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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蜜婚-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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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啷”几声,桌上的东西都被简宓扫在了地上,颜料飞溅在了画架、墙壁上,《孟极幻莲》上被泼上了一大块红色,那精致的莲花面目全非;而放在中间的两个手办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玻璃橱上,掉在了地上,几下滚到了简鸣脚边。

    一只猎豹的爪子断了,一只猎豹身上裂开了一条缝。

    简宓踉跄了一步,半跪在了地上,她想去捡,可是她的手抖得跟那筛糠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安意你怎么出不来了,”霍南邶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让你那件外套磨蹭那么久——”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愕然看着画室里的一片狼藉:“发生什么了?”

    简宓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霍南邶……”她低低地叫了一声,目光定定地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霍南邶沉着脸:“你又发什么公主脾气……”

    “啪”的一声脆响,简宓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朝着他抡了一巴掌。

    霍南邶整个人都愣住了。

    “无耻!卑鄙!”简宓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她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霍南邶一把把简宓抱进了怀里,看着她紧密的双眼和惨白的脸色,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两拍,一股陌生的刺痛感骤然袭来。

    他无暇去分析缘由,一路飞驰到了医院,路上给贺卫澜打了电话。

    贺卫澜的行动力不容小觑,到了医院就将人送入了特护病房,请了个交好的内科主任亲自接诊。

    霍南邶等在门外,看着医护人员在病房里来来去去,心情没来由地又烦躁了起来。自从和简家撕破脸皮后,这种烦躁时不时地便来骚扰一番,和他以前想象的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简直南辕北辙。

    “南邶,你该出发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安意提醒道,“说好了今天一起回晋山的。”

    “再等一等。”霍南邶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

    安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南邶,你这是打算为了这个女人改变你去见冬茜姐的行程?”

    霍南邶一下子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等一下诊断结果再走。”

    “你说要让冬茜姐到际安来治疗,我虽然不赞同,可也不想阻拦你,可你摸着胸口问问自己,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为什么迟迟不和简宓离婚?为什么迟迟不和简家摊牌?”安意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南邶,难道你想让冬茜姐和那个衣冠禽兽的女儿住在一起,然后两家化干戈为玉帛吗?你这是拿刀子在剜她的心啊!你要是心里有这种打算,趁早告诉我,我带冬茜姐去北都吧,眼不见为净这总成了吧?”

    霍南邶僵在原地,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心思在这一瞬间被安意揭穿。

    是啊,他在做什么?

    他筹划了这些年,目的就是替宁冬茜报复,让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遭受他应得的惩罚,简宓只是其中的一个手段,一切早该结束,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从来都不是他霍南邶的风格。

    目光渐渐冷硬,他面无表情地道:“走吧。”

    安意怔了一下,嘴角顿时绽出了笑意,刚想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病房的门打开了,贺卫澜陪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沉肃,轻叹了一声道:“南邶,你放过她吧,别再折磨她了。”

    霍南邶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好一会儿才问:“她……怎么了?”

    “急性心肌炎,估计是上次感冒发烧没有彻底治愈引起的,”贺卫澜沉声道,“她的精神也很衰弱,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南邶,我不能看着你犯下大错。”

    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令人窒息。

    良久,霍南邶才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了,请你转告她,等她病好了,约个时间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

    简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医生给她用了安神的药,这一觉睡得很沉。

    特护病房里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心率监测的仪器声机械地响着,窗外的夜色静谧,偶尔响起一阵蝉鸣声。想起画室中的满地狼藉,还有安意刻薄的话语,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胸闷气促的感觉还在,简宓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刚想按铃,门被推开了,贺卫澜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他站在检测仪旁粗略地看了看。

    简宓有些不安:“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接连帮我了两次,这病房很贵吧,我还是换个普通的就好了。”

    “没关系,这是我们家在这里定点的特护病房,”贺卫澜笑了笑,“就当我替霍南邶这个疯子赔罪吧,你不用不好意思。”

    一听到这个名字,简宓顿时沉默了下来。

    “把心放宽点,健健康康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贺卫澜的目光清亮透彻,落在她的脸上,仿佛透过她在看着某个不知名的东西。

