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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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管你王爷王奶的,姑奶奶要是急起来连皇上也敢……呃,批评。陆雪琪在心底没有底气地腹诽。
上官宾彦露了笑意,那个笑意慢慢地带上了不羁,好像还夹杂着浓浓的毫乎,“行行行,怎么能不行呢?小丫头年龄不大,脾气还真不小,小心嫁不出去。”
陆雪琪大瞪着双眼,一时间不能真正理解上官宾彦的话,只是下一秒,她的嘴巴又重新瘪了起来,“要你管!”
和三个人一起走进永和殿时,上官宾彦看见只欧阳晗一人坐在银杏树下,全然没有平日的风流洒脱,神情怔怔,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楚的样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官宾彦略带敌意地盯了眼段芷溪,又打量着欧阳晗,刚想上前叫“师弟”,陆雪琪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打搅欧阳晗。
见欧阳晗这般失落模样,段芷溪拔脚就要上前安慰他,不料紫嫣抬臂一挡,完美地拦住了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陆雪琪更是傻傻地呆立在原地看着,只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上官宾彦看欧阳晗一直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欧阳晗没有立即回答,半闭着眼睛,似在思索。
上官宾彦瞧一眼陆雪琪,再瞅一眼段芷溪,对陆雪琪和紫嫣说:“你们跟我来。”
陆雪琪问:“去哪儿?”
“你来就知道了!”
陆雪琪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忽又想起一事,上一次欧阳晗急火攻心吐了不少血,而且那个江湖术士柳士元还说他命里有灾。他还跟自己说过他是个私生子……他还有一个嫁做人妇的心上人……
天哪,陆雪琪不敢再想下去,只得默默跟着上官宾彦。
紫嫣当然明白上官宾彦故意带走她们两个人,是给小姐和公子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可宫里人多眼杂,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们真的能如愿以偿吗,就算真的能,那以后呢?
唉,紫嫣偷偷在心底叹了口气,恐怕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众人离开后,段芷溪才敢轻轻走到欧阳晗的身侧跪下,握住了他的手。欧阳晗的失落看得她心中一惊,立刻忍不住红了眼圈,柔声问道:“晗……公子,你怎么了?”
刚开始,欧阳晗看到段芷溪,伸手轻轻抚过她含着眼泪的笑颜,像是在她温和的笑颜中寻觅着些许自己失去的什么。
段芷溪眼中泪光闪烁,心中却似一道暖流经过,融化了她冰封的心。
只是……
欧阳晗突然眉头一皱,看向段芷溪的眼眸中不再只是柔情似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后,他的眼睛骤然黑沉不见底,寒意潋潋,“你滚!”
他竟然是这句话?
段芷溪眼内先是震惊,渐渐变得十分复杂,最后转成了绝望,不知道是心痛,还是……心痛。
一下子,段芷溪觉得崩塌了,一切的一切全部崩塌了。
那个她最爱,最爱她的少年;那个拥她入怀,在她耳边温声细语的少年;那个陪她骑竹马,弄青梅的男孩;那个爱闯祸的坏小孩……
不见了,一切都不见了!
第94章 醉梦伤()
陆雪琪跟着上官宾彦走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心绪听他和紫嫣在说什么,索性停住了脚步。
上官宾彦和紫嫣无语地看着她,“你怎么不走了?”
陆雪琪漫无目的地走了这么久,难免怒从中来,面上却还要维持着笑意,“就知道走走,你倒是我们要走去哪儿?”
“这……”上官宾彦有些语塞,其实他的本意就是支开陆雪琪,给段芷溪和欧阳晗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环境。可他忘了那里是永和殿——太后的寝宫,支开一个了陆雪琪又有何用?
陆雪琪看上官宾彦支支吾吾的样子,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带着她们要去哪儿么?
将疑惑暂且按下,陆雪琪移开了视线,对紫嫣说:“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么?”
紫嫣瞧了瞧上官宾彦,微微摇了摇头。
陆雪琪忍住那不断抽搐的嘴角,她突然觉得这两人的出现就是整自己的。
上官宾彦低低叹了口气。
陆雪琪却再没有理会他们的沉默,她心里只有恍惚,讨厌鬼又不高兴了。
不得已,原路折回。
进了永和殿的殿门,陆雪琪只看见欧阳晗一人神情恍惚地呆坐在树下。
欧阳晗仍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路陆雪琪嘟囔了一声什么,他才惊醒。
“还不起来吗?”陆雪琪蹲在他的旁边问。
欧阳晗没有出声,半晌后,他抬起白皙柔软的手去碰她的脸颊。
紫嫣哑然,几次嘴唇翕动,想要问陆雪琪她因何与晗公子相识,却一直不能敢问出口,最后只瞧了眼上官宾彦。
上官宾彦唇角含笑,摊摊手,一副他毫不知情的模样。
欧阳晗倚着银杏树,默默看着陆雪琪,眼中带了几分酸楚。
陆雪琪仍在勉强地笑,声音却带着质问,“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为何不进去?太后还有芷溪姐姐她们呢?”
