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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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泠崖猛然推开门,凉初透一个回身惊恐的看着正气凌然的看着他们三人。
“你们再说什么?”申泠崖试探性问了一嘴。
他们三人不知如何作答之时,床榻上的李弦茵咳嗽起来,大家借机赶紧把目光转向李弦茵身上,故意回避申泠崖的咄咄逼人。
李弦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出手申沚一个箭步握住她冰凉的手。
李弦茵看到申沚崖,心里的酸涩竟然多了一些,泪眼汪汪的看着申步崖,申步崖鼻头一酸,缓缓开口,“不知道什么愿意,我竟然都知道了。”
李弦茵干裂苍白的唇,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明白申步崖说的什么。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嗓中挤出来,有声无力,“那一年桐花树下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申步崖点头,“只要你好起来,你说什么都好。”
申沚崖低沉着脸,眼神中透露着怒气。
李弦茵把目光从申步崖身上转回申沚崖身上,“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太难过,你还有这锦绣天下。”
申沚崖俯下身在李弦茵苍白的皮肤上吻去泪水。
“弦弦,你不要离开朕。你给朕一点时间,朕要你一生的陪伴。”
李弦茵挤出一个别扭无比的笑容,双眼轻轻一闭,握着申沚崖的手从半空滑落。
凉初透心口撕裂般痛起来,吃力不足直接跪倒在地,申泠崖赶紧去扶凉初透,凉初透的心口和李弦茵的心口同时发出灿烂的光芒
【第五十七话 一树花开】()
第五十七话一树花开
光芒同时在她们二人体内散发,申沚崖怀中的李弦茵回到记忆最深的漩涡之中。
那一世与申步崖最后一面站在梧桐树下,申步崖拉着李弦茵的手,浅浅深深的说道,“我若不做帝王陪在你身旁,你可愿意为我留下。”李弦茵摇头,“可是你已经是帝王了,这是事实,改变不了。”
就在李弦茵转身的时候,梧桐树突然瞬间开出了花,风一吹摇曳着落下花瓣,看着李弦茵远去的消失在花瓣雨中背影,申步崖立下誓言。殊不知那一世青涩李弦茵的心里已经埋下爱的种子。
远去着远去着,李弦茵耳边传出滴水得声音,下一秒场景的转换全是与申沚崖一幕幕情深似海。
与申沚崖相比,申步崖脸上多了一分温和,却比不上申沚崖的冷漠更让她心疼。
听说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有的越来越深刻,也有忽然消失的,他们究竟属于哪一种呢?
双生子,连心花,共生死。
一滴水落到李弦茵心口花蕊深处,原本黯然失色的花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重新绽放出生命力。
在黎明到来之前最后一刻的黑暗划破长空,李弦茵那些溃烂的伤口长出新鲜的新肉,血流不止的伤口不再流血,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纵然申沚崖娶了别人,李弦茵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的身边。除了这个身份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这里有他,有她心心念念着的申沚崖,就算只是能看着他的背影,于她而言也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申沚崖见怀中的李弦茵眼皮微动,他抿了抿嘴巴,表情有些委屈紧张了这么久终于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申步崖手心里都是汗水,不管是谁让她留下来,她总算能够留下就好。他在申沚崖兴奋中默然转身离开,他没有理由留在那里。
凉初透也不在打扰,拉着申泠崖慢悠悠离开,申泠崖心里有很多话虽然没直接问出口,但死因已经埋下,等到开花结果并不遥远。
桐花凋零,轮回辗落岁月之痕那份深爱千回百转,不原沉浸要多少眼泪才能把她唤醒要多少轮回才能与她相近何处,他能把她找寻何时,他能与她相逢在生命颤抖的尾音,退到想像的绝境他只想亲口,低诉他依旧怀念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月妃在朱色的青纱帐中醒来,身旁躺着的人早就没了踪影,一摸温度冰凉一片。
月妃轻唤门口侯着的人,进来一个小宫女毕恭毕敬回答月妃的疑惑,申沚崖早就吩咐过,小宫女回答也是按照申沚崖的意思来说。
“皇上呢?”
“皇上昨夜就去看奏折了。”
月妃哦了一声,就让小宫女为自己梳洗打扮,早就听闻申沚崖后宫空无,一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入住后宫的就莫名激动,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皇后之位早晚都是自己的,放眼望去,偌大后宫之中,只有自己能与申沚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想着想着,月妃不自觉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来说来给朕听听。”
月妃刚挂上一只耳环,申沚崖一步跨进来。月妃满脸小幸福的模样起身行礼,申沚崖一把扶住月妃抬头,对上申沚崖的眼睛,一不小心就被收心,小宫女放下梳子赶紧退出去。
“皇上不是在看奏折吗,怎么大清早就过来了。”
申沚崖拿起桌上一把桃花梳亲自为月妃梳头,顺便解释道,“怎么能够不陪爱妃用早膳呢?”
