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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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画室门前,透过门缝,刚好可以看到简宓的背影。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印花长裙,微卷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左右手各拿了一张画纸,迎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左看右看,不知道在对比什么。提拉米苏则欢快地在她的脚下打转,不时地朝她腿上扑几下。
“乖,这可不能让你磨牙。”简宓拿脚尖戳了戳提拉米苏的小腹,提拉米苏立刻原地躺倒,露出了白嫩嫩的肚皮。
简宓只好拿脚尖在它肚子上揉了两下:“矜持点好不好?你是个小姑娘呢!”
提拉米苏却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满足地“汪汪”叫了两声,忽然一下声音变了,一阵撒欢般地冲着门口跑了过去。
简宓回头一看,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画,笑着投入了霍南邶的怀里:“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就早点回来了,”霍南邶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今天见到卫澜和安意了?”
简宓兴致勃勃地说:“你的朋友都很出色啊。”
“他们都很烦,闹起来我怕你吃不消,还是离他们远点好。”霍南邶漫不经心地说,“而且你是我老婆,当然是我一个人的,为啥要让那几个家伙饱眼福?”
这是什么逻辑啊,简宓简直无语了:“那安意呢?”
“她呀,是我在晋山一起长大的朋友,”霍南邶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是想认识,过两天去华麓山庄玩叫上她就是了。”
简宓一想到出去玩,便有些兴奋了起来,“那个贺卫澜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女朋友?”
霍南邶瞟了她一眼:“你别打他的主意,他是和宇财团的三公子,当年没有继承家业,不顾家里反对从管理转到了心理医学,现在他主持的心理中心是国内最有名的心理诊所之一,特别擅长抑郁症那种的治疗。”
和宇财团简宓知道,旗下的和宇地产是际安市最有名的地产商,她有些泄气,这么好的条件,做媒婆的愿望落空了。不过,这也让她更为好奇了:“那他为什么会转去学心理医学?”
霍南邶的眉心一皱,简洁地说:“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听说是他的初恋有心理疾病,后来……”
简宓的心一紧,下意识地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后来死了,我们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这个话题。”霍南邶叮嘱道,“你也别提。”
简宓点了点头,脑中自动浮现出了贺卫澜为情所苦,用嬉笑风流的面具来掩饰心中悲苦的模样。
“好了,不许想别的男人了,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霍南邶拎起了手中的袋子。
简宓接过来一看,又惊又喜:“豆酥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的事情我当然知道,”霍南邶捏了捏她的鼻子,“正宗手工制作的,从你老家那边带过来的。”
简宓的老家离际安市不远,是一个滨海城市,豆酥糖是那里的特产,现在正宗的豆酥糖越来越少,市面上很少能买到了。
她迫不及待打了开来,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果然,黄豆的香酥席卷口腔,一层层的饴糖甜而不腻,酥脆而有嚼劲,和小时候吃到的一模一样。
简宓心满意足地砸了咂嘴,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还想去拿第二块时,袋子被霍南邶收走了:“不行,要吃饭了,多吃腹胀。”
“很好吃嘛,你也尝一块试试。”简宓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她的鼻尖还留着一小撮豆粉,好像小丑一样分外可爱。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霍南邶俯下头来,在那小巧的鼻尖舔了舔,“的确很甜。”他喃喃地道。
简宓惊喘了一声:“你小狗呢……怎么乱舔人啊……”
脚下提拉米苏“汪汪”地乱叫了起来,好像在替主人控诉,又好像在鄙夷这个人高马大的“小狗”。
陈阿姨从里面端着菜出来,不由得“噯呦”地笑出声来:“吃饭了吃饭了,吃完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四月里的天,说暖和就暖和了起来,没过几天,大街小巷里都洋溢着春的气息,就连小区里的花都扎推开了起来,华麓山庄之行终于提上了日程。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陈年没来,他听了简宓关于安意的解释,气得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小笨蛋”就把电话挂了。
简宓难过了一会儿,不过后来想想也释然了,陈年对她有那种心思,去了反而尴尬。
林憩和范蘩没车,三个女孩坐在车厢后排,吕亟开车,霍南邶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别说是三个好闺蜜了,这一路叽叽喳喳的,从医院聊到公司,从学业聊到家庭,热闹得很。
正值春游的好时光,一路上车流缓慢,然而一转入华麓山庄,却只见大片大片的绿荫和花林,只有零星的几辆观光车开过。
大堂布置得富丽堂皇,有专门的侍应生为他们送上了迎宾果汁和小毛巾,林憩和范蘩都是小康之家,被这贵宾一样的待遇给震慑住了,小声地问:“小宓,这一个晚上得花多少钱啊?”
