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天生一对-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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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耳朵贴在石壁上,顾断断续续地听他们的对话。他们似乎是在吃晚饭,庆祝着今天又抓了两头肥羊,喜悦之情顺着空气涌动。他们胡『乱』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提到了“皎月姬”三字,顾知念一激灵,听得更加聚精会神。说到皎月姬的,似乎是一个沙匪中的老前辈了,他一发话,喧哗稍稍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原来几十年前,皎月姬横空出现在沙漠里的时候,成队成队的沙匪就遭了浩劫。当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在沙漠里的时候,谁也没当回事,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直到月圆的时候,这个女人伴随着月光踏入第一个沙匪的巢『穴』。这些凶狠的亡命之徒当然奋起反抗,但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巢『穴』里只留下了他们的尸体——头颈分离,一刀毙命,鲜血四溅。这桩惨案发生后,才有人想起来要留意一下她;但是她的刀太快,知道她长相的,只有死人而已。此后每当月圆,就会有一个不太走运的沙匪巢『穴』被选中,屠戮,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月光一般美丽的刀光,渐渐成为了大漠里的传说,也成了西域大漠沙匪心头难以忘却的噩梦。有人猜测她是因为小时候家人被沙匪害过所以复仇,也有人猜是因为伸张正义,也有人觉得是黑吃黑,因为沙匪巢『穴』里所有银器都消失了。当然最后一种说法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同,因为皎月姬只动银器,别的金子珠宝看也不看。更多人觉得,皎月姬拿走银器,只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原因,或者在祭奠什么人。而且皎月姬没有动过平民商贾过客,永远只对沙匪下手。商队的处境曾经因为她好转了很多。但是随着皎月姬再次神秘的消失不见,第一个月圆之夜没有人被杀死,第二个也没有,第三个……战战兢兢的沙匪终于放下了心,卷土重来。沙漠渐渐恢复成皎月姬来临之前的模样,沙匪遍地,马贼横行,所以顾知念和谢瑾就被劫了进来。“所以我们今天能抓到这么肥的羊!”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陌阡云扔了2个地雷!
第59章 五五()
那个苍老的声音这样总结着。这一声仿佛什么信号一样; 原本较凝重的氛围马上被打散了; 欢呼声; 粗犷的歌声; 碰杯声……又纷纷响了起来,喧哗不止。而正在此时; 顾知念肩头的狐狸魂打了一个滚,休息够了; 又苏醒过来——她看见了五花大绑、横陈在地上; 像一捆粽子似的红衣舞姬。“怎么这么不小心; 被劫了道?”苏姒对这种情况倒是很熟悉,毕竟前几十年她在沙漠里的时候; 见得多了。她跳下顾知念肩头; 围着她转了一圈,伸出两只爪子,不知道魂体凝聚了什么力量; 红光一闪,将那粗糙的麻绳给利落地划开了。顾知念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想; 之前论坛上说沙漠里会随机刷新沙匪; 概率不明,地点不明,遇到了就没有逃脱的可能,最后都会被杀人越货。看来,这种情况是只有官方自带的npc才能解决的了。还是官方爸爸能治官方爸爸……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把因为活动了魂念解绑,精力再次耗尽睡趴过去的狐狸魂拎着放到肩膀上,蹑手蹑脚地过去,将阿尔弥斯的绳索也解开。全程阿尔弥斯用冰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这是她所不熟悉的。顾知念解绳结的手一顿,差点脱口喊出“师父”,还是忍住了:“你……”[密聊]阿尔弥斯:你那个跟宠是哪儿弄的?谢瑾已经看了那只红粉『色』的狐狸好一会儿了。那是只巴掌大的『毛』绒绒小狐狸,短腿大尾巴,『毛』『色』是渐变的粉红,极其漂亮。由于任务特殊『性』,谢瑾是听不到苏姒的魂魄说话的。于是在她看来:那只狐狸不吵闹,时不时睡去,长得可爱,然后似乎还有护主的技能……帮念念不忘把绳索拆了。小徒弟应该会喜欢这种很可爱的小生物?