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贵女悍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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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华府大门,华颖将刚才写下的清单叫给一个小厮:“你将这张单子交给楼管家,让他尽快帮我把事情办好了。”
那小厮恭恭敬敬地接过单子:“五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将单子交给楼管家。”
回到小院,沈珀有些疲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搬离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很是有些不舍。
小悠开始在小厨房里面忙碌,吴妈摔了以后,这些事情都是沈珀自己在忙碌,小丫头的到来减轻了她不少的负担。
此时,只见她怔怔盯着院中的榕树发呆。被华老夫人赶出华府以后,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如木头然一般坐在榕树下思念华二老爷,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她到死都不会忘记的。
“娘是不是舍不得搬离这里?”华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沈珀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是,总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华颖嘴角微抿,淡淡笑了笑道:“放心吧,即使以后我们搬回去了北苑,这地方我留着还会有其他用处以后你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哦?”
“现在还没完全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华颖抬头望着天空,脸上神情淡淡却比刚才阴郁:“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眼看着这雪越下越大,华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无双回来了。见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华颖便知道她已经将事情办妥了。
“我让无双将徐五一家送到了风夕公子府中暂住。”
沈珀刚在擦桌子,闻言手上停了一停,须臾,脸上一阵了然:“阿颖总是比为娘想的周到只是麻烦了风夕公子。”
华颖在她对桌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酱牛肉眼睛微微一亮:“大不了,我教冰烟弹琴的时候免了她的学费。”
“冰烟?”
“哦,风夕公子门下的琴师。”
沈珀微微一愣,心里明白她其实所说的是歌妓,艺妓之类,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词竟然变得那样高雅了,不由地嘴角一弯,有些让人莞尔。
此时华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盘酱牛肉上,不曾注意到沈珀的神情,嘴里急道:“娘,快点坐下吃饭吧。”
沈珀心里莫名一柔,她平日里冷冰冰的女儿,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豆蔻少女,她松懈下来的时候,竟是这样可爱。
而此时,三夫人的福来居却已经炸开了锅。
“嘭”地一声,三夫人的手重重敲在红木的八仙桌上,戴在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应声而碎,桌面上的青瓷茶杯被震起来后又落下,杯盖都歪了。
屋子里的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六小姐华若芸从锦兀上弹身站了起来,皱眉道:“娘啊—你这样倒是先把自己给气死了。”跺了跺脚,委屈道:“这白玉镯子还是去年你生日的时候女儿送给你的,这就给拍碎了。”
“是啊—我的好夫人嗳—”李妈妈一瘸一拐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气归气,何苦要作践自己。”她的心疼是真的,毕竟她是看着三夫人长大的。
堂屋中间跪着的小厮,赶紧伏地磕了个头:“是啊夫人,您小心着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你还有脸说!”三夫人伸出涂地血红的手指头指了指他,挣开李妈妈,又在红木桌子上连续敲了几下,咬牙切齿道:“一帮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们还有脸来见我?”
“夫人明察啊—实在是五小姐身边那个丫鬟太厉害,您瞧瞧。”他将脸朝着三夫人伸了伸,双颊上印着几个青红的手指印,“小的们五个人都没法近她的身。”
一旁的六小姐华若芸柳眉倒立,厉色道:“看来是我们小看了那个贱蹄子,如今徐五一家被送到了风府中,我们暂时是动不了他们了。”
三夫人狠狠咬了咬红唇,须臾,嘴角出现了毒舌一般的笑意:“徐五是华家的家仆,生死都是属于华家的,他风夕公子把我们的家仆藏在他们府邸做什么?”她冷哼了一声,看向跪在堂屋中间的小厮:“你,明天替我去风府要人,还让这小贱蹄子反了教了不成?!”
