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妃凰朝:邪帝,莫下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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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挽歌瞳眸微动,随后也没有掩饰,看了眼云想容,极嚣张地勾了勾唇,“过奖。”
果然见云想容面上陡然一片阴鸷狠冷。
云挽歌冷笑——呵,白莲花,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而那边,云霄和又转脸看了看这个自从一年前就一直被冷落的女儿,顿了顿,说道,“三日后,青云阁的拍卖会,你随我前去吧。”
“夫君!”
宋澜月今晚虽没抓住云挽歌,可却除了李姨娘这个心头大患,心情正愉悦时,未料云霄和这一句话,陡然又给了她当头雷劈!
青云阁的拍卖会,可是五年才举办一次!
且不说那其中会出现的奇珍异馐,无数珍宝,最主要的是,这能够参与的人员,那可是非富即贵!
下午她好容易求了云霄和松口,说不定能带上云想容或者她的次子云林峰前去,哪曾想,这好处最后竟落到了云挽歌这个野种的头上!
她如何能甘心!
但刚要说话,云霄和已经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喝道,“就这么定了!我云家的女儿,就算没有武灵,也不是那么随意容人轻贱的!今晚的事,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次!二丫头,明天到尚云阁的书房去!就这样,都散了!”
说罢,谁都不看,甩袖大步离开!
宋澜月娇脸骤然扭曲,忍了半晌,终究是将心中那股子杀意压下,阴测测地看向云挽歌,强自笑道,“倒是没想到,挽歌竟得了老爷如此青眼。”
装腔作势谁不会?
云挽歌同样朝她微微一笑,颔首,“也是多亏了二夫人的疼惜。”
最后这‘疼惜’两个字尾调略高,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讥弄之意。这是在嘲笑宋澜月刚刚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故意将她拖着一起做了她那‘心疼的女儿’一番可笑的说辞!
“你!”
宋澜月凤眸一眯,体内嚣腾武士力量倏然爆发,一只若隐若现的白狐,竟似乎朝云挽歌萧杀扑去!
杏圆大惊,刚要上前护住云挽歌。
云挽歌却径自一扭身,下了台阶去了。
白狐猝不及防扑空,宋澜月的眼神又凶狠了几分,刚要再次暗中动手,后头云想容却轻轻地拽了下她的裙袖,低声道,“母亲,不可。”
云霄和为什么会决定带云挽歌去参加这千载难逢的拍卖盛典,可不就是因为今天这发生的种种情况么!
先有云挽歌被误会城外遭辱,打杀云青麟,后有宋澜月大阵仗捉拿‘凶手’,矛头都直指云挽歌,再有李姨娘那番算计的污蔑,以及期间云想容受到牵连闺誉受损。
这一切,都促成了云霄和最后的反应与最后决定。
这每一项每一件,似是旁人围攻云挽歌,促成了她最终得以进入武堂,甚至得了去青云拍卖会的资格,然而,却仿佛总有一道无形的线绳,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件都串联起来,引着所有人,在一个人的鼓掌之间,被随意玩,,弄!
宋澜月冷着脸,看着已经走到李姨娘身边的云挽歌。
而这边云挽歌却丝毫不管这如芒刺在背的阴冷注视,看了看脚边纹丝不动的李姨娘,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便知道她还没死。
微微一笑,说了句:“李姨娘,管好你和你女儿的嘴。不然,我只能叫你们娘俩再无开口雌黄的机会!”
偏她音若黄莺啼谷般轻转动听,这一句充满威胁警告的话,却好像是一声绕梁三日的唱曲儿,入穿耳膜,直刺到李姨娘的心肺里!
李姨娘的手指一抽,微微睁开半眼,正好看到那转过去的一面玉兰一面枯朽,仿佛那堕了魔道的仙子,浸在背后压抑而厚重的夜空黑幕下,露出最美却又最可怖的笑容来!
李姨娘浑身一颤,想尖叫却没了力气,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云挽歌疏冷地收回目光,回头,又朝那边台阶上似是无法撼动的宋澜月云想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踏上竹林青从间的那条蜿蜒鹅卵小道。
周围是暗夜的凉风,竹林葱葱,月色里还晕染着身后肆意漫扬的血腥铁锈,粘稠令人作呕。
杏圆看着身前的这个女子。
那素色的襦裙在她脚底水纹而动,好似有一阵风,能托起她,将她送往九重天上,再无人可仰望的地方!
她是云挽歌,她挣扎过最阴怖的绝望与恐惧后,终于以一副浴血重生后法相极恶的血凤凰的模样,振翅翱翔起来了!
