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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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宓失笑,小心翼翼地把两个手办放进了盒子里:“陈老师,这是我给我爱人的纪念品,无价的,也不需要火。”
“好吧,那我拍照放在我的小店里做个范例行吧?给你的费用打个折扣,算是广告费,”陈老板失望地说,“哪天你要是有了别的构思,我们合作。”
这倒是没问题,简宓慷慨地同意了。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晚了,漫天的彩霞褪去,夜幕开始降临。
霍南邶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喜好和简宓不一样,艺术性的节目、煽情性的综艺他一律跳过,而对简单直接的纪实节目兴趣浓厚。
不过,今天有点出乎意料,他看的居然是个美食节目。主持人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家庭主妇,手把手地在教人怎么烘焙西点。
“白砂糖不能一次都放进去,要分步逐渐加入。”
“使劲地打发至泡沫细腻,这个功夫可不能省,我还听说有个诀窍,一边念着爱人的名字一边打发,会让你的舒芙蕾膨胀得更为漂亮。”
……
从简宓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霍南邶的侧脸,那轮廓深邃,充满了男性硬朗、傲然的特质,她贪婪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霍南邶忽地转过了脸来。
偷看被逮住了,简宓有些脸热,呐呐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你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霍南邶凝视了她片刻,忽然把她扯入了怀里,噙住了她的唇,略带粗暴地在她的口中扫荡了一番,又吸吮住了她的小舌一阵□□,直到简宓都快透不过气来了才松开了桎梏。
热情来的有点突然,简宓喘息了两声才稍稍平静一点,忍不住捶了他一拳:“你干什么啊!”
“谁让你这样看我,”霍南邶一脸的咄咄逼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真不赖。
简宓抿着唇想笑,霍南邶“嘘”了一声,揽着她朝着电视又看了过去。
“太香了,你们看,它膨胀得好漂亮,”主持人正在从烤箱里取出舒芙蕾,深吸了一口气,用一个精巧的镶银勺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一脸的陶醉:“让我来尝一口,味道轻盈得好像云朵一样,入口似有若无,咽入喉中后*盈唇……”
“真这么好吃吗?”霍南邶惊愕了,“你吃过吗?”
“吃过一次,不过,舒芙蕾烤出来后没多久就会塌,美味稍纵即逝,能做得好的西点师不常见,稍有闪失就会是失败品,所以我不常吃。”简宓解释。
霍南邶轻哼了一声:“这么麻烦,过两天请个爱莎的西点师过来家里烤,烤完就吃,吃了再烤,咱们尝个够。”
简宓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主动凑了过去在他脸颊上一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土豪?”
“不能,”霍南邶耸了耸肩,“有钱就是要享受,特别是给自己喜欢的女人。”
简宓靠在了他怀里,这一刻,她的心就好像蓬松的舒芙蕾一样涨得满满的。
“南邶,明天我们俩认识就半年了……”她低声道。
霍南邶怔了一下,有些恍惚了起来:“是啊,真快。”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简宓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划着,声音中充满了柔情。
“猜不到,是什么?”
“不告诉你,”简宓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霍南邶凝视着她的发线,手不自觉地轻抚了上来:简宓有一头柔软的长发,指尖插入发梢滑到发底,带来柔软而清凉的触感,梳着梳着就好像上了瘾。
“好。”他恍惚着吐出一个字来。
简宓整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琢磨着该怎样恰当地问问公婆的事情,可躺在床上气氛正好,这两天折腾手办和毕业作品也累坏了,她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而霍南邶却毫无睡意,听到身旁轻浅的呼吸,总觉得鼻翼间萦绕着一股香甜,身体里仿佛有火苗被慢慢点燃,越烧越旺,好像在下一刻就会化作野兽,用力地去侵犯身旁睡得静谧的身躯。
结婚这么多日子以来,他和简宓的*并不频繁,他努力让自己睡得气定神闲,却发现,这种伪装的定力越来越有破功的嫌疑。
台灯没有关,柔和晕黄的灯光照在简宓的脸上,她侧着身子,柔软的发丝压在颈侧,只有几缕散落在脸颊上,那脸颊白里透红,耳垂边还能瞧见细细的绒毛;那红唇被压得微嘟了起来,嘴角微微翘起,好像梦中也遇到了什么甜蜜的美食,在邀他一起共享……
无意识地盯着看了很久,霍南邶恍然惊醒: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不禁怔了一下,下了床出了卧室。
“什么事?”他简洁地问。
“我休年假,在晋山和冬茜姐在一起。”安意的声音响起,“她今天精神还不错,一直问你去哪里了。”
霍南邶的声音立刻紧绷了起来:“你没和她说际安吧?”
