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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64章

小说: 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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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罗对朗仕珍的印象比南卡想象的深,却不是因她那张娇艳的面容,而是在迦罗给她当临时侍卫的那一日里,她曾多次说漏嘴提到过白无络。

    白无络将迦罗的信物错说成是玉佩,告诉他朗仕珍便是他要找的人,没多久,嘴里时常会提到白无络的朗仕珍,便张口跟南卡要他。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生怕迦罗真去找朗仕珍说清楚,会伤了她那颗纯洁无垢的少女心,于是南卡急忙解释道。

    “我说的是如果,又没说她是真的喜欢你”

    但南卡想了想,又觉得迦罗说的实在太斩钉截铁,那可是来自西蕃第一美女的喜欢,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真的能狠下心跟她说清楚么?

    “不过她长得那么漂亮,就算我只是假设,你也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她漂亮么?”

    迦罗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我没仔细盯着她的脸看过,所以不清楚,而且,她喜欢我,我为什么要觉得高兴呢?”

    世人都是一样的。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都有着一副会衰老的皮囊,因他们寄居在躯壳内的灵魂,并不会轻易让人碰触,所以在迦罗眼里,男人、女人,不论是美是丑,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除了南卡。

    她和别的人不一样,她四周发散着炙热的光,看起来似月光清冷,但他只要一靠近到她周围,便能觉得温暖,这是一种不必依据容貌,便能辨认出的特点。

    她就像个巨大的藏宝库,她的存在即是上天给他最好的恩赐,其余的,像是她走路时的身姿,微笑时弯起的眉眼这些都是在探险过程中,额外附赠的恩赐。

    在还没找到南卡之前,迦罗的五感全用来找南卡了,找到她之后,他的五感又全用来感受她的存在了。

    想记住她露出的每一个细微神情,想竭力再靠她近一些,最好能近到和她之间,再没有丝毫缝隙的程度。

    光是想做到这些,迦罗就已经很忙了,所以他再无暇分心去为了不相干的人喜欢他这种事,而浪费情绪。

    而且,其实继任大典那日,在见到朗仕珍时,迦罗便觉出她不是他要找的人,主动问她是否去过七年南境的群众大会,也正是因为他觉察出自己找错了人。

    脸会随着时间推移发生改变,可感觉却不会骗人。

    本想跟告诉南卡,朗仕珍喜欢的另有其人,可看着误以为有人喜欢他,并因此而苦恼的南卡,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甚至有些自私的想,一直不说出来的话,在她知道实情之前,他便有更多机会,能感觉到她对他的在意了。

    翌日清晨,就在南卡去到鲁宗寺上香之时,朗仕珍便趁机去了寝阁看望迦罗。

    晌午时分,南卡和南嘉、锁儿、魏遇他们一行人,才迈进土司府的大门,就见朗仕珍疾步朝南卡跑过来,一脸委屈的向南卡控诉,她去看迦罗时,迦罗是如何捂着眼睛,不搭理她的。

    知道是昨日的谈话发挥了超出预期的作用,南卡忍笑安慰了朗仕珍几句。

    其实昨日,“她好看还是我好看”这种蠢问题,差点就从南卡嘴里蹦出来了。

    还好后来她以这是怀疑迦罗,侮辱迦罗智商为由,劝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迦罗定是察觉到了南卡对朗仕珍的介意,才会用“管她好不好看,反正除了你我谁都不看”的实际行动,来回答了南卡想问却没问出口的问题。

    让她不安的人,同样可以给她无限的勇气和自信,来抵御这种不安。

    软肋即是铠甲,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南卡心情大好,笑吟吟的牵着朗仕珍走了没多久,就见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的白无络。

    一身醒目的白袍,将白无络慵懒的身姿衬得恍若天人,他噙着笑望向南卡,看上去像在晒太阳。

    没想到白无络会那么早就过来,南卡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盯着白无络的脸仔细看了看。

    写信邀请白无络前来赴宴,为的是向他道歉,但道歉之前的过场话,忙着照顾迦罗的缘故,南卡还没来得及想。

    几日不见,白无络既不见清减也没有发福,所以原本打算用“你瘦了”或是“你胖了”当开场的计划,便落了空。

    扭头瞥见白无络身后的那个小孩时,南卡顿觉眼前一亮。

    “没想到,小白你是这种人”

    蹲下身,南卡诧异的盯着瑟缩在白无络身后,约莫六、七岁大的男童。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情,瞪着南卡时眼里的不屑

    这孩子,分明就是童年白无络的翻版嘛!!