简宓也不知道,不过她安慰说:“没事,多一间房而已,能贵到哪里去啊。”
林憩羡慕地看着前面的霍南邶:“小宓你真有福气,这真的是金龟婿啊。”
范蘩撇了撇嘴,恨铁不成钢:“没出息,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最重要是要对小宓好。”
“我看霍南邶对小宓很好啊,”林憩不服气地说,“你老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要像你说的那样,小宓和你一样一辈子不用结婚了。再说了,有钱为什么不了不起?我在医院里看多了,没钱不就得夹着尾巴求爷爷告奶奶,连个进口药都用不起回家等死,我这辈子就要拼命攒钱,做梦都想有人用钱砸死我。”
范蘩斜眼看着她:“你这三观不合,没法做朋友了。”
“不做就不做,我和小宓做朋友。”
“小宓是我的。”
两个人一人拉着简宓的一个胳膊,掰扯了起来。
简宓哭笑不得,正想安抚好友,忽然觉得好像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袭来。
她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群人中,贺卫澜正笑着冲着她招手,而安意站在贺卫澜的身旁,嘴角挂着一丝矜持浅淡的笑容,目光从简宓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霍南邶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宓感觉到了一种几乎未加掩饰的憎恶和不屑从她身上一掠而过。
第85章 马卡龙(一)()
简宓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贺卫澜。她不自觉地往他身后瞧了瞧;没看到霍南邶的人影。
“我和几个北都的朋友碰个面,南邶还在医院里呢;得多休养几天。”贺卫澜笑着解释,“你要是不相信;去我包厢里瞧瞧。”
简宓闹了个红脸;连忙说不用,不过她有些意外,怎么贺卫澜也来北都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贺卫澜叹了一口气:“我前两天就飞过来了,南邶发了病,挺危险的,我可真是劳碌命啊。”
“他……不是挺好的吗?我昨天刚见过他。”简宓呐呐地道。
贺卫澜失笑:“小宓,那可是脑子啊;一不留神就能出大事;谁敢大意?前两天南邶晕倒了你知道不?”
简宓愣住了;那天护士提起过;可后来霍南邶骗她;她就再也没当回事情;全当都是这家伙设计的骗局来哄她的同情。
“其实我也挺佩服他的,这家伙真是玩命啊,”贺卫澜摇了摇头,“非得把从前你们的事情给想清捋顺了,其实他这样受过钝击、脑中还有大量血块压迫的失忆症状,最好就是用时间来治疗,有人陪着慢慢想起来,可他说不行,再拖下去你就要被人抢走了,非得逼着我们和他一起想办法,这头疼起来可是要人命的,连我都看不过去,他还真熬过来了。”
简宓呆住了,霍南邶住在医院里,不是全为了骗她的吗?
贺卫澜察言观色,点到即止,笑着问:“不提他了,到我那里喝一杯?”
简宓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了下来。
贺卫澜也不勉强:“那就算了,等回了际安,我们再一起聚一聚。”
简宓点点头,绕过了喷水池往大厅走去,身后又传来了贺卫澜的叫声:“小宓!”
