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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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段慕尘还想着再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现在芷溪最需要的的确是冷静，她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捋一捋之前、现在以及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了。她必须清楚她自己现在的立场，不要等到将来……唉……但愿欧阳晞对她的真情可以永远的真下去。不然的话，将来肯定会有第二个杜贵妃取代她的。
“芷溪，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如今，康王府已经跟我们将军府紧紧地拴在一起了。我会尽最大的能力顾全我们的家人，还有……你！”段慕尘淡淡说完，没有等段芷溪再开口说话，已经向外行去。临到转弯处，段慕尘忽又停住，转身回头，看着段芷溪道，“芷溪，记得珍惜欧阳晞对你的爱，没有一个人会心甘情愿地爱着一个女子而不求回报的！他对你是真心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欧阳晗他……他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回忆而已。”
欧阳晗只是个回忆，他必须只是个回忆。不然的话等到他离世的那一天芷溪岂不是又要痛一次！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妹妹已经痛过一回了，作为哥哥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妹妹忍受一次锥心之痛。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让她忍受这种痛了，无论如何，欧阳晗都得从段芷溪的心里走出去，永久性地走出去，
段慕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因为他不想看到妹妹伤心难过的样子，那样只会让他的心更加痛苦和愧疚。他不能告诉妹妹他最真实的想法，他之所以不顾一切地拥护康王争夺帝位说到底还是想要给妹妹报仇雪恨！
太子，绝对不能让他当权，一个如此庸俗之辈要是也能做南源君主的话，那岂不是会让友邦敌国们嘲笑我南源无人。将军府是南源帝国的守护神，段慕尘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人登基做皇帝的。不说别的就只他纵容手下对芷溪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那一刻起，段慕尘便从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登基。如今，东方潜已死。他不介意再帮助康王了断一个草包。
一个人悠悠地走在皇宫的甬道，段慕尘眉头紧锁。见到少将军走来，眼尖的人已闪开一条路，纷纷躬身行礼。段慕尘也不说话，只径自想着他心中的疑虑。其中最想不通的便是谭奕枫。
据欧阳晞说，谭奕枫跟他的交集是在小叶城的时候。那个时候陆雪琪私自闯入聂长言的怡然小筑。然后谭奕枫亲自去怡然小筑救她。可是段慕尘却觉得其中疑点甚多，首先就是聂长言说的，他曾经跟谭奕枫有过几面之缘，那时他觉得谭奕枫做生意很有一套，为人处世又跟灵活，于是便交下了他这个朋友。
“诶呦！”
走着走着段慕尘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待他抬头一看，原来不是个东西而是个——人！
“奴婢絮儿给少将军请安。”絮儿含情脉脉地看着段慕尘，似乎是希望可以获得他的垂青。
“起来吧！”段慕尘淡淡地挥挥手，这个丫头是哪个宫里的，怎么做事这么毛手毛脚的。
“多谢少将军！”
又作了一揖后，絮儿便快步跑来了，好像后边有什么魔鬼野兽追着她似的。
只是，她刚跑出没有多远，又撞到了刚刚从廊子那边走过来的段芷溪。段芷溪不比段慕尘那种习武之人，她可经不起絮儿这冷不丁地一撞。
“康王妃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絮儿一面轻轻拉着跌倒在地的段芷溪，一面低声道着歉。
他不是，他不是，他怎么能只是一份回忆呢？他是活生生刻在自己心上的那个人啊！坐在地上的段芷溪也听不进去絮儿的道歉，只一门心思地想着自己和欧阳晗的那些所谓的回忆。或许，这些回忆在她这里早已称得上是前尘往事了吧！
欧阳晗曾经也是阳光洒脱的天才少年，而自己也曾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才女，曾经被世人羡煞的一对儿璧人儿，而今却成了一对苦命鸳鸯。这样的结局，她似乎永远都无法劝说自己接受。
“康王妃、康王妃。”
“小姐、小姐，你说句话好不好，小姐？”
絮儿和紫嫣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摇晃着段芷溪，希望她能赶紧清醒过来。
