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轻轻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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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冉在他身上爬下来,陆升下车,从另一侧给她开了车门,手掌心朝她面前一伸。
“陆升,我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陆升有多适应丈夫这个身份,她就有多不习惯。
“桑冉,我们不是一直这样么?”陆升神『色』淡淡,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桑冉交叠着手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模样。
反正她说什么,他都当耳边风。
“行礼已经让人给你搬过来,还有你的化妆台,原封不动。你公寓的租期快到了,你非要客气的话,我也不介意你付租金。”
陆升仍旧伸着手,提醒她,“桑冉,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人家夫妻还有什么事都互相商量呢。
一点都不坦诚。
她思索了三秒,还是把手递给他,乖巧的下了车。
桑冉认真回想起来,陆升自从第一次误打误撞敲了武馆的门,之后都是以强硬的姿态,成为她世界里的主宰者。
陆升这个人,自私霸道,占有欲强。
一身的缺点,她都数不过来。
桑冉一度觉得,陆升要是没有寰宇首席总裁的身份,迟早得有一天走在路上被人打死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和陆升认识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事实证明,男女之间的纯友谊,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她不小心先招惹了他。
天雷勾地火往往只在一瞬间。
大一圣诞节校庆活动前夕,桑冉作为新生代表布置礼堂到深夜,推门出来夜空里下着纷纷扬扬的雪。
陆升站在路灯旁,身上穿了一件双排扣黑『色』大衣,脖子上围一条深咖『色』的围巾,逗宠物似的朝着桑冉招了招手。
“桑冉,你过来。”
桑冉第一眼都没认出他,还以为是隔壁摄影系的学长,整个一治愈系艺术家的风范,忍不住让人想亲近。
以致于她差点上去问他,帅哥你谁。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桑冉很想问陆升,你这是玩哪出呢,别是被下了降头吧。
但她头脑一热,一下子抱住他的腰。
踮起脚跟,鬼使神差的亲上了他的唇角。
她被陆升圈在怀里,他手掌挡住她的头顶,以防雪花落在她发梢上。
他的吻来势汹汹,她『毛』绒绒的圣诞帽掉在地上。
第二天,陆升和桑冉都默契的选择了强行忘记昨天晚上的意『乱』情『迷』,反正桑冉是这样想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
陆升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基本保持着一个月见三次面的频率。
其实刚开始陆升隔两天就会来学校看她,一通电话拨过来,下达命令一样的“出来”两个字蹦出来,她哼哧哼哧下宿舍楼一路小跑到校门口,他扔给她一袋子,包装完好,拆开来一看,有时候是梵克雅宝的珠宝,有时候是一套萝卜丁全『色』号口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桑冉不上他这个当,糖衣炮弹,鬼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没安好心就对了。
没想到陆升更离谱,直接扔给她一件独家定制的手办。
桑冉转念一想,她从十六岁认识陆升,到现在也建立了两年的革命友谊,礼尚往来,陆升将来要是有一天遇到什么事,她肯定第一个冲锋陷阵。
为兄弟,当然要上刀山,下火海。
朝陆升灿烂的笑了笑,假模假样推辞了两句,顺手收了。
只是桑冉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上大学后一直对交友这方面非常排斥,陆升成了她生命里的例外。
半年后,桑冉坐在甜品店里,挖着面前的提拉米苏。
陆升刚从外面抽完烟进来,眸光里透着血丝,桑冉想起来,他好像才飞了一趟芝加哥。
“交往半年,有什么想法?”
听得她一头雾水。
桑冉当时一口气噎住上不来,咳了两声。
陆升体贴的给她擦了擦嘴角。
她有苦说不出,陆升居然还冲她笑了。
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自己有些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陆升,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桑冉,”陆升指节微屈,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对你,我从来都是将心比心。”
“谁要你喂了?”桑冉瞪他一眼,“不要给我戴高帽。”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薄在她颈窝,她锁骨下还有残存的吻痕。
『药』片躺在她手心,她裹在舌尖里,喝了一口水。
陆升眸光一黯,他时不时拨动着她耳垂上的珍珠坠子。
桑冉禁不住缩了缩身子躲他,结结实实的撞在他胸膛上。
她的唇瓣上留着湿漉漉的水光,陆升捧过她的脸颊,桑冉被他的动作吓到,一颗心跳的七上八下,下意识蜷缩起膝盖。
陆升摁住她的小腿骨,桑冉整个人往下滑,她惊呼一声,陆升已经把她压在沙发里。
她的长发散开,堆在她肩头,衬得一张脸下巴颔更瘦了,眸光里噙着水一样。
陆升的掌心覆在她浑圆小巧的膝盖上,桑冉忍不住脱口而出:“痒。”
“稍微碰你一下你就又疼又痒,”他的唇齿划过她腮边,停靠在她耳边,“你到底想怎么样?”
