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贵女悍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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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马太后笑了笑,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细细打量,语气淡淡道:“皇上,红颜祸水。。切记。”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侧眸看了看马太后,见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只得强压住心头蹭蹭往上冒的火气,勉强挤出一丝笑,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儿子知道了,儿子会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分寸。”
“那便好。”马太后抬手抚了抚袖口用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案,眼角的笑纹持续加深:“也好,那便让四王妃进宫来陪陪哀家,一直听说那华颖特立独行,哀家倒是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让哀家刮目相看的事来。”
“是。”冷墨凌垂下眼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便让她住在锦欣轩吧,那里离哀家住的地方近,方便照看。”她目光斜斜地睨了他一眼:“皇上觉得如何。”
知儿莫若母,冷墨凌对华颖的那点心思她能看不出来么?将华颖的住处安排在离缨溪宫不远的锦欣轩不过是为了看着冷墨凌,免得他胡来罢了。而今华颖已经成为老四的王妃,若是皇帝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丢尽皇家颜面。
冷墨凌此次从太后宫中出来,心情显得额外愉快。既然现在马太后答应让华颖进宫作为人质,那便不用再怕马国诏等人出来反对,一切事情便引刃而解了。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却刚好碰上了前来太后宫中请安的马诗怡。自从上次他将她折腾地死去活来之后,两人便没有单独见过面。冷墨凌没去过秋华宫,马诗怡自然更不会去找他。就算在众人面前,她那双眼睛还是能找到对他的惧怕。
嗯,惧怕。。他喜欢自己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他因此多看了她两眼,发现她的容貌长得还算不错,比皇后的样子可是顺眼多了。
“臣妾见过皇上。”她矮了矮身子,诚惶诚恐的样子在冷墨承的眼中显得格外可爱,神使鬼差地上前扶住她的双臂,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很好,他很满意。
“平身吧。”他说着,唇角轻扯,对着她露出一丝温柔浅笑。殊不知这样的神情看在马诗怡的眼中却显得格外诡谲,她垂着头,脸色苍白地侧身让开一边,让冷墨凌先行通过。等他上了龙辇,被人抬出了老远之后,马诗怡才长出了一口气,先前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藏于袖下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从小她就胆小,跟皇后的性子是完全不同的。她这样的性子,本来是应该嫁个能好好呵护她,保护她的夫君的,可惜。。
高高的宫墙上面传来几声鸟叫,她随即看过去,发现是几只肥嘟嘟的麻雀正在互相嬉戏追逐,不时发出逾越轻快的叫声。
也不知道是什么惊动了它们,突然间“呼……”一声全部飞走了。
天空是湛蓝湛蓝的,如棉絮般柔软的云朵悠悠然地从她的头顶慢慢飘过,那几只麻雀很快就变成了几个黑点,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这种麻雀在新尹百姓心中地位虽然低贱,但它们却可以翱翔蓝天,享受自由。可是她呢,身份高贵又如何?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辈子,她可能都耗在这里了。
恐怕,等死后才能解脱了。。一双水翦般的大眼睛慢慢泛起氤氲水雾,明杰哥哥,我们来世再续前缘。
…………
皇太后的圣谕下来的时候,举府震惊,倒是华颖仿佛一早已经猜到了一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看似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娘……这段时间沈氏绣坊就要靠你和三娘打点了。”
沈珀嗯了一声,双目通红,一双眸子水雾氤氲。
“你这是做什么?”华颖笑起来:“我是进宫去享福,又不是被发配到边疆。”
“颖儿啊……他们明明就是。。”
“冷墨承既是我夫君,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拿我作要挟,不是正好说明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你应该替女儿高兴才是。”她抿了抿唇:“你只管协助姚三娘将我们这爿绣品铺的生意做起来。。对了,留心西门岭这个人,不要与他走太近。。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嗯。沈珀拿起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颖儿啊,你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吧娘。”华颖双眼微微眯起,又露出狐狸一般的神情,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近乎诡谲的笑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冷墨凌要将她作为人质,可她难道不能摇身一变成为卧底?说到底,你太小看我华颖!
