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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结爱:南岳北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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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觿正要张口,花霖笑着对皮皮说:“听说夫人养花很有心得,能请教一下吗?”

    彼时贺兰正站在花霖的背后,拼命向皮皮使眼『色』,让她拒绝,皮皮『摸』了『摸』脑袋,说:“好啊。说起养花,你可别怪我停不住嘴,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

    话音未落,贺兰觿一把将她拽到身边:“养花的事不急。皮皮劝人很有一套,过来帮我一起劝吧。”

    两人一起向湖边走去。

    贺兰觿气不打一处来:“关皮皮,你想干嘛?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紧紧跟着我,当耳旁风啊!”

    “你没听明白花霖的意思吗?他是想你单独见他妹妹。”

    “关皮皮——狐族的事情很复杂,一时跟你解释不清。在一切都不明白的时候,你能不能听我的话,照我的主意办?”

    皮皮低声一吼:“不能!这会影响到花青旗的情绪,从而影响到她的代入感。”

    “……什么感?”

    皮皮不吭声了,想着即将出现的蜜汁尴尬,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又被贺兰觿揪着耳朵站了起来。

    “跟我走。”

    湖边白雾弥漫,依稀可见几个白衣女子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看见了贺兰觿,纷纷地散开了。

    皮皮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比剧本里描写的还要有意境。

    不远处的月光下,有一个窈窕的身影,长发飘飘,丝带翻飞。雪白的长裙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她原本专心地看着湖面,听见了脚步声,缓缓地看着他们。

    皮皮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她发现贺兰觿怔住了,明显地加快了脚步,仿佛要看清她的脸。花青旗向后退了一步,似乎要让这团雾气留在他们之间。

    “贺兰,好久不见。”

    “你好吗,青旗?”

    “挺好的,我哥……在那边。”

    “已经打过招呼了。”

    “哦。”

    “你为什么不过去……拿点吃的?”

    “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

    “你并不爱沈慧颜。”

    蓦然间,贺兰觿的脸上浮出一团青气。

    “你只是得了修行忧郁症。”

    “……”

    “对你来说,时间太多了,人生也太长了,过去、今天、未来——对你来说都失去了意义。是慧颜第一次让你感受到什么是死,什么是一生的终结,让你尝到死亡之痛。于是你就上瘾了。一遍又一遍地寻找她,一次又一次地体验死。”她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因为只有死才能让你的人生充满意义!只有——”

    一个人影忽然扑了过去,还没等皮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贺兰觿的双手已死死地卡住了花青旗的脖子,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扯成两段!皮皮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力地掰开她的手,用力地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忽听“砰”的一声,贺兰觿放开花青旗,一把将皮皮扯到面前,猛地撕开她的衣服,手掌『摸』到她的小腹,五指一收,就要开膛剖腹——

    皮皮尖叫了一声:“贺兰觿!”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大,分贝过高,祭司大人忽然怔住,急切地喘息了两声,松开了手,茫然地看着她,好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皮皮正想质问他是不是疯了,瞬时间,他的人不见了。

    皮皮连忙穿上衣服,爬到花青旗的身边。见她软软地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皮皮用力拍了拍她的脸:“青旗!青旗!青旗你醒醒?”

    她的脸毫无血『色』,脖子上有一条手掌勒成的红印,这样子绝对不是任何一种表演……

    “我成功了,皮皮,”花青旗轻轻道,“他开始恨我了。”

    “恨你?……恨你干嘛?”

    “我是慧颜啊。”花青旗说,“他开始恨沈慧颜了。第一步成功了!”

    “我靠!你是精分,你把贺兰觿也弄精分了!”皮皮无语望天,在心中破口大骂。她撩开裙子查看自己的伤势。腹部上有一块紫『色』的掌印,正确无比地按在肝脏的部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东灵派她去释放花青旗。

    看来祭司大人早晚是要把皮皮给吃了。

第15章() 
“你没事吧?”皮皮将花青旗扶到树桩上坐下; 检查她的伤势。

    鲜红的勒痕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 甚至看得清贺兰觿的指印。仿佛呼吸不畅似地; 花青旗用力地喘了两声:“还好。……你呢?”