桑冉也不知道是被他这话刺激了还是什么,一下子跟打通任督二脉,她偏了偏脑袋,嗑在他肩上,柔软的发梢蹭过陆升的眉眼,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痒不痒?”桑冉挪回脑袋,满怀期冀的眼神。
陆升静静的看着她:“你老实一点。”
桑冉不甘心的朝他眨了眨眼,下一刻陆升扼住她的脸颊吻上来。
桑冉被陆升磨的实在受不了,她的声音都被他吞没,她突发奇想拧了拧他的胳膊肘,陆升的气息越来越重,却没有放开她。
她拽过他的领带,陆升终于从她脸上移开。
“能别这么粗鲁的对待自己老公么?”陆升任由她『揉』搓着他的领带。
“你也没高尚到哪里去。”桑冉很不服气。
陆升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他辗过她的唇边:“我从来拿高尚标榜过自己。”
天『色』渐渐昏暗,桑冉坐在沙发上系着纽扣,陆升从他的临时衣柜里取出一件大衣扔给她,她从沙发上下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你这里怎么还有上一季的衣服?”桑冉诧异的问他,“陆升,你常常住在公司么?”
她从底层抽出一条皮带,当腰带系在衬衫上改良成裙子穿,她看着背过身对着镜子打领带的陆升。
“好不好看?”她朝他笑得狡黠,发梢被她拨到耳后,『露』出一对精灵耳,摇曳的耳坠。
陆升一边正了正领带,一边朝她走过来。
桑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摁住她的腕,她被抵在门板上。
陆升西装革履的出了办公室,桑冉的情形却不太好,他的长款大衣几乎把她从头裹到脚,松松垮垮像个粽子,她半张脸埋在立领里,发梢凌『乱』。
刚进专用电梯,桑冉存心报复他,跳起来挂在他身上,陆升迫于无奈,果然伸手托住了她,她伸手挠起他平整的衬衫边,看着上面起了褶皱才满意。
直到陆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显而易见的乐在其中,桑冉讪讪收回手,想从他身上下来他却不让。
电梯门“叮”一声大开。
陆升的掌心垫在她腿侧,桑冉顿时一张脸红得都快滴血,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升漫不经心的走出电梯,就好像怀里不抱着她这么个人一样。
“这么怕?”察觉到桑冉紧绷的身体,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捋过她脑后的长发。
“桑冉,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这里,一直是见得了光的。”
他的声音很轻,桑冉却听出来他肯定生气了。
桑冉攥上他的袖口,有气无力开口:“你别叫我名字。”
“那叫你什么?”陆升的脚步回『荡』在停车场,他反手裹住她的指尖,“老婆。”
陆升停下步子,站在原地。桑冉以为到车边,正准备从他怀里下来。
“二叔。”陆雅安刚『插』上车钥匙,摇下车窗对经过的陆升打了个招呼。
她今天为了处理订单拖延了整整十五分钟才下班,坐上车只想赶紧离寰宇远远的。
作为市场总监和陆升抬头不见低头见,换成平时她碰到陆升她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关键这次她没看错的话,陆升居然抱着个女人。
而且她记得陆升的车不在这个方向。
及腰的长发像妖精一样挂在身后。
她下班前还听到有人议论陆太太。
陆升朝着陆雅安点了点头,陆雅安彻底凌『乱』,陆升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于是陆雅安又好奇的喊了声“二婶”。
桑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咬在他肩上,陆升纹丝不动,她的牙龈隐隐泛酸。
陆升挑了挑眉:“你二婶她很害羞。”
陆雅安表示理解,她扭开车钥匙想开溜,陆升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陆雅安朝他挤眉弄眼半天也得不过反馈,试探『性』的开口:“老爷子早上还和我说呢,叫二叔你带二婶回家吃饭。”
陆升低头打量着怀里人的神『色』,陆雅安松了口气,她二叔面无表情嘛,那就是她没说错话。她甚至想到了宠溺这个词,一阵恶寒。
原来二叔是这样的二叔。
陆升再抬起头,神『色』又恢复了冷淡。
“你二婶说,她会和我回去见家长的。”
陆雅安看的一愣一愣的,二叔他还会变脸。
“那行,二叔您忙吧,我先走了。”
桑冉被陆升扔在副驾驶,她整张脸埋在膝盖里,环抱着手肘。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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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陆升书房时她机智的屏气凝神; 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翻文件的动静; 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结果冰箱里面清一『色』的纯天然矿泉水,唯一的饮料就是鲜榨果汁。
楼梯上响起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桑冉想都没想朝落地窗后面一躲。
看着陆雅安上车; 她放松的吐出一口气。
陆升掀开窗帘,看到的就是桑冉心有余悸咬着吸管的样子,手上捧着冰凉的橙汁。
桑冉看到他脸『色』一沉; 她耳朵尖一疼; 陆升一路把她揪到沙发上。
“你能注意下分寸么?”桑冉凶巴巴看着他,决定先发制人;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陆升从她手里掰开橙汁; 她的手心比他想象中更凉:“现在是谁不注意分寸?”
