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再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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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把我看到尘埃里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我还是说出了想提点她的真正意图,只是看她的反应,也知定是不信。
不假思索的拒绝,她到底是有多排斥多不待见我?
从来都是别人挤破头想留在我的身边,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退避三舍。
我心里的不舒服便又添了几分。
什么“很忙”,再也没有比这更差劲的借口了。从进来第一天我就知道她忙的都是些什么杂七杂八没营养的事,什么田哥林姐,过了今天,就是冒着让马头怪我多管闲事的名头,我也要让他们那些人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五年如一日的压着她,即便是她亲爸授意的缘故,也是太过分了些。
不曾想,她居然像被奴役成瘾的维护起了那些人,已经不是缺心眼可形容,而该是没心眼了吧?
哼哼,想忙是吧?那我就称了你的意,你就好好的跟着我就是了,有你好忙的!
什么“能力不足,满足现状”,牙尖嘴利,三言两语辩驳得让我心头火起。
以重重的口吻说她“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的时候我还是压下心里头的不舒服和突如其来的怒气观察着她的脸『色』。
面不改『色』,勾唇自嘲,这一回,她竟连辩驳都省去了,直接就应承了我对她的肆意评定。
几乎没有一丝的可能会留在我身边的人,我又在坚持什么呢?
压下所有的情绪,我看着她应承得认真的眼神,终还是顺了她的意。
我要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而非曲意逢迎。
忍不住地想知道究竟我是做了什么让她拒我如斯,我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
本猜测她该是怕我这个人,不曾想她怕的竟是麻烦!
竟然把我当成了麻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当机立断,绝了她再有拒绝我的可能。
挺直腰背,我趁着她走神的当口,看似从容地从她的身边掠出了办公室。
当我打击报复也罢,信我好心栽培也罢,总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没了拒绝的对象,任她三头六臂,也只能乖乖随了我了。
她也确是很乖很老实。
很多交给她的事,我本想她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好的,坏的都是情有可原,可她报上来的结果,竟没有一次让我失望过。有时候有些事交代的时候匆匆忙忙我只模糊的有个方向,而她处理起来竟然也是滴水不漏,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做得又快又准。
眼见她整天神神叨叨,自言自语,我也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给她压了太多的事儿,反倒是自己清闲得一周有事没事给一凡挂了好多回电话,一为即将而来的项目合作,更多的却是为了王小南这个让我有点『摸』不着北的孩子了。
不可思议的敏锐心思,匪夷所思的超强记忆,认真钻研,专注好学,简直是天赋异禀。
几乎只需轻轻擦去表层就光芒炽热的人,竟然能平凡如斯,当真不是人瞎了,就是她被藏得太好了些。
这日,一大早尚未清醒便接得王小南打过来的电话。
『迷』糊着脑袋,我暗自思忖是不是该减少点工作量免得她每日醒了就只想着工作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不想差点被话筒里传来的音量震破了耳膜。
没有寒暄,姓名都忽略,十分严厉带着涛涛怒气的警告,不是王小南,那“孙女”二字似有回音回『荡』在我心头的时候,又是她的家人。
瞬间清明,我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必是她的『奶』『奶』。
这座城市里唯一一位副部级离退休的女干部,极有声望,官场之上,无人不识,只是退了以后几乎完全绝迹政坛。
不想会不恃身份的一怒为孙女,想来也是无奈之举吧。
我禁不住的苦笑。
王小南,就算不是我,漫长的人生路上,她也必不可能庸碌平凡,总会有人推着她进,迫着她去走在任何人看来都“正确”的路,除了她自己。
太过显赫耀眼的家世,又这般浑浑噩噩漫不经心的人,总会步入被规划的人生吧,残忍,又是必然。
我突然的想,总是笑得这么无忧又无害的人被迫学着虚与委蛇时,该会比如今更辛苦上千倍万倍吧?
