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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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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倒是苏怀瑾显得要镇定许多。

    “母亲,您别激动您先听我说。”

    “不管你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被打上这样的标签!”永宁一甩袖子,目前身高在三人当中最为突出的她做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气势凌人,“凤洲,先生原来是怎么教导你的,这种尴尬的身份在朝廷中、在文人里会是怎样的处境,你不是不清楚,可千万不能一时糊涂啊。”

    “母亲,”苏怀瑾耐心地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劝慰道,“您就听我说一句,可好?”

    “”

    “孩儿也不是突发奇想有了这个念头,您要相信,孩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周清在一旁安静如鸡地不敢说话,永宁冷哼了一声,看上去还想嘲讽些什么,却忍了忍终究没有开口。

    她倒要听听,这么个小孩儿到底怎么能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说出花儿来。

    苏怀瑾叹了口气,把她让到椅子上:“今日局势匆忙,都没来得及与您说之前的事——那个将我绑出府去的歹人,他”

    永宁眼睛一瞪,眼看着就就要站起来:“是了,这才是正事你、你竟看清楚了那贼人的长相?你认识他?”

    苏怀瑾摇摇头,又点点头,露出忧伤而茫然不解的神色来:“我我不清楚,母亲,这么说也许有些冒犯,但我、我到底有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兄弟?”

    “你、你说什么?”

    永宁万万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风风火火的长公主一下子好像被抽掉了支撑,愣愣地瞧着他,手脚竟都有些颤抖。

    苏怀瑾马上慌了,他手忙脚乱地去给看上去喘不过气儿来的养母顺气,赔罪道:“母亲您别生气,儿子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我”

    他难过极了,眼圈红红地又要下跪:“请你责罚孩儿,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

    周清站在公主身后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对他演技爆表的恋人竖起了大拇指。

    啧啧,这么多世界果然没白过啊。

    连他也是刚刚才想到,之前苏怀瑾跟他说过,在十二岁得中小三元,却因生母柳氏病逝而不得不放弃次年的科举,在家守孝三年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生母”。

    文渊侯跟永宁见面、偶尔考校他的学问,都是亲自上大长公主府上来的,言谈之间也从未提起过他不是永宁的亲生儿子,更未说起他的母亲还在人世,甚至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弟弟。

    所以现在的他,理当“不认识”苏若瑜。

    永宁捂着心口喘了两口气,勉强平顺下来,一把拽住了又要跪下的养子。

    “你为什么这么问?”公主凌厉的双目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孩子,“这次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把你绑走的,他对你说了什么话,说!”

    问话问到最后,她几乎已经是声嘶力竭的了,掐着苏怀瑾一边肩膀的手愈发用力,长长的指甲几乎扣进了肉里。

    少年忍不住露出些许吃痛的神色,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被她疾言厉色的样子吓着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只只看到一个跟孩儿长相一样的少年人,”苏怀瑾用自己小鹿一样无辜又水润的眼睛向养母释放精神攻击,“他说、说”

    他咬了咬嘴唇,踌躇了一下是否要将下面的话说出口。永宁紧紧地皱着眉头,虽然注意到了孩子的表情而放松了手指,却面色不变,不给他丝毫退避的机会。

    “他说什么?”

    苏怀瑾叹了口气,小声回答道:“他说您说您不是孩儿的亲生母亲。”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长公主一眼,连忙补充道:“儿子是不会相信他的胡话的,母亲”

    永宁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她细细地看着苏怀瑾的面容,突然出声问道:“他打你了?”

    “什么?”

    “你之前受的伤!”明艳的女子狠狠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脸色看着挺吓人,“那小畜生干了什么,他伤害你了?”

