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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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任务失败,上官凌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贱婢,那个被他送去监视纤舞的贱婢,她背叛了自己。
“来人,服侍本王更衣,本王要进宫去面见父皇。”上官凌冷冷说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躲避已经不可能再解决问题了。父皇现在肯定是在承明殿等着自己呢!如果他不去“申辩”,任由上官宾彦一人发言。那他上官凌难以自保不说,就连三弟也会跟着自己遭殃!
鸟儿在枝桠上跳跃。
上官凌身穿藏蓝色羽缎,大步流星地走在西蜀皇宫的甬道之上。过往的侍卫、宫人都停住脚步垂头向上官凌问安,一切仿佛都那么和谐。
来到承明殿,上官凌感觉到殿内的气氛压抑无比,抬眸一看,几个皇叔和除自己和三弟之外的其他的几位皇子也都在。
“大哥。”没有人开口,上官宾彦索性就自己开口称呼了上官凌一声“大哥”,说实在的,这个大哥他还是挺敬重的。不过,如果老三做的那些事真的跟他脱不了关系的话,那这个表面上很草包的大哥,也就太可怕了!
上官凌静静地望着上官宾彦,良久,一字一顿地问,“六弟,大家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个点儿了还不散去?”
“大哥,今天早上三哥不知道怎么了派兵包围了父皇的寝宫,六弟……六弟他带兵围剿叛军。三哥已经被打入死牢了。说是要……要……”五皇子侃侃说道。不同于上官凌的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正的草包。
上官凌听了,心口一阵莫名的痛。倒吸一口凉气,很久没有缓过神来,“就因为这件事,所以父皇就让这么多人在这里傻站着?”
上官宾彦看着上官凌,眼眸漆黑如夜,“禀大哥,父皇要我等在这里等候,等一下他会派人来告知我们!”
上官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淡淡飘向远处。
片刻之后,有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进来,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殿内的众人,他深邃的眼眸星星一般闪烁,最后小太监把目光停到了上官凌的身上,“大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过去?过去哪儿?”这里已经是承明殿了,还要去哪儿?上官凌心里很没有底儿,他心里很害怕父皇会因为三弟私自包围皇宫之事迁怒于自己。
“陛下传殿下去含光阁。”
上官凌见小太监的神情言语没有一丝对自己的恭敬,他的脸色更是阴沉,锐利的视线紧锁住面前的人,“本王知道了。”
含光阁是蝶舞住的地方,上官凌没有想到父皇把人丢在承明殿,自己一个人去了含光阁,他也没有算到父皇会让人召自己过去。
一路上,上官凌想了无数个三弟带兵包围皇宫的理由,却没有一个说的过去。暂且不说,三皇子的这种行为有谋反的嫌疑,就只说三皇子此次可是犯了大不敬的过错,就这一条就足以令父皇雷霆发怒。如今,他再找借口替三弟隐瞒,已经是太晚了。
“殿下,到了。”小太监故意抬头看了看上官凌,上官凌的神情安静,笑容淡然,目光里有浅浅的期待,一时间竟无法将他和以往的那个庸俗软弱的上官凌相比较。
“嗯!”上官凌淡淡挥了挥手小太监离开,
上官凌整了整衣服,径直走进了含光阁,他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此时的父皇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拿着自己给他看过的那张画像。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问道:“你还记得这幅画么?”
本来上官凌是想说他记得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装醉才故意把画给了父皇。如果他这个时候承认自己人的此画,那不就是摆明了拆自己的台么。
“儿臣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不曾记得在哪里见过这幅画了。”
“你真的不记得他是谁了么?”