    简宓挤出了一丝笑容:“我知道。”

    “你妈那里我替你打过招呼了,你不用挂心,这两天好好休息,心肌炎这种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治愈的话以后会有后遗症。”贺卫澜说着又叫来了护士叮嘱了几句,这才告辞走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几乎可以说是素昧平生的贺卫澜能这样伸出援手,实在让人感动。

    既然已经欠了人情了,简宓也不矫情了,在病房里住了三天,各项指标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

    几个好朋友这才得知了她住院的消息,急急地赶过来看她。

    可能是来以前都说好了,大家都只字不提霍南邶,尤其是陈年,恢复了从前那个幽默风趣的阳光男孩的模样,把他们银行里的趣事当成笑话讲。

    “今天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过来汇款,我们大堂经理拦着不让她汇,说这有可能是诈骗,她就坐在我们大堂前嚎了两个小时,说是我们银行要吞她的血汗钱,还报了警……”

    “让她汇啊,这种人被骗走钱也是活该。”范蘩接口道。

    “太天真了啊小妹妹,”陈年乐了,“以前有个老太太把钱汇出去了被卷走了,她愣是说银行骗走了她的钱,一定要让银行还给她。”

    范蘩爆了句粗口:“这都是什么人啊!”

    简宓一边听着一边嘴角挂着笑容,间或还插上几句。她知道这些朋友的好意,不能再让朋友们担心了。

    林憩拉着拉杆箱和几个用布抱起来的画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了病床上:“小宓,你看看你要的东西在不在里面,那个房间里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找齐了没有。”

    简宓和陈阿姨打了声招呼,让林憩去把她的衣服和绘画工具都取了出来,别的都是小事,唯有她要交的作品又砸了,她得赶紧再赶一幅交上去。

    打开布看了看,没错,一共是四幅,都是画了三分之二的稿子。

    “你们聊着,我先赶一赶,”简宓招呼说,“到时候你们谁有空帮我去交一下,郑老师一定等急了。”

    “交给我好了,”陈年连忙说,替她在桌上准备好了笔和颜料,“不过你这样行吗?”

    简宓苦笑了一声,现在也顾不得质量了,先交差了再说吧。她拿了一幅完成度最高的《白泽逐云》,祥瑞白泽是从狮子的形象中幻化出来的,通身雪白,猛角双翼,那威猛的头部从白云间幻化了出来,和那幅已经被毁的《孟极幻莲》同出一脉。

    白泽的眼睛还没画,她原本想再细细斟酌的,现在也没有精力了。

    调好颜色,她刚想落笔,脑子里忽然掠过那幅被大红颜料泼溅得面目全非的孟极,还有那两个猎豹手办的残缺模样……她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了起来,颜料滴落了下来,溅在白泽的头部,迅速晕成了一团。

    她呆住了,按住了自己的手,惶然叫道:“怎么了?它怎么停不下来?我没叫它抖啊……”

第26章 波尔多卡纳蕾(三)() 
x光、核磁共振都检查过了,显示骨骼和神经都没有任何问题。

    非常明显,别的时候简宓的手都正常,唯有一提起画笔时,手抖得十分明显,无法落笔,就算勉强落笔,线条也歪歪扭扭的,堪比初学画的儿童。

    经过了冗长的各种检测、心理测试,贺卫澜和主治医生会诊后,终于确定,简宓这是由心理原因引起的分离性行动障碍的一种,临床表现就是接触到曾经被刺激过的物品就会出现手腕和手指的剧烈颤抖。

    “你别怕,”贺卫澜安慰她,“你的病情应该是比较轻的,不影响日常生活,虽然很少见,但只要慢慢治疗,把病因形成的心理因素引导好了就能痊愈的,我的病人里失音症、记忆障碍、视觉障碍都有,最后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治愈率,放心吧……”

    简宓的脸色惨白,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纤细修长,和很多喜欢留指甲涂豆蔻的女孩不同,因为长年习画,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洁圆润,右手中指上因为用笔的习惯还有一层薄薄的软茧。

    从幼儿园大班开始,绘画就是她的爱好,整整十六年,她和那些五彩斑斓的颜料和画笔结下了不解之缘。

    然而,这一场婚姻,把一切都毁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应景地附和一下贺卫澜,喉咙却哽住了。

    林憩的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有医生在场,她都想抱着简宓痛哭一场;范蘩坐在床边,不住地用苍白的语言喃喃劝慰着:“小宓……你哭出来吧……哭一场就会好了……

    陈年定定地看着她,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一个练琴,一个画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绘画对于简宓的意义。

    太阳穴上青筋直跳,他忽然咒骂了一句,转身就朝外走去。

    范蘩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叫道:“陈年你站住!你去哪里!”