第24章 将计,洗髓()
身后,宋澜月一回身,就劈手扇倒了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厮,然后又毫无怜悯地上前,对着他的胸口,狠狠一踹。
“噗!”
小厮只惨呼一声,便一命呜呼。
宋澜月连看都没看,又转身,眼神如啐了毒一般地看向四周的奴仆们,吓得那些人齐齐跪在地上。
“奴才们今晚什么都没见过听过!”
宋澜月眯着眼,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这些奴才。
一旁,云想容似是轻叹地在旁边说道,“母亲,二妹妹,怕是要涨势了呢!”
宋澜月娇容蓦然扭曲,看着那处消失的踪影,冷笑,“涨势又如何,一个没有武灵的废物。有的是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哼!”
云想容微微一笑,转眸,不再言语。
——青云拍卖会,她可是志在必行呢!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让出去呢?
云挽歌回到小院,打发了杏圆去吞食赤炎草,自己躺在那张熟悉的雕花旧木床上。
只觉浑身骨头都痛。
这一日,终于是过去了。
实力不够的她,暂时还没想过要不自量力地去承担独掌云家内宅的宋澜月那恶毒的威压手段。
但是,该要的好处,还是一份不能丢的。
上午打杀云青麟后,她就开始了自己最终真正的计划。
就为了三日后的青云拍卖会。
如果没记错,前一世,云想容可是从这次的拍卖会上,得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
而这件宝贝,也是成全她最终名动九州的神器!
一顶上古龙纹饕餮青铜丹炉!
没错,云想容也是植物系武者,而且,武灵竟然还是十分罕见的青木灵!
青木,那可是炼药师最好的炉火之引!
云想容得了这么个神器,可不就有如神助么!
重生一世,云挽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得了这件宝贝,成全她盛名鼎天的好事,她可不愿坐着看它发生!
而且,她总觉得,今晚,云想容看到云青麟受戕害时的反应太诡异了。
那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子能有的羞不可入目的反应!
云想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事实上。
下午,她已经发现了那个躲在树中的暗影,对林敬轩多年的了解,早就知悉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果然,提前到麒麟阁,就看到了宋澜月那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可笑。
就这样的蠢手段,还想捉住自己?倒不如让她来个将计就计,成全自己。
她折身便去寻了琮翠阁那人,入门便看见他抓着云家的小丫鬟欲行不轨,还一副嚣张放肆的模样。
她前一世其实还有个十分不为人知的手段,就是会施针,可肉白骨,可活死人,也可杀人无形迷惑心智。
趁着那人抱着小丫鬟就要得逞之时,便让杏圆打昏了他,然后,在他的天宫二穴,悄悄地扎了两针。
然后,就下了个命令jian,,|尸。
呵。
再釜底抽薪,将自己置身四面楚歌的极险之境,钓上李姨娘这条小鱼,逼迫他们狗咬狗,让云青麟直接对宋澜月母女生了嫌隙。
然后自己再适时登场。
之后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想到,她却是在黄雀背后虎视眈眈将那黄雀儿侵吞入腹的花蝮蛇呢!
青云拍卖会,她必须去!这一世,没有人能阻挡她前行的路!
而在这之前,她先要让自己真正踏入武者大道的第一步!
她握着胸前的那颗黑水珠的坠子,良久,簌簌的泪水从她一直寒冷萧瑟的眸中滚滚而落。
她如呢喃般地轻声道,“娘亲,对不起重生一世,女儿定不再叫您失望。”
话音落下,眼神再次倏然一变,无边的坚韧狠厉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
她摸出那个装着灵泉的白玉小瓶——易骨换髓将承受的痛苦,她前世就曾听人说过。
生死之间,阴阳炼狱的无边折磨。
可再痛,也抵不过她心头那无穷无尽几乎将她烧成灰烬的仇恨!
她一咬牙,抬手,便将那灵泉一下全部送入口中!
“咚!”