    苏怀瑾半张着嘴巴,一时愣住了。

    他真没有想到,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永宁第一时间关心的居然还是他的身体。

    没错现在他是对自己和这位尊贵的公主之间的关系有了重新定位,但在潜意识里,他还是认为对方是会把那些“重要的事情”放在首位的性格,而相比于苦守了十二年的关于他身份的秘密,显然他是怎么受伤的便要“不重要”多了。

    到现在他还都记得,前世柳氏逝世,那场旷日持久的、发生在侯府和大长公主府之间的斗争

第113章 回到最初(9)() 
把发生过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解释清楚花费了苏怀瑾不少的时间,尤其还是在永宁忽然由一个高高在上的“母亲”突然亲切可人起来的情况下;那在开始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永宁的改变未免太大了;如果只是因为他这次被绑架的话;无论如何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苏怀瑾也没有想去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经历,他并非是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能够正确地重新定位他与这位母亲之间的关系和相处方式;也就足够了。

    永宁在听完他的叙述之后;陷入了一段不短的沉默。

    “那个人;”许久之后,她才说道,“他确实是你的兄弟。”

    “?”苏怀瑾眨眨眼,露出询问的神色。

    长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凤洲很抱歉;这么多年来;关于这件事,我一直都在隐瞒你。”

    少年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地退了两步;看上去似乎很想阻止对方再说下去;但一直以来恪守的礼节让他无法打断长辈的话,只能略带恐惧地看着她,去接受自己一点都不想了解的真相。

    “你我确非亲生”说出这句话,好像用了永宁全部的力气;她尽量停挺直背;却掩不住神情中的疲惫;“你的生母姓柳,是是侯爷的结发妻子。”

    苏怀瑾似乎再也坚持不住的样子,膝盖一软就要往后倒,周清一个箭步蹿上来,牢牢地扶住他的后腰。

    这时候,永宁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两个孩子之间堪称暧昧的小动作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令人难堪的沉默,苏怀瑾脸色苍白,在小皇帝的搀扶下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他双手握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着青白的颜色。

    对于任何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来说,猝然知道这种被隐瞒已久的身世,都够他受的了。

    不过这一世,倒也比前世有些进步——毕竟他的心理年龄早已在时间的打磨当中不复往昔,更何况,现在的柳氏还活着。

    人要面对的最悲伤的事情无疑是生离死别,子欲养而亲不待,前世他只来得及在柳氏的葬礼上磕一个头,今生

    也许还有机会尽孝。

    “凤洲”永宁伸手去拉他,“你、你莫怪我。”

    苏怀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怎么会母亲,是您将我养大的,不管怎么说,您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他口中说着这样的话,声音却不可避免的有些颤抖,在那里努力平心静气了片刻,才强打精神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总之,那个呃,我弟”

    少年懊恼地摆了一下脑袋,一时之间还无法给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和自己拥有相同血缘关系的人下准确的定义,毕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真是一点都不友好,不说兄弟,是仇人还差不多。

    “苏若瑜他,他的表现实在很奇怪。”最后他还是打定主意先直呼其名,刚才他已经对永宁说过那个弟弟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现在倒可以往其他地方引引,“他对孩儿,不要说是久未见面的兄长,就说是宿怨已深的仇敌都不为过——而且若像您所说的,他在父亲膝下长大,也实在不该有那样性格。”

    “哦?”

    “父亲毕竟算是当世大儒,”苏怀瑾摆出一副孺慕的神色——前世真正与那许多“大儒”相处过的他,自然会对父亲的档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但现在他毕竟才“十二岁”,对很少谋面又威严的父亲有些不切实际的想象和崇拜,倒也理所应当,“柳他母亲据您所说,也算得温婉贤淑,可那个人,他实在是实在是”

    永宁心里一跳,她看着养子堪称羞愤的神色,忽然生出一种可怕的预感来。

    可是不可能啊,这两个孩子不是相貌完全相同的吗,那个苏若瑜,应该不至于禽兽到那种程度才对?

    也是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会喜好,况且两个人还是亲兄弟,之前都没有见过面,无论如何也不该的

    可是不知怎的,尽管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心底的直觉却一直在尖锐地叫嚣,提醒她要注意那个狼子野心的小崽子,一不小心的话,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在意的孩子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总之,你跟他少接触,”想了半天,永宁还是决定跟自己小小年纪就有时候过于“迂腐”的养子提个醒儿,“你们虽说是亲兄弟,生长环境完全不一样,之前更是从未见过面——我对柳氏不是很了解,但想来她对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我们不知道那个苏若瑜从小到大都被灌输了关于你的什么样的观念,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苏怀瑾一愣,心中忽然有些别扭。

