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谢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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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色』的唇瓣附上杯沿,轻抿了一口。
“谢谢。”
谢桓在她身旁坐下,道:“需要帮忙吗。”
谈馨『舔』了下唇角的酒『液』,道:“没有必要。”
男人严肃的面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帮你。”
谈馨笑道:“其实我不太明白,谢军长看上我哪一点。”
谢桓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眯着眼,打量手中精致到有些脆弱的玻璃杯。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优点,我可以列出至少十项,我想你也不需要这样的回答。”
谈馨道:“相貌,身材,才智,或是别的什么优点,我都不是最优秀的,至少,以谢军长的身份而言,可以轻易找到更好的。而且,我们只见过两面。”
谢桓听着,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
他道:“你喝酒的样子,很『迷』人。这个理由够吗?”
“……”
谈馨道:“有点意外。”
“但那就是理由,军人,也有权利追求浪漫,例如在月『色』下,邂逅一位美丽的女孩。”
他缓缓说道:“然后,怦然心动。”
谈馨垂下眸,将杯中剩余之物,一口饮下。
夜晚的凉风,吹得人头晕。
她站起身,道:“今天,非常感谢,但我不喜欢麻烦,还有会带来麻烦的人。”
放下空的透明酒杯,她转身离开。
***
谈馨踏入宴客厅,晕眩之感,越发强烈。
她忘了,这具年轻的身体不胜酒量,刚才喝得太快,洋酒一向后劲足,难免有些微醺。
她踉跄了一下,被人扶住手臂,对上一双戴着细框眼镜,没有波澜的眼眸。
方立新。
他正在跟人打电话,应该是嫌大厅里太吵,才到这里来的。
他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孩,对电话那头道:“就这样,回头把资料发到我邮箱,是,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撂了线,他扶着女孩纤瘦的肩,凑上前嗅了嗅。
“你喝酒了。”
谈馨往后退了半步,点了下头,努力保持清醒。
她问:“你跟耗子去哪了,一直没见到人,还以为你们先走了。”
方立新仍旧扶着她,低声道:“楼上有桌式足球,就跟耗子去玩了一会,听说你出事了。”
他的靠近,即使微醉,依然让谈馨感到一丝不适,又往后退了小半步,竟是直接贴在了墙壁上。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蹙起眉,道:“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惊动了季老太太,还不是大事?”
方立新低头打量她。
她是真的醉了,白皙的脸颊染着酡红,唇『色』泛着水光,比平时多了一丝靡艳,眼神也不大清明。
也对,如果是清醒的她,怎么会允许他的靠近。
他扶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正经,刻板,像极了一个正人君子。
只是,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划过多少不该有的,疯狂的念头,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是,她是谈馨。
是那个,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能让他感到幸福的女孩。
他怎么敢亵渎。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厌恶季宴。
他连靠近她,尚且需要莫大勇气,季宴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出现在她生活的每一处。
让人厌烦。
谈馨晃了晃脑袋,道:“我没事,可以放手了。”
方立新顿了顿,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她穿着细高跟,一只手稍稍扶着墙壁,走得还算平稳,看上去跟平时一般无二。
依然是高高在上,挑不出一丝差错的谈家大小姐。
只是在拐弯的位置,不知谁撒了一杯酒水,佣人没来得及清理,鞋跟一滑,险些摔伤。
方立新一直跟在她身后,及时扶住女孩的纤腰。
淡淡的青草气息,让他心跳加快,正待说什么,一只手臂挡在他面前,将二人生生隔开。
季宴冷冷地看着他,“乘人之危?”
方立新道:“我不是你。”
两人对峙,都没有好脸『色』。
谈馨靠在季宴的臂弯里,暂且稳住身形,道:“我刚刚差点摔伤,他扶了我一下。”
季宴拧起眉,问:“怎么又喝酒,上回在酒店,喝了一口就难受,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佣人,道:“送一杯蜂蜜水上楼。”
直接把女孩抱起,往楼上走去。
谈馨道:“放我下去,我没醉,刚才地上有水,没注意到才滑了一下。”
季宴忽略她前一句,瞥一眼她脚上的细高跟,问:“脚踝有扭伤吗?”
