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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那就死在我怀里-第62章

小说: 那就死在我怀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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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外面竟然又下了一场雪。大雪封城,天地间一片茫茫的白。

    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拿着黑色的伞,眉目清隽,下颚线条流畅漂亮。

    路灯昏黄,门前不远处,熊恪隔着一段距离,立在路灯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小白!”姜竹沥立刻清醒过来,兴奋唧唧地打开门。

    门一开,冷风扑面席卷而来。雪还没有停,空中纷纷扬扬的,有几片落到她脖子里,她结结实实地打个寒颤。

    段白焰上前一步,一手将毛茸茸的小姑娘捞起来,一手关上门。

    “怎么是你来开门?”他身上带寒气,呼出的气却热乎乎的,恶作剧似的捏捏她的腰,“下楼还穿这么少?”

    姜竹沥缩在他怀里,痒得到处扭:“我刚刚吃了感冒药,睡着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用教肤白貌美小美人演戏吗?”

    段白焰停住不安分的手,垂下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的冬季睡衣是他买的,凭着他的喜好,又软又暖和,带着恶趣味的圆耳朵和长尾巴,像一只真正成了精的毛绒小动物。

    而这只小动物现在暴露本性,像曹公笔下一步三喘的林妹妹,如果是别人都有的东西,她就不乐意要了。

    哪怕是在过去,她也很少把这些小脾气展示给她看。

    她似乎在慢慢变得更自由也更愉悦,不再纸老虎似的,掩饰自己心里不安全和脆弱的部分。

    段白焰心里乐坏了,像个出差回来的家长,一本正经地问家里的小女孩:“有没有好好工作?”

    小女孩鼻尖红红的,乖巧地点点头。

    “工作开不开心?”

    小女孩犹豫片刻,可怜兮兮地摇摇头。

    她觉得,余茵也许不太认可她,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然而这确实是她的误会。

    余茵对姜竹沥没什么意见,她不是科班出身,演技在新人里算优良,其实已经超出她的预估。只不过姜竹沥未来不往这个圈子发展,余茵也就没有格外提醒她。

    段白焰知道余茵是个什么人,他想了想,坐到沙发上,把软乎乎的松鼠姑娘放到怀里,低声告诉她:“她没骂你或者不理你,就是在夸你。”

    “真的吗?”姜竹沥带着鼻音,眼睛圆滚滚,脸上写满不信。

    “你是不是老毛病了犯了?”

    她的长发蹭到他的下巴,轻轻的,软软的,让人止不住地生发旖旎心思。

    段白焰垂眼看她,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故作正经,“不怕,这个好治。”

    姜竹沥还没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老毛病”是什么。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下来。

    他手指很凉,唇却是滚烫的,没有闭眼,安静地望着她,眼中翻涌着浓墨般的情。欲。

    这个吻干脆利落,他轻轻地咬她的下唇,唇瓣相抵,舌尖肆虐着扫荡她的口腔,像另一种姿态的完全占有。

    “唔感冒了你这个禽兽”

    姜竹沥挣扎了一下,逐渐变得迷迷糊糊。

    最后一丝理智悬挂在高空,提醒她自己病了,仍然应该推开他——然而她刚刚伸出双手,手指传来一阵金属的凉意,突然被套上一个圆环。

    她愣了愣。

    马上意识到,那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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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沥愣了一瞬;立刻想将它取下来。

    不能这样——

    她还在等他求婚。

    他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给她一枚戒指。

    段白焰吻得辗转缠绵;怀里的小女孩长发被他揉乱;两手扣在他肩膀上;压抑着小声呜咽:“你唔能这样”

    她声音都开始急了。

    段白焰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好像不管接吻多少次;她都还是会脸红;会被吻得喘不上气。

    段白焰帮她把头发撸顺;扶着她软乎乎的肩膀,动作轻而缓:“怎么了?”

    “我”姜竹沥低头看看手上的戒指,再抬头看看他;红晕慢慢从耳根扩大到脸颊,“你你不能这样。”

    她现在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番茄精,段白焰实在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我怎么样了?”