    他刚才着意描述了苏若瑜跟自己不可调和的矛盾,本意是想让永宁多加防范,并借此说服她让自己走捷径而不参加科举,但着实没有想过,对方的思维竟会拐弯到这种地方来。

    对于柳氏前世他根本没有机会承欢膝下,那一直是他短暂的人生中引以为憾的事,相对于最后多少让他伤了心的苏则,素未谋面的柳氏反而被大大地美化了一番,成为了不可亵渎的存在。

    此刻虽然知道永宁这样说是出于关心,可是那毕竟也是他的母亲啊。

    永宁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妥,但那确实就是她的真实想法,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更委婉的能够提醒苏怀瑾注意的说法了。

    周清察言观色,非常敏锐地注意到了母子俩之间不太对劲的气氛,连忙打了个哈哈,半搂半抱地把苏怀瑾放到旁边的另一张软榻上坐着:“我说那个朕说,咱们现在在这里瞎想根本就没用,要是像凤洲说的,那个苏若瑜既想置他于死地,一开始似乎又想着要慢慢折磨他,那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他对凤洲的恨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无法消解的程度——从任何方面来说,这都是不正常的。”

    “也对,”永宁舒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都很难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建立那么大的恨意,更何况,他俩身体里还流着一样的血。”

    苏怀瑾瞟了周清一眼,也赞同道:“所以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母亲,苏若瑜言谈之间,似乎对孩儿的学业状况甚是熟悉,甚至对此成见颇深,而且这次他选择在院试之前行事,未尝没有借此让我错过考试的念头,孩儿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因此想要借陛下方才所说,避开科举”

    “为什么要避开?”永宁还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不管是论权势,还是论本身的才学,咱们都完全没有要怕他们的道理,今年考不成还有明年,明年不成还有后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如此简单就给自己之后的人生下那么影响深远的决定呢!”

    苏怀瑾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周清一眼,突然觉得有些棘手。

    他有太多事情不能跟永宁说,也有太多考虑无法跟她商量,以至于现在母子俩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得出的结论也就南辕北辙。

    周清接到了信号,只好苦着一张脸充当马前卒去劝他的皇姑母:“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啊,皇姑母,这次他们能做出绑架凤洲的事情来,谁知下次又会发生什么——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在您公主府的层层护卫之下,凤洲依然会昏迷被人劫走,而之后您在京城里闹腾了那么久,却也找不到他们藏匿的地点,这就足以证明,在阴谋手段的这些事情上,您这边完全是处于劣势的。”

    “”

    “母亲,”苏怀瑾也趁机相劝,“名声这种东西,若实在有真才实学,是不会简单便被这种小事完全毁掉的——当然,这对我之后的仕途是会有一些影响,但有皇上的宠幸在,也不会从根本上有什么伤害。”

    永宁看着他,几乎要被说服了。

    她可不是怕了文渊侯府那一群魑魅魍魉,而是看着这孩子满脸自信的模样,便忍不住想去相信他。

    确实,有一种人不论什么出身,都可以在青云直上的同时被人交口称誉,只是要做到这一点,也太难太难了。

    ——文人们之所以对被皇帝走了后门的同僚们看不起,无非就是觉得他们没有经过科举那九九八十一道奇险关卡,其才学得不到最根本的认定,自然不屑与之为伍。

    所以,如果能成为天下人公认的有才之士,那这种偏见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只是相比于科举的路子来说,这条路未免太难太难了。

第114章 回到最初(10)() 
大长公主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她这当人母亲的,希望苏怀瑾走正统的路子;无非也就是想让他今后的日子好过些;既然养子自己都下了决心一门心思去走那通天的蜀道;她再非要拦着,那就有违初衷了。

    反正,只要他能一生平安喜乐便好。

    况且他说得也对,不论出身如何;若能一直这样得着皇帝的宠爱;可比任何年少成名的光环都更于官场有利。

    只是这孩子从小一身清高的文人气;愿不愿意仰仗圣宠还另说,若是他将来知道了小皇帝的心思可该怎么是好。

    没错,永宁现在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个呆萌的皇侄定是在苦哈哈的单相思;甚至;怕还动了真情。

    瞧瞧他看怀瑾的时候眼中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爱恋满得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而且从见到自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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