“我怎么敢提,”安意犹豫了一下,“我听两个护工说,这两天她总爱躲在房间里自说自话,我想陪陪她。”
“你让她听电话。”霍南邶的心一紧,屏息道。
听筒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在听筒里叫了一声:“南邶……”
“姐,”霍南邶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来,“是我。”
“你在外面还好吗?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多加点衣服,不要总想着赚钱,先把书读好才是正经事……”那个名叫冬茜的女人声音轻柔絮叨。
霍南邶耐心地听着,不时地应上一声,嘴角挂着微笑。
“你什么时候回晋山来,我很想你,我梦见了爸妈,还梦见了好多人,都怪我身体太差了,拖累你了……”冬茜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
“姐,你别胡思乱想!”霍南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度。
听筒里的声音一下子又嘈杂了起来,霍南邶的心一紧,焦急地压低声音叫了两声,却没人回答。他挂了,重新拨了过去,好半天安意才接了起来:“冬茜姐头又疼了,我觉得不太好,今晚我和她一起睡,和她多聊聊。”
“辛苦你了。”霍南邶沉声道。
安意沉默了片刻:“我辛苦一点倒是没什么,没有冬茜姐,就没有现在的我,可是,南邶,你你磨磨蹭蹭地到底在想些什么?”她顿了顿,语声渐渐尖利了起来,“你看看冬茜姐现在这副模样,你把她受的苦都给忘了吗?你这是准备在简宓那个温柔乡里沉迷多久!”
握着手机的手心渐渐渗出汗来,霍南邶无意识地朝外看去,盯着黑黝黝的夜空看了很久。
空气中的最后一丝甜香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口中越来越重的苦涩。
“我知道了,”他简短地说,“告诉姐,我很快就会回晋山了。”
第13章 舒芙蕾(二)()
心里总好像挂着事情,简宓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呆了半晌,忽然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糟糕,还没问公婆的事情呢!
光着脚丫跑到门外,霍南邶正在玄关换鞋,诧异地抬起头来:“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简宓一瞧他下眼圈带着青黑,不由得有点心疼:“昨晚没睡好吗?”
“这阵子忙,昨晚后来在书房又做了点事情,”霍南邶笑了笑,“不过很快就要忙完了。”
简宓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南邶,你爸妈怎么会……”
霍南邶抬手一看手表:“早上有个会要开,我要来不及了,我爸妈那里你不要操心,过两天我带你去看他们。”
简宓迟疑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算了,匆匆忙忙地也说不清楚,晚上吃完饭再仔细问吧。她替霍南邶整了整衣领,叮嘱道:“你这么忙,今晚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不许操心了。”
“这么贴心?”霍南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我就撒手不管了。”
简宓比了一个剪刀手:“完全没问题,等着享受我的惊喜吧。”
她的笑容轻浅,双眸仿佛山涧融雪的溪流,清澈透亮,霍南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在那里的倒影。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他避开了视线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往外走。
“哎!”简宓急急地叫了一声,悻然道,“你怎么就走了,我难得这么早起来……”
霍南邶停下脚步匆匆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是要早安吻吗?”
简宓嘴角的弧度加深,甜甜地笑了,踮起脚尖回了一吻:“对啊,这样才有家的感觉,一路顺风。”
这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绵软的香味,就好像昨晚隔着屏幕看到舒芙蕾在烤箱中慢慢膨胀起来的鲜奶和蛋白。
看着那道铸铁门在眼前徐徐合拢,霍南邶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按了电梯。
心情无来由地变得很糟糕,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的缘故。
吕亟等在小区门外,今天他来接霍南邶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际安市是国际大都市,和从前的晋山完全不同,商机无限,活力蓬勃,正适合精力充沛、实力雄厚的霍南邶。
车子稳稳地启动了,霍南邶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道:“那俩夫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昨晚简宓看上去心绪不定,早上还突然提起他们,可能有纰漏。”
吕亟一惊,立刻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几句后挂了电话。他的脸色有点难看,沉声道:“霍总,他们夫妻俩跑回际安市摆烧烤摊了,还说不想再赚这个钱了,总是骗这么好心肠的女孩于心不安。”
霍南邶的脸色一变。
“我等会儿亲自去一趟提点他们俩几句,”吕亟飞快地出主意,“就是霍总你先想好套词,就算简小姐看到他们了,也能圆过来。”
霍南邶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不用了,今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没?”
