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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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憩你也尝尝啊,真好吃……”她的声音含混着,被美食卷走了一半。
坐在对面的林憩咽了咽口水,义正辞严地拒绝,“我不吃甜食,甜食不仅吃多了要发胖,还会引起眼部疾病和情绪问题,而肥胖更是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的罪魁祸首。”
林憩是医科生,目前正在际安市第一医院实习,每天都被病人和加班折磨得痛不欲生,她有着身为医科生的通病,包括洁癖和见缝插针的健康导师。
“可我现在心情超级好,完全没有情绪问题,”简宓摊了摊手,心满意足地又吃了一块,“我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玛德琳给抚慰了,只有这烹制过的糖分才能让我身心得到彻底地放松。”
林憩怒了,阴森森地露出了一口白牙:“行了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看你是被霍南邶抚慰了吧,二十四孝男友升级成了二十四孝老公,你这是特地来嘲笑我这个单身狗和加班狗吗?”
一提起霍南邶,简宓就甜甜地笑了,双手托住了下巴,一双杏仁似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前方,迷蒙地落在了街边刚刚爆出嫩叶的冬青树上,那卷曲的长睫毛浓密黝黑,勾勒出了她微挑的眼线。
“所以你要多学我啊,”她的眉梢眼角挂着一层幸福的光芒,将盘子往林憩身前推了推,“多吃甜点,爱吃甜点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差,来一块嘛,说不定下一刻你的命中注定就来了。”
蛋糕的甜香钻入鼻翼,林憩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美食的诱惑,简宓的话给了她最有力的借口,她一口气吃了两块,再去拿第三块时,一双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把盘子最后一块玛德琳拿走了:“林憩,瞧你那模样,再吃下去都要没腰了。”
“范蘩,你再这么毒舌,小心找不到男朋友!”林憩恼火地踹了来人一脚。
范蘩打了个响指,傲然坐了下来:“姐是不婚族,哪像这个傻白甜,被人一忽悠就把自己给嫁了。”
范蘩是it学霸,和林憩一样,都是简宓从高中时就交好的闺蜜,又同在际安市念的大学,感情莫逆,三个人里面,林憩开朗大方,简宓甜美娇俏,范蘩毒舌犀利,虽然性格不一,三人之间却无所不谈。
唯一例外的就是这一次,简宓和霍南邶一见钟情,闪恋闪婚,几乎在最后关头才告知了好友,林憩倒还好,范蘩却对此十分不满,好几次都提醒简宓要长个心眼。
简宓吐了吐舌头,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娇声说:“好啦蘩蘩,你要念叨到什么时候,我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知道那个明星安某某吗?”范蘩很严肃地说,“你看他自己长得那么欠费,老婆是一等一的美人,对他也好,可他还不是出轨了?还有我们的老师,师母冒着生命危险替他生孩子,他却和一个女学生勾搭上了,现在那个不要脸的还上门挑衅要挤掉正室。我知道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些不合适,可你要知道,在婚姻里,女人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简宓你太感性了,要记着,永远要多爱自己……”
林憩冲着她挤眉弄眼了起来,范蘩一下子住了口。
“爱什么?”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梧桐树下,一个男人背光而立,身形挺拔颀长,五官舒朗深邃,薄唇唇角分明,在嘴角形成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他的眼睛是五官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线略长,不大却有股独特的魅力,目光中透着一股子犀利味道,越过光影下漂浮在空中的点点尘光,从范蘩的脸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了简宓身上。
“你怎么来了?”简宓惊喜地站了起来。
“猜你会在这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接你。”霍南邶浅笑着,“没有打扰你们吧?”