说实话，看着段芷溪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真是把紫嫣和絮儿吓得不轻，尤其是絮儿，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把段芷溪撞出个好歹来的后果，她就浑身发抖。暂且不说康王有多宠爱他的这个王妃。就是她哥哥那张冰块脸，谁能受得了啊！
“你是怎么走路的，要是把我们小姐撞出个好歹，你能担待的起么？”紫嫣气得杏眸圆瞪，却又在刹那间把眼泪都逼了回去，她不能让小姐看见自己哭的。所以，她要坚强。
“我没事，絮儿，你先下去吧！”
絮儿一听这话，如蒙大赦，忙起身行礼、离去。
她走后，段芷溪又说道：“紫嫣，我真的没事，以后……你叫我王妃吧！”（。）
第175章 怎么是你？（）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好奇又诧异地看着自家的小姐，紫嫣真的是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表情怎么还那么的凝重。她不是刚刚还跟大少爷站在一起说话的么，怎么一转眼就成这个样子了，该不会是大少爷又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小姐了吧？
段芷溪蹙了蹙眉，低声说道：“我没事，紫嫣，你一定要记住，以后在康王府里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而是要叫王妃，知道吗？”
“为……”紫嫣不解地看着段芷溪，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小姐这话意思到底是什么啊？
当初，段芷溪刚嫁到康王府的时候，紫嫣也想过要改口叫小姐王妃的！可是小姐自己不让啊，怎么今天突然就要改口了呢？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了！
难道又是因为晗公子的事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紫嫣的眼睛就在一瞬间睁大，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晗公子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小姐啊！
唉！紫嫣慨叹一声，她又何尝不知道别说欧阳晗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死了。小姐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忘记他的！她只会更加地难过、伤心与自责！
这些年在王府小姐是怎么过来的，紫嫣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算康王真的曾经亏欠小姐什么，如今也早已经还清了。
“我知道了小……王妃。”叫了这么多年的小姐了，又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就能改的过来呀！
“哎呀，王妃您怎么会坐在地上？”
紫嫣闻声抬头，一眼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正是皇后宫里的侍女百合。
百合和紫嫣扶起段芷溪后，紫嫣方开口问道：“百合姐姐有什么事么？”
“皇后娘娘请王妃过去一趟呢！”百合笑道。
这百合也是自小就跟在皇后娘娘身边，欧阳晗和段芷溪的往事她也知道不少。皇后因与段家颇有渊源，所以自然也是与段芷溪走得比较近。百合也比较清楚，段芷溪对欧阳晗那份难以放手的情，今日见她这样便自以为王妃又是在欧阳晗离去的事情伤心难过呢。
“我没事了，既然娘娘想见我，那我们就快些过去吧！”
“诺。”
……
出了皇宫，段慕尘直接坐着马车去了康王府。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得要欧阳晞的一个态度。不管怎样，至少问一问他的心才能略微安那么一下，不然的话，他岂不是又要对不住欧阳晗一次了。如今，不管妹妹对自己的恨意有多深，段慕尘都可以表现出毫乎，因为至少妹妹都还在。可是，欧阳晗却不一样，他……还有那么短的时间，他只想最后见见他的生身之母。如果连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他都不能帮欧阳晗实现的话，那他段慕尘有什么资格做欧阳晗的兄弟，他凭什么让欧阳晗白白喊了他这么多年的慕尘哥哥，虽然到后来慕尘哥哥成了那生硬到没法再生硬的段大哥。
欧阳晗呢，段慕尘了解他的为人，段慕尘知道不管欧阳晗在他知道是欧阳晞毁了段芷溪清白之前，不管他嘴上说着多么乎，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在乎的。因为段芷溪曾是他心中的整个天下，当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人家掠夺过去之后，谁的心里会好受呢。更何况欧阳晗他不是圣人，他曾经也不过就是个任性的贵族少爷罢了。
可是，后来再知道自己心仪的女子被人家……之后，那个曾经任性妄为的小霸王并没有选择爆发，而是选择了就那么隐忍下去。
这样的结局是段慕尘万万没有想到的，以前他是那么地以为欧阳晗如果知道那个所谓的“真相”后一定会抓狂，一定会像疯子一样去找欧阳晞算账，可是他没有！他没有怒发冲冠，不是因为他闭关一年没有了脾气，也不是因为他不爱段芷溪了。而是因为欧阳晗心里清楚，如今的他已经无法带给段芷溪幸福了。既然已经无法给予，又何必再去索取呢！更何况，如果让段芷溪知道他欧阳晗是因为被她伤害之后，牵动内伤不说，还沦落为魁隗堂的药人，那段芷溪会怎样？结果可想而知，可欧阳晗爱她，虽然段慕尘口口声声地要自己妹妹忘掉欧阳晗，忘掉那个跟她有缘无分的任性少年。他却知道一个事实，一个足以让段芷溪流下幸福的热泪的事实，那就是——
