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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主称帝纪实-第6章

小说: 女主称帝纪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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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徽欣赏地目送美人背影,一边问魏紫:“怎么了?有话要说?”

    魏紫迟疑一下,“少夫人,您跟豆——四姨娘积怨已久,往日她从不来东院讨晦气,今日忽然送菜过来,只怕没那么好相与。”

    王徽看了魏紫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同。说到赵粉时,她虽不如姚黄激烈,但语气里也是含了厌恶的,但说到这个豆绿

    莫非是因为以前多年姐妹,还存了几分香火情,所以即便豆绿爬了姑爷的床,魏紫也没那么讨厌她?

    只不过眼下豆绿正等着一道用饭,时间紧迫,不能多问,王徽遂放弃了一探究竟的念头,只道:“放心,一顿饭而已,她还不敢明目张胆给我下毒。她送来的东西必定不错,待会吃完了,你们也能跟着打打牙祭。”

    魏紫就不说话了。

    #

    东院摆饭一向是在堂屋西次间,中午时因为王徽身子还弱,尚在卧床,就直接传饭进了卧室,眼下王徽恢复了不少,又有客人,自然就得移步西次间用饭。

    还没走到地方,就见西次间门口探出个小脑袋来,正是姚黄,一眼瞅见正走过来的王徽主仆二人,不由吐吐舌头,走出来给王徽行礼。

    王徽心中就更有些好奇,就连姚黄这个炮仗性子,脸上居然也殊无怒色,按理说,她对赵粉都那般苛刻,对豆绿这个“叛徒”,就更不该稍假词色才是啊。

    现下豆绿人就在西次间里等着,按王徽设想,姚黄没跟豆绿吵起来,都算是不错的。

    可现在这样,姚黄居然如此平静,倒是大出王徽意料之外。

    姚黄就压低了嗓子道:“赵粉也想过来,我怕她看见豆绿就又跑到夫人那边说三道四,就随便甩了个活计丢给她,怕是阻不住多久,我这就回去盯着。”说罢又行个礼,就跑远了。

    直呼豆绿的名字,甚至不像魏紫那样叫声“四姨娘”做掩饰,语气间熟稔密切,一点龃龉隔阂都不见。

    看来孙浩铭纳豆绿一事,或许还有隐情。

    王徽这般想着,走进门,一眼瞧见正中的圆桌上摆了众多碗碟,四荤二素二冷盘,一道口蘑煨鸡汤,还有一筒玉白色的香粳米饭。素菜冷盘且不论,单看那荤菜,也多是炖鸡、烧鸭、蒸鱼一类硬菜,绝不是什么水晶肴肉那等充数的凉荤菜。

    豆绿笑靥如花,招呼道:“少夫人快来,这道花雕酒酿炖鲥鱼是邹娘子的拿手菜,今儿下午采买的新鲜鲥鱼,才刚上季,稀罕着呢,都说只有宫里贵人才吃得着。”

    “可见坊间传闻不可尽信,”王徽示意魏紫给自己夹块鲥鱼肉,细细品了,赞道,“细腻如绵又嫩滑如脂,鲜香入味,若非托你的福,我定是吃不到这样的菜色的。”

    豆绿筷子一顿,不着痕迹看了王徽一眼,见她谈笑自若,神色和煦,并无半点讥刺之意,但面不改色打机锋却又是豆绿的拿手好戏,所以她就有点摸不准王徽的真意,遂娇声笑道:“少夫人既喜欢吃,就多吃些。”又用公筷给王徽夹了一箸鱼肉,面露怀念道:“算来,也有大半年没这样伺候少夫人用饭了。”

    魏紫正为王徽盛一碗鸡汤,闻言手一抖,溅了一滴出来。

    豆绿笑眼盈盈,微微低下头,双腿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在王徽发飙把汤碗掷过来的时候起身闪避。

    未料王徽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丝笑,把碗里最后一勺饭吞下,冲她亮了亮碗底,道:“不需你伺候,你长得这般好看,只消在旁坐着,我都能胃口大开。”

    此言一出,不仅魏紫愣住,连挽桃和扶柳两个人也都惊住了。

    豆绿更是错愕,她当然知道自己容貌出挑,不管是孙浩铭还是苏氏,或是巴结她的下人,都不止一次地赞过她有闭月羞花之貌,然而唯独王徽,哪怕是当年还在王家未出阁之时,都不曾听她夸过一句自己的相貌。

    再细看王徽脸色,却见她仍然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素净一张脸未施粉黛,立体的五官轮廓却更见分明,简单一个高马尾,就给那双狭长的眼睛平添三分英气,笑意流转,有种别样的风流蕴藉其中。

    向来心思深沉八面玲珑的豆绿,头回在自家少夫人的目光中撇开了眼,同时两颊不能自控地浮起晕红。

    “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王徽目光不离豆绿的芙蓉面,见美人害羞,更是兴致大增,忍不住就登徒色胚一般吟了句歪诗,而后掩饰地咳嗽一声,转头对魏紫道:“再给我加碗饭来。”