一丝尴尬之色从范蘩的脸上掠过,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淡淡地说:“霍总真是紧迫盯人啊,简宓和我们喝个下午茶就追过来了。”
“新婚甜如蜜,还请你们多多谅解。”霍南邶神情自若地拉着简宓坐了下来。
林憩打趣了起来:“哎呦喂我要报警了,你们俩这虐狗太□□裸了,决定了,今晚就去找人相亲去。”
简宓有些羞涩了起来,剜了霍南邶一眼:“我们还在聊天呢。”
“你们聊,当我是空气就好。”霍南邶微笑着说,不动声色地把玩着简宓的手指,简宓的指甲修剪得十分圆润,手指修长柔软,摸着有点上瘾。
这还怎么聊啊。
林憩和范蘩插科打诨了几句,又约了下次有空一起去春游,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就知趣地告辞走了。
霍南邶开了他的酷路泽来,嚣张而任性地停在了人行道上,简宓唬了一跳,四下看了看:“快走快走,警察叔叔来了要抄牌了。”
“那就抄呗。”霍南邶毫不在意,替简宓打开了门。
“都这么绅士替女士开门了,还不讲讲社会公德。”简宓瞪了他一眼,别说,这门还真挺重的,她自己拉还真得花点力气,霍南邶对她的细心可见一斑。
那会儿父母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有点担心,托人去查了查他的底细,而霍南邶也没有隐瞒,告诉简宓他原籍晋山省,靠着同学的人脉和家里拆迁的赔款,承包了一个煤矿发了财,后来又做了几个项目,都很成功,钱目前看来是用不光了,所以想在际安这个国际大都市落脚,转型高精尖的行业。
谈恋爱结婚以来,霍南邶对她很好,唯一让她感到犯难就是霍南邶不爱和除了她以外的亲朋好友多接触,就好像刚才和林憩、范蘩,他就并不热络。
这个毛病得改一改。
简宓正琢磨着,霍南邶上了车,俯身过来,一手按在简宓的肩膀,一手若有似无地划过简宓的胸,还没等简宓回过神来,“咔哒”一声,安全带系好了。“罚款支援我国的警务和城管建设。”
“暴发户。”简宓想起了苗于兰的这个称呼,顺手拿来一用打击这个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男人。
霍南邶转过脸来看着她,幽深的眼睛里忽然热烈了起来,简宓脑中警铃大作:“喂……你怎么了……唔……”
嘴唇被骤然堵住了,滚烫的唇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尖扫过她的口腔,追逐着她的丁香,每一寸都被他尽情掠夺。
简宓的手脚发软地推拒了两下,舌尖却传来一阵战栗,顺着脊椎传遍了全身;神智在这一刻飞到了九霄云外,呼吸都好像停滞了,脑中仿佛有鲜花盛开的声音一掠而过……
霸道的掠夺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轻拢慢捻似的摩挲和挑逗,温热的触感在湿润而温暖的唇上持续,简宓的眼神越发迷离。
握在肩膀的指尖松了开来,霍南邶的身体往后一靠,欣赏着简宓失神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惬意的微笑:“暴发户的吻,是不是特别有味道?”
简宓的耳垂滚烫,脸颊绯红,嗔了他一眼:“一股子煤味。”
霍南邶的眼神更兴味了,坐正了身子一踩油门:“走,那我们一起挖煤去,庆祝我们相识一百天。”
第3章 玛德琳(三)()
霍南邶在一个私房菜馆定了位置,菜馆是几栋小洋楼围成的,装修成了明清的建筑群,莲池假山,曲径通幽。
古朴的长条餐桌上放着一捧浅蓝色的绣球花,淡雅悠然,为这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包厢平添了一分亮丽。
“谢谢。”简宓把花放在脸颊旁来了个自拍,她的皮肤白皙娇嫩,白里透粉,人比花娇。
微信一发上去,就来了好几个评论:
又来虐狗。
这又是哪里?很有格调啊。
……
简宓咬着唇偷笑着,一条一条地回复了过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是一只笑容可掬的兔子,眯着眼睛分外可爱,那是她上高中时画的,被陈年要去做了专属头像。
陈、简两家是世交好友,两个小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陈年比她大两岁,是个阳光开朗的邻家哥哥,平常都很照顾她,前阵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不好,去了那鸟不拉屎的西北旅游,她结婚的时候连人影都没见着。
陈年:你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你。
她又惊又喜,连忙回复: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我在吃饭,明天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聊。
陈年:发个共享给我。
简宓:怎么,要过来蹭饭吃吗?
陈年:你不乐意?
简宓:说啥笑话啊,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咩……来不来?正好介绍他给你认识。
她发了个位置共享。
陈年没声息了,她这才想起被她冷落的霍南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凝视着她的视线。那眼神有点古怪,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晨起的薄雾,让人看不清楚。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简宓奇怪地问。
眼睛一眨,目光恢复了正常,霍南邶轻哼了一声:“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手机比我还要帅吗?”
