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寻仙-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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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果然是神机妙算,柴玉佩服,佩服!”柴玉向尹少寒作揖,口中满是称赞。萧风一听,倒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萧梦凌”竟然能料得先机,早早准备了这些,于是叹道:“我儿胜我百倍,爹将兀侈交给你也能安心了。”
尹少寒眼光一闪,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柴玉则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离开首领府,回到芷玉苑,柴玉顿时收起了往日的温和谦卑,神情变得阴郁难测。回到房中没多久,柴玉便听见萧芷凌走近的声音,萧芷凌今日去长生庙里上香祈福,方才寒风阻路,吹散了她前额的发丝,她一推门,柴玉便忽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柴玉笑意盈盈,见她发丝凌乱,便急忙伸手抚平,萧芷陵长发盘上,脸上绯红,她缓缓脱下绒袄,露出里面一件翠绿的罗纱裙,裙子的袖口用枚色花瓣点缀。自从嫁给柴玉之后,她的面容便少了许多戾气,多的是柔和温情,这于以前的萧芷凌来说,是万万不能想到的。
她见柴玉笑着望着她,便转而牵起柴玉的手,问道:“夫君从璟鸢阁回来,可是又有什么大事?”
柴玉将今日在殿中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芷凌,萧芷凌听完,果然神色紧张起来,道:“爹果然还是要把兀侈交给萧梦凌。夫君是何打算?”
柴玉将今日在殿中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芷凌,萧芷凌听完,果然神色紧张起来,道:“爹果然还是要把兀侈交给萧梦凌。夫君是何打算?”
柴玉从容一笑,温柔地说道:“我只求能在兀侈与你双宿双栖,至于别的,我什么也不要。”
“夫君,我知道你心里不争不求。若是换做从前,我大可不必提醒你这些,只不过我的哥哥萧梦凌,已然与从前不同,你的不争不求恐怕不止会让我们一无所有,更加会让我们性命不保!”
柴玉听后,震惊不已,反抓住萧芷凌的手,疑惑道:“大哥何以会让我们丢了性命?”
萧芷凌叹了口气,向里屋走去,无奈道:“夫君你来到兀侈没多久,所以有所不知。我的哥哥萧梦凌以往只是寻欢作乐,为人又懒意柔弱,完全不会理会族中之事。所以爹爹有什么事是一定与我商议,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但是自从两个月前,哥哥出门回来之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智谋超群,胆识过人,样样都与从前不同,爹爹看他的神情也渐渐变了样子,现在你就可以看到,爹爹竟想将兀侈交给他。”
“若真的像芷凌你说的这样,那么就算兀侈交到大哥手中,我们自可逍遥自在,芷凌又在忧虑什么呢?”
“夫君你心思纯净,当然想不到。那萧梦凌怎会让我们逍遥自在?他这两个月表现出来的就是要与我一争高下,这么多年,我参与族中大小事,爹爹把我当作儿子来看待,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他一来就可取代我?”萧芷凌说着,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她见柴玉露出一丝讶异,急忙恢复了平静,又道:“当然,就算哥哥取代我,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参与族中事务已久,以往对他。。。对他也是争锋许久,他如今又处处不相让,以他如今的城府和心思,恐怕在真正掌握了兀侈大权的那一天,不会放过我们!夫君,你可明白我的苦心呐!”
“芷凌,你的意思是,要我与他争?”柴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还是不甘心,对不对?”
萧芷凌望着柴玉许久,点了点头。
“芷凌,我不能争过他,但是我会起码保住我们二人余生自在,如若不然,我们大可离开中原,到北境去。”
“不行!你要我离开这里,做个孬人,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夫君,你的才智不输萧梦凌,为何不敢一试?”
“可他是首领府的长公子,这兀侈大权早晚也是落到他的身上,除非没有他这个人,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啊。。。。。。”没有他这个人,就是要让他消失,就是要。。。。。。柴玉说完,看着萧芷凌直直地望着他,一动不动,忽然才明白过来萧芷凌的意思,柴玉不敢相信萧芷凌真的有那个想法,于是艰难地开口试探地问道:“你原本就是想。。。。。。”
萧芷凌立刻伸手捂上柴玉的嘴,只回了一个“对”字。
柴玉顿时全身松垮了下来,他从来不知自己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的心思,他呆呆地坐了下来,还沉浸在方才萧芷凌开口说“对”的瞬间。
萧芷凌双手抚上柴玉的双肩,伏在他身后,小声说道:“夫君,不是我不仁,而是我不能看着兀侈大权旁落,若你我合心,夫君尽力助我,那也算还了芷凌的一个心愿了。”
“芷凌。”又过了许久,柴玉终于开口,“其实,你相中我做你的丈夫,是不是因为那个叫洛宸的男子?”