…………
第二天就要进宫,手头上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好像在跟时间竞赛一般。华颖让无双去了春月居邀姚三娘到沈氏绣品铺交代一些事情。
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画师白昊正猫着腰蹲在绣品铺前面张贴着“广告画”,那画面背景是个站在银霄树下的女子,手上拿着一把刺绣扇子,穿一袭淡蓝色的罗裙,下巴微扬,双眼微眯地看着空中某个地方,显得高贵清纯。画的右侧,则很写实地画了沈氏绣坊的几款招牌产品,右下角一个显眼的位置,是华颖亲自动手设计的绣坊图标。
站在华颖身侧的小悠这时候正专注地看着画中这女子,须臾,突然“咦……”了一声,心里觉得那画像中的女子容貌竟然有几分像华颖。
“小姐,那画中人很像小姐啊。”小悠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这时候白昊转过脑袋来,目光懒懒地看了她们一眼,笑道:“这位姑娘好眼光。”
这个白昊,便是姚三娘推荐的画师。
前几天华颖见过觉得满意便定下来的。此人性格豪放,善于沟通,精通画画却不拘一格,用后世的话来说是个做商业设计的上佳人选。
用艺术家的心态去做商业设计,不但会让商家头疼,画师本身也会很痛苦。商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通过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家这个品牌,从而聚更多的人气,赚更多的钱。如果画师太有自己的想法,画的东西没人看的懂而且还不喜欢听人意见一意孤行,那他只有去追求纯艺术的道路,或许也能成为一代大师。
前几天见白昊的时候,华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照着自己口述画一张画出来。
他摆弄了一下悬在腰间的酒葫芦,闷闷道:“没带家伙。”
“那便回去拿咯。”华颖回答更是简单。
“可用马车送我?”
“不能。”
“您这是什么意思?”他蹙起眉头:“要我作画不是一开始就应该告知吗?”
“人生无常,我这也是见到你才突然有这么个念头。。试问,你能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摘下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两口酒,“哈……”了一声气,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华颖,须臾,慢慢地将酒葫芦别回腰间:“唯小人与难养也,好,哥哥回去取家伙,你等着。”
这话说的,就好像要跟人街头约架似的,说他是个从事“艺术”的,还真有点不太敢相信。
再说这个白昊其人,此人身高腿长,身板壮硕,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饶起固定在头顶,腰系一根黑色皮麻花的带子,脚踩一双陈旧皮靴。虽然五官周正,长相帅气,但眉角显露出来一股轻狂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所带的一种痞气,让人一度怀疑此人只是混迹江湖的而并非什么画师。
华颖还发现他走路的脚步极轻,再仔细看了,发现他的脚跟几乎不落地,便叫住他,面带疑惑道:“你会武功?”
他的脑袋往一边斜了斜,反问:“哥哥会武功怎么了,谁规定画师不能学武?”眼神分明在说:我就这样了,不服你咬我啊。
华颖笑了笑:“挺好,还能帮忙看店护院。”
白昊用手指了指她,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
“小姐,他这是什么意思?”小悠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竟然敢指着您,这人。。看起来就是个登徒浪子嘛。”她在边上不满地嘀咕,心想今天若是无双姐姐在这里,恐怕早冲上去教训他了。
在等白昊回家取家伙的空档,姚三娘竟也来了:“我顺路过来看看。”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咦……白昊人呢?说好这个时候过来的。”
“我让他回家取画画的东西去了。”
“啊……”
“他倒没当场发作。”华颖笑了笑:“看起来脾气还不错。”
“是,别看他粗咧咧的样子,却几乎没见过他发脾气,到底出身还是好的,家教不错。”
华颖“哦”了一声,便问起白昊这个人。姚三娘“扑哧”一笑,随即拿着帕子点了点唇角,一边的眉毛一挑:“他呀。。”
原来这白昊是赫国大将军白齐的儿子,白齐当年和华老太爷同朝为官,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为赫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先帝驾崩后,白齐为了避开夺位之争,便号称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便辞官回了乡下。
华颖听后恍然一笑:没想到这个白昊竟是将门之后,难怪言行举止和身上的气质与常人有些不同。
这是后来华颖对白昊的评价。
第172章 表里不一()
白齐毕竟是上一朝的大将军,加上他近年来一直隐居在乡下,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何况华颖对赫国以前的那些历史也并不熟悉,所以她对白齐完全没有概念。
“有点儿意思。”她点点头,又问:“那白老将军就他一个儿子?”
