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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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诺哼了一声,但也没接他的茬,而是说:“等会我们要冒个险,尽量将那噩国遗民与呼雷龙鳄引到一起,你找机会用用”
我心中一凛,噩国遗民或者呼雷龙鳄都够我们喝一壶的,再引到一起,不是找死是什么?这喻文诺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但她也没有要和我们说明的意思,只是让我们把之前她交给我们的黑色粉末抹在身上。
我们接过盛放着这黑色粉末的油布包,这黑色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我们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将这黑色的玩意抹在自己身上。
游鸿见喻文诺看着我们将那玩意抹在身上,自己却不动,好奇地说:“咦,你怎么不弄?”
喻文诺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就多抹点。”明显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游鸿只好尴尬地将全身抹满,连脸上也涂了一些。他神经质地抽抽鼻子:“现在我妈怕是都闻不出我的味道了。”
我被他逗比的模样弄得一笑,还想损他两句,却明显感觉脚下一震。这感觉我再清楚不过了,正是那呼雷龙鳄在撞击“吊脚楼”柱子。
我正纳闷行踪怎么突然暴露了,外边便有个男人大声道:“别以为躲在这里我们就找不到,它们的鼻子可灵得很,真当你那些小蛇能瞒过去?”
这正是王准的声音,我明白过来,纵然我们十分小心,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喻文诺放出的小蛇却会留下气味,而呼雷龙鳄正好是追踪这些气味的行家。
喻文诺一点都不吃惊,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还挺有能耐的,做了干扰他们还能这么快找到。记得刚才的话”
她话音未落,我们脚下已震荡不已。我们向另一边的出口跑去,反正这“吊脚楼”里通道纵横,我们也事先探查过,起码不会被困死。
找了处低矮的“窗口”,我们陆续跳了下去,立刻听到了一阵呼喊。这呼喊的语调很是奇怪,不像现代的汉语,半文不白,十分古老,当是那群噩国遗民在用自己的语言沟通,我勉强听出的意思是“在这儿,别让他们跑了”之类。
他们的手上握着东西,都是绿莹莹的,定睛看去,却是一个个肢解开的肢体,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那绿光尤其明亮,就像是一把把幽绿的火把,照得四周环境跟万圣节鬼屋一般,十分恕�
而他们的脸则是白惨惨的,不少人的头发和眉毛也是白的,也许是因为缺少矿物质摄入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在这封闭的地下洞穴中,色素已经失去了意义,他们披头散发,追在我们身后,跟一群鬼魅差不多。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喻文诺边跑边说。我们一边往那“祭坛”的方向移动,一边刻意放慢脚步,让他们能跟着我们,却又始终追不到。
这祭坛在北方方向,与我们概念中的以东为尊不太一样。我蓦地想起,这噩国人也并非长江流域的土著,而是从北方迁移过来的。所谓狐死首丘,他们的祭坛也偏向祖国,恐怕也是在怀念过去的荣光,只是那复国的千秋大梦怕是无法实现了。
那群人的体力似乎不如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食物不够充足,还是太缺乏维生素,但随即那些四处徘徊在外围的呼雷龙鳄,则快速向我们围拢过来,我们便知道,他们是吹起了那奇怪的哨子,以呼雷龙鳄来阻挡我们的行进。
很快我们身边的雷音便此起彼伏,但这些呼雷龙鳄之前被我们消耗了许久,那雷音已不复之前的强悍,毕竟这些呼雷龙鳄也不是什么永动机,能量无限,还是会感到疲劳的。不过这样一来,我渐渐发现被他们与呼雷龙鳄四面围堵,任我们如何跑,那包围圈还有进一步缩小的意思,背上也是一阵热汗加冷汗。
我气喘吁吁地问喻文诺,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喻文诺却说,再稍等等。我们迂回着往那北方的祭坛跑去,终于发现自己被围得死死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这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王准和李阳、李月二人。不用说,这几个名字也是化名。那王准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说:“别跑了,再跑也跑不掉,你们还是投降吧。”
我冷笑一声,说你们还学会了不少新词汇啊,手上却没闲着,右手紧握巫王短剑,左手捏着祝融印。游鸿也没闲着,虽然手上没拿短匕,却轻声提醒我们:“闪光弹准备好了,只等你们一声令下了。”喻文诺则是翻开一方小布包,也不知道是什么底牌。
不过我们现在是被铁壁合围,这周围足有二十来个噩国遗民,加上不知道多少条呼雷龙鳄,真有一双翅膀,也得给那雷音给震下来。
这人群忽然让开,中间出来个白发老者,穿着的却是古服,和其他混搭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他睁着一双半瞎不瞎的老眼,脸上却是十足欣慰的表情,张开双手嘀嘀咕咕说了一连串古语。
这话十分古老,不过我是杂家出生,发现这其中还是有一些能听得懂的古音,也能听明白一些。
游鸿问我:“这老头说啥了?”
