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寻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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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少侠很喜欢和自己的剑说话？”慕冥雪倚在树上许久，发现洛宸仍未察觉，便自己落了地。
“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可以忍着在树上待多久罢了。”洛宸眼中透着笑意，转过身来，他早已知晓慕冥雪的到来，却久久不动声色，只因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要出来相见。“慕姑娘你伤已康复，如何还在兀侈逗留呢？”
“我尚有命令在身，一时半刻也是走不得了。”
“既然如此，慕姑娘何不快快去办你的差事。”
“非也。”慕冥雪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正色道：“冥雪并非渎职，我此刻便是在执行命令。”
洛宸脸上先是露出惊讶，而后惊讶又转为了惊喜，今日月光昏暗，慕冥雪不曾看清他神情的变化。“我懂了。我，就是你的任务。洛某多谢姑娘坦言相告。可是慕姑娘，你自问单人单剑，可曾有把握胜我？”
“没有。所以特来相告洛少侠，我直面而来，便是准备放弃这个任务。”
“那你如何复命？你若违抗命令，以东靖入云阁的规矩，便是。。。。。。”
“洛少侠。”慕冥雪打断了洛宸的话，“我记得洛少侠曾对我说，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为了权或利，但求随心随义，否则在这世上，就是一日也快活不起来，不是么？此刻我违抗了抓捕你回东靖的命令，就是我的心，我的义，我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明知违抗的结果，你也愿为了我这匹夫承受那样的痛苦么？”
“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都是你教我的，洛少侠。”
洛宸想不到慕冥雪竟如此坦然，坦诚，毫不掩饰地告知了她的所思所想，这个女子如今把一切告诉他，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洛宸看着慕冥雪，慕冥雪一头银发如月光般倾泻，映着她的脸庞皎洁明媚，“恕我冒昧，慕姑娘的名字，慕冥雪三个字可真正是与姑娘相配，相配得很。妙不可言。”
慕冥雪被洛宸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她的名字，不是最最冰冷，最最阴暗，最最没有生气的吗？她听见洛宸缓缓开口，“怜慕斜阳后，冥色醉人晚，银河染墨发，如月映雪中。你说，这是不是妙极？”洛宸笑意未散，迎着月光，望向她。她的名字，她原以为的这世上最最冰冷的名字以及在他人眼中最最厌恶的银发，都在他的口中，变得如此静谧，美丽，温暖。她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她的周身像是被什么所包围，慕冥雪只是站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洛宸见慕冥雪一动不动，连忙收起笑意，满脸羞赧，“是否在下有所冒犯，请姑娘见谅。”
他的礼数，他的周到，以往慕冥雪甚是受用，可在此刻，慕冥雪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她想起洛宸与夕姸之间的相处，夕姸与他可以自然随意，他对夕姸可以疼爱责骂，那才是他对亲近的人真正的相处之道吧。“你时时都是这般有礼吗？”
“不，我只是担心慕姑娘觉得我唐突。”他只是担心太多，想得太多。“慕姑娘是否明日就离开兀侈？”
慕冥雪紧抿双唇，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或许是明天。”
“你要去救她？”首领府又抓获一名东靖乱贼的消息，兀侈上下谁人不知呢，明日午时，冲明山，便是救她的地方。洛宸说的她，自然是指银心。
“是。我要去救她。”
“你一定要去？”
“一定。”
“好，我助你们一臂之力，算是回报你的坦言之义。如此，我也再无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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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七古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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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心，快起来捣药，师父他又该骂你偷懒了。”
