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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流年一局棋-第7章

小说: 流年一局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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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下得并不快,仿佛过了很久才到中盘,夏锐翔的白子着实厚,韩越之看着有些复杂的盘面,心里算着自己的地盘,劣势啊,他心里叹口气,知道夏锐翔的招子还没有亮出来,宝剑还藏在剑鞘中,随时准备屠龙。

    果然,白128,夏锐翔一个猛切阻断韩越之中间腹地,迫使已经快要相接围地的黑棋腰斩,上下两地被分。

    韩越之痛心疾首,只能勉励补救局面,接连在黑155接、黑159手虎来挽救面临崩溃的下半腹地。

    他一边尽力,一边却又想起,自己和很多新锐流派的人都下过棋:尹若寒,杨文晴,甚至是没见过几次的卫凌。他们的棋有个特点,先守后攻,守得时候让你以为对方没有攻击力,他们布局很长,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切断你的要害,杀伤你的大龙,让你带着遗憾认输。因此很多棋士对着他们的时候,往往喜欢跟着用防守,只有自己厚,才能不叫要害被抓,忍痛告负。他看了能弄到的新锐流派的所有棋谱,围棋周刊曾经说过,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固定模式,但是十几年来,除了最高段位那几人,还没有谁能在这看似固定的模式下逃过一劫。

    比如他们三个的定段赛,皆以全胜告终,实在令人闻风胆寒。

    但韩越之不这么想,他们又怎么会是一种定式呢?一天当中,他如若和尹若寒下三局,每次开局,甚至到中盘都是不一样的,他没有特别喜欢的开局,有时候是中国流,有时候错小目平行,还有时候干脆任『性』而为。

    就像此刻,本来一直在压防的夏锐翔,一转身,马上拿起屠刀,狠狠打击你的要害,叫你痛不欲生。

    此时的韩越之,脑子里想过了无数复杂的念头,手里的棋有条不紊放在他尽力想到的最好补救位置,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睫『毛』很长,微微低着头的时候,叫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夏锐翔抬起头,打心里赞许这个少年,学棋还不满一年的他,开局流利应对合宜,到了中盘之后,落子几乎万无一失,有时候效率差一点的,他也不用想就能下出来,确实是个难得的天才了,他没有受自己的影响,固执的打出自己的形状,说明其志甚坚难以动摇。夏锐翔点了点头,他已经具备了一个高段棋手所要的所有气势,不怕干扰,不畏输赢,认定了就绝不放手,如果能有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虽然局面已经全盘倾倒,但韩越之并不想过早放弃,接连在中上腹地打出环劫力图挣得喘息,但夏锐翔不会给他机会,以断,夹攻以及冲全盘摧毁了黑整个腹地,这一下黑棋损失惨重,在边角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胜负已然见了分晓。

    韩越之叹了口气,还是出了太多错误,一旦在新锐棋手面前出错,那么结果只能是一种。他艰难『摸』出两子,轻轻投掷在棋盘上,低低的嗓音轻声说:“我认输了。”

    他好像全身虚脱一半后仰倒在沙发上,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局下得很好,越之,你的天分和努力超出了我的预料。你我二人下到第189手才终于迫你认输,还真了不得。我用了平常对付若寒甚至是晴晴的功力,你并不是在棋力上输给我,而是在经验上,你已经下得非常好了。”

    韩越之脸红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仿佛快要蹦出来:“谢谢,谢谢老师。”

    夏锐翔笑了笑,然后说:“复盘吧。”

    他们复盘的时间很长,尹若寒也坐到韩越之旁边,认真跟着讨论。

    这日的一盘棋,深深印刻在韩越之的脑海里,此后他回家过新年,开学上课,脑海里还老是拿出来回忆,反复琢磨是不是不走这步虎,直接冲好一点。那里应该提掉而不是防守。

    初三的课业很紧,他想考市一中,根本没时间去道场,偶尔课余,和尹若寒问问几个人的消息,一二月份的头衔比赛预赛陆续开始,他们几个人也都有参加预赛。

    杨文晴的课当然比他还紧,比赛减到了最低,因此成绩并不理想。而卫凌在棋圣打赢初段优胜赛,紧接着就败在了全段争霸赛的三段冠军手里,名人赛的预选和天元预赛都不理想,在最后几局皆以微弱优势惜败。还好在新人王打得顺利,正在一路晋级,刚刚击败一位六段高手。