    “没事。”腹部的抓伤很痛,但皮皮保持镇定。这不是她第一次受到祭司大人的伤害,四年前刚认识的时候; 贺兰觿就在一次争吵中掐过她,算是发火时的习惯动作。

    “谢天谢地; 他没咬我。”花青旗『摸』了『摸』颈子,心有余悸; “身上要是有个天星族咬的洞,那就死定了。”

    “不会; ”皮皮立即辩护,“贺兰觿不是这样的人。”

    “可怜的皮皮; ”花青旗『摸』了『摸』她的脸,叹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他,对吗?”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演戏?”皮皮冷冷地看着她; 不喜欢她装腔作势的样子。

    花青旗双眉一挑:“当一部电影很感人的时候,你会流泪,是吗?”

    “……”

    “尽管知道这不是真的; 只是一群演员在摄影机面前背台词?”

    “……”

    “贺兰觿当然知道我不是慧颜; 可他一看到我就立即入戏; 拦都拦不住。”花青旗自信地甩了甩头; 将长发甩到背后。

    就凭你这演技?皮皮在心底都快笑出声来了:“那你还说他不爱慧颜?”

    “受到刺激才能省悟。慧颜一死他的脑瓜就不转了; 心里的钟停罢了。需要有人给他当头棒喝……”

    “他什么也不需要。”皮皮打断她,“他很正常。”

    “正常?他刚才的样子正常?”花青旗的声音忍不住高了一度,“皮皮你不是狐族,不明白我的能力。祭司大人需要治疗,就像一个送进手术室的急诊病人,你是家属,我是医生。你只能把他交给我,也只能相信我。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我不会放弃这个使命。当他彻底痊愈的那一天,如果你们仍然相爱,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实际上我不反对他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只要这是一段崭新的恋爱,一段跟沈慧颜无关的感情。所以关皮皮,我再说一遍,让医生做医生的工作,你是外行,不要参合进来。”

    皮皮抱臂而视,一脸的不相信。

    “他不仅是你的丈夫,而且是狐族的领袖。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或我自己。是为了整个狐族。”

    她的声音像一杯冰水从皮皮的耳朵一直灌进她的胃,令她打了一个寒噤。

    “表演的事我不参合,”皮皮用目光锁住她,“但他的魅珠是我的。”

    “嗤”地一声她笑了,摇了摇头。

    “不要跟我抢,”皮皮平静地说,“否则送你回沉燃。”

    说完这话,她又凝神了花青旗三秒,确信炸弹击中目标,这才转身向着篝火的方向走去。

    沙滩上很热闹,细细的白沙上全是脚印。大家觥筹交错,谈兴正浓,没什么人离开。

    按照传统,这样的聚会都是通宵。

    皮皮找了一圈,没找到贺兰觿。狐族听力敏锐,皮皮的尖叫估计有不少人听见,根据桑林私会之俗,此时有人尖叫也不奇怪。大家倒是对祭司大人的突然离席表示关心,纷纷过来问出了什么事。皮皮腹伤疼痛,本来想溜,这个时候反倒不好意思走了。一面敷衍说贺兰觿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先走一步,一面继续跟前来要求赐福的人寒暄,稳住人心。过了一个小时,仍然不见祭司大人的身影,皮皮无奈,只得单枪匹马继续应酬。

    花霖端着一杯啤酒过来问道:“贺兰呢?”

    “可能有事先走了,”在他面前,皮皮不好意思撒谎,“我没找到他。”

    “你们——”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她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说,“吵架了?”

    皮皮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清楚花霖与贺兰的关系是否亲近到可以谈彼此的私事,决定保持沉默。

    “我看见青旗身上有伤,特地过来问一下。”他试探着说,语气很随便,但皮皮能够听出他很介意。毕竟花青旗是他的妹妹,为了贺兰在沉燃关了八百年,祭司大人可以生气,可以发火,动手掐人就过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以花家在南岳的地位以及这些年来对他的支持,他也不该如此冲动。

    此时的皮皮真是尴尬之极。今晚本是年轻的新帝展现王者风范的时刻,贺兰觿又是迟到又是早退,对女人发火,还殴打自己的臣民,真是形象暴跌,丢人丢到家了。难怪他不肯『露』面,一定是羞愧到不行了吧?