桑冉理亏; 懈气的低下头,她想,要是她和陆升现在隔着一根网线; 她一定要靠键盘教他做人。
陆升却没再训她,她的手被他捂在掌心里:“桑冉; 你不要告诉我,你在自己家里玩躲猫猫?”
“是啊。”桑冉大方承认。
“好玩么?”陆升捏了捏她的脸颊。
“……”桑冉用力的从他掌心抽离,生气的说; “陆升; 你太讨厌了。”
桑冉对陆升展开了单方面冷战; 具体表现在对陆升的存在视而不见; 而陆升也对她的冷淡视而不见,和以前一样时不时逗逗她。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亏待自己,陆升到了饭点喊她下楼吃饭,她干脆把他当家庭主厨。
当天晚上她靠在床前背剧本,陆升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她不知不觉睡着,连陆升什么时候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醒来后陆升特别黏糊劲的给了她个早安吻。
桑冉当时就狠下心咬了他一口,明明在冷战,他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么。
她心里暗自诽谤陆升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这不是给你治疗起床气的么?”陆升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眉宇间隐约有笑意。
“你才有起床气,你全家都有起床气。”桑冉小声嘟囔。
“你就是我全家。”陆升笑的轻挑,她感冒好的差不多,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他掐着她的腰际。
“不要脸。”桑冉推他,陆升含住她的指尖,她浑身一颤,连心肝都麻了一下。
桑冉被陆升吓得往床沿上躲,结果一个不小心摔到地毯上。
陆升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他的掌心还空『荡』『荡』的伸在床边。
陆升出门前给她提前做了午饭,鸡肉脯煲仔饭,提醒她按时加热。
桑冉不屑的说:“我会照顾自己。”
“你那叫照顾?”陆升系上领带,想起她一个人住公寓时堆满垃圾桶的外卖盒,“只能叫没有饿死。”
桑冉:“……”
陆升走后,桑冉霸占了一上午观影室,挑的是她最喜欢的新海诚系列电影,以前不惜去电影院三刷四刷,看到一半却开始神游。
她觉得情况比较严峻,和陆升同居一个星期不到,他已经渐渐蚕食她的私人空间。
不得不承认,陆升不仅年龄上大她八岁,还挺有八年抗战精神。她被交往后第二天想的是分手,到第四年想的同样也是分手。万万没想到,被交往事件后又出了个被结婚事件。
论持久战,她绝对不是陆升的对手。
如果一个人必须要通过结婚来体现人生价值的话,她不介意找个名义上的丈夫。
就像桑父给她安排相亲,她没有拒绝。
潜意识里她没有想过,万一当时的相亲对象不是陆升的话,她会不会面临二选一的情况。
她第一次和陆升正式提出分手是情人节那天,她大一寒假住了一个月的酒店,陆升每天都打着顺路的旗号和她一起吃自助早餐,她抹完餐巾:“陆升,你明天不用来了。”
陆升问她原因,桑冉告诉他:“我不想你来。”
“可以。”陆升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桑冉有些心虚,她靠在椅背上:“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她回房间后才意识到那天是情人节,陆升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