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狂想-第1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唐皇帝这次私下里召见六皇子李弘和末雪,整个长安没多少人知晓,自然不可能大开前朝三殿,而是将设宴地点选在了太液池中的蓬莱阁。
进入内庭,整片宫殿的风格也完全转变,如果说前朝表现的是皇家威严,内庭则凸显了富贵庭园的气质,亭台楼阁星罗棋布,名贵草木交相掩映,偶尔可以从林荫中瞧见一角飞檐,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进入内庭后,弯弯曲曲足足前进了两里路才到太液池边,乘坐一叶轻舟,划过太液碧波,便上了太液池里的蓬莱岛。走过树影婆娑的九曲十八弯的小径,一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蓬莱阁。
有古人曰:“海外有仙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
传说中,这三座仙山上住着神仙,凡人只要能够上山求得仙丹,便能够长生不老,与日月共存。不论这是不是确有其事,世间人也都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希冀,帝王之家就更是如此。
这次大唐皇帝为末雪二人摆下的宴席仅仅是简单的家宴,菜只是五六道家常小炒和一锅鸡汤,落座的人除了李弘、末雪之外,就只有一个一身黄袍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妇人,观其面容竟与李弘有六分相似。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李弘朝着坐在桌前的男女行了一礼,笑容满面,前些时日尚在脸上的阴霾竟像从未存在过。
末雪这才知道那个面貌普通、两鬓微白的中年人就是大唐最为尊贵的男人,至于那位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要小上不少的美妇的身份就不是她能够想得到的了。
那妇人穿着相当朴素的白色长裙,完全不似宫里其余妃嫔那样戴金钗、穿锦衣,可是那一身白裙与她的气质可谓是相得益彰,更加凸显出她的高贵典雅。后来末雪才知道,这位是六皇子李弘的生母,在生下李弘之前都声名不显的虞妃。
于是,她也学着李弘的样子,行了一礼。
她并不知道,大多数人见到皇帝都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但是大唐的皇帝陛下显然不在意这些,也就笑着任由她去了。
“免礼,免礼!”
“弘儿,这就是慧普大师临终前托付给你的小姑娘?不错,着实不错!”
皇帝陛下打量着末雪,眉宇间尽是笑意。
末雪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她觉得这位皇帝陛下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她身上那些她知道的、不知道的秘密仿佛都被一眼看透。
这顿简单的家宴在末雪眼中并不简单,她吃的很拘谨。并不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如何的盛气凌人,相反,这位九五之尊再见到李弘和末雪之后,脸上的笑容就从未间断过,但是末雪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是手握这个天下最强大的国家的那个人,她便会感到紧张,以至于连饭都吃不好。
看着末雪的紧张模样,虞妃莞尔一笑:“小末雪,不必紧张,陛下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平时怎么样在这里就怎么样。”
对于这位娘娘,末雪打从心底感觉亲近了许多,大唐的皇帝就像是高天之上的游龙,眼前这位娘娘却不像飞上枝头的骄傲凤凰,更似阳光下飞舞的蝴蝶,美丽又贴近人间。
“小末雪,有没有上过学?”虞妃笑着问。
末雪摇了摇头。
“人不学不知意,元宵之后就让弘儿带你去国术院报道吧,在那里你不仅能够学些书本上的知识,更能学到外面很难学到的东西,比如……武功,比如术道!”皇帝陛下淳淳善诱,虽然是劝诱,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这顿宴席很快就结束了,皇帝陛下也没有挽留末雪,吃过饭便被带着出了大明宫。这让末雪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次召他们进攻就是为了吃个饭,说个话?还有,为什么自己的未来就被那个皇帝陛下一句话就决定下来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满。但当她回想起进入丹凤门之后感受到的那种孤独与萧杀,她的不满便完全消失,如那过眼云烟。
……
李弘和末雪走后,大唐皇帝便去了紫宸殿,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青袍面容年轻的男子。
进入紫宸殿,一位身穿白衣,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向着走进来的大唐皇帝躬身一礼,却并没有跪下,要知道就连六部尚书见到皇帝也必须跪,可以猜想他的身份是何等尊贵。
“两位爱卿,你们觉得此女如何?”皇帝陛下右手掐诀,一副光影便在他的面前呈现,那光影正是末雪!
青袍男子早已在暗中观察过末雪,自然无需再看,这光影只是大唐皇帝拿出来给那白衣书生看的。
白衣书生盯着光影仔细看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皱眉沉思,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观其面相,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而且与本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隐隐中又带一丝毁天灭地的煞气,果然是那万年一出的诅咒!”