简宓心虚了,将手机往包里一塞,义正辞严地说:“哪有你帅,立刻抛弃它,专心看你。”
“这还差不多。”霍南邶笑了笑,“来,尝尝这里的蜜汁红枣和醋泡花生,味道很不错。”
他夹起一颗红枣朝着简宓的嘴边送了过去,简宓张嘴咬住了,蜜汁的甜融入了红枣特有的香,又瞬间变成糯米的甜糯。她闭上眼睛咀嚼着,娇嫩的唇瓣嘟起来品味了片刻,这才砸了咂嘴:“好吃。”
霍南邶见她一连吃了两个,便抬手敲了一下她的筷子:“还有好多菜呢,别光吃甜食。”
菜一道道地上来了,蔬菜色拉、煎焗鹅肝、腐皮青菜卷、秘制鲥鱼,菜品精致,味道独特,尤其是其中一道蔬菜色拉,上面浇了特意调制的和风酱,撒上了白芝麻和鸡丝沫,黄瓜、小番茄、紫叶生菜点缀在一片绿色中,色香味俱全,素来不爱吃蔬菜的简宓吃了满满一盆还意犹未尽。
简宓吃得心满意足,霍南邶却没动几筷,倒是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欢快的吃相。
“看着我就能吃饱了吗?”简宓鄙视了他一下,“快吃啊,被我吃光了你就要饿肚子了。”
“美色在前,看你就吃饱了。”霍南邶笑着说。
简宓心里甜滋滋的:“你嘴上抹了蜜吗?说话这么甜。”
“今天纪念日,不甜什么时候甜?”
“认识一百天还纪念日,那结婚、拉手、初吻……岂不是每天过纪念日都来不及了。”
女人虽然喜欢过纪念日,也没这种过法吧?发到微博上去秀个恩爱都要被人嘲笑腻歪。
“认识你的每一天都是纪念日。”霍南邶耸了耸肩。
简宓的脸有点热了起来,都结了婚了,她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男人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喂……你够了……”
霍南邶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忽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其实我是有阴谋的,每天是纪念日就可以吃大餐,吃大餐了就可以把你养肥,养肥了就可以宰了吃了,挺好。”
简宓把这话放在嘴里砸了咂,这才回过味来:“你这是把我当猪在养吗?”
“对啊,一只喜欢吃甜食的猪。”霍南邶一本正经地说。
“好啊,”简宓眼珠一转,拿起刀来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夫妻要共甘共苦,来,咱们要肥一起肥,要宰一起宰。”
牛排里靠近肋骨的一块被她切了一小块,蘸上了黑椒汁,投桃报李送在了霍南邶的嘴边:“乖,张嘴。”
简宓的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眼中有水晶灯的光芒跳跃,刚刚喝了一点红酒的脸庞上染了几分绯色,丽若桃花。
还没等霍南邶回过神来,他已经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唇凑了过去。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有人笑着走了进来:“南邶,我听说你在这里,不够意思啊,怎么也不来叫我们一起……”
霍南邶张开的嘴停在那里,眼中的尴尬一掠而过,他下意识的就把身子往后一让,接过了简宓的叉子直接吃掉了牛排。
简宓怔了一下,朝着门口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维持着推门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惊愕:“霍南邶,你居然也会和人对着喂食,我没眼花吧?”
霍南邶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门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年轻男子,颇不耐烦地道:“你来凑什么热闹,有事咱以后说。”
“哎哎……你别挤我啊……让我看看你的小情人……”那人被推得往外退了几步,还不甘心地朝着包厢里张望。
霍南邶回头歉然朝着简宓示意,半强迫地把人拉了出去。
外面好像还有好几个人,简宓好奇地看着关上的门,刚才乍眼一看,那个男人剑眉朗目,眉宇间有股风流倜傥的帅气,而霍南邶显然和他关系不错,从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
过了大概不到十分钟,霍南邶就回来了,解释说:“一个朋友,今天也在这里吃饭。”
“他是谁啊?”简宓好奇地问,“既然来了,进来一起吃也可以热闹一点。”
“我们好好的二人世界,他来搅乎什么?”霍南邶重新坐了下来,“来,尝尝这鹅肝,煎得恰到好处。”
鹅肝的味道的确不错,陪着清口酸甜的野梅沙司,冲淡了那滋腻的感觉,入口即化。这个小插曲在美食中被忽略了,等到简宓享受过餐后甜点的美味,才隐隐想起,两人都结婚了,除了那个助理吕亟,她还真没见过几个霍南邶的朋友,难道霍南邶是担心她和朋友会合不来吗?她脾气这么好,霍南邶这是瞎操心。
她琢磨着过阵子要么在家里办个聚会,邀请上两个人的朋友来热闹一下,到时候大家都熟了,还可以一起出去玩。
抱着那束绣球花,简宓一边想一边走在幽深的长廊上。初春的夜晚还带着几分凉意,中午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她就穿了毛衣和长裙,此时夜风一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身后一暖,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霍南邶揽住了她的肩膀:“要风度不要温度。”
简宓甜蜜地往他身上一靠,脑袋朝着手臂蹭了蹭,俏皮地道:“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