皇帝不像在问上官凌,倒好像在自言自语。以往的伤痛浮上心头,蹙起眉,心口又有些痛了,“她是彦儿的母亲。”
彦儿,彦儿,你的心里永远就只有你的彦儿和他的母亲。
上官凌没有答话,皇帝似乎也根本不指望他能回答自己什么,只淡淡问了一句,“凌儿,当初你是故意的吧?”(。)
第213章 流放江州()
“父……父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凌手心里已是渗出汗,看来父皇是察觉到当时自己故意把蝶舞的画像展现在他眼前的别有用心了。
皇帝摇摇头,唇边浮现若有若无的笑容:“凌儿,看来这么多年是父皇小瞧你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他的这个儿子虽然愚钝,却也可以说是忠厚老实,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他的野心比人都要大。
上官凌不知道除了三弟落到他们手里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但是他也不想过早的就承认自己的错误。毕竟,父皇这么聪明他很有可能是在诈自己,他可不能就这么上钩了。
“父皇何出此言,莫不是儿臣哪里做错了什么父皇您生气了?”他就是要死磕到底,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上了父皇的当。
皇帝摇摇头,满脸的平静消失无影,剩下的就只有无奈与鄙夷,这个曾经忠厚老实的皇长子,原来是如此的狡猾,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他竟然还不知悔改。
“朕没有生你的气,朕问你你三弟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上官凌拳头攥得紧紧的,父皇果然是在套自己的话,幸亏自己没有上钩,“三弟,三弟怎么了?儿臣不知父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纤舞那个贱人胆敢给自己下蒙汗药,肯定是上官宾彦那小子指使的。反正自己当时在府上睡觉,索性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只有求得自保,上官凌才有机会去救三弟,否则他和弟弟都得死,而且还会死得很惨。
皇帝的眼眸中出了失望还是失望,以前他对他的大皇儿失望,是因为上官凌作为皇长子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反而每一件事情都落上官宾彦几个弟弟后边一大截儿。现在,他对上官凌的失望却是因为他的不诚实,还有他的不顾及手足之情。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皇帝的语气平淡,他还是一样自己的皇儿能珍惜自己给他的这次机会,可是,他还是失望了。
“儿臣愚钝,不知道父皇所指何事?”
“愚钝?”皇帝嘴角含了一丝冷笑,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厌恶,“凌儿,你是真的愚钝,还是父皇愚钝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和你想要什么?”
这话说得如此明显,还真是吓了上官凌一跳,他没有想到父皇这次会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看来这回他是铁了心要整治自己了。可是,他上官凌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让人看透的。
“父皇,儿臣知罪!”上官凌一面说着,一面跪在皇帝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母妃去世的早,留下儿臣和三弟相依为命,是儿臣这个做兄长的没能好好看管弟弟,儿臣知道错了。请父皇责罚。”上官凌说的“情真意切”,说到痛处他既然流下了泪水。
皇帝本来对上官凌的欺瞒与死不认账厌恶至极,可听他说起自己母妃离世,他又不禁感慨,对啊,他们的母妃很久之前就已经离世了。他们长成今天这个样子,说到底也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啊。
“你暂且说说你存在了哪里?”皇帝的声音平静,仿佛和煦的春风吹破了冰面,轻轻地将那肆虐的寒冰渐渐融化。
上官凌听见父皇这样说,眼圈一红,原来父皇对自己也可以这么的温柔,忙忙地强自露出个笑,“孩儿听说三弟他……他派兵包围承明殿,试图……软禁父皇,幸得六弟及时……”上官凌咬咬牙,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三弟已经被父皇打入天牢了。他不想再去把三弟的罪行在父皇面前说一遍,那样,他心里会内疚的!
“那你觉得真应该怎么罚他?”他的的语气似乎有些遗憾。怎么出了彦儿,他的儿子一个一个都这么的没用!
“儿臣觉得此事三弟的确是犯了大不敬知罪,不管怎样,他都不能侵犯父皇的权威。而三弟此次却试图囚禁父皇,实属大不敬,父皇应该对他严惩不贷!”上官凌的声音平淡如水。只要不让父皇讨厌自己,他说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只要他还是皇长子,只要上官宾彦还没有成为储君,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的,一定会的!
皇帝轻轻地笑起来,笑容恍惚虚无,“那你觉得朕把他流放江州,若无朕令永世不得回朝如何?”
“江州有山有水,三弟脾气暴躁,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锻炼?”上官凌嘴上虽然说着江州很适合自己的弟弟,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可他的心里却恨上官宾彦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上官宾彦派纤舞那个贱婢暗算自己,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了。
皇帝的眼神黯淡起来。其实,对他来说,对待上官宾彦和上官凌这两个最信任的儿子,他虽然未必能做到手心手背都是肉,却也不希望他们自相残杀,同室操戈有多残忍他比谁都要清楚,所以他不希望他的儿子们也走上这条路。
“嗯,没错,既然你这个做哥哥的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去处的话,那朕就放心了。有你在他身边,朕相信他一定会有所长进的!”