月妃低着头偷偷的笑,申沚崖放下桃花梳拉起月妃的手,“朕叫人在花园备好早膳,让爱妃饿坏了吧。”
月妃轻轻嗯一声,就同申沚崖手拉着手一同前去花园用膳。
一路上过往的宫女太监都快步离去,随后就抱团探讨起来。
一顿早膳让月妃备受宠爱,申沚崖对她照顾无微不至,中途的时候小宫女端上一碗甜汤,在申沚崖劝说下,月妃眼角开出桃花喝下。申沚崖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目光深邃的看着月妃喝的干干净净。
爱情里我们总是这样,习惯了被人怠慢又怠慢了别人,乐死不疲。我们是这一个人的宝贝,又是另一个人的垃圾。
申步崖回到云阁,抚摸着叶铜雀用着的铜镜,她的那些首饰衣物。
“叶儿,我要有多么后知后觉才会失去了你,我现在很乱很矛盾,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对阿茵的心,想要和她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你,如果就这样放弃与她厮守的机会,那么这几世轮回又有何意义?”
卫云碧一脚踢开紧闭着的门,拿着一件申步崖干净的衣物。
“如今你知道了叶铜雀的好已经为时已晚,你现在不是应该这样颓废下去,你要振作起来找到王府那个线人,替叶铜雀报仇啊。”
申步崖满眼泪花的抬头看着卫云碧,他的眼里全是红血丝,一整夜不曾合眼,前前后后又反复折腾自己,就算换了普通人卫云碧也会难过一下。
“宫里有消息了吗?阿茵醒了吗?”
卫云碧直接把衣服扔到申步崖身旁,“就算她现在醒了,你也见不到她。沚崖哥哥派了很多人守在茶苑暗处,而且吩咐下去,除了水灵任何人不准接近。”
申步崖低着头摸着衣裳,“对啊,她现在被申沚崖保护起来了,其实就是防着我在接近阿茵身旁。”
卫云碧一个白眼,“她那个模样之前我怎么不见你们两人对我这么上心呢?”
申步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盯着卫云碧看,卫云碧茫然的后退,“你你又要干嘛”
“我只是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你还在我身边鼓励我。你不是应该杀我吗?帮着你的沚崖哥哥”
卫云碧吐了吐舌头,拉一把椅子坐下,“你管我还有我不是在你身边做丫鬟的,赶紧给我安排进宫,我要做宫女。”
申步崖叹口气,“卫云碧,你能有这次机会不容易,你又何必自己跳回火坑里呢?申沚崖身边有李弦茵,现在又多了一个月依依。”
卫云碧眼神的光芒消失了,“我也不想,可是心不由我。不管沚崖哥哥身边有谁,我能够看见他守着他就行。”
“如果没有之前种种,你是情愿入府的,我可能会爱你。”申步崖说得很严肃,并没有开玩笑的口吻。
“可惜啊,此生我除了沚崖哥哥不可能在爱上别人了,嗯,就像你的叶儿除了你谁也不爱了。好啦。你快去洗澡,都几天了要臭死了,然后振作起来,对于王府那个线人和杀死叶铜雀的人我猜他们是一个人,而且我也有些头绪。”
申步崖听到这里,觉得卫云碧说的很对,继续颓废下去并没有用,杀死叶铜雀的人还在王府内。
“那我去洗澡了,好好梳洗一番等我回来。”
卫云碧点头,申步崖站起身离开。看着申步崖的背影,感觉他一下苍老不少,成长了很多。
叶铜雀将是他这一辈子的遗憾了,做戏的爱情一场华美的演绎,戴着面具,种下欺骗,开始撕扯着蹒跚前行,到最后,动了真情满身伤疤,却不得不踽踽独行,大概这便是故事最好的结局。
刚才这一袭话都被在门外的梓葵听见,她本想来看看王爷醒了没,没想到听到卫云碧一口一个,沚崖哥哥卫云碧是李绯辞的贴身丫鬟,只有她最清楚,只有李绯辞会叫申沚崖为沚崖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意外震惊,就没进去慌慌张张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给一个人的越多,其实他得到的就会越少。
水灵守在李弦茵的床榻边,时不时替李弦茵盖盖被子,偶然浸湿手帕为她擦擦脸。
水灵转身去倒水回来的时候,李弦茵坐在床榻上,水灵手中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姐姐,你醒了”
李弦茵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但这次笑起来很迷人,笑着轻嗯一声,与水灵一个满怀的大拥抱。
“姐姐,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东西?”