    尹若寒刚刚入段,比卫凌要差出许多,比赛紧凑,所有对弈棋手水平不弱,对于一开始的他,前途开始坎坷起来。

    最厉害的当然要数夏锐翔,他拥有天元头衔,而且被直接定为棋圣战最高棋士决定赛参赛资格,并且已经打入名人赛循环圈赛,一时间倒是比自己的学生更加忙。

    高段棋手就是这样,比赛资格多,邀请多,越比越厉害,韩越之一边听,一边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进入围棋的世界。

    初三冲刺阶段,韩越之都在家里用功偶尔和尹若寒打打电话,学习累的时候,就看看棋谱,变相休息一下。

    整整一个学期,韩越之和李慕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没有再说过话,韩越之依旧有许多其他的朋友,李慕则形单影只,每天独来独往,他的成绩徘徊在六七十名,已经没有了当初年级靠前的优势,渐渐地,没有人再拿他们两个作比较,他好像已经快消失在韩越之的生命里。当年学校里的锋芒人物,一个更加耀眼,一个暗淡无光。

    一晃眼,炎热的夏季再度来临,伴着暖风,虫鸣,与心中的小小梦想,已经十五岁的孩子们拿起笔,写下中考试卷上第一个字迹。

第11章 李慕这个人() 
一个阶段结束了,新的阶段还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开始。

    六月底结束的中考,七月中旬才会有结果,趁着放假,韩越之挑了一个星期天,再度跑来道场。

    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过来,道场还是老样子。杨文晴已经高考结束,据说发挥不错,尹若寒许多比赛都没能晋级,因此也逐渐清闲下来,最近学校正在加紧补课,还是留在本市。

    他到的时候,一楼只有服务生,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对局,有的认识他,伸手和他打招呼,韩越之笑笑,跑上楼去。

    尹若寒正和杨文晴在一个单间里讨论棋谱,看到韩越之,不免说些考试成绩之类的题外话,不一会儿,三个人就又陷入棋谱中。他们看的是夏锐翔在天元战决赛的棋谱。

    天元赛的挑战者是孙哲九段,他师从林崖棋圣,是弈雅棋社如今的领军人物之一。

    五番决胜负两个人简直一场混战,奈何夏锐翔还是更厚,定力十足,关键一局守住最后胜利,最终以三比二获胜。

    韩越之突然想到,自己考完试那天夏老师还给自己打过电话,现在想想,那天正好是第五场比赛前一天,老师还能想着自己,确实挺令人感动的。

    五张棋谱,每一局都精彩绝伦,三个人一直讨论到中午吃饭,才依依不舍下了楼。暑假这段日子,本来是由许洁带的兴趣班,无奈她近来大勇,接连被选入女子赛事代表,正官庄杯与翠宝杯表现不俗,至今一路前进,仍在韩国比赛没有回来。女子个人赛积分也不停前进,由于段位赛赢多败少,已经成功升到四段。

    于是最近运气不佳的陈晨便成了兴趣班的临时老师,这天课一上完,也和他们一同吃饭。

    还是那家常去的饭馆,叫了尹若寒爱吃的鱼香肉丝,杨文晴的西红柿炒鸡蛋,陈晨的酱烧茄子和韩越之的青椒土豆丝,四个人好久没有聚到一起,所以吃饭时气氛很好。

    等菜的功夫,陈晨好像想起什么,若有所思问韩越之:“暑假有啥打算?反正你也一定能考上一中,这几个月就空着了。”

    韩越之笑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一定能考上,陈老师太看得起我了。不过这三个月我想主要精力都放在围棋上,”他转头问尹若寒,“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吗?”

    “在,”尹若寒眼睛一亮:“快,过来陪我住吧,我要待到七月底才补完课,升段赛八月中旬才开始,不着急去。”

    韩越之点头,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看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陈晨无奈了:“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

    “越之,你知道希望杯业余围棋赛吗?”他说,然后看向韩越之:“今年的希望杯是本市棋院和晚报举办的,有十八岁以下组,你要不要试试?”

    韩越之愣了一下,有比赛吗?可是他才学了一年,要是输给小孩子,太丢人了。

    “试试吧,我们刚学的时候也是满世界打比赛,一开始老是输,不过多比赛,挺锻炼人的,围棋毕竟是个竞赛项目。”尹若寒鼓励他,旁边的杨文晴也点点头。

    一般少年组的比赛都安排在寒暑假,尽量不影响学习。希望杯正是报名的时候,比赛是在七月底,经过预赛,半决赛和决赛,最后决出少年组冠军。成人组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棋士更多,决赛比少年组晚。

    他当天回家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就又搬到尹若寒家,当日下午,陈晨就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辆桑塔纳,载着他和杨文晴去了棋院。

    本市棋院坐落在东南角,位置有些偏,附近也并不是繁华中心,因此比较清静,轿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在一栋六十年代的四层老楼前停下了。