“银心，谢谢你陪着尹哥哥说话，尹哥哥不觉得无聊了。”
“银心，你的诗词真的糟糕啊，还不快跟你叶哥哥学学。”
“银心，你说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的银发永远就变黑了，不然每次出门都要叨唠你，慕姐姐我可不想每天见你这么多次，哈哈哈—”
脑中怎么出现了那么多的声音，你们都在哪儿呢？猛睁开眼，不知是何处。银心的记忆还停留在地牢的最后，眼前假“慕冥雪”重击她的一刹那，随后便天旋地转，昏厥了过去。
银心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以及身体被绳索紧紧绑着，待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银心只差没有叫出声来。自己的身体被绑在一根木柱上，而木柱却是定在悬崖边界。银心不敢回头望，怕一个回头，自己忍不住慌张，木柱就带着自己坠入到万丈深渊里去了。银心朝身旁看去，只见萧芷凌一身劲装，正端坐在不远处，面容自得得很，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看到这，银心明白了大概，引君入瓮在前，如今君已入瓮，现在便是用自己这个筹码来守株待兔了。
“妹妹别着急，你的好姐姐好哥哥马上就会来救你了。”萧芷凌咧嘴笑着，边说边把弄着手中的长绳，有着守株人的自信，那长绳连着银心身后的木柱，只要萧芷凌一个截断，银心便在下一秒掉入崖底。萧芷凌的左右两旁有两个身影，一个异常高大，一个却异常矮小，与其他的护卫不同，这两人光从体态上看，练武少说十几年不止了，银心料想萧芷凌这次是请了一等一的高手了。只见高大的那个满脸胡须，粗犷丑陋，而矮小的那个恰恰相反，面若春风，生的倒有几分女子的桃花面，足足比高大的那人矮上三四个头。
自己果真是糊涂了，救人不成，还要连累慕姐姐和叶哥哥来这凶险之地救我这无用之人，银心愤恨不已，心里盼着他们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炽烈的光开始照得银心脸上生疼，她的嘴唇渐渐干裂起来，时不时吹起的风沙迎面扑来，满嘴满脸，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最糟糕的，只要慕冥雪和叶晚二人不出现，自己今日就算掉了下去，也是甘愿了，银心开始在烈日之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自己的师父，想着在东靖入云阁的日子，想着一切一切，突然想到自己好似从来不曾知道自己的身世，从来不知自己是从哪里来，只知道是被师父捡来的。想到这里，银心笑了起来，本就无所由来，又何惧无所而去，自己原本就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啊，如今落得如此，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束吧。
萧芷凌看着银心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化，从原先的焦虑忧愁渐渐变得悠然自得起来，那突然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因何而起？萧芷凌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将要赴死的人落得如此坦然，如此平静，况且她还这么年轻，她到底想到了什么？
“你不怕死么？”终于忍不住了，萧芷凌开了口问道。
“你急了么？”没想到银心说了这么一句话，萧芷凌愣住，她的确是等不及了，好不容易抓住这个大饵，不钓上两条大鱼怎能罢休，可恨那两个贼子为何还不出现，萧芷凌手中扭着绳子，身体不自觉地挪动起来。
正在萧芷凌按耐不住起身的刹那，一个飞刀从远处朝着绳索的方向飞来，瞬如闪电，还没等萧芷凌反应过来，手中的绳索已被飞刀截断，绳索一断，银心身后的木柱开始渐渐向后倒去，银心闭上了眼睛，坦然镇定，谁知一个黑影窜入，一条长鞭勾着银心身后的柱子，紧紧绕着她的身体，将银心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萧芷凌这才看清了来人，正是一脸疤痕，黑衫阴沉的“况天涯”，洛宸一身况天涯的装扮，身形稍弓，老态显露，因此萧芷凌没能将眼前的这位丑陋不堪的况天涯与潇洒俊朗的洛宸联系起来。“那日首领府奏萧之人也是你吧。你究竟是何人？竟敢三番四次坏我好事！”
洛宸按住嗓音，低沉开口，“小姐才是三番四次坏我好事，老身只不过想交这些个朋友，却偏偏都是小姐想除掉的人。”
“你，你强词夺理！”萧芷凌咬牙怒道，随后手一挥，几百个侍卫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洛宸与银心围了个水泄不通。“那****救得那两个贼人，是你的运气，我早料想你会出现，这些死士是我首领府万里挑一的好手，今日你可切勿妄想你的箫声还能救得了你。且看你还如何逃出生天！”