萧芷凌心里“咚”地一声,伏在柴玉身后的身子霎时僵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不知如何回答。
“芷凌,你有时看我的神情就像爹有时看我的一样,你们都不是在看着我,而是。。。在看着另一个人,爹对我的满意,对我的肯定,我心里明白,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那个洛少侠。可是我最怕的是你对我的欢喜,对我的爱慕,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第一百一十七章 棋逢敌手()
萧芷凌慌张不已,她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柴玉转过身来会看到她失措的面孔,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因为柴玉与洛宸的容貌相近才会接近柴玉,可是现在她也分不清自己对柴玉的情感究竟是不是都是因为洛宸。
“夫君。。。。。。我。。。。。。”
柴玉转过身来,看着惊慌失措的萧芷凌,一步步向她走近,他露出萧芷凌以往都没有见过的神情,涌动的波澜深藏在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待柴玉走到萧芷凌身边,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芷凌,我把你吓坏了么?你对我如何,我难道真的会分不清么?”柴玉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拉着萧芷凌坐在自己的腿上,疼惜道:“芷凌,你去了一天长生庙,可求得了什么好签?”
萧芷凌全身无法放松,僵硬地任由柴玉抱着,她回过神来,道:“我。。。我为我们俩都求了一只平安签。”
“噢?签上怎么说?”柴玉搂着萧芷凌的双臂又收紧了一些,他的脸慢慢靠近萧芷凌,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低低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萧芷凌顿时全身酥软,颤颤道:“我们的签上都是同一句,若有若无清风过,似真还真梦里渡。夫君你可知道是何解?”
“不知。”柴玉说着,眼神露出一丝闪烁,随后将萧芷凌放下,向门外走去,“芷凌,今夜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早些歇息吧。”
萧芷凌看着柴玉远去的身影,顿时有些黯然,她苦笑一声,恐怕今夜都不能好好安睡了。
已入深夜,同样没有入睡的还有尹少寒,他带着“萧梦凌”的脸皮,径直向文风楼走去,文风楼前已经静得只听得见楼外看守的侍卫的呼吸声,三月初,干冷的空气还弥漫在周围,尹少寒只着了一件披风,在回廊上走着。
“萧公子。”守卫俯首道。
尹少寒点点头,笑道:“各位辛苦了,今夜我在内室有些事要办。”
“萧公子客气了,待我去取来火把,内室暗得很!”说话的守卫没多久,便从侧门执着火把出来,又道:“天冷,公子快快进楼吧。”
尹少寒淡淡一笑,接过火把,往文风楼内的石室走去,“多谢了!”他说完转过身,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沉。
尹少寒手执着火把进入文风楼的密道,上次进入这里时由于满心疑虑,他匆匆走过,并没有在意密道两边的壁画,今日这悠长漆黑的密道中就只有他一人,他本快步走过,却借着火把的微光瞥见了两旁的壁画。
尹少寒好奇地停下了脚步,将火把靠近两边的墙壁,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终于发现壁画所记载的乃是他的父亲药王萧起山的生平。他心中讶异,想不到萧风会将父亲的生平刻在密道之上。
尹少寒一一阅过壁画上的内容,在看到第四篇“离愁恨,棒打鸳鸯所为何”时,尹少寒儿时的记忆仿佛被瞬间揭开,他看到画中火光漫天的景象,也就是在那天仲翁生生地将娘亲和自己与爹爹分开,还烧毁了湖边的屋棚,仲翁只想抢走娘亲,他却拉着娘亲的手死死不愿松开。。。。。。想到这里,尹少寒握着火把的手一紧,双眼中露出的寒意渗人。
待看到最后一篇“术为术用”时,尹少寒嘴角邪笑起来,他看着壁画上成堆的尸体,不禁笑意更盛。“寂然谷”三个字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寂然谷中的牛头怪,山洞里成堆的尸体,七彩的莫桑花,还有眼前的“术为术用”,这一切地一切突然在尹少寒的脑中连接了起来。
“我明白了。”尹少寒自语道,他笑得恐怖,仿佛发现了什么玄机,他说完后便立刻往密道尽头的石室走去。
待尹少寒走到石室,父亲萧起山的灵位仍旧醒目,尹少寒四周一望,径直走到灵位前方的棺木旁,稍稍用手一推,棺木盖被移开,尹少寒又是一笑,意料之中的,这是个空棺。尹少寒盯着空棺,将棺底的一边向内一推,便沿着棺下的石梯走进了地下的石室。
尹少寒沿石梯而下,四方的血池便瞬间进入眼帘,他闭上眼,吸收着从血池中飘散而出的血气,脸上露出满足。眼前的血池虽说让他惊喜,但同时也让他感到困惑。血祭之法,到底要如何运用,他想到方才的壁画,血祭被刻在壁画的最后一篇,那么自己的父亲萧起山生前也定在研究血祭没错,可是最后他必然没有成功。而在首领府的密室中竟然又出现血池,说明萧风也在找寻练就血祭的方法。他究竟要如何得知血祭?