    魏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给主子盛饭,一边偷眼打量王徽脸色,见她似是真心称赞豆绿,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她这点小表情,当然也被眼观八方的王徽收入眼底了。

    豆绿才刚从那两句艳词的震惊中缓过来,心说她这是调戏我呢?转而又暗骂自己失心疯了,什么念头都能转出来。

    但、但是少夫人刚刚那表情语气,完全不像是长辈称赞或是下人奉承呀,倒、倒是跟那个好色无厌的世子爷有点像

    豆绿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驱出脑海,心想定是今日发生事情太多,自己太累了,于是赶紧调整面部表情,故作娇羞道:“哎呀,少夫人打趣妾,妾可不依。”

    一边说一边就瞅见王徽第二碗饭也快见底了,又吓了一跳,忙道:“少夫人,晚饭不宜过量,不然夜里不好克化。”

    王徽又斜睨她一眼,微笑:“好,听你的。”不过她并没有浪费的习惯,还是把碗里最后一点饭粒吃干净了,才搁下筷子,目光继续围着豆绿俏脸打转。

    豆绿心下又惊又疑,还有点轻微的荒谬感,自她来到东院,就对王徽一试再试,每一试都让她大跌眼镜,心道这人难道真能一夜之间转性?还是真如霜降那蹄子所说,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正神思不属,却听王徽开口问:“这一桌珍馐,当也不在你份例中,说吧,花了多少银子?”

    豆绿忙道:“并未花费多少,世子爷平日赏赐有加,这样一桌席面还是整治得出的。”说完就微微皱眉,有点后悔,这话纯粹是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说了实话出来,可绝对没有半点要埋汰王徽的意思。

    王徽当然看出了豆绿的小神情,不由一笑,到底只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再怎么玲珑心肠,也还是难以面面俱到,又思及孙浩铭那副嘴脸,不由摇头道:“再多的恩宠,也是牛嚼牡丹,煮鹤焚琴。”

    豆绿又呆了,这话王徽说得含蓄了些,但她兰心蕙性,还是能猜到其中含义,这少夫人是真的撞邪了吧?竟然直言世子爷配不上她一个丫头?

    豆绿眨眨眼,看向王徽,只见她眉头微锁,注视着手边青花鸡心碗出神,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神情端肃而沉静,这在以前那张布满了哀戚和愤懑的脸上,是绝对找不到的。

    豆绿就想起了自己此来东院的初衷,今日在溶翠山房,王徽当面驳斥苏氏,轻轻巧巧化解了出门访客受辱之围,言辞间威逼利诱,绵里藏针,实在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后来又听苏氏她们决定用驱邪来对付王徽,心里就有点意动,想着晚饭来东院试王徽一试,若这位少夫人果真变了个人,那倒不妨把消息透露一二给她知道,让她欠自己一份人情,总归不是坏事。

    之后再坐山观虎斗,看看王徽知道了苏氏打算之后,又能拿出怎样的对策。

    而到目前为止,王徽的表现虽大出她意料之外,但也不能说没有让她满意。

    打定主意,豆绿就道:“少夫人,其实妾今日来东院,还有一桩事体。”一边说一边拿眼瞅王徽。

    王徽心中颇有兴趣,面上却依旧淡笑:“哦?请讲。”

    豆绿妙目一转,道:“丫头们忙了一晚,想也都饿了,不知可否请魏紫姐姐带着我这两个丫鬟,把席面撤下去,然后自去用饭。”

    王徽挑眉,直接说:“不必。你若觉得不方便,就让你的两个丫头退出去,魏紫我信得过,席面待会再撤不迟。”

    豆绿看了魏紫一眼,有点尴尬,但还是应了,转头吩咐挽桃扶柳退下。

    西次间的门被带上,王徽让魏紫在门口盯着,而后转过目光,道:“好了,现在能说了罢。”

    豆绿点点头,做出神秘之色,压低了嗓音道:“不瞒少夫人说,今日你离开溶翠山房之后,夫人还有话讲。”

    王徽侧头:“愿闻其详。”

    豆绿道:“旁的也没什么,只是那个叫霜降的丫头,惯会媚主,她说——呃!”

    话说一半,豆绿忽然伸手捂住腹部,脸色陡然煞白,贝齿紧紧咬住唇瓣,眉眼都皱了起来,上半身迅速弯下去,几乎蜷成了一只虾子。

    魏紫一惊,就要上前去察看,王徽却喝道:“站住,别靠近她!”而后脸一转,温煦笑容早已不见踪影,反是罩了一层寒霜,沉声道:“四姨娘,你搞什么把戏?”

    豆绿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勉强抬起头,一张雪白的俏脸已像白纸一样,额头渗出点点汗珠,眼眶都红了,她深吸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肚子痛!”