“水灵,我想见王爷。”李弦茵打断水灵的热情,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水灵的表情明显一愣,身子也有片刻僵硬。
“姐姐,皇上下旨说除了我以为任何人不得接近你。”
李弦茵垂下睫毛,“皇上在哪?让我见他,我和他亲自说。”
水灵左右为难,不敢说出申沚崖现在身在何处,李弦茵看的出来。
“你说吧,我能接受。”
水灵叹了口气,“姐姐没醒之前皇上下了早朝来这里守着姐姐,谁料到月妃娘娘说准备了草原舞要献给皇上,皇上就去了月妃娘娘的寝宫”
李弦茵一动未动,她虽然无比清楚申沚崖的心,也在努力的安慰自己别多想,可是她还是做不到,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申沚崖与月依依,你侬我侬的画面,有说有笑的宠爱。
“姐姐”水灵见李弦茵愣神,就轻轻唤了一声。
“水灵,我的伤势实在不能出去,麻烦把王爷叫来,如果皇上回来怪罪下来,一切有我单着。”
水灵不解,“姐姐你的伤势还没好,什么事情不能等到痊愈了再说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王爷,我想王爷此事也很想见我。”
人在世间,注定要和一些人爱恨纠缠,而在这纠缠中,一些情分却如云烟消散。
【第五十八话 云碧失踪】()
第五十八话云碧失踪
申步崖刚梳洗好,喝上一口稀粥水灵就进了王府。
一听到李弦茵醒了还要见自己,放下筷子与卫云碧商讨的事情就暂时搁置在一旁,随着水灵入宫。
安排在茶苑周围的人见申步崖来了,其中一人赶忙去通知申沚崖,不料申沚崖刚经历几番云雨,实在折腾不起后搂着怀中月依依沉沉睡下。
水灵带来申步崖,李弦茵依靠在床边,脸色逐渐有了血丝正好与申步崖投来的目光交汇,这一眼万年。
他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他带她离开一场爱的风雪,她背他逃出一次梦的锻炼,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原来不是恋爱才有的情节。
申步崖身后有阳光射进来,李弦茵本能的拿手遮住眼睛,阳光耀眼,时光停滞,仿佛昨日荏苒。
李弦茵冲着水灵点头,水灵转身下去关好门守在门口。
“王爷,那些记忆你都想起来了?”
申步崖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神女不该把这一切让他们两人想起来的,因为神女并不知道,李弦茵已经有了爱人,而且爱的那么深沉。
“很多事情前前后后加起来,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前尘往事你就忘了吧”
李弦茵的声音很轻,她说得漫不经心,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人不是吗?
申步崖坐在窗边,房间里真安静啊,岁月静好,这样不好。
“你叫我忘了我曾遇到你,我愿为你放弃君王之命只为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叫我如何忘却?”
“那一世与你的相遇大概是我本体的渡过情劫的安排,很多事情都没因没果的,王爷我不知道我竟然与你有这么深的渊源。”李弦茵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不怪你,阿茵我就想问问你,你当真愿意留在这个皇宫中吗?你也看到了申沚崖不能只娶你一人。”申步崖握拳,青筋凸起。
李弦茵的垂下眼皮,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王爷,如果叶铜雀没有出意外,你难道会为了记忆中的承诺休了叶铜雀,而娶我吗?”
提及到叶铜雀,申步崖没了话语。李弦茵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所谓情深之人只是身旁缺了一个口子罢了,就像皇上不能左右感情,就像你不能休她娶我,莫说情深似海莫说承诺贵重,不过过眼烟云耳旁轻风。”
申步崖悲伤有那么重,如今的他说话少了之前的轻挑,多了几许稳重。
“阿茵,我已经错一次了之前是我不懂,何为感情。错过了你失去了叶儿,如今我不想再继续犯错,申沚崖给不了你想要的,而我能。”
李弦茵摇了摇头,“心这种东西不能等价交换,更不能由自己左右。”
申步崖站起身,“阿茵,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会等你回头看见我,我也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对申沚崖失望透顶。”
桌角上的檀香散发着青烟,申步崖未等李弦茵继续拒绝自己率先出了门,水灵这才跑进来。
“姐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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