“走了,走了,都走了。只剩下我了。”
欧阳晗说了一句,停了下来,思绪似回到了过往。
“晗哥哥,我喜欢你!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可是……我已经有芷溪了。”
“那……那……”女孩埋头。似是很认真地在思索这个问题。
欧阳晗笑笑:“要不这样吧涟衣,如果有一天芷溪嫁给了别人,没有嫁给我,那我就娶你好不好?”
“当然好啦!”
……
“喂!你在想什么?”陆雪琪在欧阳晗眼前摇手,“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涟衣、芷溪、芷溪、涟衣……
两个名字同时跳入脑海里,欧阳晗声音一下哽咽,面上维持着一个随时可能消散的笑,“傻丫头,我没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陆雪琪笑:“我们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欧阳晗俊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促,“你们?还有谁?”
“一开始是芷溪姐姐和紫嫣。”陆雪琪侧眸望了眼上官宾彦,“后来又来了一位上官公子。”
欧阳晗一听“上官公子”四个字,猛然抬头,一看真是上官宾彦本尊,淡淡唤了声“师兄”。
“又是师兄?”陆雪琪不解。哪来这么多的师兄?
上官宾彦故意咳嗽两声,说道:“此师兄非彼师兄。”
一旁发呆的紫嫣一直在想,欧阳晗和陆雪琪到底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晗公子是这小丫头片子那个人?
不可能吧!
虽然紫嫣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特,但是还真就被她误打误撞地给猜对了。
“紫嫣,你们小姐……你们王妃已经随太后前往非常殿了,你快过去吧!”欧阳晗吩咐完紫嫣,又转过身子对陆雪琪说,“你们也快去吧,我还想一个人坐一会儿。放心吧,我没事的。”
紫嫣应“诺”一声,看了眼陆雪琪。
陆雪琪指指屋子,做了个睡觉的姿势。等同于告诉欧阳晗,如果他身体不适,可以先去休息。反正这里是太后的寝宫,你奶奶的家。
等紫嫣和两个人走远了,欧阳晗又问上官宾彦:“你怎么不走?”
上官宾彦凝视了会儿欧阳晗,不说离去,反倒理了理袍子,坐到了欧阳晗的身边。
欧阳晗挪了挪地方,问,“你干什么?”
上官宾彦一脸得意,笑问:“师弟,你跟我说说,你是不舒服还是……不舒服啊?”
这是怎么个聊天法?欧阳晗现在已经被上官宾彦弄得无语了,准确的说他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上官宾彦忍不住地苦笑,他也猜出这时候欧阳晗肯定是心伤了,或者是他又想起了过往的什么伤心事儿,要不然他也不会是这种状态。可是现在自己怎么都帮不到他,这种事这忙怎么帮呢?
“师兄,我没事。”
“嗯。”
“师兄,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
“师兄,我只是想起了涟衣。”
“嗯,嗯?”上官宾彦偷偷瞟欧阳晗一眼,他正专心望着天空,湛蓝湛蓝的天空,“想涟衣了,涟衣怎么了?”
“没怎么。”欧阳晗想了瞬,“我父王和皇祖母让我和她成亲。”
“什么?”欧阳晗说话前后根本不着边际,上官宾彦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欧阳晗话中的意思,“你父王要你娶她?”
“没错。”
非常殿接见别国使臣的庆典,装饰一新。
宴席上不仅仅是四夷各国前来拜贺的使臣,还有南源百官。众人进行跪拜后,按照各自的身份宴席。
南源皇帝跟东齐王爷东方杰以及北夏国派来的使臣相谈甚欢。
康王给自己倒了杯热酒,状似没有留意,实际却是凝神细听他们谈话的。
良久。皇帝才注意到西蜀皇子上官宾彦不再筵席上,便问道:“这西蜀国没有来人么?”
