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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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你回来了。”还身着甲胄的穆元一见到她,就激动的下了马,甚至顾不上先给下了马车的穆国公请安。
“国公,可容本宫同世子单独聊几句?”
穆国公原本铁青的脸面对汪听雪时立即变的恭谨,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穆元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晦色。
“值得吗?为了我,你要放弃你的家族,你的国家,你的道德吗?”
穆元抿了抿唇,沉声回道:“值得,听雪,在漠北,我经历了生死一瞬的危机,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汪听雪拂了拂耳边的鬓发,回眸看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可是你失策了,陛下宁可背上千古骂名,也不愿放弃我。陛下是不会输的,而你,你会变成民族的罪人,天下苍生的罪人。”
不等穆元反驳,她又继续说道:“跟在你身边的众将士,他们知道你打算配合方阳伯吗?知道他们尊敬的穆将军实际是一个和外族勾结的小人吗?”
“他们因为信赖,因为敬仰,所以对你盲从。现如今,你要带着他们一起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吗?”
穆元顿时神色惨白,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他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想罢了。
“回头吧,穆元。你昔日为了家族和理想亲手杀死了汪淮,如今,你还要把穆元也杀死吗?”
穆元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来两瓣犹带血迹的玉佩碎片,“生死关头,是听雪给汪淮的玉佩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愿意放下一切,只想重新做回汪淮,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汪听雪闭了闭眼,看向穆元的眼中多了几分悲悯,“可是,我已经不是昔日的听雪了,对不起,我遇到了另一个想要执手一生的人。”
她的眼中滑下了一滴清泪,仿佛是在同他做最后的道别。
穆元想要抬手接住她的泪,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看着落在地上瞬间消失无踪的水珠,他惨然一笑,“我这个人,真是永远在错过啊。”
天高云阔的初夏,汪听雪同穆元相对而立,一阵清风拂过,带起少女裙摆翩跹,分明近在咫尺,但他却再也握不到她,穆元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们此生最后的结局了。
看着他上方流光溢彩的寒梅图,她一时竟也有些怅惘,再见了,穆元。
是年六月,狄族入关,镇国公世子穆元英勇奋战,浴血沙场,手刃敌酋,力战而死,享年二十有四。
“纵使你昔日有不臣之举,如今功过相抵,大不了,为父抛下这镇国公的爵位,我们一家回陇州老家度日也好。元儿啊,你为何要诈死离开呢?”
一身青衣的穆元三跪九叩的辞别的父母,最后回头看了看战火后繁华依旧的京城,坚定的转身。
“因为儿子现在,想重新做回汪淮,即使,即使已经太晚,但父亲,请原谅儿子的任性,当穆元,真的太痛苦了。”
一如昔日进京时那般,一人一马,他挺拔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太长了,我分成两章了啊^^
第74章 君夺臣妻(完结下+番外 )()
广陵宫陈旧的宫墙里;容承衍揽着汪听雪靠坐在斑驳的石椅上;眼中满是回忆的怅惘。
“我同你讲个故事吧;在几十年前,这个广陵宫,曾经住过一个姓纪的宫女。
“她原本只是蜀州城里的一个绸缎庄家的独女,日子虽算不上富贵;但也幸福宁静,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爱慕家中一个年轻俊俏的小掌柜;担心父母不允罢了。”
容承衍咽了咽喉;试图敛去汹涌的情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远在京城的皇上突然要采选一批吉时诞生的秀女入宫祈福,而她,就是这么不巧;在订亲的前夕被选上了。”
“好不容易,她让父母同意了和小掌柜的婚事,却要从此背井离乡,被关进这重重宫墙。”
“这个纪小姐的父母变卖了所有的家财,试图买通选秀女的宦官,然而这个贪得无厌的太监;不仅搜刮了纪家所有的钱,还把纪氏的老父打成了重伤。”
“缠绵病榻的父母很快相继去世,无依无靠的纪小姐就此入了宫。然而她不是一个人;她的小掌柜,担心这个娇憨天真的少女无法适应这陌生的深宫,于是就阉割了自己,变成了一名小太监,跟着纪小姐一起进了宫。”
汪听雪吃惊的捂住了嘴,她清澈的双眸氤氲起了雾气,似乎也在叹惋这对小情人的悲惨命运。
容承衍抬手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道:“宫里的日子确实很难熬,初来乍到的纪小姐因为出众的美貌很快就受到了众人的排挤。然而皇上仿佛又转移了修炼的方向,全然忘记了这些特意征召入宫祈福的秀女,于是她们便四散零落的被安排进了各宫。”