谈馨道:“有点疼,应该不严重。”
季宴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来气,道:“还是检查一下。”
他一直健身,靠着蛮力,转眼就把人抱去了客房。
因为今晚客人多,老宅又远离市区,必然有客人留宿,所以客房都是清扫过的。
屋里冷气很足,谈馨穿着裙子,已经有些冷了。她不习惯向季宴示弱,只皱了下眉,一句话没说。
季宴抬手把温度调高。
他蹲在床边,把女孩的鞋脱下,检查了一下脚踝处。
只有一点红,的确不严重。
他轻轻『揉』按了几下,问:“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谈馨嗯了一声。
“季宴。”
“嗯?”
她望着天花板,灯光晃得人眼花。
“你怎么这么烦人呢。”她轻声呢喃,“我都拒绝你了啊,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季宴停下动作,沉默许久,才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肯定转身就走了。”
有人敲门。
季宴皱了下眉,起身开门,管家站在门外,手上的托盘里摆着一碗蜂蜜水,还有一瓶『药』油。
谈馨坐起身,自己把蜂蜜水喝完了。
季宴往手心里倒了一点『药』油,搓了搓,给她按摩脚踝。
谈馨笑了一下,说:“像模像样的。”
季宴勾起唇,说:“你以为是为了谁?我初中那会成天跟人打架,天天带着伤,我爸妈都懒得管我了,这种小伤,只好自己处理了。”
“『奶』『奶』说的没错,你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硬脾气,被欺负,受委屈,从来都不说,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保护你。”
谈馨没接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宴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混不吝的笑。他在极力掩饰眸中的晦暗。
他道:“听‘他’说,你们结过婚的时候,我很生气,也很嫉妒,嫉妒得,希望他彻底消失。”
“谈馨,我不是他,绝对不是……”
第30章()
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 不到十点; 便困倦了; 在小辈们的劝说下; 先上楼歇息。
季安国代替母亲招待客人。
季氏最出名的是旗下的连锁酒店; 合作的餐厅不在少数; 今天老太太寿宴; 请来了十多位国内外顶级大厨; 客人现场点单; 真正做到了宾至如归。
余昊跟孔佳佳在靠窗这边用餐; 方立新; 谢桓在隔壁一桌; 甥舅两人周围; 没人敢坐。
孔佳佳小声问: ”那个人是谁啊? 感觉大家都挺忌惮他的。”
余昊顺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他压低声音道: ”立新他小舅; 京城来的; 立新他外公你知道不; 谢承德; 谢将军。”
孔佳佳一怔; 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过了一会; 她蓦地捂住嘴; ”不会是新闻里那个。 。 。”
余昊点了下头; 皱眉道: ”说来也奇怪; 谢哥一向不喜欢热闹; 以前这种场合; 他都是能躲就躲的;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孔佳佳切着牛排的手一滑; 发出一声响。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比男人要准; 那个男人今晚的举动; 分明是冲着谈馨来的。
余昊以为她吓着了; 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笑道: ”别怕; 他又不吃人。”
孔佳佳接过; 喝了一小口; 道: ”那位。 。 。 谢先生; 既然是京城人; 肯定不经常来 s 市。”
余昊道: ”以前是不常来; 不过这个月; 已经是第二次了。”
孔佳佳越发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她瞄了眼余昊;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 还是别跟他说了; 否则回头闹得人尽皆知; 谈馨肯定不开心。
不过还是该提醒一下的。
她道: ”上回你跟我说; 小馨下学期要读 s 大了对。”
余昊点头。
”那季宴呢; 他家里这么有钱; 就不能想办法跟过去? 小馨上了大学; 身边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追求者; 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
余昊耸耸肩; ”那也没办法。 季宴他爸一门心思想让他好好读书; 凭自己的本事考大学; 肯定不会帮他; 而且; 我看他俩现在挺悬的。”
孔佳佳点点头; 低头切了一块牛排; 放在嘴里咀嚼。
她一直羡慕谈馨跟季宴; 这两人; 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让人忍不住相信; 这世上; 有的人本该天生一对。
她原以为; 对他们而言; 幸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原来; 也不是。
***
方立新慢条斯理地吃着甜点; 问: ”酒是小舅给的?”
谢桓道: ”是。”
”为什么。”
谢桓放下刀叉; 饮了一口红酒; 甘醇的口感在口中扩散。
他道: ”因为她需要。”
方立新笑了一下; 道: ”真不像小舅你会说的话; 一位高级军官; 却教唆一个未成年女孩; 喝度数那样高的酒?”