第7章 疑窦() 
王徽站在离饭桌一尺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豆绿,不说话。

    只见她整个上半身几乎跟大腿贴到了一起,左手紧紧按住腹部,右手握拳,指节发白,几乎在轻轻地擂着桌面,动作丝毫谈不上雅致,甚至有几分扭曲,虽看不到她的脸,但可以想象她现在的神情该是如何痛苦。

    似乎不像是作伪。

    王徽这样想着,忍不住走近一步。又听魏紫在旁轻声说:“少夫人,我看四姨娘这倒像是来了癸水。”

    “癸水?”王徽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月经,“疼成这样?”印象中上辈子她也有一些女性朋友痛经的,但没见这么痛的啊。

    “是啊,您忘了,这是她的老毛病,”魏紫同情地看着豆绿,眼睛里透出焦灼,“您未出阁时就这样了,有一次她疼得没法值夜,您还骂她娇气。”

    王徽搜刮了下原主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随即又生出疑虑,道:“即便如此,她明知今日要来月事,为何还出门?”

    这时,豆绿似乎好了些,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嘴唇几乎咬出了血印子,嘶哑着嗓子道:“少、少夫人让我那两个丫鬟进来一问便知。”

    说完又继续埋头打颤了。

    王徽冲魏紫点点头,魏紫就开门叫挽桃扶柳进来。两个丫头一进门,不慌不忙,一个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汤婆子,寻茶壶到了满满的热茶水进去,塞进豆绿怀里;另一个就倒了杯热茶,小心翼翼抬起豆绿下巴,扶着她喝下去。

    这么忙乎了一阵,豆绿看上去好了些,虽然还是蜷着身子,但好歹不咬嘴唇了,也不拿拳头擂桌面了,只是还白着一张脸,侧趴在桌上喘粗气。

    王徽扫了丫鬟们一眼,道:“怎的明知你主子身子不方便,还让她出门?”

    扶柳就道:“回少夫人的话,我们姨娘向来癸水不稳,月初月中月底都有,实在是没法子预料时日的,又有宫寒之症,每次真真是要了性命”

    挽桃也道:“是以姨娘绝少出门,每次出门也让婢子们带了汤婆子和月事带,以备不时之需。”

    王徽微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看这俩丫鬟训练有素的样子,应该不太可能是作假,看来真是凑了巧,豆绿来了癸水腹痛,并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忽然,咣当一声,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那个汤婆子从豆绿怀里跌了出来,豆绿口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脑袋又埋到了膝盖里,修长圆润的指甲抓在桌面上,咔嚓一声脆响,崩断了一根。

    显然是又一波凶猛的疼痛袭来。

    挽桃扶柳对视一眼,都露出惊慌之色,忙不迭跑过去照料,可豆绿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紧紧蜷缩着身子,像个鸡蛋也似,两个丫鬟又不敢对主子使劲,只急得团团转。

    王徽看了一圈,三个丫鬟都比自己矮,苗条得过分,自己这身子虽也孱弱,好歹平日吃用都比她们好些,遂道:“都让开些。”而后走到豆绿面前,使劲扳起她的肩膀,好容易把她的上半身和大腿分开了,恰对上豆绿白纸一样的面孔和泪光盈盈的眼眸。

    看到美人泪眼,又疼成这样,元帅阁下怜香惜玉之情大盛,忍不住柔声道:“你先忍一忍,到卧房躺下再说。”

    一边说一边背对着豆绿蹲了下来,吩咐道:“你们几个,扶着四姨娘到我背上。”

    别说仨丫鬟了,就是剧痛中的豆绿,也被惊了一下,呆呆看向王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即又是一波剧痛袭来,打断了她的震惊,于是又是一声痛叫,埋下头去。

    “还不快点?”王徽沉了嗓子,语气里带了点怒意。

    “哦是,是!”魏紫率先反应过来,其实她现在对于主子的诡异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忙走过去,强行扳起豆绿的上身,扶着她贴到了王徽背上。

    扶柳也回过神来,恐慌地看了王徽一眼,帮着把豆绿的两条细胳膊环在王徽脖子上。

    王徽两手反托住豆绿的大腿,一下站了起来,这身子到底还是弱,她晃了晃,所幸魏紫在旁扶了一下,算是站稳了。

    当务之急不是赚钱,是锻炼身体啊!

    王徽在心中暗叹,往前走了几步,总算是找准了节奏,虽然还是有点吃力,但西次间到卧房的距离不远,应该还是能坚持到的。

    其实豆绿身材娇小,按上辈子的度量衡,估计还不到五十公斤,只可惜王徽这少夫人的身子现在没什么力气,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丑,还会摔着妹子,若非考虑到这一点,元帅其实还想耍耍帅给妹子来个公主抱的。

    还是背着更稳妥一些啊。

    三个丫鬟就这么战战兢兢亦步亦趋跟着,看着王徽把豆绿背回了自己卧房,又把人放到自己那张架子床上。

    王徽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抬眼看到豆绿的脸,还是疼得面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双颊犹有泪痕,眼神表情特别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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