小厮忙点头:“是,小的明天一早就去风府要人去。”
他心里想,风家虽然财大气粗,但是毕竟只是商贾,再怎么样都是要给三夫人几分薄面的。
待小厮退下后,三夫人擦了厚厚白粉的脸上依旧带着怒意,只觉得心头堵了一口气,吞不下吐不出,让她浑身觉得难受,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人去沈珀母女住的小院将那二人痛打一顿出了这口恶气才好。
“娘啊—这事情要不要找爹爹帮忙?”华若芸想,如果是华三老爷出马的话,兴许风家二话不说就将人给交出来了。
谁知话音刚落,被段氏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抚了抚胸口道:“别再在我面前提你那个没用的死鬼老爹。”
华三老爷这个月也就回了两趟家,段氏也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也有正常女人的生理需要。当晚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她明示加暗示,奈何华三老爷竟一点点和她那个的心思都没有,她等了半天等到却是一通呼噜声,盛怒之下一脚将丈夫踢到了床下。
跌下床的华三老爷惊醒后便见到段氏披头散发,龇牙咧嘴地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句话未说,默默地穿好衣服便走了。
段氏想起他走时冷淡的神情,心里便好像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似的。以她的性子,即使两夫妻之间互相谩骂,厮打也好过形同陌路。
她攥紧了拳头,面上愈发冷意森然,丈夫靠不住,她还有娘家这座大靠山,她就不信整不死华颖这个小贱人。
这个夜晚,整个新尹成了冰雪世界。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地从黑沉沉的天幕中静悄悄地飘落,仿佛要偷偷地将这座城掩埋起来。
院中的榕树枝子被需压得发出“噼啪”的断裂声,在寂寥无声的夜里显得那样清晰可闻。
华颖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毛笔,正专心地在纸上绘着“画心”的琴谱。过两天要将这个交到风夕手上。
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
门应声而开,小悠笑嘻嘻地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托盘上头是白底青花的瓷碗:“小姐,夫人知道您一向晚睡,特意让奴婢给你送点红枣粥。”
“嗯,你放下吧。”
“夫人让奴婢转告小姐,让小姐早点睡觉,说见这几天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要好好休息,还说这红枣粥益气养颜,女人如花,要好好浇灌着”她那张小嘴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听这口气也知道并非出自沈珀之口。
便好笑地看着她:“你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
小悠见被识破,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小姐早点休息,奴婢告退了。”退到门前,又道:“小姐,红枣粥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话间,顺手帮华颖关上了房门。
第23章 深夜来访()
她用白瓷调羹轻轻搅了搅红枣粥,氤氲的热气中带着一丝清甜的香气,入口甘甜香糯,不由胃口大开。
在前一世,她也算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的聊天软件签名便是:“人生苦短,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可惜,她的爱被辜负,但好在还有美食用来慰藉。不由地有想到往事,内心生出一丝微微的苦涩。
她的古琴是夜明教的。在她的眼里,夜明是个行为举止有有些古怪的老头,一个大隐于市的高人。
他有一家开在闹事黄金地段的古玩店,平日里光顾的人不算太多,虽然店门口车水马龙,但是一进店门便仿若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店里头装修布局看似简单普通,但却处处透着典雅精致。
那个时候,华颖的母亲刚刚过世,所以华国章就经常将她带在身边。他喜欢收集古董,自然也就会经常光顾古玩店。
华国章并不喜欢来夜明的店里,总觉得那老家伙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钱似的,臭着一张脸。进入他的店里从来不打招呼,好像就明着告诉你:“你爱看不看。”完全不是一副想做成生意的架势。
大多数时候,他坐在古玩店的角落里,弹着古琴喝喝茶,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一天,华国章在幼儿园门口接上华颖后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夜明的店里来了一批稀罕货,让他陪着一块儿去看看。
华国章心里虽然不待见夜明,但总归还是受不住古董的诱惑。挂了电话就让司机掉个头往夜明店里赶。
三岁多点的华颖当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扎着马尾辫,雪白粉嫩的皮肤,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无任何杂质的泉水,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精雕细琢出来的瓷娃娃。
华国章刚牵着她的手走进店门,听见挂在门前的那串风铃突然间“叮当叮当”地乱响起来。
“铮…”地一声,夜明正在弹奏的古琴琴弦竟然突然断裂,他猛地张开了眼睛,先是一愣,紧接着眸底涌出一丝狂喜。只见他三步并两步窜到华颖面前,单膝跪地,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因为太过于激动,他的下巴颤动了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华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是用一双好看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伯。
回过神来的华国章一把将夜明推到地上,随即迅速将华颖藏在身后,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死变态,我华国章的女儿也是你能动的么?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卸你一条胳膊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坐在地上的夜明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叫骂,一双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急切搜寻着华颖的身影。
华颖偷偷从父亲的身后探出脑袋,如玫瑰色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竟然对夜明微微笑了起来。
这时候,华国章的朋友也到了。
“怎么了这是?”他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个人。暴跳如雷的华国章,好像见到了宝贝似的夜明,以及甜笑的华颖。
“他妈的,这老小子是个变态。”
“这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他妈的刚才那老小子看见我女儿,那双眼睛就好像饿狼似的啊对,他还冲上来想摸她,把我家阿颖可吓坏了。”下意识地转过头,见笑嘻嘻的华颖,赶紧改口:“当然,我华国章的女儿从小就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还不至于怕区区的色狼。”
话音刚落,恢复一脸淡然的夜明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庄严郑重,须臾,他对华颖说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我收你为徒弟好不好?”
