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月销寒-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梁子宁看着王二轻蔑地抬高下巴,又转而对花老爷道,“花大人,人我可是好好的还给你了。若有下次,梁某也不敢担保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来。”
“梁子宁,你有种!”花老爷气得发抖。
“青衣,你快去把王管家扶过来!”花夫人担心地看王二。
“哎!”青衣连忙回了一声,小跑过去,用了全力想解开王二身上的绳索。但无奈绳子绑的太紧,青衣的力道又有限,愣是拿地绳子没了办法。唯有吃力地将王二扶起来,慢慢地挪过去。
三人迎上去,谁料王二竟一时脱力跌坐在几肆面前。
“王管家。”几肆走上去,声音微微带着哭腔。
他因为自己受苦,可以前她又是如何对他的?
王二一愣,随她勉强微笑:“小姐,我没事。”
“都是肆儿害的!”几肆终于哭出来,用素白的衣袖替王二擦去脸上的血迹。
王二的眼神里掺进一丝温暖,也不说话,静静地坐在地上让几肆擦干净自己的脸。
梁子宁依旧让手下熄了火把,躲在暗处看着偌大的花府。
“王二,是老爷害了你。”花老爷颤巍巍地拍王二的肩。
“老爷,”青衣看着王二苍白的脸,不由担心,“还是先送王管家回房休息吧。”
直至天明,梁子宁派人送来了秀女的衣物。是一条青色丝绸长裙,外面锦白的云纹短裳,合一条淡粉束腰。显出种淡淡的雅致,不同于往日的不染纤尘。
连身段都裁得极为合身。花夫人苦笑,看来梁子宁早是派人了解了肆儿的,纵使他们插翅,恐怕也飞不出他这“有心人”的手心。
几肆走到阁前的池旁,碧绿的池水映出她的影子。就像初夏时西湖里接天的莲叶,又如在白纸上散开的一点浓墨,令人欲痴欲醉。
几肆不竟想起墨冉痕那张绝色妖娆的脸,但更多的却是想起莲池里,当时黑暗中立在池中的小荷,以及池里冰凉的水。这么冷的水,他怎么就受得了呢?
她愣了愣神,也不知自己的思绪是如何延绵下去的。
“肆儿。”她听见花夫人在阁里轻唤。
“嗯。”几肆收回神,转身走了进去。
花夫人看着几肆,心如刀割:“该启程了。”
正值清晨,朱颜的房门前,杨菲菲双手叉腰,瞪大眼睛讽道:“哟,我说朱颜姑娘。自你进了我天香院以来,就没接过一个客人吧?!”
朱颜懒懒地倚在门框上,很是悠闲地拔弄着指甲,道:“那又如何?”
“如何?”杨菲菲拔高了音调,“不要以为有国舅罩着你,你就可以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为所欲为了!我们天香楼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别以为我不知道尉迟偃是给了你银子的。”朱颜冷笑。
杨菲菲被她触到了软肋,脸色愈差:“国舅的名讳又企是你叫的?!”
朱颜抬眼:“就算他到了我面前,我也这么叫。”
“你!看我以后不收携带你!”杨菲菲气得直踱脚。
“朱颜。”
朱颜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朱颜一愣,马上进了房里,把门猛地关上,留下杨菲菲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外。
许久,杨菲菲却是气定神闲地走开了,心里道,朱颜这丫头果然来头不小。
想罢,嫣然一笑,扭着腰下了楼,继续巡视去了。
“宫主。”关了房门的朱颜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对着空气恭敬地说话。
“朱颜,本宫主让你看着的莲元可还安好?”房里凭空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朱颜笑道:“那是自然,宫主你终于醒了。”
声音亦笑:“十年前,我说我能醒,我就必然能醒。”
“只是移花宫众得了散了大半。”朱颜神色担忧。
“那倒不要紧。”声音若有所思,“朱颜,你可知东宫太子即将选妃一事?”
“宫主有何吩咐?”
“别让一个叫花几肆的孩子选上。”
花几肆?不是花家那个漂亮娃娃么?她也来选妃了?
朱颜疑惑:“宫主这是为何?”
声音依旧平静:“朱颜,你又忘了?只做不问。”
“朱颜知道了。”
许久又问:“宫主何时来取莲元?”
对方沉吟片刻道:“一月以后。”
朱颜欣喜:“那朱颜便候着宫主了。”
声音“嗯”了一声后没了声响。
朱颜打开窗户,一阵晨风迎面吹来,细微的发丝在风中飘扬。遥遥可见,朱红色的宫墙就在不远处巍巍而立。
朱颜站在窗前扬起嘴角:“移花宫,我右护法朱颜回来了!”