况且还能保护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她,弄一只给小徒弟带着再合适不过了。顾知念话刚开了个头,被密聊打断了,诧异地看了阿尔弥斯一眼——而女精灵脸上冷冰冰的,还是没什么表情,就连问人问题都问得很酷。想不到师父还喜欢这种小小的、『毛』绒绒的动物么?她差点脱口而出“你喜欢就给你抱着啊”,狐狸都从肩膀上取下来准备递给精灵了,想起人设不符,她现在是念念不忘,赶紧住了手。[密聊]念念不忘:是这个任务的npc,不是跟宠[密聊]阿尔弥斯:……[密聊]阿尔弥斯:哦谢瑾撇了一下嘴,『露』出了在顾知念看来显而易见的失望神情。顾知念看得心尖一颤,差点又脱口而出“要是任务奖励有狐狸跟宠我给你啊”,幸好及时又闭住了口,面部绷得紧紧的,以防自己再脱口而出什么不当说的话。在顾知念绞尽脑汁地想一个恰当的理由,给师父送上跟宠的时候,谢瑾却已经转移了话题:[密聊]阿尔弥斯:任务npc在你手里,也就是说,只有你才能把这个任务接着做下来了?[密聊]念念不忘:是的。[密聊]阿尔弥斯:这个任务你转不转,我买[密聊]念念不忘:抱歉[密聊]阿尔弥斯:……《玄机》里为了防止蹲任务点恶意杀人夺宝,有任务保护系统,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地转让任务,任务是不会掉落的,所以谢瑾否决了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硬抢”念头。她思索了一会儿,放软口气,和面有敌意的舞姬商量。[密聊]阿尔弥斯:能不能转,多少钱,我买就是了。这个任务对我很重要[密聊]念念不忘:不让。对我也很重要。虽然对阿尔弥斯想替她完成任务的想法挺感激的,但顾知念还是不愿意就此把任务让给她,全盘让她帮着做。一是容易崩人设,和之前塑造的硬气形象不符合,倒显得见钱眼开,利欲熏心;二是,如果她还是一心想报仇,那她当然会选择让阿尔弥斯代劳,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但既然心态转变了,被人宠着的感觉固然好,然而顾知念觉得还是不能就此『迷』失自我,不然还怎么和全服第一齐头并进?而且,万一真相被披『露』了,那就显得她更加不堪。趁早把大号的印象分刷上去才最保险。现在要是走了,让任务了,多跌她全服第二的面子,本来在阿尔弥斯心里对她的印象就够不好了。谢瑾本来以为这是一个人人可领的任务,结果发现似乎有进度唯一『性』……显然眼前的舞姬,比自家傻徒弟进度快多了,npc都跟着走了。这下就比较麻烦了……她颇苦恼,将半掉不掉的麻绳从手腕上拂下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耿直地发问:[密聊]阿尔弥斯:这任务很重要,你刚刚怎么还帮我解绑?干嘛不趁着我被捆起来的时候直接送我回复活点?不就没人跟你争了。顾知念还在等她下半截话,结果话头突然又转变了。她好不容易跟上她师父跳跃的思维,理解了密聊里话的意思,神情复杂。傻师父啊,你怎么就这么耿直?!想到什么说什么,还好遇到的是我,不然要是别人的话,就算之前开心了放你一马,现在听到你这种挑衅的话,不跟你打起来才怪……不过依她对阿尔弥斯的理解,阿尔弥斯估计也不是存心要挑衅,只是单纯地疑『惑』,然后发问而已。算了算了,也就全服第一能这么嚣张,反正也没人打得过她……[密聊]念念不忘:?[密聊]念念不忘:我乐意放,你管我?放你一马还不高兴,神经[密聊]念念不忘:没兴趣做那种不公平的事情了,免得被你这种人看不起谢瑾看着舞姬不太自然的神情,终于忍不住,掩在面纱底下,偷偷笑了一下。并不是特别隐蔽,漏出了一点笑音。[密聊]念念不忘:笑什么???很好笑吗[密聊]念念不忘:我跟你说了不会把任务让给你的,赶紧走,滚[密聊]阿尔弥斯:没,觉得你知错能改,挺好的[密聊]念念不忘:谁**的会为了你改?!自恋去,我本来就这样谢瑾想,现在这个面上暴躁,但私下却偷偷先给她解绑的舞姬,比之前那位在桥头发嗲求她让怪的,要可爱多了,起码是一个好心的正常人。她说话的口吻就耐心许多,不再一句一嘲,跟舞姬商量:[密聊]阿尔弥斯:这样,你这个任务应该是循线的,隐藏任务都这样,没头没尾的,我做得多了[密聊]念念不忘:所以呢?你在炫耀什么?哦哟,大神666啊?[密聊]阿尔弥斯:我没有炫耀,我只是说,我这里,应该有你下一环要用的线索[密聊]念念不忘:……?!卧槽,真的?[密聊]阿尔弥斯:嗯,你应该也已经在这一环卡了很久了,我的线索估计是你下一环的条件谢瑾再次拔出了腰间的塞勒涅,给她看刀柄上鲜红如血的五瓣海棠花印记。[密聊]阿尔弥斯:我觉得你应该在之前的几环里看过这个[密聊]念念不忘:……那个,多少钱,我买角『色』瞬间颠倒了,有求于人的变成了顾知念。谢瑾看着她混合了不甘、沉痛,最后变作忍辱负重的神情,和密聊里立刻偃旗息鼓,低声下气的语气,简直又想笑了。[密聊]阿尔弥斯:不卖[密聊]念念不忘:不卖你说你ma呢?逗我?[密聊]阿尔弥斯:你别急,等我说完……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把这个任务通了,奖励五五分全服第二的手速也是很惊人的,脾气也急躁,让话还没说完就被凶了一通的全服第一很愁。