忽然,尹少寒正在踌躇之时,微微感到身后有异样,他猛一回头,果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在他身后一闪。
“何人胆敢擅闯密室!”尹少寒盯着“萧梦凌”的面皮,理所当然地大声斥道!
可那黑衣人却是默不作声,准备往石梯方向跑去,尹少寒一个跃身,伸手就是一挡,将黑衣人的去路拦死。
“你究竟是何人?”尹少寒又一声大声喝道。
黑衣人向后一翻,躲到血池的另一边,却放声地笑起来,他发出刺耳的笑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还想问问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密室!”
尹少寒一惊,啐道:“大胆,我乃首领萧风之子萧梦凌,何来擅闯一说,你休要胡说!”
黑衣人倒是不惊不慌,他绕着血池走过,蔑视道:“你乃见不得光的蒙面人,就和我一样,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什么首领萧风之子,好不害臊!”
尹少寒见来人竟将自己易容成萧梦凌的把戏识破,心中一动,但还是镇定道:“嗬,你究竟是谁!”
“那你又是谁?”
尹少寒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蒙面黑衣人,却看不出又什么端倪,他见如此下去恐怕对自己无益,于是快速向前出手,双掌朝着黑衣人的胸前击去,黑衣人眼明身快,一个迅速偏身,躲了过去,谁知尹少寒早就料到,黑衣人偏身向侧,右手手臂却被尹少寒袖中瞬间取出的匕首刺伤。
“你是个剑客,你的剑呢?”黑衣人质问着,他并不在意手上的伤口,却看出尹少寒惯使剑法,他站在石室连接地牢的过道口,漆黑的眸子盯着尹少寒的双眼。。
第一百一十八章 破镜前夕()
“你是个剑客,你的剑呢?”黑衣人质问着,他并不在意手上的伤口,却看出尹少寒惯使剑法,他站在石室连接地牢的过道口,漆黑的眸子盯着尹少寒的双眼。
“对付你,何需用我的剑。”尹少寒肆意一笑,随后快速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见状迅速向身后的通道跑去,尹少寒穷追不舍,待黑衣人就快跑到尽头之时,他一个转身,右手抓着什么往尹少寒脸上一撒,尹少寒顿时觉得辛辣刺鼻,连忙闭起双眼捂住口鼻,待他再睁开眼时,却不见了黑衣人的踪影。
尹少寒追到地牢尽头,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于是他走进最里处的一间牢房,发现牢房的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抬头一看,果然,牢房的顶上被人挖了一个窟窿。那个黑衣人定是早早就预备好了逃跑的路径,常在此处逗留,恐怕。。。他与自己一样,也是对血祭颇感兴趣之人。
尹少寒刚要转身离去,却瞥见牢房地上的血迹,他蹲下身,用手沾起一抹,凑近一看,血迹透着暗黑,看来黑衣人被他淬了毒的匕首伤得不轻,尹少寒笑了笑,随即往石室外走去。
迎着烛火,萧芷凌辗转难眠,柴玉今夜又是在书房待到过了子时,萧芷凌今夜路过书房之时,只见书房门窗紧闭,而窗子上映照出的人影正在埋头于案前,那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新婚丈夫,萧芷凌不愿前去叨扰,于是默不作声地退回了房间,想要早早歇息,谁知孤枕竟仍是难眠,她夜不能寐,一晃竟过了子时,而身旁却还是空空如也。
突然,萧芷凌听见房门被推开,她心中欢喜,只待来人靠近。
“夫君,是你吗?”萧芷凌背着身,柔声问道。
许久,萧芷凌却听不见来人的回应,于是她转身向后一看,顿时满脸惊恐,只见柴玉嘴唇发紫,脸色暗青,此刻正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夫君,你怎么了!”萧芷凌急忙跑下床榻,扶起柴玉的身体,她用手放在柴玉的人中,只觉他呼吸衰弱,似中毒不浅。
柴玉微闭着双眼,丝毫没了气力,他气若游丝,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着:“快,找秦。。。秦思琴!”
“秦思琴?夫君为何找她?”萧芷凌怀疑自己听错,连忙问道。
但是柴玉此时已经几近昏厥,突然他用最后一丝气力抓着萧芷凌的袖口,嘱咐道:“不能叫你大哥知道,你把她带来。。。。。。”
柴玉说完,整个人便昏迷了过去,萧芷凌见状不知所措,可柴玉方才口口声声说要找秦思琴,又说不能明着让自己的大哥萧梦凌知道,如此一来,萧芷凌实在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