几乎无法再想象下去……
我下意识地想要减轻她的负荷,私心的希望,在和我一起的时日,她依旧有着明澈干净的笑容。
古邱兜,我在让她去和不去之间犹豫。
………
又一次被她气到了发昏的境地。
“老处女经典语录日日摘……”我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构造。
我以为我们已经平稳过渡到了和平共处时期,原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阴魂不散,点香驱魂”在她心里我究竟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疾言厉『色』,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发过这样大的火,竟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她不停地道歉,又在某一瞬,突然的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几乎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突然的失了言语,这一刻,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
我从不想当个坏人,而不知不觉中,我却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成了帮凶。
心绪难平,我并没有抚慰于她。她也似是听进了我的话,竟主动请缨想要去古邱兜。
我点头应下了,她如我所想的『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璀璨明媚带着些孩童的得意,竟奇迹般地扫去了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
第51章 李大人(四)()
古邱兜;努力想要收拾心情轻快对待却总也力不从心的地方。
却是很快的到了。
许多熟悉的人,很多相似的景,还有这个地方总也脱不去的贫瘠。
李一凡,是无论我有任何请求都会眉头不皱应承下来的比家人还要亲上几分的亲人;在他面前,面具形同虚设;情绪不需掩藏。
许智博;对他的抱歉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停止过。无数次真心实意的不需要都无法让他离开的拒绝随着时日渐长;也慢慢的变得难以出口。
不需要的感情;总是负担。一个个无法拒绝的人,一份份无法拒绝的情,不堪重负;又无可奈何。
太长时间了;已经忘记最初的许如离是如何来到了我的身边,阳光俊秀,风采照人又和煦如春风的男孩,总是若即若离的伴在身侧,也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存在。又因阿影的缘故,对他也就多了几分亲切。
也就因着这份不推拒的习惯和这几分不设防的亲切,不经意中在他的心里结成了密实的网,缠住了他的一往情深。
古邱兜,是许如离立誓要完成的梦想。大学四年,毕业两年,披荆斩棘进出兜里无数次,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勇士试图以他的绵薄之力改变兜里一贫如洗的境况。
许是他太过天真不懂世故,也或许是现实总是太过残酷淋漓,他来不及见得兜里迎来的第一缕曙光,便永远的散去了真诚无畏的双眸。
永远忘不了那一刻的眼神,情深似海,眷念缱绻……
比立刻死去更深的歉疚自此以后充满了我的所有人生……
我本该闲庭信步在书墨飘香的校园里,本该随着梦想踏上讲坛挥霍才学。更本该,一辈子,徜徉书海,教书育人,勘破红尘污浊,远离喧嚣浮华,悠然惬意,与世无争。
而这一切,因着在我面前死去的许如离成了幻象。
古邱兜,成了我一步步踏入仕途走到今天的缘起,也成了我不顾一切想要完成的梦想。
只是我终究太单薄,就算磨尽所有的棱角,失去所有的骄傲,脱了所有的脾『性』,我依旧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古邱兜还是古邱兜,除了耗尽所能修上的那条小道,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总是在妥协,总是在随波逐流,再多的不喜欢和很讨厌也在浅笑低眉中流淌而过,寻荫庇佑,趋利辟害,从善如流,平步青云。
历经所有,无法原谅,不求心安,只愿梦想成真。
好些年了,我终于可以胸有成竹的站在这个地方了。
只是现下这里为何如此的混『乱』?鼎沸的人声,拥挤的人『潮』,激烈的言语,莫名的冲突,还未及明了事端,有人影一晃,挡在了我的身前。
比映入眼帘的影像更快的是鼻尖充斥的浓烈的血腥之气。
全身的气力彷佛在顷刻间流逝,恐惧轻易地包裹了我的全身,有相似的场景席卷我的脑海,悬崖,大石,许如离苍白虚弱直至悄无声息的轮廓好似浮在眼前,清晰刻骨。
我……从来……从来都不需要人挡在我的面前,为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
以命相护,一次也不要再有了……
我宁可自己疼痛至死……
王小南,我是真的不需要!你是真的不应该!