华颖收起嬉笑,也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好。”
华国章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这老头太邪门的,搞不好会点什么邪术啊,催眠什么的。二话不说抱起华颖就往外走,结果夜明就跟在后面追。华国章上车后,让司机赶紧开车回家,结果回到家的时候,见到夜明盘腿坐在他家别墅的门口,登时觉得寒气从脚底窜起来。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邪门的事情。
关于夜明收徒的经过,因为华国章的干涉充满了各种曲折,但最后终于还是成功了。夜明对华颖说:“这就是命,夜家的结局是命,我遇见你收你为徒也是命,将来也是命。”
见华颖一脸的茫然,他微微叹了口气:“等你经历过,你就会明白了。”
原来夜明早就已经预见到她会回到这个年代了么?可是为何要用这样惨烈的方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她对那个人做一个了断么?
她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烛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五官,气质清新动人,神情稍有些落寞,目光淡淡带着冰冷,仿若能将一切看透。
门外一声轻微响动,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心想,莫不是这小悠这丫头等着收碗?
门开了,华颖见到深色的袍角,知道并非小悠,心里猛地一沉。说时迟那时快,手腕轻轻一抬,看不清她如何出手,随着极其细微“波”一声,蜡烛灭了。
屋里瞬时陷入一片黑暗。
华颖顺势一滚,贴着大衣橱蹲了下来,因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武器,刚才顺手从书案上拿了几支毛笔。
只见进屋子那人,身形高大健硕,看着似乎有一点点的眼熟。
他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半夜上门,非奸即盗。既是这样,她也无需手下留情,思忖间,心里已经起了杀意。只见她手腕一抖,用一支笔做镖,带着肃杀的尖啸射向那黑影。却不料来人身手了得,只见他身体微微一侧,竟然用手稳稳接住了飞笔。
华颖心里一惊,秀眉微蹙,将剩下的几支毛笔悉数向他射出,却见那人大袖一挥,一个极其潇洒飘逸的转身,朝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竟然轻轻松松将飞笔悉数纳入袖中。
紧接着几个漂亮的滑步,华颖眼前一晃,双手竟然已经被他制住。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极其清幽的香味。
是他!
“阿颖,是我。”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嗓音中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
“你半夜三更到我房里来做什么?”黑暗中,她的声音如冰一般的冷,“还有,谁让你叫我阿颖?”这些古代的男人好生奇怪,明明一点都不熟,还老喜欢跟她套近乎。
他说:“不管,风夕不也这么叫你。”
“风夕是风夕,你是你。”
两人靠地很近,鼻息相闻,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什么表情。毕竟他是修武之人,气息很轻,但近日里华颖练功伤了元气,加上刚才有些紧张,跟他想必呼吸声反而显得粗重。
可能是此前的打斗惊动了沈珀,她竟然披了一件斗篷过来查看。
她在外头轻声问道:“阿颖,你没事吧。”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刚才不小心掉了些东西。”
“哦那娘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华颖应了一声,听见沈珀轻轻地脚步声走向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