我说:“大概意思是老天有眼,终于让他们等到这天了,说要带我们去见一位大人。哦,那大人名字很古怪,叫神皇。”
我这话音刚落,游鸿身体一震,神情剧变,手直接抠上了震爆弹的拉环!
我没来得及阻止,那震爆弹已经脱手,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
第114章 生死突围()
“游鸿,你疯了?”
我也不知道游鸿突然发了什么疯,只见那震爆弹划出一道弧线,飞到了我们上方。
我略微分身,然后骤然反应过来。这是我们手上的最后一颗震撼弹,用完了就没有了。也就是说游鸿将我们这可能是唯一一个突围的可能,给一把甩了出去。
这一刻时间应该很短,但我却感觉像慢镜头一样,看着那震撼弹慢悠悠地抛向了最高点。此时责怪他也没有意义,只能利用一点是一点。
我大叫一声:“闭眼!”也不顾四周的那些噩国遗民与呼雷龙鳄,背过身去。只听一声爆响,那震撼弹已经爆炸开来,利剑一般的强光直刺四方。即便我闭上眼睛,也感觉眼皮一亮,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仿佛那光芒已经穿过了我的皮肤。
耳朵里也传来哀嚎一片,游鸿这么一甩,对方也毫无准备,当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齐刷刷地对我们上空那震撼弹行了注目礼。他们不比我及时闭上了眼睛,对这些地下生物来说,直视那刺眼的光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百倍,那些噩国遗民直接翻滚在地,捂着眼睛哭叫起来。而那些呼雷龙鳄也不好受,视线里估计都是一片白屏,也不要命地打滚挣扎。
我没想到游鸿这枚震爆弹竟然起到了出奇的效果,至于能不能致胜,还得看接下来我们的表现。我环扫四周,发现还站着的人也就我,喻文诺与游鸿三人。游鸿呆立着,估计也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喻文诺则掏出一个小布包,掏出里边的粉末,天女散花一般向四周一撒。
震撼弹对视线的影响不过是几秒钟,对这些地下生物来说,顶多也就是十几秒。那些噩国遗民也不傻,眼睛看不见,但嘴里还有哨子,只见他们鼓起腮帮子吹将起来。
这无声的哨音一起,刚才还乱作一团的呼雷龙鳄顿时抖擞起来,虽然眼睛紧闭,还在不断流着鳄鱼的眼泪,但脑袋已经四处摇摆,在四周搜索起来。
我脸色剧变,连手指尖都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却立马也反应过来,这呼雷龙鳄眼睛本来就不甚犀利,之所以有那么大反应,也是因为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强光的刺激,但它们还有灵敏的嗅觉与听觉,即便我们站在原地不动,也无济于事,我心想这下完蛋了。
那些噩国遗民也勉强睁开眼睛,见呼雷龙鳄蠢动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只是鼓起来的腮帮子让这表情显得更加凶神恶煞。王准也在人群中说:“你们也别挣扎了,在呼雷龙鳄的包围下,即便你们有翅膀,也未必飞得出去。”
他的口音已不像是之前的重庆方言,而是像噩国遗民的语言一般了。那些呼雷龙鳄受了指挥,也大张下巴,发出一声声雷鸣般的雷音,震得我们颤栗不止。但那些噩国遗民似乎是自有抵御之法,并没受到多大影响。
一只只呼雷龙鳄大张着嘴巴,气势汹汹地摆动着庞大的躯体。噩国遗民洋洋得意,我则紧握剑柄,捏紧祝融印,打算和它们来一场死斗。
不料那些呼雷龙鳄虽被无声的哨音弄得蠢动起来,却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出现了一些迷茫。紧接着,一只约有七八米长的呼雷龙鳄蹿到我身边。我挥剑在它鳞甲上划出一串火星,然而片刻的迷茫之后,呼雷龙鳄却是扑向了离我最近的一个噩国遗民,大嘴一张一合,喀嚓一声直接咬在了那人的腰部,几乎将他拦腰咬断。只剩一些皮肉相连。
那噩国遗民还在吹着嘴里的陶哨子,怕是死都没想到呼雷龙鳄竟会将他作为攻击目标。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涣散。而那呼雷龙鳄也不管他死没死透,就在那大快朵颐起来,不光是它自己,附近的其他几只同类也加入了大餐。
这场面极其血腥残忍,即便是其他的噩国遗民见惯了死伤,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王准愣在当场,他那两位年纪小的师侄李阳和李月更是吓得退后了两步。但同伴的死却让他们更加愤怒,腮帮鼓得更高,居然吹出了一些我们能听到的音节。
他们这一吹,呼雷龙鳄情绪更加激动,雷音虽然没有之前强劲,但是经久不息,不一会就震得我耳朵与鼻孔里流出了一丝丝鲜血。我正打算搏命,却看到呼雷龙鳄扑向了一个个噩国遗民。