她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贺卫澜。
“我看了你的获奖作品,画得非常好,恭喜你。”
“谢谢。”简宓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笑意,“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呢,你的图腾给了我很多灵感。”
贺卫澜笑了笑,也不戳穿,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嘴角,那眼神温柔而缥缈,仿佛透过她在看着一个虚幻的景象,语声怅惘:“看到你成功,我高兴得很,就好像看到了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自在潇洒。小宓,我比谁都盼着你幸福快乐。”
简宓心中一暖,低声道:“我知道,谢谢你。”
“我看了那幅画,你的孟极在幻像中幻化出了本心,那你的本心呢?那里住着的到底是霍南邶还是其他人?”贺卫澜的目光渐渐犀利了起来,仿佛想要透过眼神看到她的灵魂。
简宓怔了一下,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别让自己后悔,”贺卫澜哂然一笑,“你看,我就是活生生的榜样,后悔了一次又一次。”
一连两天,静下心来的时候,贺卫澜的这个问题都会浮上简宓的脑海。
从前对霍南邶厌憎时可能看不清楚,可从失忆后再次遇见开始,她不得不承认,能让她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的,只有霍南邶这个人。
陈年于她,是青梅竹马的陪伴,是亲切的邻家哥哥,她和他亲密无间,是可以嬉笑怒骂、谈天说地的朋友。
郑柏飞于她,是指引成长的灵魂导师,是温柔的师长,她依赖他,崇拜他,甚至仰慕他,却少了激情和爱。
只有霍南邶,从甜蜜到痛苦,从厌憎到心疼,从绝望到感动,让她时而冲上九霄,时而坠入地狱,左右着她的喜怒哀乐。
然而,那又能怎样呢?就像她对霍南邶说的那样,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必需品,她曾经为了爱闪恋闪婚,结果却一败涂地。现在的她只想要一份安稳的感情,和某个人相濡以沫地走过人生的长河。
颁奖门事件圆满解决了,美术展评委会解散前夕,在美术馆长和鲁老师的邀约下,获奖画家和评委会一起聚了一餐,老少青三代画家在一起畅谈,聊绘画技巧,评古今名家,展望美术界的未来,一直到了九点才尽兴地各自散去。
而郑柏飞的事情,网上的舆论也已经迅速地被扭转了过来,很多网民被各种反转的消息弄得不知所措,开始保持中立;而周彤雨的粉丝在微博下数次呼唤她出来澄清非画廊的声明,周彤雨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任何发声,以至于她的粉丝开始在下面抱怨了起来。
而最有力的武器是有人寄了一份快递给余洋,里面是成桐在六月份私自出售画作的一份收据和画作的照片,其中一幅在画作的右下角有签章和日期。余洋如获至宝,在非画廊的官博下正式申明,已经对成桐的诽谤和违约正式起诉,开始走法律程序。
他非常感激这个幕后人,通过快递公司进行了多方查证,才知道是吕亟寄出的快递,背后的人自然是霍南邶无疑。
得知这个消息后,简宓的心情很复杂。
这不像她认识的霍南邶,或者,她真的需要重新去认识一下那个男人,在她痛斥他的霸道蛮横时,他是不是已经在默默地改变了?
…
回到际安市的那一天,天气晴好。
简沉安和秦蕴一起过来接机,女儿平生头一次离开这么长时间,可把他们俩给想坏了,简宓一再说她自己会回来也没用。
夫妻俩再三谢过了郑柏飞,一路心情飞扬地回了家。
简宓高兴地和他们说着北都的见闻,颁奖门的事情,她怕父母担心,并没有和他们提及过,现在解决了,这才拿出来抑扬顿挫地当做谈资。
简沉安和秦蕴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成桐跳上台诬陷简宓的时候,简沉安气得忍不住捶了两下方向盘,汽车发出了两声怪叫。
“别生气别生气,都过去了,你女儿现在也跻身画界新秀啦,”简宓得意地说,“赚了好多钱呢。”
的确,《孟极幻莲》她没舍得买,准备留着自己做纪念,而《白泽逐云》卖了一个好价钱,刨开画廊抽成和税金还上了六位数,而她今后的画作已经有人预订了,华夏美术馆也预约了一幅,准备收入馆藏。
秦蕴拧了一下她的脸蛋,嗔笑着道:“瞧瞧你,骄傲得都要上天了。”
“才没有呢,”简宓抱住了秦蕴,小女儿神态立显,不管在外面如何,在父母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我在外面可谦虚了,大家都夸我懂事,都很喜欢我。”
这个秦蕴倒是有点自信的,简宓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和她相处过的人,基本都对她赞不绝口。
一家人说说笑笑开进了小区,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霍南邶站在楼道门口,手插着口袋来回踱着步,神态悠闲自如,就好像在自家后院一样。
简宓的心“突突”乱跳了几下,自从那天在医院里不欢而散后,霍南邶就没有再纠缠过她,今天怎么就跑到她家来了?
还没等她出声,霍南邶就瞧见了他们,自然而然地迎了上来,接过了简沉安手中的行李箱:“爸妈,我刚从北都回来,过来来看看你们,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我恢复了记忆,以后不用担心我了。”
出事后为了霍南邶的病情,简沉安和秦蕴应宁冬茜的请求,和霍南邶断了联系,把感激放在了心里。不过他们和宁冬茜经常通电话,一直关心着霍南邶的病情。
今天一见霍南邶这样精神,又开口叫他们爸妈,两人都又惊又喜:“那可太好了,快一起上来坐坐,怎么这么巧?你们俩都在北都?”
霍南邶迅速地看了简宓一眼,微笑着道:“多亏宓宓,我的失忆才好了。这可能就是躲也躲不过的缘分吧。”
简宓别开脸去,把那个刚兴起的“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