    碧绿的爬山虎覆盖了大半个楼房,大门口的x市棋院四个大字倒是挺新,虽然整体看去没啥特别,不过棋院附近环境清雅,有一个挺大的公园,里面的石桌石椅不少,倒是个下棋的好地方。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门口等着,有父母带着孩子,也有些年轻棋手三三两两坐在门口的石台子上下棋。人虽然不少,但是并不混『乱』。

    十年前的本市棋院还没有那么多人气,直到李显茶和夏锐翔相继在此驻扎,棋院也便随之火了起来,学棋的孩子多了,比赛多了,围棋氛围是更好了,渐渐赶上另外四个围棋大市,一并得了个北五市的名头。

    杨文晴在旁边解释道:“希望杯每年举办一次,一般在各地轮换,都是由当地棋院和晚报出资组织,算是比较大的全国『性』业余比赛,所以人很多,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越之你要加油啊!”

    韩越之点点头,手里捏紧了书包背带。

    报名的时间还没到,人们都在门口等着,韩越之左看看右看看,好多孩子只有六七岁,说实话还没到懂事的年纪,就已经能够来参加围棋比赛了,这就是围棋的世界啊。

    他们三人闲聊着,偶尔有道场的学院过来报名,看到他们,还会跑过来打招呼,突然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喊:“咦,陈四段,杨二师姐,韩小师弟,你们都来啦?好久不见了。”他这么一嚷嚷,附近的人纷纷抬头张望,陈晨狠狠瞪了他一眼,默默后退两步。

    韩越之和杨文晴满脸黑线地抬起头,就看见李显茶的弟子王一白冲他们挥手,他身后跟着李慕,低着头慢慢往这边走。

    一看见他,韩越之心里就咯噔一下,看着低头不语的李慕,自己也不能显得太没礼貌:“你们也来的挺早。”

    杨文晴适时微笑:“王师弟,别那么客气,叫我文晴就好。”然后跟李慕打招呼:“李师弟,好久不见了,考得怎么样?”

    李慕抬起头,大了一岁,他好像没有变化很多,除了稍微高些,脸的轮廓一如年少,清秀得很。

    “恩,好久不见,我考得还行,杨师姐你呢?”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散开,直直看着杨文晴。韩越之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假装四处张望,耳朵却竖了起来。

    杨文晴心思比较细腻,自然会说话打圆场:“你和越之都是好学生,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考得不好,等九月份,你们就都是我学弟了。”

    李慕微微勾起嘴角,目光一点一点飘向他,稍停片刻,慢慢张口道:“我没有报市一中,我想上县一中,和师兄一个学校。”

    “什么?!”韩越之一听就炸了起来,忘记他们已经很久不说话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文晴一看这边有些不对,连忙三两句把王一白叫到陈晨那里,拉开了些距离。

    李慕把视线集中到韩越之身上,他已经比自己高很多了,学了围棋以后,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脸也渐渐张开,他知道,学校里好多女同学都曾经议论过越之,说他是校草。

    “我自己的决定,就算告诉你,也不会改变。”李慕沉沉开口,这半年来他想了很多,觉得自己不应该缩在自卑的壳子里,和越之的那段心结,虽然难以化解,但他心里,越之依旧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无论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而且,不光是越之和他较劲,他其实自己也在较劲,虽然自己天分不如他高,但自己怎么说都比他早起跑那么多年,到时候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韩越之皱了眉头,脑子里纷『乱』地想了很多,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上学那么多年,韩越之理所应当以为李慕会和他一直同校,但事实却不是这样,他有些迟疑:“你不要,因为和我吵架,就放弃去读一中,以你的成绩,是考得上的。”

    他难得说软话,李慕听了只是笑笑,态度大方了许多:“县一中也是重点,离家里近,我可以每天都回家下棋,你上一中,也能经常来道场,只不过是也为了下棋方便而已。”

    韩越之很久没有和他这么平和说话,又见他笑了,心里也没有那么多不痛快,觉得他不再避着自己,也许两个人关系终于可以有些化解。

    他叹了口气,然后道:“好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到时候高考比我差可不要哭。”

    李慕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没显现出来,只是答道:“怎么会,又不是小孩子。”

    然后两个人说了两句闲话,问了问考试情况,就分开各自去报名了。临走的时候,王一白还拉着李慕过来道别,两个人礼貌地说了两句,就散了。

    晚上回去,韩越之不知道怎么地,心里很『乱』,和尹若寒的对局,刚到中盘他就投子认输,然后坐在阳台上远望。

    本市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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