    他想听她亲口说。

    “你就是就是不可以”姜竹沥急得忘了该怎么表达;负气地伸手去摘戒指,像一团气鼓鼓的毛球;“不可以这样”

    段白焰忍不住;笑着握住她的手:“不是求婚戒指。”

    接着轻声解释:“是订婚。”

    姜竹沥这才停下动作。

    “我在准备求婚。”他搓搓她头顶柔软的毛发;声音低而轻;“这次出国;也是为了这个。”

    姜竹沥眨眨眼,声音很小很小:“嗯。”

    她知道的。

    所以她现在满怀期待。

    “但我担心;你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段白焰重新把她捞进怀里,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我想提前给你一个保证。”

    她和他一样没有安全感;也没有自信。

    不过现在他是有能力的。

    段白焰想。

    她空白的那部分,他多多少少,能帮忙补起来一点。

    姜竹沥犹豫一阵,小声问:“所以你特地在免税店买了一枚戒指,来安慰我吗?”

    段白焰微怔,差点笑出声。

    这他妈也太可爱了——

    他快要窒息了,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低声哄:“没有,免税店买不到这样的。”

    这是他在余茵事件之后,托人加急定制的。

    一个简单但昂贵的小圆环,里面刻着他们两个的名字。

    “啊?”姜竹沥愣愣的,表情有些茫然,好像还没太明白,他为什么多此一举。

    段白焰猜,她可能没睡醒,或者脑子不太清醒。所以他打算趁现在,多占占便宜。

    “

    外面啊,小姑娘是很多”

    他一本正经地,一边说,一边将手落到她的睡衣扣子上,“但是叫姜竹沥,还这么可爱的,全世界只有一个啊。”

    他的指尖有些凉凉,一碰到她的皮肤,她就彻底清醒了。

    姜竹沥坐在他身上,煞有介事,非常真诚:“小白,你知道渣男都有哪些特征吗?”

    “嗯?”他当然不知道。

    “特征之一就是,平时不闻不问,一到床上就人格分裂,上床时甜言蜜语。”

    “”

    段白焰舔舔唇,把那颗刚刚解开的扣子又扣回去,默不作声地帮她把领子竖起来,帽子扣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她整张脸。

    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的姜竹沥:“”

    “那你捂好了。”段白焰冷静地说,“我看不见,就不想亲了。”

    她眨眨眼,小声:“我感冒了呀。”

    “我感冒的时候,”他偷换概念,语气委屈沉郁,“我们不是照样做吗。”

    “那是因为你冷酷无情,一点都不担心把感冒传染给我。”她软声指出,“但我不一样,我非常体贴你,担心你被我传染,所以今天不行。”

    段白焰:“行吧。”

    其实要说感冒时也只有一次。

    就是那次在酒店。

    不过后来

    他顿了一下,突然想到。

    她好像真的被他搞病了,发了好几天烧。而且那天还是她的生日,而她虚弱得连切蛋糕的刀都举不动。

    段白焰默了默,真情实意地认错:“我真是个禽兽。”

    姜竹沥十分感动:“你知道就好。”

    夜已经很深,段白焰抱着毛球姑娘上楼。在他洗澡的空档里,她帮他收好了乱糟糟的行李箱。

    “反正明天还要出去”段白焰想了想,“可以不收行李箱。”

    姜竹沥已经裹着被子缩在了床上,眼睛露在外面眨啊眨:“去哪?”

    “去看爷爷。”

    姜竹沥没说话,长睫毛扑闪扑闪。

    他身上带着温暖的水汽,倾身坐到床边,伸手撸她柔软的长发:“我们先去见见爷爷,再商量婚礼的事,好不好?”

    “嗯。”姜竹沥乖巧极了,“如果爷爷不同意,我们当场就分手。”

    “”

    “到时候,我一个人拖着箱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雪山上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睫毛上和脸上全是白色的霜。”她绘声绘色,“哪怕我在风里冻得瑟瑟发抖,还是要继续往下走,因为没有回头路,你也不会来追我。”

    “”

    “你站在大宅子的玻璃落地窗前,痛苦万分,看着茫茫大雪,一遍又一遍地、苍白无力地想,‘两个人要在一起,果然还是太难了’。然后转身就接受家族联姻,过完年就立刻结婚,年底之前就怀孕,两年之内抱三个。”

    “”

    段白焰沉默了三秒,立刻决定:“我这就让助理退机票,等我们婚礼进行到一半,再邀请爷爷来观礼。”

    说完,他窸窸窣窣地脱衣服钻进被窝按掉夜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现在终于觉得,”姜竹沥异常满足,笑意飞扬,“自己像个坏女人了。”

    他翻个身,抱住她:“真不想去?”