我也会怕,再也担负不起任何一个人的梦想和人生了……
记不清是谁带走了王小南,滴落喷洒在我衣物上的血迹刺痛了我的眼。
我甚至没有看清楚她受伤的模样就选择了离开。
思绪混『乱』,无法思考,局务会上,我还是强打精神把事情压在了可控的范围之内,再深刻的检讨也挥不去我心里刻下的恐惧。
出差,开会,座谈,报告,宴请,我让自己像个陀螺般地转了起来,忙碌疲累,我还是会在每一个停下来的瞬间想起大片殷红的血,烧灼着我不安又极力压抑着的心。
一天,两天,三天,不曾收到她的只言片语,没有抱怨,没有哭诉。
第四天,她的名字浮在了手机上,晃了许久,我看了许久,并没有接起。
接下来的酒一杯杯的倒进了嘴里,我第一次在并不适合喝醉的场合喝得昏醉。
她却是来到了我的面前,神思晃动,我睁大眼睛还是觉得看不清她的眉眼。
也无需看清,不用看也知道定是没心眼的样子。不然又怎么会来?又要来做什么?我一点都不感激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非得让我说出口不可吗?
果真我是不能要求缺心眼的孩子有自我顿悟的觉悟,缓下不受控的呼吸,平复着飘散的神智,我半压迫着告诉她,我是真的从不需要,也绝不感激。
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瞬间涌起的水雾,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瞬间停滞的呼吸,她却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心在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时狠狠地抽了下,我甩了甩头,并不想因她的乖顺给了她靠近自己的机会。
神智渐昏,几番推拒,我还是莫名地让她进了家门。
一个人的家,习惯了冷清,不知为何,见她东找西翻,竟觉得添了几分热闹。
只是这也不能成为她靠近我的理由。
我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谁对我而言,都不会是需要的存在。
我的又一句“不需要”刚出口,她像是老虎被触了逆鳞的跳了起来。
叽叽喳喳,很多宣泄的话从她的嘴里一句句的冒了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不懂,我若对她有了防备之心,就算是醉到昏死,她也决计不可能进得了门。
至于承人情和邀功请赏,也该是我乘她的情,邀她的功,请她的赏,她可远比我要珍贵得多。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还敢批判我“小气”,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甭以为我醉了就收拾不得你!
我才只是起了势头,她竟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地一口咬在了我的脸上。
再也没有见过更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了!
实在是胆子肥得没边了!
逃,还敢逃!哼,看你往哪儿逃!
第52章 李大人(五)()
她到底是无处可逃;才刚上班就如愿在一群人里一眼看见了她。
只见她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地撩起衣袖,隔得远;听不清说些什么;唯有人群包裹里那单薄瘦削的身形微微熨灼了我的眼。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连与事无关的人都不吝啬给予关爱,而我;就连该有的最基本的问候都不曾有过。
我是真的不需要;也并不想心存感激;可也不该真的冷漠以待;置之不理。
突然的很想看看她,电话拨出的时候,我如愿听到了她略显无力的声音。
端坐椅里;我看着她磨磨蹭蹭地蹭到我的跟前;这人,果真是一点点的心思都藏不住,一眼就可以瞧见的胆怯和心虚。
真是想不明白,这般胆小怕事的人,哪借的胆咬的那一口,虽脸上早已没了印痕,还是能清晰地感觉那一咬刻下的狠劲。
算了,只是一点点疼,姑且饶她一回。
收拾心里的条条勾勾,我缓着『性』子轻了口吻便轻易地卸去了她心里对我的防备,看着她乖巧的撩起袖子——细长乌黑,狰狞细密的针眼镶嵌在本该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瞬间恍了我的眼。伸出手抚上她掀开身上衣服时暴『露』的大片乌青之上,她下意识地瑟缩着,我心一疼,缩回了手。
这一刻,我好像突然地明白了她的那一咬,原是我罪有应得的吧?
她却在这一刻对我笑得没了眉眼。我的罪恶感也瞬间烟消云散,心里想的也就是——断不能助长了她『乱』咬人的嚣张气焰!
只收起笑容端出点架势便轻易地让她没了棱角,承了莫须有的错。
还是比柿子还软的样子,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想,我该在清醒的时候让她知道我夜里说的事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又一次把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微变苍白的脸『色』,原本微微发疼的胃竟莫名的抽疼了起来。
不过是顺口支着她去给我带点『药』,竟成了她不管不顾看顾我的理由。
都说了不需要,不是前一刻才应得坚决吗?王小南,本不是拉着你你都不肯待在我的身边吗?现在的寻得缝隙就想接近我的你又算是怎么回事?
才不要承她莫名其妙的情,我觉得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得十分彻底。
可是这人,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