“可不是么,不然怎么总盯着他。”姚三娘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举起手帕遮住嘴角,压低声音道:“听说啊,那白老将军在一次大战中受了伤。。男人的那个地方啊就没用了。”
华颖被她口鼻中呼出的气息吹地整个耳廓都在发痒,连带着头皮都麻酥酥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离她远了一些,又听到姚三娘继续八卦:“好在那个时候白夫人已经生下了白昊,不然这百家可算是绝后了。”
“白老将军膝下只有一子,对他的教养自然是顶严格的,据说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父亲逼着在雪地里习武了。。”
可谁知白昊从懂事起竟醉心于书画,根本无心朝政,不管白老将军如何逼迫,一天到晚只知道跑到新尹和一帮朋友喝酒品画,将白老将军气得几乎吐血。有一次竟然指着白昊的鼻子怒骂: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让自己断了根,不用生下如此不争气的逆子。
“半年前吧,他被白老将军赶出了家门。”
华颖听完只觉得好笑,这个白老将军自己为了避开皇族的争斗,告老还乡当起了缩头乌龟,却还非得逼着儿子从政,这不是摆明了只需官府点灯不许百姓放火么?
这白齐可真是个老顽固,她摇了摇头。
“你对这个白昊倒是很熟。”姚三娘清楚白昊的底细,那便再好不过,不用她担心那人来路不明是有人有心假冒。
“哎哟……来者是客,那白昊也经常来春月居喝茶,所以偶尔也聊上几句。”
“白昊如此落魄,能付得起你春月居的茶钱?”
“嘿……你还别小看白昊,他自己是没什么钱,可他那帮朋友有钱请他喝茶呀,您可别忘了,当初那老将军在朝廷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也是,白昊怎么说也是个军二代么不是。
白昊回来了,手里拎了个竹篮子。那篮子的款式是仆妇们平日里用来买菜的,篮子上头还盖着一张蓝底白花的粗棉布,此时被这么个气质狂傲不羁的人拎在手中,带着说不出违和感。
他淡淡地乜了华颖一眼,将篮子往其中一张台子上一放,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笔墨纸砚,丹青颜料,宣纸镇纸,也怪不得要拎着篮子过来。
等他准备妥当,华颖便慢悠悠地说道:“你帮我画一张银霄花下站立的女子,手中执一扇,身穿蓝罗裙。。”她顿了顿,将特意带出来的刺绣扇子递给他看了看:“这扇子嘛,就按照这一把来画。”
这段时间,她已经让姚三娘安排人做了一些样品出来。
他微微一笑,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华颖,但是焦点却并不在她的脸上,看样子倒更像是对着她在沉思。
无双身形一动,却被华颖抬手制止:“由着他。”
须臾,却见他突然之间闭起了眼睛,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他眼神放光,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整个人散发出自信和笃定。
华颖知道他的画已经有了构思,便也不打扰他,拉着姚三娘出门四处转转。
“那他如今可有地方落脚?”
“靠一帮朋友接济租了个破落小院。”姚三娘笑了笑,“听说那白老将军当时放话出来,让谁都不准收留这个逆子。”
华颖冷哼了一声:“如果我这次真的敲定了用他,那么以后他也可住在店里头,看他身手不错,保不准还能防火防盗。”姚三娘被她后面那句话逗得直乐。
“好,我一会儿跟他说。”
两个人在外头转了一圈回去,发现那白昊已经停了笔,这时候正用扇子对着宣纸轻轻扇风。想必是在等画面干透,两人对望了一眼,便一前一后地走进店里去。
画面上
银霄树下,银霄花纷纷扬扬,树底下那执扇女子一脸淡然,眉角微扬。。姚三娘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侧眸看华颖,只见她神情淡然,双唇紧抿,看了看画,随即便别过头去望向外面。
这画让华颖想起与冷墨承呆在温泉的那段时间,思绪有些恍然。
须臾,才回过头来,朝白昊笑了笑:“很好。”
“你觉得很好,哥哥可不好了,你要请我,哥哥可未必愿意替你干活。”白昊这会儿却耍起性子来。
华颖淡然一笑:“随你,人各有志,若是真不愿意在我这里,我华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当然,我很赏识你,希望你可以留下。”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目光渐渐幽深,突然之间笑了起来:“有趣有趣。。”将散在桌上的家什逐样收到“菜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