“那该如何处置?”
“不可擅动!”
“和平相处,顺其自然。”
第315章 长老之间的矛盾()
自打从大明宫回来之后,末雪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平南王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秋梧阁里,对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梧桐愣愣出神,偶尔也会在王府里四处走走。
新年是唐人最看重的节日,从进入腊月开始,每家每户就开始为了新年筹备各种物资,到了除夕那天,更是每家每户都贴上了大红春联,挂起大红灯笼,燃放鞭炮,穿新衣戴新帽,走亲访友,聚会喝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直到正月十五,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海洋里。
长安城年味十足,平南王府里却是一幅迥然不同的画面,除了几十号下人,就只有李弘和末雪两人,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那一道高大的院墙竟似乎成了一道与世隔绝的屏障。
元宵节当天,平南王府里也没有挂起大红灯笼,更不用说那些色彩各异的花灯,一切如往常一样,该怎样就怎样,王府上下的各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正午时分,末雪瞧着太阳一点点地向着西方移动,知道距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大唐的皇帝陛下,那个大唐最尊贵的人让她明日入读国术院。她听说国术院是一家很大的学院,单是面积就足以和开元寺和大明宫媲美,其中有学生三千,大都是像她这么大的少年少女,她想象不出那该是怎样一副热闹的场景,因此便有些忐忑。
平南王府的景致自然比不得大明宫,但是比起末雪居住了七年的清凉寺还是要好上许多,况且她也并没有真的去欣赏那些亭台楼阁和花花草草,她只是漫无目的地乱逛。
不知不觉中,她跨过了那道门,来到了平南王府的前院,走到了傲雪园边。
傲雪园是一座用来会客的花园,面积不大,也就与秋梧阁相当,园子的中心是一座梅香亭,亭子四周种着几株奇形怪状的老松,栽着十几棵红梅。正月里,积雪才化尽没有多久,料峭的北风依旧寒气逼人,傲雪园里的梅花就已相继绽放,朵朵红梅就如那淡抹的胭脂,傲立在寒风中,就似那不畏强权傲骨铮铮的文人骚客。
平南王府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至少在末雪住进来之后没有见到过,偌大一个王府在新年里本该是一派门庭若市的景象,现在却像极了传说中被打入冷宫的娘娘一般不被待见。
然而,今日却是如众不同的一天。
平南王府里来了客人,这个时候恰巧就在末雪面前的傲雪园里,听着园子里有一句每一句的谈话声,她颇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偏要行那与众不同的事来拜会这间王府,或者说来拜见王府的主人大唐的六皇子李弘。于是,她歪着脑袋偷偷望向园子里。
那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女,一头乌发在头顶盘起一个漂亮的发髻,生得相当好看的眉眼间化着浓淡适宜的妆,媚而不妖,说话间,嘴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微羞但不卑怯。她的坐姿很完美,应该说很标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书本上描写的那些大家闺秀的特有气质。
少女的对面坐着的是李弘,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在和少女说话时眼睛总是怔怔地望着别处,而且有一句没一句,显得很是意兴阑珊。
梅香亭里还站着三个丫鬟,李弘身后站着秋露和冬雪,那少女身边则站着一位粉色衣裙的丫鬟,看她与那少女的偶尔谈话,相当亲昵,应该是那少女的贴身丫鬟。
兴许是少女为了表示对李弘这位六皇子殿下的尊敬,既没有劳驾身为主人的李弘,也不曾让丫鬟们帮忙,自始至终都是亲自动手沏茶,观她沏茶时的娴熟动作,应当是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就在少女又一次沏茶的瞬间,略微一个偏头,恰好迎上了园子外面末雪的目光。这时候,少女脸上那种大家闺秀一般的矜持高贵消失不见,她斜睨着末雪,眸子里尽是不屑和嘲讽,她微微扬起下巴,王公贵族骨子里的那种高傲一展无余。
少女和末雪的视线相交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随即,她又转过头去,一边为李弘沏茶,一边巧笑嫣然,仿佛根本不曾看到园子外的末雪。
从那少女的眸子里,末雪读出了敌意,这种敌意就像是小女孩被抢走了心爱玩具时的那种敌视,来得突然,却刻骨铭心。
正是读出了这种敌意,末雪才有些犯迷糊,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东西,她撇了撇嘴,轻声说:“不知所谓!”