玉瓶落地。
云挽歌猛地抓住胸前衣襟,双眉紧蹙满脸痛苦地一下倒在了床上。
春夜凉风习习,窗台上,月光草散出萤火而柔弱的光。
这光,倏然被一层浅淡紫芒覆盖。
空气中,无声地掀开数道氤氲涟漪,一个欣长修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云挽歌的床边。
他微低着头,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人一张白皙而过分靡艳的脸。
这人眉眼之间一片媚生欲色,如水清凉的月光下,只耀得他那双似翘起非翘的眼角斜扬欲飞,眼睑下,一双写意风流的紫眸,却冰冷似一片白雪无垠,没有任何情绪温暖。
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敞随意的紫色长袍,随意又慵懒的装束,却这样不住他无端天成的尊贵与傲然。
尤其是这人玉面太过迷蒙,有种蛊惑心智的极致之美,美得极具侵略性,眉眼之间的魅色裹,,缠着一种靡,,香,,暧,,昧的欲,,念之态。
只让人看一眼,仿佛就坠入了那极致的情,,欲之间,只由着这高高在上的魔仙,予取予求,连性命儿,也甘愿奉之。
而此时,这魔仙低眸冷冷地看着床上承受极致痛苦,却还是死忍着不发出一声呻,,吟的小女孩儿,眸中华紫微微异动。
他微微弯了腰,如玉的修直手指,微微朝女孩儿因为挣扎越发猩红的胎记上触碰去。
“哎呀哎呀。”
突然,一道极煞风景的惊呼陡然破坏了这诡美而静谧的两厢靠近。
男人自然地放下只抬起一点的手,侧眸,看从女孩儿胸前水珠坠子上浮起的五短小老头的虚灵。
“这丫头真是作死!怎地就这么吞了灵泉!她这身子骨,一点历练都没有,强行换髓,一个不好,可是要丢了性命的呀!”
小老头气急败坏,虚灵也触碰不到实物,却还是气恼地跺了跺脚。
男人紫眸视线极缓地落在虚灵小老头所处的女孩儿胸前的位置上,眸中冷霜似是又叠了一层。
第25章 诡异,有趣()
小老头气极,可手上动作却还不停歇,抬手从坠子里拽出一棵赤炎草,一边朝云挽歌的嘴边塞去,一边怒道,“大仇没报身先死!逞强也要有个度!老子看在你这般境地下还能强忍的份上,助你一臂之力!不然经脉受损,影响我家殿下的解封,老子跟你个臭丫头没完!”
然而,赤炎草还没送及云挽歌唇边,手上便空了。
惊得一抬头,就见那紫袍男人将那赤炎草随手一捻,一株五百年的赤炎草,便随即做灰散掉了!
“殿下,您这是!”小老头惊疑不定。
男人却冰凉悠远地说了一句,“由她生死。”
“啊,可是”小老头着急,却见男人紫袍云袖一翻,身影倏散。
连忙也隐回空间内,追着喊,“殿下,要是那丫头活不过来,您还要等多少年啊,天人一族一直在恭候您”
“不会。”
男人幽凉声音落下,身影没入重重白雾之中。
小老头停在原地愣了愣——不会什么?
而小屋内。
云挽歌只觉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如同被放上那最高温的火山口,炙热烤烫,无穷的火烧,将她的皮肉似乎都燃成了焦炭,却又不断长出新肉,然后继续被撕裂。
连意识也都愈来愈模糊。
一瞬,她似是再历前生以破败之身嫁与林敬轩,第一夜受他粗暴磋磨时,撕裂的痛苦。
一瞬,她似是发现林敬轩与云想容毫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恩爱百般,心痛刀绞。
一瞬,是那把尖刀刺穿了心脏,一瞬,是那腹中胎儿可怜挣扎。
苦,痛,绝望,暗灭。
似乎那三魂七魄都飘出了躯壳,轻飘飘地,要随着那不堪的过往,去往阴曹地府,饮一杯忘却三生的孟婆汤,再不去想从前的种种与苦涩。
不!
不要!
她不能忘!
她如何能忘!
林敬轩!云想容!那些站在高处狞笑鄙夷地对她踩下无数践踏的人!她一个都不能忘!
“不——”
陡然一阵厉喝,本是蜷缩在床榻上的云挽歌,突然睁开了眼!
本就清冷寒凉的眼瞳,此时竟黑得诡森!
大半的眼珠都似乎被那黑仁给占了,仿佛人世间最叫人可怕的深渊,底下是一片莫测汹涌的黑海!
这哪里是一个生人会有的眼神!
然而下一秒,云挽歌却朝前一扑,伏在床边,一张嘴,‘哇’的一声,呕出一大滩的黑血!
同时,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她头顶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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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塌边的纤白手指指尖,落下一滴滴黑色粘稠的脏物。有碎碎的月光凝聚到她的眉心之间,团簇成一朵五瓣莹莹的黑色诡谲妖花儿,旋即又隐没入那细腻的皮肤底下。
站在灵泉边,拿着个小水瓢勤勤恳恳地给茂盛的赤炎草浇水的小老头儿撇撇嘴,脸上倒是闪过一丝赞色,“哼,竟然生挺过去了!小丫头的心智倒真不错。”
说着,又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瞅了瞅大雾迷蒙的某个方向,暗自嘀咕了一句,“殿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要不再给这小丫头点好处也好早点”
雾气静若凝滞,隔着这虚无缥缈的软蒙的另一边,连接的,正是另一人的独属空间!
这空间,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