[密聊]念念不忘:你都全服第一了,还图我这点破奖励,入不得法眼[密聊]阿尔弥斯:说了是给徒弟的了[密聊]念念不忘:三七,你三我七[密聊]阿尔弥斯:不行[密聊]念念不忘:四六[密聊]阿尔弥斯:你四我六?[密聊]念念不忘:做梦。[密聊]阿尔弥斯:那就五五[密聊]念念不忘:……你就提供个破线索就想跟我五五开?我亏死了。[密聊]阿尔弥斯:不啊,我还能帮你清清野怪,刷刷任务副本什么的,代打[密聊]念念不忘:别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过,好歹是榜二,没必要请代练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没意思。[密聊]阿尔弥斯:这样,我先把这个我手里已有的线索给你看,你看值不值得五五毕竟有许多过隐藏任务的经验,谢瑾敏锐地觉得这个任务是和她的刀有密切联系的。不仅仅是某一环的一条线索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任务的进展都与她的刀有关系。她相信对面全服第二也有能看出其中关系的能力。之前觉得她是掺水的水第二,今天这恶劣的态度反而让谢瑾觉得她其实是有点实力的。既然有点实力,应该也看得出她这条线索的重要『性』。她将之前看过的,刀上海棠印记里残魂记忆的影像拷了下来,传给了对面的念念不忘。作者有话要说:全服第一:用我,我代打,很强的全服第二:没必要,没意思,花里胡哨全服第一:sad
第60章 海棠印(捉虫)()
在顾知念看影像的时候; 谢瑾探查起周围环境来。这是一间干燥而狭小的天然石室; 看样子像是沙匪堆放劫掠来的财货的地方。地上有一层浅浅的石头沙化后破碎成的散砾; 散落着一些珍珠、黄金首饰。谢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吞了两颗小净化素,让『迷』香的效果加快过去。她起身; 长腿小心翼翼地越过那些一小堆一小堆的金银珠宝,径直向她一早就注意到的目标走去。她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注意到; 墙上有一小朵红『色』海棠的印记。在红褐的石壁上; 颜『色』格外鲜明,像石头自生的一朵昳丽花纹。和塞勒涅刀柄上的一模一样。她靠过去; 端详那朵花纹; 确认跟刀上的一模一样;于是伸手触碰它。眼前一花,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处于一个浸入式影像里。她; 或者说“她”,起先是卧在冰凉的地面上。谢瑾睁开眼睛; 看见金树的一瓣宫胞碎裂成两片; 在她身旁; 而她浑身上下湿漉漉,都是宫胞里维系生命的树汁。显然,这是“她”刚诞生在精灵树城时候的记忆。谢瑾嫌浸入式的黑白视角看得不怎么舒服,就切了一下,切成了第三人称。这下她除了看见小小的皎月姬; 还看见了当时的精灵树城全貌——焦枝遍地,而古老参天的白金树干,从下到上,都是毫无生机的焦黑。树冠没有叶子,烈日聚火,星星点点的火苗在燃烧,双树前的精灵圣泉四分五裂,早已干涸。谢瑾皱了皱眉。她算是进入精灵城比较早的一批精灵玩家了,也没有见过精灵城如此破败的样子。看来,这是魔气下临、大陆浩劫后不久的精灵城。而皎月姬,则是枯萎的金树上,用尽所有生机之源,最后诞生的一个精灵,刚出生就已经没有了家人和家乡。她看见倒在树汁里的皎月姬爬了起来,那是一只刚出生的银精灵。因为营养不足,她的皮肤比任何一只精灵都要雪白、几乎可以看见淡青的血管。她的嘴唇没有血『色』,她的神情无比病弱憔悴,她溪水蓝的眼睛满是『迷』惘。在这片末世之城里,没有人能给予她答案。谢瑾又切到了第一视角,听到了“她”内心清晰的疑问:这是哪?我是谁。好饿。……一簇火苗在她腿边燃起,她本能地惧怕那灼热的温度,往旁边一滚。接着,她尝试着站了起来,抖动背后软塌塌、湿淋淋的六对薄翼,直到日光把翅膜上的树汁晒干,翅膀变得轻盈灵巧。她『迷』惘地走着,四处张望,先是绕着白金双树走了一圈,焦枝纷纷地往下掉,打到了她的头,于是她只好走开了。她走到了裂开的精灵圣泉。圣泉是一个白石砌成的池子,中间裂开了,有一个黑洞洞的缝隙,而白石上覆着一块块的黑灰,看起来脏脏的。脏脏破破的圣泉中间,『插』着一柄银白『色』的弦月弯刀。那是路纳女神身消前留下来的圣物,此时无人照管,散发着柔和的银辉。新生的精灵被这个看起来崭新且亮晶晶的漂亮东西所吸引了,爬下深深的池子,谨慎地靠过去,用手『摸』了『摸』。她碰到了锋利的刀刃,未认主的刀刃割破了她的手掌,流出了冷蓝『色』的血『液』,像湖水一样。她觉得疼,收回手,『舔』了『舔』自己的手掌心。觉得味道不好,但聊以慰籍饥饿的胃。于是她换了另一只手,将刀拔起来,拿在手里,往精灵城外走去。精灵城外也是一派惨淡景象。天空是流动翻滚的紫,地上是惊慌呼喊的人。而她十分淡定,视若无睹,拖着刀走过去。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