-------------------------
咳咳各位,没留言,没收藏,没推荐,那就去投个票吧还有0。1分积分嘎
第23章 入宫前夕()
自出了临安梁子宁的车队常是日夜兼程,偶尔才停下来补充粮草。
马车在路上一路颠簸,时常将几肆从睡梦中晃醒。睡眼惺松间,常可以看到路旁的河上,有明月涉水而过。
清冷暗淡的天上,时有云层掩了月的踪影。
梁子宁的马车安静地驶在几肆的前面,忽然,一匹快马从队伍最前端奔来。“于”地一声停在梁子宁车旁,又随着马车的速度静静走着。
“梁学士,梁学士!”马背上的侍卫对着车里叫道。
梁子宁伸展了腰身,睁开微肿的双眼,不满于侍卫扰了他的美梦。
“何事?”
侍卫在夜色中恭身道:“前方还有五十里路就要到京城了。”
“嗯,”梁子宁打发道,“继续前行。”
夜深人静,就连天香院里寻欢作乐的嫖客们都安了睡。
杨菲菲提了提精神来到司棋房门前,抬手对着门上扣了几下。
“谁啊?”房里隐隐传来司棋的声音。
“我,杨妈妈。”杨菲菲轻声道。
房里响起了窸窣的起床身,司棋头发披散着,只套了件外衣就开了门。
“妈妈深夜来找司棋有何事?”司棋说话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杨菲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这夜深露重的,总得让我进了房再说。”
言罢,在司棋身边挤出一条小缝,钻进了屋子里。
司棋在后面关了门时,杨菲菲已点好了桌台上的蜡烛。虽说烛光柔和,却还是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不舒服了老半天。
杨菲菲坐在桌旁,抬手示意司棋过来,道:“坐。”
司棋顺从地坐下,问杨菲菲道:“妈妈找司棋何事。”
“是这样的,”杨菲菲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裳,“几日后太子的选妃在典,要我们天香院派人去献艺。”
司棋只觉得脑袋昏沉得不行,便道:“那妈妈就让司琴,司书,司画去便行了,司棋只会下棋,其余的一概不通。”
“错了,错了!”杨菲菲微急地摇头,“这次我可要把你以往的空都补上。”
司棋忙说:“可司棋什么都不会。”
“你以为杨妈妈真糊涂?你这丫头平日里藏着掖着也就罢了,这次你可要帮帮杨妈妈!”
“可我”
杨菲菲佯装气恼,将司棋撇在一边连连叹息:“连妈妈的忙都不愿帮,我这是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
“妈妈,妈妈”司棋以为杨菲菲真生她的气,伸手来试探着拉她的衣袖。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那柳大官人有意!”杨菲菲见招奏效,便乘胜追击。
“妈妈休要乱说!”司棋红了脸娇嗔。
“妈妈怎会乱说!”杨菲菲在心里偷笑,“既然司棋有意,回头杨妈妈给你说去!”
司棋低头,脸色愈红。
杨菲菲见她如此,也就不拿她开玩笑,改了话题道:“进皇宫就弹个曲吧,箫固然好,只怕上头怪罪,说不够贵气。”
“那司琴?”
“你忘了她的舞了?”杨菲菲思忖片刻,“阳春白雪可弹得好?”
司棋褐了羞色,胸有成竹地笑:“不瞒妈妈,此曲是司棋最拿手的曲子。”
杨菲菲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我以前怎么就没将你这些个才能好生有着呢?要说阳春阳雪,可是司琴都弹着手生的曲。司棋呀,你若早些让妈妈知道,这天香院的花魁可就不是四个了!”
“妈妈知道司棋不在意什么花魁的。”
“知道了,知道了。”杨菲菲捶着腰站起来。
又走到门后找了盏灯笼点亮:“我借个火回去,你也早些歇着吧。”
司棋送杨菲菲出了门,吹灯躺下,却睡意全无。翻覆之间,千丝成绪,都独独离不开一个身影。
你司棋是天香院的艺妓,而人是新科状元,太子太傅,终归只是一时新奇,而你又在痴想什么?
纵使有这绝色容颜又有何用?还不是由不得自己,凭人一句话,就得落得“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地步。
罢!罢!罢!
锦瑟华年谁与度?