一宦官忙道:“启禀陛下……”
还没有等宦官的话说完。外边就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西蜀国皇子上官宾彦求见。”
“宣他进来。”
“诺。”
“宣西蜀国皇子觐见……”
非常殿乃是黑琉璃瓦顶,长檐金描彩绘,殿柱雕以麒麟纹饰,格外的富丽堂皇。
上官宾彦和欧阳晗恭恭敬敬地整了整衣服,然后拾阶进殿。
“上官宾彦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侄儿欧阳晗参见皇上。”
第95章 剑拔弩张()
皇帝只抬了抬手他们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欲敬使臣们一杯,却发现酒杯早已是空的,有宦官忙端了酒壶过来给他斟酒,未等酒斟满,皇帝就不耐烦地问:“怎么没有歌舞?”
除了各国使臣外,百官、命妇都是依照品级而坐。欧阳晗虽是靖王之子,却因其废世子的身份,座位自然不可能再在最前面,和段慕尘同席。
在一旁侍奉的宫婢立即命奏乐。因为歌舞喜庆欢快,满殿的人也好似都喜气洋洋,笑赏着歌舞,缓缓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欧阳晗入座后正好瞥见坐在他们对面的康王和段芷溪,一个权倾天下,一个笑颜如花,到底他们才是为人称道的神仙眷侣。
欧阳晗自斟了一杯酒,还未送入口,一个宫女端着杯酒来到他面前,“晗公子,这是康王和王妃敬给公子的酒。”
欧阳晗侧眸,望向康王和段芷溪,康王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欧阳晗淡淡一笑,一饮而尽。然后朝康王将酒杯倒置了一下,以示饮尽,微抱了抱手,向他示谢。
殿堂坐满了人,再加上歌舞喧哗,笑语鼎沸,大部分人都不曾注意到欧阳晗和康王之间的互动。
察觉到一切的太子却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皇帝今天是真的开心,笑声不断。底下的官员和使臣们有的是真开心,也有的是假开心,可不管真假,他们却是一点也不吝啬笑声,不停地陪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笑了又笑。
歌舞间,人都是高高兴兴地谈笑风生,唯有欧阳晗一人闷闷不乐,喝了一杯又一杯。
段慕尘总觉得心里有丝不安,欧阳晗为什么如此失落。仔细想想,却又实在想不出来。
欧阳晗眸光流转间,扫到陆雪琪和谭奕枫,忽地唇角微翘,又是一对金童玉女。
但是,他们两个是以何种身份出席这种宴会呢,就凭他谭奕枫是康王的门客?
东齐来的是王爷,西蜀来的是皇子,而堂堂北夏国只派出几个使臣,这让殿上的一下子变得很微妙。众人无揣测南源与北夏的关系。
北夏使臣向南源皇帝行礼,朗声道:“都说南源国地大物博,今日臣下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臣下只是北夏国的一个小官第一次有机会来南源,还真是看花了眼哪!”
北夏使臣话上虽贬低自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但他话之外的弦音却令皇帝和南源百官极不舒服,听到他的的话,都露了既鄙夷又傲娇的笑容。
皇帝苦笑着扫了眼大殿下方所坐的百官,那些宽大袍袖下的瘦弱身子竟无一人出言反驳。
那北夏使臣却有些得寸进尺,一扬手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侍卫,平常人看上去他们与自己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像欧阳晗和谭奕枫只抬眼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坐的离皇帝最近的太子一边闪身想要护住皇帝,一边又想出声呵斥他们退下。
太子正欲开口,却不料皇帝盯了他一眼,锋芒扫过,太子立即沉默地退回去。
北夏使臣见了眼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正想再说。那些受着父荫庇护南源国年轻的武官们掀案而起,一个忿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北夏国君派你来打架的不成?”
皇帝不语,瞧了眼坐在他左下方的靖王欧阳叡。
欧阳叡面无表情地端坐于席上,目光缓缓扫过欧阳晗,心里却不无欣慰,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谭奕枫唇边抿着一丝嘲讽。
“都坐下。”康王呵斥那些受着父荫的年轻武官们,转而看向那个面带讥讽、下巴高扬的北夏使臣,他傲慢地俯视着众人的样子,仿佛是在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康王微笑着把目光投向了欧阳晗和段慕尘,好像是在询问他们的意思。
殿堂上,坐着木然的官员,个个都忐忑地看着康王和北夏使臣。
“既然贵国使者有这个意思,那不如我们就切磋切磋?”段慕尘面无表地站起身来,向使臣拱手为揖:“在下段慕尘,若贵国的勇士愿意与我比试一场,在下不胜荣幸。”
大将军段韶神态平静,笑看着他的儿子,不急不缓地说:“此乃小犬。”
看到段慕尘眼眸中闪烁的寒光,再听段韶一说,北夏使臣心里有一丝踌躇,他将目光偷偷投向谭奕枫,结果却只看到谭奕枫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