看见洛宸，萧芷凌身侧的两人满意得笑了笑，想来自己出山，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岂非枉费自己这一遭了。听到萧芷凌的挑衅，洛宸却是不紧不慢，用剑割断了银心身上的绳索。银心望着洛宸的脸，心里只觉疑惑，此人不是那日兵器大选的况天涯么，为何会出现在兀侈，又为何又要救我呢？
“怎么？你救了他们，他们却不愿来救你。眼看着你被剁成肉酱么？”萧芷凌见洛宸不慌不忙，不惧不畏，反而自己先急了起来。
正当萧芷凌一声令下，命人上前扣下洛宸与银心时，一阵清脆的男声传来：“萧大小姐好兴致，选了这高山悬崖这么好的风景，让我们前来与你一同观赏。”萧芷凌识出了叶晚的声音，四周望去，终于在洛宸的身后看清楚了来人，叶晚与一头银发的慕冥雪。
“你，你究竟是何人？”萧芷凌从未见过银发的慕冥雪，此时只觉妖魅古怪，慕冥雪的周身有种她以前不曾见过的气韵，捉摸不定又控制不了。
“怎么？你只知我是东靖贼人，却不知道紫云剑慕冥雪天生银发，被人视作妖物么？”
“噢？紫云剑慕冥雪？”萧芷凌身侧的身形矮小的那个站了出来，出声细语，“那你可曾听闻江湖中‘七古双仙’的名号？”
洛宸蹙眉，七古双仙，从来是隐身江湖，不曾现身，如今怎么在萧芷凌的手下，见萧芷凌得意一笑，洛宸向前几步，作揖道：“原来是双仙孙大与孙二两位前辈，久闻盛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不凡，请受晚辈一敬。”
“哥，这小辈要有些眼力劲儿，识得我们哥俩儿。”高大的那个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洛宸佯装况天涯时的低哑有过之而无不及。银心见洛宸称二人为“二老”，不解得很，这二人最多也就三十五六，怎么就成了“二老”呢。
洛宸轻笑，直起了身子，又向前迈了一步，突然摇了摇头，皱起了眉，“不过听闻这七古法极为伤身，所修炼者的身体会渐渐发生变化，练得越久，身体变化得越明显，不是容貌渐渐丑陋不堪，便是身形渐渐往极致变化，看二老的模样，应是练了有二十多年了吧。而且听闻习得此法的人，虽然相貌上看不出年纪，但寿命最少会折损十年。二老虽名闻江湖三十余年，仍有这般年轻的容貌，在下实在是佩服，不过耗损阳寿又令自己身体畸形的武学，就是逼着在下练，在下也是万万不肯的。。。。。。”
听洛宸这么一说，孙二原本得意的面容顿时塌了下去，这明褒暗贬的话语彻底惹怒了他，萧芷凌瞧着孙二的表情有些不对，立刻呛道：“不管如何，今日你们都休想逃脱了！”
随着一声令下，上百个死士便向他们四人涌来，萧芷凌说的“万里挑一”确然不是吓唬洛宸这么简单，他没料想首领府竟也能调教得出这么多本领高强的死士，就算面对慕冥雪和叶晚这样一等一的高手，那些死士竟然一时半刻还不能被击退，如此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尽体力，况且还有孙大和孙二这样的高手在。
所谓擒贼先擒王，洛宸望了一眼远远处于下坡口的萧芷凌，于是回身示意了慕冥雪和叶晚，奋力用长鞭左右抽出一条道，径直就向萧芷凌冲去。
慕冥雪一人阻挡这些死士是尚有些余力，可叶晚的身后还护着一个银心，最多挡住来人进攻，却无法打破对峙的僵局，看着洛宸朝萧芷凌的方向袭去，二人眼神一对，于是反身背对着对方，便于察觉死士各个来路的攻击，银心身上的银针所剩的全部被萧芷凌搜了去，此刻只能在慕冥雪和叶晚二人的中间，提醒着他们来自视线死角的攻击。
孙大孙二看见洛宸朝自己这边的方向奔来，顿时兴奋不已，只见他们二人各持一副双刀，迎着洛宸就快速奔去，洛宸左手持着长鞭，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抵住二人的攻法。孙大孙二的双刀速度和改换身形步法的速度都是极其之快，远远看去，就像有四个人在洛宸的周围与他激斗一般，萧芷凌根本看不清他们是从哪个方位出手，但同时也暗暗佩服洛宸接招的反应，因为他一个人要接住四个人的快刀，还尚有余力，换着步法，渐渐向自己靠近了过来。
纠缠了许久，孙大孙二见分开攻击丝毫没有优势，于是及时收住，二人各自向后一跳，孙大双颊通红，娇声中难掩兴奋之情，“好哥哥，今日可算是碰到对手了，不过我们兄弟二人还未使出全力，你此刻怕是已经耗了大半了。若不是你面相丑陋，我还真想直接绑了你天天陪着我哥俩儿呢。”
洛宸抬起手中的长鞭，长鞭已然被二人的双刀消磨得稀烂，于是洛宸丢了长鞭，也退了一步，灿灿一笑，“那要看二老有没有那本事了，既然二老喜欢用双刀，那我也用双剑。”说完，洛宸按住手中长剑的剑柄，一分，那原本就薄如丝缎的软剑竟还能被一分为二，“二位前辈，请出招吧。”
“妙哉妙哉！这么薄的长剑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哥，你的小脸可别让他那剑给碰了，那剑可不是一般的锋利啊。”
孙大也是开口大笑，一声“畅快”之后，孙大却一个翻身，蹦到了孙二的身上，孙大脚朝天，他们头顶着头，二人两手合并，两副双刀并作一副，又与洛宸的身影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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