闻言,上官凌心脏似乎被无形的手捏紧,涌出莫名的忧伤。他皱起眉,眸中有略微的迟疑,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把自己也……流放江州?
“怎么,你不乐意?”皇帝看着上官凌,眼神里愁意纠缠,或许他也不想这样做。上官凌的表情有些僵硬,父皇的这句话,这个决定无非就是想要告诉自己,太子非上官宾彦莫属,而他和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永远与那个位子无缘。
上官凌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浅浅的,看来父皇还是不相信自己。
“朕决定封你为江州王,带着老三即日起程赶往江州!”皇帝语气坚定,不给上官就一丝丝思考的时间。
江州王,那他就注定成不了储君了!(。)
第214章 不许欺负她()
上官凌猛地侧头看向他的父皇,如此偏心的父皇,与父皇眼光一触,上官凌只觉得他眼内锋芒刺人,心生畏惧,立即又低下了头。
“朕再问你一遍,当初你是不是觉得蝶舞跟死去的宸妃很像,所以你才故意让朕看到她的画像,并借此打击你六弟宾彦?”刚刚有一瞬间,他也想要放过这个问题,可是……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一次不问,很有可能他再也没有机会问了。他已经下定决心让老大和老三离开了,看在他们死去的母亲的份上,他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相信他的彦儿也会对这两个不争气的哥哥既往不咎。
上官凌身躯剧震,不能置信地瞪着他的父皇,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这个问题,半晌后,上官凌近乎自言自语地问:“父皇,如果儿臣说是您会怪罪儿臣么?”
皇帝微笑着说:“不会。至少你让朕又重新见到了朕的爱妃,同时你也让朕明白了,彦儿是多么孝顺的一个孩子。”
上官凌忙跪下磕头,人却依旧有点怔怔,原来自己废了如此大的力气,到头来却只是为上官宾彦做了嫁衣。怪不得他们都说父皇在这里考虑谁做太子的事,看来上官宾彦成为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皇帝从年初就身子就开始变得越发虚弱,如今站得时间有点久,已经力尽,回身向龙榻那边行去,脚步虚浮,上官凌忙站起,扶着父皇坐回榻上。
皇帝说:“你去天牢把老三接出来吧,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太……咳咳……好好照顾他吧!”
上官凌有些不敢面对皇帝的目光,他从来没有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过一丝一毫对他们兄弟的关心,这是第一次他跟自己说照顾好弟弟,而不是看住他。恐怕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朕知道,以前的时候朕对你们的关心太少了。所以朕一直都包容你们,咳咳……老三带兵闯入承明殿的事情,还有你故意让朕看到宸妃……咳咳……”皇帝冷笑一下,道,“应该是蝶舞,朕也不怪你,你们以后好好待在江州,只要……只要你们不惹事,朕就让宾彦保证……不动你们……咳咳……”
上官凌急急想说话,皇帝做了个手势他不必多说,“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那点东西对朕根本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你回去吧,去把老三放出来,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像你们以前在朕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活着吧!”
上官凌磕头,连着磕了三个,却仍然未起来,僵跪了一会儿,又“咚咚”地连磕了三个头,一个比一个重,到最后好似要磕出血来。他的举动让殿里的众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皇帝却没有让人阻止他,只微笑着说:“把你的这份心留给江州的百姓,好好对待他们和老三。”说完,他歪靠在了榻上,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让他走。
上官凌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忽有些迟疑,犹豫了一瞬,终是不甘心,一咬牙,反身回去又跪下,“父皇,儿臣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你说。”皇帝只淡淡说道,却依旧禁闭双眼。
“儿臣想问父皇,如果儿臣是宸妃娘娘所出,那父皇也会想对待六弟那样对我么?”上官凌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很像知道父皇的答案,却又怕受到打击,所以他的内心是十分纠结的。
皇帝没有立即回答,闭着眼睛,似在思索。或许,他也不确定自己那么重视上官宾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