而是奶奶给她洗过头,她要背着书包去上学的一个普通而又平常的日子。
可是木盆已经变了颜色,木制的水盆,在时间的洗礼下,已经多了一层自动的包浆,像是岁月给她的特殊馈赠。
而她也长大了,走了复还又不得不再走。
老太太孙女把长缎子一样的头发,洗了两遍儿,等直起来腰的时候,她感觉腰有些酸疼,趁孙女去拿毛巾的空挡,轻轻捶了捶。
果然是不如以前了,当年那么淘气的一个孩子,她费力带着都不感觉累,现在只是弯腰给她洗个头,她都感觉腰疼。
可是,现在不给孙女洗个头,以后还有机会吗?老太太轻轻一叹,看孙女裹着毛巾走过来,她脸上挂着笑,等她坐下,问:“几点的车?”
“四点半。”箐歌沉闷地回答。
“哎呦,这是舍不得了呀。”老太太笑,摸了摸孙女的脸。
箐歌低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太太一笑,靠在藤椅上,“别难过,这儿是你的家,你想回来,什么时候都行。”
“嗯!”箐歌点头,奶奶说的是理,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从此以后,她像什么时候回来,就能够回来。
阳光下,老太太在藤椅上,勾着笑,一脸地祥和。一会儿,她抬眼,看孙女认真地擦着长发,白里透红的脸蛋,好看的很,更不用说那打眼的五官了。
老太太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的孙女生的好看,人善良,有人喜欢很正常。
可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她喜欢的而已,陆明西也好,那个傅庭深也好,包括她不知道的谁都好,只要多多喜欢,只要真心对多多,她就没什么挑的。
她问又能怎样?还是不问的好,她家多多,她应该放心的,况且有林家的人把关,她想着,她最后看到的人,一定是个对多多好的人。
很快,时间匆匆滑过,箐歌在奶奶的敦促下,上楼去收拾她的东西,她来的时候,没多带什么,回去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多东西要带。
她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眼泪喷涌而出,她舍不得,真的有些舍不得。
阔别这么多年,刚刚回来,她就又要走了,离开她住了十六年的房间,离开她童年少年知道她很多秘密的房间。
楼下响起了车的喇叭声,箐歌忙擦了擦眼睛,从镜子里看没什么异样,才走出房间。
她握着门把,最后看了一眼,狠心关上了门,走到楼梯口,她目光看向另外一处房间,嘴上勾着笑,“爸爸妈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到楼下,人已经都在楼下了,箐歌强忍着眼泪。上前抱住已经佝偻,却依旧温暖的奶奶,头放在她的肩膀,眼泪落下,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走了。”
“嗯。”老太太点头,伸手拍拍孙女的背,有些变了的音色嘱咐,“好好过。”
箐歌点头,好一会儿没有放开奶奶。知道林衍提醒,她才放开老太太。
坐到车上,箐歌看向门口站着的老太太,努力让自己笑着,老太太还是那样,不喜欢送人,即便是在亲近的人,她也没有下过门口台阶去送。
那样倔强坚强的人,其实是最脆弱的吧,不愿意让自己表现的太悲伤,太刻意,因为离别本身就足够悲伤。
“走了。”陆明西看着前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开动车子。
箐歌挥了挥手,等车子开过院子,她别过头,一串眼泪滑出眼眶。
第45章 是否值得()
安静的车厢里尽是女孩儿隐忍的低泣,坐在前座的两个男人,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开车的人,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而平白一片。
一旁坐着的人,淡漠的眼底也尽是担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从来都知道离别苦,可还是期待着欢聚。
因为人总是知道,有欢聚就有离散,有离散必然还会有欢聚。
箐歌摸出包里的纸,擦了擦眼泪,把用掉的纸团在手里,她看着窗外,目光涣散。
一会儿就到了车站,林衍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老太太带给家里人的礼物,关上车门说:“我先进去取票。”
陆明西感激一笑,“一会儿我送箐歌进去。”
林衍点头,转身离开。
箐歌看天,阴沉沉的,还有些冷,似乎是要下雨,低声说:“想下雨呢。”
“连老天都想哭,是不是很感动。”陆明西嬉皮笑脸地说。
“感动个鬼啊。”箐歌拍了他一下,拖着重重的鼻音,显得格外的可怜。
陆明西看她眼眶红红,一向痞的不正经的心早就软的不行,他伸手把可怜的姑娘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拍着她的头,“别哭,席多多。”
箐歌被他这一说,刚忍住的眼睛又要喷涌出来,一会儿就肩膀颤动了起来。陆明西虽然想多抱她一会儿,可还是不得不松开她,看她哭的鼻子红红,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手下格外地温柔。
箐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明西。
眼神认真而温柔,好像之前她认识的那个痞子,那个以大欺小的混蛋,根本不是他。
陆明西给她擦干眼泪,看她停住了哭泣,一脸傻相,嫌弃地说:“看哭傻了吧,本来脑子就不灵光。”
“你才哭傻了呢。”箐歌回嘴,看陆明西嘴欠的样子,赶走刚才的错觉,陆西西永远都是陆西西。
再怎么变,也是人美嘴贱。
看箐歌恢复了不少,陆明西勾笑,揽着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