    “我早就劝过你,沾花惹草时要点到即止,看,这下出事了吧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才领回来,小白,你也太没有责任心了吧。”

    那孩子听到南卡的话,立即拽了拽白无络的衣角低声道:“师傅,我能打这个大婶么?”

    “小七,不得无礼,这位便是土司大人,乖,叫她一声师娘。”

    白无络和颜悦色的揉了揉身后的小脑袋,“他叫白七,是我新收的徒弟。”

    大婶?南卡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老么?

    “小七,姐姐跟你说,用暴力解决问题是不对的”

    听到白无络让自己的徒弟唤南卡师娘,一旁的朗仕珍,神色立刻暗了下来。

    她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目光却偷偷投在白无络身上,像是要将那一道白影看化似的,她看得认真专注,所以自然也就注意到了白无络无视她的存在,将满目柔光投到南卡脸上的样子。

    南卡蹲下身,几次试图将白七抱到怀里,却都被白七给躲了过去。

第94章 穿土司服也要有颗少女心() 
金色的阳光透过绯红的木窗;依偎在稚粉色的衣裙边缘;蜿蜒的光线将南卡心心念念想要穿在身上的颜色;照得通透明澈。

    “小白;你和朗仕珍是旧时吧?”

    诺大的司衣房内焚着浓郁的藏香,无论是藏服还是这身刚做出来的唐服;皆沾染上了一股清心寡欲的气味。

    拿着沉香色腰带的手微颤了颤;白无络伸出双臂;缓缓环住南卡的腰。

    “算不得什么旧时;只是几年前;我师傅去了南境奉游山修行;朗仕土司花重金找到他;请他医治朗仕珍。师傅应了下来;那之后他便去了趟康城;将朗仕珍留在了奉游山。毕竟是拿人手短,他走前吩咐我;每隔一月到山上给朗仕珍送药,一送便是一年。

    朗仕珍是土司家的小姐;即便是入深山治病;身边也跟着四五个照顾她的人;除送药之外;我与她并无过多接触,那山上的天气着实怪异;盛夏之际也时常刮阵阵阴风;所以每次送完往药;我便会立即下山,一年间,同她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白无络纤长的手指引着腰带,又在南卡腰际缠了一圈,远远看过去,这姿势就像他从身后搂住了南卡似的。

    “原来如此先前听她提及你,我还当她是听多了传闻,似其他少女那般仰慕你呢,但看她适才见了你,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便知是我想错了。小白,那一年间,你一定没少欺负她吧?”

    只是帮着看看,司衣房新制出的衣裳如何而已,邀朗仕珍同往也未尝不可,可白无络却抢在南卡开口前,对朗仕珍说:“我与土司大人还有私事要处理,朗仕小姐不妨先回偏殿歇息,我记得朗仕土司现下也在偏殿。”

    白无络见了谁都是那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有出众的相貌摆在那儿,他的笑怎么看都不属于吓人的那一类。

    但不知为何,在他盛满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南卡分明看朗仕珍脸色倏然发白,像是受了惊的样子,慌慌张张点了头,便垂首跑开了,也不知她最后去没去偏殿。

    “我笑脸相迎,言语中也未曾唐突了她,你怎就认定我欺负过她呢?你一个土司,随便让外人看你更衣,总归不太妥当。”

    白无络说得合情合理,让南卡挑不出一丝错。

    但话虽如此,白无络对朗仕珍的态度仍有些奇怪。

    当初他告诉南卡,迦罗要找的人便是朗仕珍时,也未曾同她提及他与朗仕珍是旧识之事。

    他唤朗仕珍为朗仕小姐,可朗仕珍的眼神却不像和他只认识到称呼他为“白巫师”的程度。

    转念一想,许是白无络生性冷漠的缘故也未可知,从前他将心下的冷漠全都写在面上,而今他学会了用笑来掩饰冷漠,但不代表他就不再是那个冷漠的白无络了。

    南卡缓缓转过头,望向身后的白无络笑道:“今日这一对比,才发现是我误会你了,小白,你待我果真是很好的。”

    白无络的双手利落的在南卡身后打了个结,他用力的程度让南卡吃了一惊,笑意倏然凝结在嘴角。

    “嗯,你的反应是有些迟钝。”

    他信步绕到南卡跟前,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力道和给她系腰带时的一样重。

    “我说小七怎么张口便要打我,原是你这个师傅教得好”