谢桓沉默。
他以为她是会喝酒的。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她就是在品酒; 漫不经心地轻晃酒杯; 轻嗅酒香; 那是常品酒的人; 才有的娴熟姿态。
红酒的艳丽『色』泽; 映得她的唇; 像极了玫瑰; 透着一股独属于女『性』的优雅; 『迷』人。
满足了他对恋人的所有幻想。
她表现得过于成熟; 使得他总是忘记; 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岁女孩; 跟他外甥一样的年纪。
他道: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方立新喜欢甜食; 两句话的工夫; 已经把面前的甜点吃完; 谢桓把自己的那份推到他面前。
方立新停顿了一下; 道: ”从小到大; 我跟小舅的喜好都很相似; 同样的食物; 同样的电影; 同样的球星。 。 。 所以; 小舅每次来我们家; 妈总是让我把喜欢的东西让给你。”
稍显幼稚的抱怨; 让谢桓觉得好笑; 他道: ”我还以为你是自愿的。”
方立新颔首; ”大多时候是自愿的。 可有的时候; 也会不情愿; 如果是非常喜欢; 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那么; 即便是小舅; 我也不会拱手相让。”
他只吃了两口; 便放下勺子。
”时间也不早了; 小舅是明天一早的航班; 再不走; 恐怕会来不及。”
谢桓道: ”我这次回来; 你似乎不是很欢迎。”
方立新薄唇抿起一个弧度; 道: ”小舅; 你千万别在我妈面前说这种话; 她会跟我断绝母子关系的。”
谢桓轻笑了一下; 倒是没再提起。
用过晚餐; 两人跟季安国夫『妇』告别; 方家的司机一直等在外面; 低调的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客房。
谈馨喝了一口汤; 问: ”你不饿吗?”
对面的男孩趴在桌上; 打了个哈欠; 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道: ”还好; 就是有点困; 昨晚睡得太迟了。”
谈馨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都不到。
”为什么睡得迟?”
季宴『揉』了『揉』眼; 笑道: ”一直在想; 见了面; 要说些什么; 做些什么; 才能让你稍微喜欢我一点; 可是。 。 。 好像不论我做什么; 你都一点不在乎; 老实说; 有点泄气。”
谈馨低下头; 继续喝汤。
季宴望着她; 没一会又犯困; 趴在桌上睡着了。
谈馨听到细微的鼾声; 皱了下眉; 推了推季宴; 道: ”去床上睡。”
又唤了好几声; 熟睡中的少年; 睁开朦胧的睡眼; 嘟囔问: ”不接电话; 也不回短信; 就这么讨厌我吗。”
因为尚未清醒; 他嗓音有些闷; 但委屈之意; 溢于言表。
谈馨先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此时; 被那双漆黑的蒙着雾气的眼睛看着; 竟产生了一丝歉疚。
她垂下眸; 道: ”对不起。”
季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问: ”说对不起的意思; 是默认了讨厌我这件事?”
不等谈馨回答; 他站起身。
他的身量很高; 一身匀称的结实的肌肉; 可以轻易地将这个女孩纳入怀抱里; 但他伸出手; 只是『揉』了『揉』女孩锦缎似的发丝; 指尖微凉; 他眼里『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
”不用道歉; 因为不是你的错。”
谈馨一怔; 看他将自己摔到床上; 连外套都没有脱下; 盖上被褥就睡了。
她立在原地; 忽然觉得很难过。
原来; 难过这种情绪; 是可以传染的。
讨厌么。
这个被留在时光深处的男孩; 曾经一度是她的救赎; 怎么会讨厌。
只是; 她已经不敢再心动了。
***
谈馨回到谈家老宅; 在从前的房间里睡了一晚。
她一直没开灯。
这个房间; 是她初中以前住的卧室; 留下了太多童年的痕迹; 不论是她的; 还是季宴的。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打开后; 坚定的心; 一定会动摇。
他们小时候; 和别人家的小孩一样; 会吵; 会闹; 会发生矛盾; 会冷战; 也会笨拙地和好。
有时候闹得凶了; 她不理他了; 季宴就用园丁叔叔的爬梯; 爬上二楼她的窗户; 往她房间里撒糖果; 巧克力; 还有别的小零食。
她一打开房门; 就会看到地毯上洒满了彩『色』的包装袋。
他从小就很爱面子; 犯了错; 不会直接道歉; 而是用别的方法表达歉意。
有次; 她刻意没把糖果收下。
季宴就一直往里放; 一连好几天; 什么动静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