    “找人去揍那个男人一顿,打断他的手赔给小宓!”陈年头也不回。

    “陈年……”简宓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喑哑,却成功地让陈年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要去揍他呢?”简宓的眼里隐隐闪动着泪花,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为什么要让不相干的人毁了你的生活?不值得。其实有时候意外和伤害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它们让我彻底清醒。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他剔除出脑海,把这一切都忘了,开始我的新生活。”

    贺卫澜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她嘴角的那抹微笑,不由得有些动容,霍南邶一定不会意识到,他失去的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毁坏的又是一份多么真挚的感情。

    陈年转过身来,屏息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我已经和吕亟约好了,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简宓的眼神淡漠,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第二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已经是七月了,就算是清晨也带了一阵说不出的暑意。简宓的心肌炎已经基本痊愈,医生叮嘱以后一定要注意修养,不能复发,就算是平常的感冒咳嗽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手抖的病不需要住院,贺卫澜和她约好了,等她心绪平复后,可以固定一个星期来一次,尝试心理治疗能不能对这个情况有所改善。

    她整理好自己的生活用品,正准备去办出院手术,病房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郑柏年。

    她没脸见郑柏年。

    郑柏年在系主任面前对她的赞美还言犹在耳,她盼着自己能交出出色的画卷来完美地让这场诬陷划上句点,可到了最后却不得不把那几张没完成的作品交了上去,郑柏年对她一定失望透了。

    最后她托病连毕业典礼都没出席,这承载了她热情的四年学习生涯,就这样以一个令人遗憾的方式落幕。

    “怎么了?不欢迎我来探病吗?”郑柏年笑着问,他一身t裇牛仔裤,看上去十分闲适,比起在学校里的严肃正式年轻了很多。

    简宓呐呐地道:“怎么会……我没想到你会过来,我已经好了,今天就出院。”

    郑柏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眼中的惋惜一掠而过,声音中带着责备:“我都知道了,为什么把自己准备寄托一生的爱好弄成这样?简宓,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这个世界都太多的美好等着你去捕捉,我没想到你会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

    简宓垂下头盯着地板,在这个对她殷殷以待的老师面前,她无地自容。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梢射了进来,在空中幻化成了形状不一的光点洒在了简宓的身上。从郑柏年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的发顶栗色和原色交错,光点又跳跃着染上了一层金色,分外好看;她的耳朵娇小玲珑,耳垂却圆润得很,皮肤更是白皙如凝脂……

    不知不觉间,声音中的责备便好似碳酸饮料中的汽,一冒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你别太担心了,”郑柏年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变得柔和了起来,“我大概听你朋友说了你的情况,去咨询了一下我的一些朋友和业内人士,他们都说这有可能只是暂时性的突发病症,只要你调整心态加以治疗,肯定能恢复,我替你找了几个专家,实在不行可以去m国,他们那里的心理治疗是一流的。”

    简宓抬起头来,心中感动莫名,碰到这样的老师,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吧。“郑老师,太谢谢你了。”

    “你千万别灰心,更不能放弃,”郑柏飞鼓励道,“闲暇的时候涂涂鸦,把心态放松点,我的画廊就在美术馆旁边,我不上课的时候就在那里,你一有空就可以到我那里去,就算暂时画不了,也可以保持你对颜色、构图、创意的敏感性。”

    简宓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郑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

    从医院出来,简宓打车去了民政局。

    和吕亟约好下午两点,此时正值一天中最酷热的时候,柏油马路上好像要蒸出油来。司机懒得掉头,她就在马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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