这个从未谋面的少女从第一次见面就抱有敌意,末雪自然也不可能喜欢她,两人对视的那个瞬间,她给末雪的感觉就像是傲雪园里的那些梅花,骨子里都充斥着一股子傲气,似乎都不屑于争奇斗艳。但是末雪又觉得高傲并不是这个少女的本性,若不然她为何要与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过不去?
好一个傲气!好个傲骨!
末雪离开了傲雪园,向着那个独属于她的秋梧阁走去。路上,她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凄惨,她一直憧憬向往着的大唐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吗?这个大唐里真是有不少人都很让人讨厌啊!开元寺住持,今日初见的这个少女,甚至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实在是无法让人喜欢。
这个元宵节对末雪来说很糟糕,虽然不可能比八岁以前的那些个元宵节糟糕,但是却比不得在清凉寺里度过的那些元宵节。清凉寺里的生活很凄苦,但是元宵节时庙里的炭火,冒着热气黏黏糯糯的汤圆,还有那个没有了牙齿却仍要咀嚼汤圆的老僧,都在末雪心底留下了一份光明和温暖。以后,她会明白,正是心底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一份份光明和温暖支撑着她,让她不至于堕落。
这个元宵节的夜晚,末雪孤零零地坐在秋梧阁三楼靠窗的椅子上,双手抱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默默地看着平南王府外面的万家灯火。
第316章 圣骑士的争执UaiG。()
大约一万年前,这个世上开始出现一批绝世人物,他们有的武功盖世,有的在术道一途上创造无尽辉煌,到了如今的天下四方,这一景象更胜往昔。
西域神殿是天下四方当之无愧的巅峰,无论是武功还是术道皆是如此,也唯有作为当今天下第一强国的大唐方能与神殿媲美,而大唐长安城的国术院更是整个大唐武道和术道的精华所聚之地,如此一来国术院便成了所有唐人梦寐以求的学府,甚至连他国之人也对其趋之若鹜。
但是国术院仅收三千学生,根本无法满足真个大唐乃至整个天下的需求,大部分人就算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然而仅仅是大唐皇帝的一句话,末雪便糊里糊涂地进了国术院。
国术院的规矩是每年的正月十六开学,逾期不候,因此很多从外地赶来求学的青年少年们连元宵节都不能在家过,有些甚至在年前就开始动身前往长安。
又是一年正月十六,长安城所处的位置稍稍偏北,这个时候春天远远未至,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可是料峭的北风吹到人的身上,还是会让人禁不住打寒颤。
这一日的早晨,末雪早早就起了床,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饭之后,就被李弘送到了国术院。依旧是那辆破旧的马车,只是车夫却换了人,这一次是李弘坐在门帘外,亲自驾车。
马儿打了个响鼻,马车便咯吱吱地停了下来,光听那声音,这辆马车似乎不堪重负即将散架,但是惊心动魄的只有声音,从大唐边关到长安城,这辆马车一直发出这样的声音,却始终如一,安然无恙。
当人山人海的国术院门前停下这辆挂着缺了一角的青布帘子的马车时,热闹到场景顿时安静了几分,许多人为之侧目。国术院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至高无上的神圣学府,许多王公贵族为了求学都不得门路,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竟有这样的能耐?要知道国术院每年六百个入学名额早在年前就被各路龙蛇瓜分殆尽了啊!
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们瞧着这辆马车以及那位虽然样貌相当英俊但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衣的车夫,纷纷对其嗤之以鼻,眼神里的那种鄙夷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你们这穷酸样还妄想进入国术院?但接下来他们身边那些长辈的表现却让他们大吃一惊,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浸湿了他们的衣襟。
挤在人群中的某些锦衣玉食的大老爷们忽然瞪大了双眼,望着自家后辈对那位车夫的鄙视目光,悄悄抹了把冷汗。然后,还不等他们呵斥自己的后辈,便被另外一些圆滑世故的老家伙逮住了异常,扯着他们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了声发生了什么。随即,几乎所有的老家伙们都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诚惶诚恐地朝着破旧马车跪拜了下去。
“微臣(草民)叩见六皇子殿下!”
小部分本就知晓李弘身份的少年和一些眼尖的少年也跟着拜了下去,剩下那些仍站着的家伙一个个目瞪口呆,然后转为惊恐,暗自里叫苦:六皇子,您老人家为何要如此玩我们啊!
李弘没有与他们一般见识,走下马车,掀起门帘,伸出手将末雪牵了下来。
当末雪走下马车的瞬间,那些公子哥们眼前一亮,悻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