他们似乎没有太多防备,不少人瞬间被呼雷龙鳄扑倒。这些集中起来的鳄鱼数量比人还要多,随即便是一场腥风血雨,残肢鲜血洒得到处都是。
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也不知这些呼雷龙鳄为何性情大变,连训练它们的主人都不放过。这时两只呼雷龙鳄向我爬了过来,我举起短剑,它们却迟疑片刻,绕过了我,向我身边一个倒在地上的噩国遗民扑去,加入了这血腥的盛宴。
“看什么,还不快走?”喻文诺提醒了一句,我这才反应过来,拉上呆立一旁的游鸿,小心地躲开地上那些断肢与呼雷龙鳄,向外突围。
这时场面已经混乱无比,人与鳄鱼纠缠在一团,惨叫与咆哮混杂一块,血肉横飞,活脱脱是人间地狱,倒是空出了一条曲曲折折的通道。即便这些人之前追杀过我们,我还是觉得心里老大不舒服,只想快点离开。
但不是所有噩国遗民都受到了这影响,王准虽是全身染满鲜血,却还是率领着几个没受影响的噩国移民向我们追来。那两个少年李阳与李月不见踪影,也不知生死。还有些呼雷龙鳄愣生生地游荡在外围,好像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地上一地狼藉,他们又不敢再用那哨音指挥呼雷龙鳄,靠这么几个人已是无法将我们铁壁合围,只能在后面追击我们。
我们虽然是莫名其妙地突出了重围,但刚才一番折腾已消耗了许多体力,腿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又有追兵尾随,只能往那祭坛的方向跑去。
第115章 九州四方,十三神皇()
说实话,我们并不知道那祭坛是真是假。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推测之上,但推测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
但我们也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往那祭坛的方向冲去。
我边跑边问喻文诺:“那些呼雷龙鳄虽然凶猛无比,却被噩国遗民训得哈巴狗一样听话,你是怎么让它们攻击主人的?”
喻文诺说:“你们之前不是见过?”
我一愣,这才想起我们还未遇到噩国遗民前,从鳄口逃生的一幕,那时候喻文诺往呼雷龙鳄堆里撒了一把粉末,竟然引得它们自相残杀,才让我们躲过一劫。那粉末后来还剩下一些,被喻文诺收起来了。
我明悟过来,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配的那粉末又立功了,只是我不明白,之前只是让呼雷龙鳄混战,这回怎么让呼雷龙鳄对我们视而不见了?”
喻文诺淡淡道:“真的想知道?”
她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好奇,说:“赶紧告诉我们呗,下次要是碰到鳄鱼了,没准还能用。”
喻文诺说:“诀窍就在我之前让你们涂在身上的东西里。”
我顿时有些振奋:“那玩意到底是啥,这么神奇,我回头也准备点。”
喻文诺似笑非笑:“那东西在这里遍地都是,就是呼雷龙鳄的排泄物。”
“呕!”我干呕一声,身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游鸿更是一踉跄,差点栽倒。
喻文诺气定神闲地给我们科普:“呼雷龙鳄视力一般,嗅觉却很强,你们全身抹满那东西,它们便会有些迟疑。身边一有更‘有味’的出现,它们自然是放开你们,奔着对方去了。”
我点点头,那呼雷龙鳄虽是被豢养训练的,本质却还是动物,无法像人一样明辨敌我,那些训鳄之人想必也很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遭受自己的宠物反噬。
经过我们刚才一搅合,我们身后那些追兵已是元气大伤,但他们也很快恢复过来,再度指挥呼雷龙鳄对我们穷追不舍,跟尾巴一样烦人。
游鸿被他们弄得烦不胜烦,也许是平常太过放浪了,他体力连我都不如,便牢骚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这群原始人真是烦死人了。”
我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刚才你太激动,无缘无故居然把手里的震爆弹扔出去了,还好喻文诺补救得快,要不我们现在只怕都在鳄鱼肚子里了。你说你刚才发什么神经呢?”
游鸿的神色黯淡下来,说:“你不是听到了,那噩国遗民说,他们要带我们去见神皇。”
我这是第二次听到神皇的名字,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让游鸿听了有这么大反应,追问了几句,游鸿冷冷说:“九州四方,十三神皇,你爷爷没告诉过你?”
我说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