    南卡嘟囔着,绕过白无络来到穿衣镜前。

    系好的腰带将她的身形衬得玲珑有致,稚粉的衣裙更显她肤白胜雪,墨玉般的长发只挽了一半,其余的松散垂落至肩后,上头只别了一支镶嵌着通透翠玉的发簪。

    望着铜镜中的身影,南卡蓦然怔了怔。

    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身影,可不知怎地,卸下华服、首饰的自己,却让她觉得份外陌生,这陌生中隐约掺杂着一丝窃喜。

    这身命人赶制出衣裙,和她此时,如此少女的打扮,都是特意为迦罗准备的。

    “小白”南卡怯怯的转身,心下祈祷着,白无络能给她一个中肯且不伤人的评价。

    许是应了审美与容貌成正比这句话,她周围就数白无络眼光最好,若是白无络觉得她这番打扮还不错的话,那迦罗肯定也会喜欢。

    “甚好,只是夜里风大,你若想穿给他看的话,最好加件斗篷,以免着凉。”

    白无络勾唇一笑,给出了出人意料的评语。

    南卡不能置信的看向他,“此话当真?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迦罗面前出丑,所以才说好看的吧?”

    “最多,再有一年,你便会和我在一起,只是留些美好回忆的话,我并不介意。”

    他语气笃定,听得南卡不禁皱了皱眉。

    “今日是我生辰,这种不吉利的玩笑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让迦罗听见了。”

    “对,我是在同你说笑。”

    白无络脸上的笑意倏然褪去,他定眸望着铜镜中的南卡,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小白,谢谢你劝我不要接旨,谢谢你派人给迦罗送药我从前不懂事,总以为世人眼中的好人才是好人,而今才知,不论是恶贯满盈还是臭名昭着的人,只要待我好,便都是好人。”

    “我几时臭名昭着,几时恶贯满盈了?”

    心知南卡必定又要苦口婆心的劝他放弃她,白无络上前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好了,我做这一切皆是为你,他不过是沾了你光罢了。”

    白无络沉着温和的神情,令南卡觉得,她想说的道理,再过不久他便能自己悟出来了。

    他是能参透天机的人,他的思想境界必定与她这种普通人不同,接下去的话,若是真说出来,倒显得有些尴尬了。

    “嗯,那我便谢谢白无络老爷,愿意来赴我的生辰宴好了。”

    南卡笑着,从桌上拿过一条明黄色的哈达,毕恭毕敬的躬身挂到白无络颈上。

    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南卡,白无络的眸光骤然沉了沉。

    一入夜,土司府便门庭若市。

    各方贵族们,自土司府正门鱼贯而入。

    门外站了数十名护卫,垂首仰头间,仔细检查着宾客们递上前的请柬。

    正厅内,锁儿和曲丁各占了一张桌子,埋头奋笔疾书。

    前头的家奴缓缓打开装着贺礼的匣子,扬声念道,“施茸土司,天珠十八对、金、银二色碗各一百八十只、蓝宝石十八颗、红珊瑚念珠十八对、热巴舞女十八名”

    入席的吉时还未到,已穿戴整齐的南卡趁此时,先回了趟寝阁。

    本想偷偷潜进去吓迦罗一跳,但南卡头上戴的红色冠珠、颈上戴的的银色项盒、腰间挂的珍珠腰链,一点面子都不给,仅走了几步,便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南卡?”

    听到动静的迦罗,疾步来到屏风外,却见南卡撇着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上前走了几步,在看清南卡穿的是土司服之后,迦罗脚下一滞。

    “难得正经穿回土司服,你便吓成这样,那我还是不进去了。”

    从康城回来之前,南卡还不是真正的土司,所以她穿土司服的样子,迦罗也只在继任大典时才见过一回。

    “别走,不是吓得,是是不习惯”

    拉住转身欲走的南卡,迦罗垂首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不习惯?那那你多看几眼就会习惯了,可是,你不抬头怎么看呢?”

    看到这身衣服,更觉出他和南卡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迦罗想着,这样的话若是说出来,必定会惹南卡生气,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迦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这身衣服啊?”

    南卡试探着问道,心下已猜出他迟疑着不肯抬头的原因。

    “不是。”

    “好呀,那你过来抱抱我。”

    迦罗吃了一惊,猛然抬眼看向南卡,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不肯么?那算了,我走”

    话没说完,就被迦罗上前一把抱住了。

    按他往常抱她的力度,此时的南卡应该觉得胸口的项盒正在嗡嗡作响才对,可她此时只感觉到感觉他的怀抱有些僵硬。

    “迦罗”

    她仰头闷闷的唤他,伸手将项盒转了个方向。

    “我忘了你身上有伤,膈人的东西我已经转到背后去了,所以你再重新抱我试试看。”

    迦罗心下一颤,沉吸了一口气后,他抿了抿好看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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