月桥花院,
琐窗朱户,
只有春知处。
尉迟偃的别苑里。尉迟偃握紧了拳头,挥手打烂身边的一个花瓶。一旁的卓安被突如其来的破碎声吓了一跳,脸色惊愕地看着他。
“国舅?!”卓安试探着唤尉迟偃。
“君逐尘!”尉迟偃咬牙切齿地念出君逐尘的名字。
卓安一想起君逐尘,也愤慨不已:“皇帝是要削我们的势力,这几日来不是降职就是罢官,长尽了梁文宇的威风。也不知选妃又要玩什么鬼把戏!”
尉迟偃稍稍平复下来:“话说这次选妃,梁文宇必定会找到他认为合适的人选。你可打探到了,他们找的有女是谁?”
“是花逍遥的女儿,花几肆。”
“花几肆?”尉迟偃绕到书桌后的椅子旁,坐了下去,“就是前段时间临安城传说神女转世的女童?”
卓安过去,站在尉迟偃身边:“正是。”
尉迟偃皱了皱眉,问卓安:“我们这边也有人选了么?”
“已有了。”卓安喜笑颜开。
“哦?!”尉迟偃脸上有了暖意,“是哪家的小姐?”
“正是我的大女儿,卓婉秋。”
尉迟偃刹时变了脸色,冷哼:“就你大女儿那货色,拿出来了不嫌丢我的人!”
“这这”卓安听了尉迟偃的话,有气憋在心里,却不敢发作。
“据说那花几肆可是天姿国色。”尉迟偃眯了眯眼,瞳孔里寒光毕现,“恐怕这长安城里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那便毁了她。”卓安听出尉迟偃的言外之意。
尉迟偃笑:“卓安,你还真聪明了许多。”
“尉迟偃,看来你也聪明了这少嘛。”这时,一个红色身影推门而入。
“你是何人!”卓安见来人无礼,上前大喝。
尉迟偃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住口。
“朱颜怎么有空来我这别苑?”尉迟偃换上笑脸。
朱颜笑道:“国舅要动我的人,还不许我来坐坐。”
“你的人?”尉迟偃故作疑惑,“敢问姑娘的人是何许人也?”
“少给我装糊涂。”
尉迟偃拍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姑娘说的是花几肆。”
“那朱颜你可有办法让我的秀女选上?”
朱颜找到一张椅子坐下:“依我行动办事。”
尉迟偃扬起嘴角:“那我不动花几肆就是。”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接下来便交给你自己。”朱颜的目光扫过尉迟偃,冷笑,“你这只老狐狸定做不出什么好事。”
尉迟偃道:“那是自然。”
也不知是在回答哪句话。
“没事我便走了。”
“躬送。”
尉迟偃话刚说完,原本端坐在椅上的朱颜就不见了影子。
卓安揉了揉眼睛,恍过神:“国舅,这朱颜”
“移花宫你可听过?”
“十年前被长白山仙道灭了的魔宫?”卓安瞪大眼睛。
“嗯。”尉迟偃点头,“那你就必定听说过移花宫右护法,朱颜。”
“朱颜”卓安念叨,“国舅,方才我还有话未说。”
“说。”
卓安靠近了尉迟偃,耳语道:“据宫里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说削弱我方势力的主意是柳暮然出的!”
“是他?”尉迟偃语含怒气,“那小子却成了皇帝的心腹。”
“那国舅可要除了这祸害?”
“我自有主张。”
“卓安”
“在。”卓安答道。
“就让你那婉秋去参加选妃吧。”尉迟偃捏着额间。
“国舅您说什么?”卓安满脸惊喜。
尉迟偃边走出房间边道:“除了婉秋短期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第24章 入宫()
朱墙深处,晓春冷暖。
金屋玉檐,芙蓉帐香。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在皇宫门前排开,延伸到远处看不清的地方去。皇宫门前立着许多配剑的侍卫,见车队在宫门前停下,提高了警觉,盯着车队看。
领队的官员拿了牌子给门边一个记录出入事宜的侍卫看。
侍卫点头,在纸上写了行密密麻麻的小楷,随后大声喊道:“进入皇宫车马止步,还请各位秀女下车入宫!”
车里的秀女纷纷下了车,为皇宫门前庄严华丽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议论声从车队的最前端蔓延到了最后端。
领队的官员清了清嗓子,不得不大声喊。
“请各位秀女站成两列,随本官进芳花殿!”
现场一阵小小的混乱过后,这些大都十岁左右,面容姣好的女孩子们很快按照官员的要求排成了两列。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官员发号施令。
官员不禁赏心悦目地点头,不愧都是经过调教的小姐们,只是识得规矩的。
“大人,秀女的人数没有差错。”又站了许久,只见一个宫女气喘吁吁地从队伍的最后端跑到那官员面前行了个礼道。
“嗯。”官员点头,“那便跟在我身后,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