    “没有。”他一钻进来,身边的温度都提升了好几个度。

    姜竹沥是只虽然毛茸茸但超级怕冷的小动物,忍不住他那儿靠靠,声音超级小,“我就想逗逗你。”

    段白焰“啧”了一声,两只手精准无误地落到她胸上:“坏女人。”

    姜竹沥:“”

    她小声逼逼:“骚男人。”

    怀里热乎乎的,见她没有推开他,段白焰满足地在她颈窝拱拱:“你不要担心爷爷,他老了,连讨厌我的力气都没有。”

    姜竹沥:“”

    这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话?

    她没有接茬,睁眼看着头顶的星星灯,很久没有说话。

    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直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小小声地说:“跨年时,我去看了倪歌的表演她跳舞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那样的人,好像不管走多远,舞台上永远有一束光属于她。即使她不回头,身后也永远有人鼓掌喝彩。

    “”他没有应声。

    她顿了顿,轻声:“我还看到了江连阙发的微博。”

    jc的这位太子其实很少发微博,他第一次在慕尼黑跨年,竟然还是携未婚妻出镜——

    这也是姜竹沥第一次见到江连阙传说中的未婚妻,她没有露全脸,头上戴了一顶软绵绵的白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白皙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旁边坐着江连阙,他与她戴情侣款的帽子,笑得傻不拉几。而他们的自拍背景,是座无虚席的音乐厅。

    “我好像”她揉揉鼻子,闷声说,“没有机会,成为那样牛逼闪闪的人了。”

    我好像没有机会,成为一个英雄,或是值得被记住的人。

    良久,段白焰沉默着抱紧她。

    “没关系。”他低声说,“姜竹沥也很好。”

    她平静地提醒他:“姜竹沥只有成绩好。”

    长久以来,这似乎都是一个无用又鸡肋的属性。

    “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很认真,“姜竹沥哪里都很好。”

    姜竹沥睁着眼,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可她以前恋爱就没机会问这些问题,她实在憋得太久、太久了。

    她想躲在大人怀里撒娇,想被夸赞,想得到奖励,想要赢。

    所以尽管她非常犹豫,纠结很久,最后还是把话问出了口:“是哪里?”

    “千般好,万般好。”夜色深沉,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姜竹沥很好,人间就很好。”

    姜竹沥愣了一阵。

    眼眶突然热起来。

    ***

    一过冬至,段爷爷就搬到了雪山上。

    姜竹沥紧张兮兮,为他准备了很多老年人产品,段白焰望着塞不下的箱子,犹豫很久,提醒她:“我爷爷的小房子恒温,那些保暖的东西,他全都用不到。”

    姜竹沥并不打算放弃:“他不用的话,你留着用。”

    段白焰垂眼,看看那个丑陋的老年人爆款过冬神器,沉默一阵:“好。”

    两个人订的是清晨航班,抵达山脚下时,下午刚刚过半,天还没有开始黑。

    段爷爷派了人下来接他们,开车行驶到半山腰,段白焰抿唇,拒绝继续向上:“我今天在山腰住一晚,明天再上山。”

    山腰建有温泉酒店,秘书没有拒绝。

    姜竹沥听到“温泉”这两个字就腿软,她简直怀疑段白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途径这里,还非要住一晚。

    她小心翼翼:“你不会是又想”

    段白焰狞笑:“对,就是你猜的那样。”

    “”

    看他这表情,那应该不是。

    “我哪有那么下流。”逗完之后,他解释,“这家的日料很好吃,来尝一尝。”

    山上难得有这样周全不敷衍的店,姜竹沥之前没来过,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安置好行李,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

    服务生将他们引向后院,院子是半开放式,腊梅娇艳欲滴蕊梢落着新雪。透明玻璃伸到头顶,挡住空中飘扬的雪花,软蒲团放在檐下,木质小桌台底下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是从山上引下、还未冰冻的山泉。

    四下空寂,积水空明,曲水流觞,姜竹沥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活在高中课本的古文中。

    “来干一杯。”段白焰低头倒酒,小杯子跟她煞有介事地碰一碰,发出叮的轻响,“纪念今日。”

    姜竹沥的眼睛亮晶晶:“纪念今天的酒吗?”

    段白焰没有说话。

    他一只手撑着脸,目光微微向上,停顿了很久,指着天空道:“纪念这个。”

    姜竹沥也抬起头,星光清寒,月色皎皎,天空中一片寂静。

    “什么”

    几乎是她开口的下一秒,不知是从哪里开始,“咻”地一声轻响,一枚烟花飞速升空,“啪”地在空中炸开,片片分裂成耀眼的光斑,然后流星似的,又迅速跌落。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天空昏暗,而星河璀璨。更加明亮的焰火喷薄而出,一束束地照亮大片夜空,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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