欧阳晗依旧爱着她，如果他不爱段芷溪，他完全可以跟康王撕破脸皮，因为要不是欧阳晞夺人所爱，他欧阳晗也不会沦落成为一个短命鬼。小霸王却忍了，他要顾及段芷溪的面子，所以他忍了！
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三分海阔天空！
欧阳晗忍的后果却是风未平，浪未静，海阔天空也是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
他已经走了，他走的时候背影是那么地落寞，一点也看不出当年他跨坐在马上的英姿了！可是就只是这样，别人也不愿意放过他。退，只会让人追得他愈来愈紧！
“公子！”
段慕尘正闭目静静地想着欧阳晗和段芷溪的事情，车夫却不知为何停住了马车。
“怎么了？”段慕尘淡淡开口，却依旧闭着眼睛。
“回公子的话，有位公子挡住了咱们的去路。”车夫小声地回道，光听车夫说话的这声音就能知道，来人的气势有多么强大。
段慕尘一听有人敢挡住他的去路，掀起车帘，淡漠如常的视线瞬间锁在了来人的脸上。
电光火石间，段慕尘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些许往事。不仅有段芷溪、欧阳晞、自己、聂长言，还有那个曾经和欧阳晗一样被人称作天才少年的他，陆子期！
“段少将军，别来无恙啊！”看到段慕尘依旧如初的淡漠面容，陆子期嘴角勾起了一抹慵懒的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而对视的另一方却是满脸诧异，“子期，怎么是你？”（。）
第176章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怎么？段少将军见到我很意外么？”陆子期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来，哼哼，他就是要的人都意外。
“当然不会！”段慕尘看见陆子期那眼神当中不时流露出来的玩味的神色，忍不住怀疑他此行的目的，他陆子期居然也会露出那般表情？
陆子期风轻云淡地笑着，但是他的笑容似乎根本就不达眼底。
“不知陆公子此行所为何事？”话音刚落，段慕尘已经站到了陆子期的对面。
“一个人！”陆子期嘴角依旧含笑，但是眼中全部都是冷然的光。
听到陆子期的话，段慕尘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一个人？什么人？”
“少将军可是猜出这个人是谁来了？”陆子期淡淡地说着，但是看向段慕尘的目光当中却多了几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在里面。
不管陆子期这话说得有多含糊不清，也不管他的行径有多么令人估摸不透，段慕尘眸中和脸上的神情依旧不动如山，“子期，我相信就算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
听了段慕尘这话，陆子期眨眨眼，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好吧，既然少将军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陆子期行事向来都是开门见山的，所以他也希望段慕尘也能毫不保留地回答他接下来想要问的问题。
段慕尘依旧淡漠人忍无可忍的淡漠，“你说！”
很好，要的就是你的这个态度，“你去过清风，还调查过我妹妹陆雪琪？”
“没错！”段慕尘的确没有令陆子期失望，回答问题来干净利落，不留半点含糊。
他的干脆却是令陆子期心里有些没谱儿，“你怀疑她？”
“的确！”
没错，他的确是有怀疑过陆雪琪的身份的。当初他欧阳晗跑过一趟清风镇，也明里暗里地刺探过陆雪琪的身份！
虽然他把调查回来的结果说给了欧阳晗听，欧阳晗也很有可能已经信了自己的话，相信陆雪琪只是陆肇悌寄养在清风镇的小女儿。但是段慕尘调查回来的结果却是无法地让自己信服。因为疑点太多了，多得令人无法想象。
陆肇悌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又高升至先锋营校尉，要知道先锋营里都是皇帝的亲卫禁军，皇帝对他的重用可见一斑。但是陆肇悌不但没有更加奋发向上，而是选择在这条步步高升、平步青云的路上走下去，却选择了辞官归隐。更何况当初还是在北夏国宫变之后，好像也就是在那件事之后，陆家的女儿也就正视亮相了，这是整件事情最有疑点的地方了。
所以，在给欧阳晗说了关于陆雪琪的身世之后，段慕尘又私下里派出多方人马调查陆雪琪，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何来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下面的人查到北夏皇宫失火那一晚，陆肇悌曾在皇宫之中带出一个九岁左右的小女孩。
至此，段慕尘可以完全肯定，陆雪琪根本就不是陆家的女儿，而是陆肇悌在皇宫里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他是我妹妹，有什么可怀疑的？”陆子期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