    “令妹演技高超,令人神魂颠倒。贺兰以为她是慧颜,随即又意识到不是,就爆发了……这是他的软肋,你懂的。”皮皮素有急智,越到紧要关头越是对答如流,各种借口信手拈来,逻辑上还没有明显的漏洞。

    “我懂,”花霖的目光已化成了同情,“太懂了。几百年过去了,他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你觉得青旗……真能治好他?”皮皮问道。在她看来,这花青旗的演技也太不靠谱了。但狐族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传统中充斥着各种诡异的巫术,每个家族都有自己擅长的道法,就如当年千花的《十索》,真能治好也说不定。

    “当然。”花霖显得信心十足,“青旗从没失败过,你看——”

    他挽起了袖子,伸出右臂,皮皮怔住。

    上面皮肉翻卷,凹凸不平,烧伤的疤痕覆盖了整只小臂,看上去惨不忍睹。

    “我也有想不开的时候,当年曾经想烧死自己……”他的目『色』一片茫然,仿佛在寻找某种回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不,现在活得好好的。我都不知道当年自己为什么要那样。”

    皮皮觉得花霖刚才的神态,与贺兰觿在湖边抓她时一模一样,不禁问道:“究竟是怎么个治法?”

    “狐族人有很强的记忆。伤害越深,记得越牢。”花霖说,“青旗通过表演唤醒病人最深的记忆,然后用法力进行干扰,使之渐渐模糊,如此不断反复,直到病人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发生的事情,或者就算想得起来,也是一片麻木,没有太深的痛苦……”

    “类似于……大脑深层催眠术?”皮皮记得以前看侦探片有这样的案例。警察通过对目击证人进行催眠,让他说出更多的细节。如果这样可以的话,反过来应当也可以。

    “可以这么说。”花霖笑了,“几年前贺兰带你来过这里。当时我也在,还给你烤过鸡翅呢。你还记得我吗?”

    皮皮摇了摇头:“贺兰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曾经带我来过这里。”

    “未尝不是件好事,”花霖将啤酒一饮而尽,举了举空空的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再给青旗几天时间,他会完全忘掉你。”

    “这么厉害?”皮皮怔了怔。

    “这样你就彻底安全了。”他拍了拍她的肩,“晚安。”

    皮皮留在原地发了一阵子呆:东灵知道自己想跟贺兰觿在一起,当然不会从中破坏。可是失去元珠的贺兰『性』情极不稳定也是事实。万一他真的失去控制,与其等他兽『性』大发吃掉皮皮,不如把他交给花青旗。这个疯狂的医生或许真有本事令祭司大人根本忘记了皮皮的存在,从此不再找她。虽然相忘江湖、各奔前程不是爱情的理想结局,但好歹留下了皮皮的一条命啊。

    皮皮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又和几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回到了玩乐之事,这才向花霖告辞,独自走到停车场。

    如果贺兰盛怒离去,必然是把车也开走了。奇怪的是,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车尾的树影中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得见雪白的衬衣。

    “贺兰?”皮皮轻轻地叫了一声。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个高高的礼帽,却是永野。皮皮微微一怔,按理说永野的级别不够格出席今晚的灯会。皮皮几次想跟贺兰提起,都住了口。狐族等级森严,贺兰觿原则『性』超强,这种事他不可能同意。

    “永野?你怎么在这?”

    “祭司大人让我开车送你回去。”

    皮皮点点头,默默地向车门走去。永野忽然说:“你裙子上有血,没事吧?”

    她这才意识到下身有点湿,而且冷嗖嗖地,血不知何时从长统袜里渗出来,手指一『摸』,一团粘粘的红『色』。

    她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身子抖了抖,几乎有些站不住。永野极时地扶住了她,拉开车门,将她送到前座。

    皮皮不知道这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贺兰觿抓伤了她的腹部,留下一片青紫,很痛但没有出血,她自己检查过。

    现在她能感到血是从下身流出来的。不多,点点滴滴,却也没有停止。皮皮用力地捏了捏扶手,颤声道:“永野,我在流血。”

    他把坐椅放倒,调成一百八十度的平面,让皮皮躺在上面。然后『摸』了『摸』她的脉,过了片刻,说道:“别担心,你还好。”

    她蜷缩在椅子上,听见汽车启动,向公路开去。

    “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需要尽快拿到魅珠。”永野说,“流血终究不是好事。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孩子就没了。”

    皮皮没有答话,心中涌出千头万绪。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祭司大人的短信:皮皮,明早十点在民政局的门口等我,咱们离婚吧。

    她在手机上飞速地打了一排字,想了想,又全部删了。

    “永野,我不想回家,带着我兜兜风吧。”皮皮将坐椅按直,怅然若失地看着窗外。

    他转身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系好安全带。”

    汽车驶进漆黑的山路,在森林公园里转了几圈后穿过笔直的城东高速进入c城的市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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