“都安排好了,不过……”吕亟犹豫了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霍总,不再考虑一下吗?简小姐……她人真的不错……”
他跟了霍南邶好些年了,因为一些渊源,向来对这个上司敬仰有加,可这一次,他忍不住想为那个女人说一句话。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霍南邶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睛酸涩,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吕亟等了片刻,几乎以为霍南邶已经睡着。
“照做就是了,”车厢后终于传来了冰冷漠然的声音,“要怪,就怪她投错了胎吧。”
…
查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简宓觉得自己很富足:大学里替人画画攒下了一点钱,加上结婚时父母给的嫁妆,大概有二十多万,零头就足够她策划一个纪念日了。
搜罗了一下际安的美食圈,简宓比较了半天,定下了爱莎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的包厢;她绞尽脑汁设计了几个方案,在微信里和两个好友商量了起来。
林憩:呜呜呜,又来虐狗。
范蘩:你可真能折腾。
简宓:'撒娇'是好朋友就别说不字。
林憩:在地上铺满鲜花,你牵着霍南邶小公举的手步入包厢。
范蘩:“砰”的一声,窗外炸开了烟花,烟花打出了几个字“南邶,我今生的最爱”。
林憩: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音乐响起,你们俩翩翩起舞。
范蘩:呸,楼上你是来捣乱的吧?得来首婚礼进行曲这种喜庆的。
林憩:楼上你才来捣乱的吧,都结过婚了,难道是二婚进行曲啊。
范蘩:呸呸呸,没法和你说话,宓宓不理她。
简宓:……
简宓:你们俩够了!罚你们来给我当苦力!
这两个好友虽然一个比一个嘴毒,不过行动力却是一流的,刚好林憩夜班下,范蘩和组长请了个假,三个女人凑在了爱莎大酒店里折腾上了。
简宓定了好多粉色绣球花,在墙上拼贴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图,花墙的正中间是红掌写成的“一、八、零”三个数字,在八的两个圆圈中藏着她包扎好的手办。
这么多花,一枝枝地修剪拼贴,的确是个大工程,简宓的手都被花剪夹红了,踩着梯子亲手将绣球花往墙上粘,范蘩和林憩站在后面遥控指挥。
“再高一点点。”
“哎呀这心有点歪了,再往右一点。”
“小宓你这手残没得救了,一片粉的里面怎么冒出个叶子来……”
“我觉得这样好看……哎呦……”简宓在梯子上晃了晃,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小心!”范蘩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梯子,吓出一身冷汗来,“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想让霍南邶劈了我吗!”
简宓从梯子上蹦了下来,快活地道:“放心,我一定替你们俩和南邶表功。”
范蘩哼了一声:“别,别扯上我们俩,我们就是个打下手的,这里满满的都是你爱霍南邶的心意,全是你的。”
林憩趴在桌上,双手支着下巴,一脸的憧憬:“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为爱情煞费心机呢?”
“砰”的一声,一束绣球花扔在了林憩头上,范蘩插着腰笑:“给你,饥渴的女人,出门拐角遇到爱,成了吧?”
林憩“嗷”的一声窜了起来,拿起绣球花就去追范蘩:“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想砸死我吗?小宓快帮我按住她,我要代表丘比特惩罚她!”
两个女人你追我赶,又是简宓上前去劝架,劝着劝着大伙儿就笑闹成了一团。
天边的落日西沉,带出了一片流光溢彩的晚霞。
从爱莎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出去,那层层叠叠的金色和绯红仿佛画家笔下打翻的颜料,绘出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墙上的绣球花悄然绽放,刚刚被水润泽过的花瓣透着一股活力,红掌在绣球的簇拥下骄傲地昂首,精神饱满地守护着简宓的礼物。
简宓下午特意去打扮过了,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衫雪纺刺绣长裙,一双时下流行的白色带毛穆勒鞋,又去了造型店将头发整理了一下,化了个淡妆。
她原本就漂亮,这样一打扮,就好像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