“心思灵巧的小掌柜很快就得到了当时的御前总管祝松的青睐,不仅认了他做干儿子,还送小掌柜进了内书堂读书,俨然是要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渐渐有了些实权的小掌柜便把他心爱的纪小姐安排进了内库,那里安静清闲,很适合天真的纪小姐。”
“他们算着时间等纪小姐年满二十五可以放出宫,纪小姐一点也不嫌弃小掌柜,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
“谁也没有想到,素来潜心修道的陛下会突然去了内库,他在那里,临幸了纪小姐。”
容承衍紧了紧手中的手臂,“第二天,喝醉了的陛下便彻底忘记了这件事。纪小姐又惊又怕,她不敢把这件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她最爱的小掌柜。”
“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一夕怀胎,肚子里有了皇上的孩子。”
“小掌柜此时才知道,纪小姐不是胖了,而是有了身孕。此时落胎,很可能一尸两命,没办法,他们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此时已经是司礼监少监的小掌柜找了一个荒僻的宫殿,把纪小姐和孩子偷偷藏了起来。”
“他们藏躲着生活了五年,是不是很神奇,在孙皇后的高压统治下,他居然就这么藏了这孩子五年。”
“其实这一切,少不了御前总管祝聪的暗中帮助,陛下始终膝下无子,朝中便渐渐有了过继的风声。小掌柜看着郁郁寡欢的纪小姐和日渐长大的皇长子,终于决定向陛下坦白这一切,因为他知道,随着皇长子的长大,他势必有一天会藏不住他们。”
“大喜过望的陛下很快接回了自己的长子,甚至将纪小姐封为了纪妃。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对儿子的兴趣,被孙首辅引荐的玉真大人勾走了全部的专注。”
“那后来呢?”汪听雪直起身,抬头看久久不语的容承衍,他茫然的看着前方,闻言转过头,眼中隐隐带了几分泪意,“兴奋的皇长子,一夕走出了围困自己多年的侧殿,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以为这是命运的恩赐。”
“但他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要靠生母和养父的生命来交换,离开广陵宫的那一天,我娘抱着我狠狠的哭了一场,那时我以为,她是喜极而泣。直到她和纪叔叔的死讯传来,我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哭。”
汪听雪起身抱着他的头,温柔的把他搂进了怀里,“陛下长的这么好,你一个人,在凶险莫测的宫廷长大,还为他们复了仇,已经很棒了。”
她的衣襟似乎有些潮湿,但汪听雪却假作不知,她抬头环顾着这小小的侧殿,“怪不得第一次见面,陛下就问我知不知道六月雪,原来这广陵宫,居然有这么美的一株六月雪。”
容承衍抬起了头,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看六月雪的眼中满是怀念,“是啊,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种子。”
汪听雪走了过去,那六月雪开得繁茂,攀上了斑驳的栏柱,一路绕着宫墙蜿蜒。
“咦,快来看,这里有字。“
容承衍一愣,也跟着走了上去。
原来那六月雪顶开了侧殿紧封的雕花木窗,被汪听雪发现了藏在窗棱阴影里墙上的小字,清秀的字迹虽然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斑驳,但却还能依稀辨明其中的含义,“信女纪氏,今与夫君祝敏喜得麟儿,唯愿吾儿平安喜乐。”
容承衍怔怔的摸着那行字,哑声说道:“我原以为,如果不是我,她和祝叔叔也不会死。也许,他们就能幸福平安的出宫。或许,她也会怪我”
汪听雪抬手覆住了他的手,“然而在她心里,你是她和小掌柜的儿子,是他们爱的结晶。”
这一刻,容承衍填上了最后一朵花,看着他上方炫目的寒梅图,汪听雪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他迟迟不能填满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心中的心结吗?
郁结自己是亲人横死的诱因?真是真是让人心疼的原因啊。
汪听雪踮起脚吻住了他,她第一次这么的主动,她怜爱的舔吻着他,仿佛要借此说出心中的百转千回。
容承衍反手同汪听雪十指紧扣,张唇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换间,他沙哑的低语道“听雪,我现在觉得好感激。”
汪听雪樱唇微翘,纤浓的羽睫一眨一眨的触着他,“感激什么?”
他笑了笑,“感激我能长大,感激元宵节那晚在窗前看见了你,感激”
“喂!什么叫元宵节看到我,我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苏会长办的茶商大会吗?”
看着妻子因为惊讶而圆睁的眼,容承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手打横抱起了汪听雪。
“你猜”
汪听雪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让我想想,所以,你就是那个帮穆元恢复记忆的故人,唉你这家伙,真的藏很深啊。”
她伸出小手轻拧容承衍的耳朵,“还有呢?你还在哪见过我?”
容承衍小声的回来一句,引来汪听雪的惊呼,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廊腰缦回的碧树繁花里。
番外
承安五年
陛下励精图治,躬勤政事。登基短短五年来,不仅整饬纲纪,更任贤革新,抚定内外,一时间国朝上下政通人和,越发显现出海晏河清的盛世之景。
然而民间流传最广的,还是陛下的专情。随着边事的平定,很快就有大臣上书请陛下采选秀女填充后宫,以便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此事却引起了陛下的勃然大怒,不仅劈面怒斥这些大臣只知媚上,更公然下诏,表示自己与皇后情深意笃,誓终生不置嫔御,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
然而一直隐于深宫的汪皇后,却并非众人想象中的祸国妖姬。
承安二年,陛下突染急症,昏迷不醒,蛰伏了两年多的南党余孽趁机发难,试图拱立幽禁于皇陵的先帝二子。
此时尚怀有身孕的汪皇后临危受难,不仅临朝摄政,更靠着出色的政治手腕将风波一一平息。
事后有大臣向皇上谏言:“汪皇后足智多谋,恐有吕霍之风。”
皇上不仅当即贬黜了这位大臣,更坦言:皇后于朕,乃水之于鱼,鱼不可一日无水,朕亦不可一日无皇后。
帝后之间的鹣鲽情深为雄才伟略的一代明君容安帝的人生增添了不少绮丽浪漫,然而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阿裕,你母后呢?”
炎炎夏日,交泰殿里却清幽安静,半卷的珠帘掩映着窗外横斜的竹影,掐丝鎏金的宝盆里立着半人高的冰山,散发着丝丝凉意。
靠坐在雪青色弹墨引枕上拼着七巧板的幼童抬眼看了看正在擦汗的父皇,嘟了嘟嘴回道:“母后说身边两位姑姑今日出嫁,她要过去添妆,今夜就住在小院了,还说她明日就回来,要父皇不要去找她。”
容承衍闻言心中一动,小院?莫非她消气了,又想玩那个了?
他看了看专心致志的儿子,清咳了几声,“你父皇我还有些政事要处理,今夜就不回交泰殿了,你一会要按时睡觉,不许吵闹。”
快步走出交泰殿,容承衍的心中却满是激动,他甚至连回屋换衣服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便匆匆上了华盖马车。
一路赶到西二坊的小院时,正是一天中日头最足的午后,炎炎烈日灼烤着大地,路上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便只听得见夏蝉有气无力的呻吟。
容承衍大步进了小院,然而除了守在门外的守卫,院中却空无一人,
“娘娘呢?”
留守在房中的老妈妈见陛下来了,连忙躬着身回道:“娘娘去两位姑娘的新房暖房了,恐怕一时不能回来,陛下可要老奴去催?”
容承衍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哦,对了,替朕将浴房准备好。”
很快就有两个高大的侍卫搬着冰盆进屋,容承衍起身开了花梨木衣柜,看着颜色各异的长衫,很快挑中了一件杏黄底的杭绸直缀。
他进浴室清洗了一番,换上新衣,等了又等,又始终不见汪听雪回来,自己倒躺在榻上睡着了。
容承衍是被额间似有若无的轻抚唤醒的,已经沐浴过的汪听雪穿着轻薄的白底湘绣桃花裙半倚在榻边,正含笑的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一把抓住眼前柔嫩的小手,“雪娘,你可是愿意从我了?”
汪听雪一愣,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眼前面露痴迷的容承衍,她一下子抽回了手,正色道:“死心吧,奴家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你这抢夺民女的登徒子在一起的。”
容承衍半坐起身,手上不知从那摸出一把折扇,故作潇洒的一展,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你这小娘子好不识趣,你爹已经用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少爷的暖床丫头。”
他抬臂把床边少女拖上床,“你就是不从,本少爷也自有手段让你从!”
汪听雪倔强的扭着脸闪躲男人凑上前来的唇,小手抵在胸前,蹬着腿不住的挣扎着,“登徒子,唔快放开我!”
容承衍大手扣着她纤细的藕臂,单手解着少女领口的盘扣,汪听雪侧过脸狠狠咬了他胳膊一口,一下子推开了床前的男人。
摸着手上的牙印,身如火烧的容承衍顿时多了三分认真,“听雪,不玩了好不好?”
鬓发松乱的汪听雪捂着脖子躲到了圆桌后,“呸!奴家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