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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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多世界,他早已能对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处理良好,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受其影响,莫行歌的记忆在他接受的所有记忆当中都是独一份儿的沉重,着实让人心里难受。
除了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童年记忆,他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快活的日子,在十岁以后甚至都没怎么真心的笑过,甚至就连最早的那段时间,本该最亲近的母亲也从来都对他不冷不热,偶尔看着他的眼神竟还会带出仇恨。
也是啊最爱的男人亲手将自己交给了敌国的君主,作为一个女人,她又怎能不恨呢?
连这个迫于形势与敌人生下的孩子,所承载的也从来不是甜蜜的爱意,而是痛恨和屈辱,代表着她不堪回首的过去。
可身为一个懵懂幼童,莫行歌本身又何其无辜。
真是太惨了。
苏怀瑾很是唏嘘了一番,对于还要欺负这种可怜人的易修更加不满了——当然是对原来那个。
可谁叫他倒霉的恋人现在就在那个讨厌鬼的身体里呢,就让他也一起受着
做下这样愉快的决定的时候,外面的侍卫刚巧通报太子来访,苏怀瑾干脆地说了声不见,便开始游手好闲地看着侍女们将昨夜就大致打包好的行李做最后一次检查,随手把昨天晚上睡前看的一本兵法也放了进去。
——恢复记忆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起码现在不用他再花费时间自己去看那些冗长的兵书了,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所有兵书都像被刻录机刻进了莫行歌的记忆当中,随时可供调阅。
他也是这时候才真正地发现,这位常胜将军的军事能力到底有多么强悍,他毫不怀疑,哪怕是生在自己原来所处的那种朝代任何朝代,莫行歌也能凭借这本事封侯拜将、名留史册。
可惜命运给他的身份那么不友好,幸好这个人内心强大,才没有在那样的经历当中黑|化成为仇恨社会型人格,那对这本就千疮百孔的天下来说可会是一场绝顶的灾难。
在苏怀瑾看来,莫行歌的脾气好得似乎都接近圣人了,反正他自问是无法在从小受到那样待遇的情况下还一心一意地效忠新皇的——当初老魏王忽然驾崩,莫行歌还手握二十几万大军陈军前线,更别说整个魏国的军队体系当中,百分之九十的士兵和军官都是他的脑残粉,这时候只要他振臂一呼,相信要把刚刚登基的新王拉下宝座并不会太难。
那样一来,他再出征就定不会如此颇多掣肘,也不会发生最后那种足以皇帝被后世史学家戳几千年脊梁骨的憾事,倒还能为他所想守护的百姓们多出几年力。
天下苍生,同样何其无辜啊。
苏怀瑾说到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能够做到潇洒以对,不论吴国还是魏国,都是他要报复的对象,当然,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使用最快的方式赶紧结束两国之间这旷日持久的征战。
记忆当中边关的景象与繁华的盛京形成了鲜明而让人痛心的对比,这个时代的百姓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和摧残,他们该当尽快获得和平与安宁。
而这江山,也该交由值得的人执掌。
若还是过去那个苏怀瑾,是断断不可能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的,可经历了这许多,现在的他早已经看开了。
什么天生贵胄,什么皇图霸业,不过都是一些人掩盖自己自私的花言巧语而已,可笑前世他竟被骗了那么多年,最后倒被一直效忠的皇帝害得没了性命。
当然,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苏若瑜,但若是没有皇帝的软弱无能,他也不至于轻易便落入那种全然无力反抗的境地。
——从开始穿越的第一个世界就当了一波反贼的苏大人吐槽皇帝吐槽得全无愧疚感。
接下来,休假结束,该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回到盛京之后,苏怀瑾就昂首挺胸地直接去了兵部上任,他是顶了一个在上一场战争中贻误军机被贬谪回家的官员的职位空缺,而作为一个合格的空降兵,他也理所当然地受到了几乎所有属下的质疑。
先前虽然跟易修军中的那些文臣武将们都处得不错,可就像皇帝一开始所说,兵部和太子所统领的边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两系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达到争权夺利的地步,却也并不能算十分友好。
而现在谁都知道他是从太子一系的势力中出来的人,对于兵部的人们来说,这个新领导的存在就显得很尴尬了。
可苏怀瑾像是丝毫体会不到这种尴尬一般,每天都安之若素地点卯上下班,既不主动跟兵部的人交好,也不回太子那边联络感情,摆出一副完全效忠于皇帝的纯臣姿态,看上去不太好接近,但是因为没有侵犯到大家的利益,倒是也不令人讨厌。
渐渐的,也开始有善于交际的属下开始试探着跟这位新大人打好关系——毕竟对方驾临这么久以来,与他们都算是相安无事,这样一位顶头上司,总比把他赶走之后太子再借机安插进来一个完全属于自己派系的马屁精好得多。
既然是陛下的人,那就好好地供着便行了。
而苏怀瑾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第99章 谁与逐鹿天下(21)()
莫行歌好歹在前线打了五年的仗;就算完全没有谋反的念头;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自己的势力——当初魏王要杀他;也只敢连下十二道金牌将人召回去再作计较;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在边关与他的嫡系硬碰硬的。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边关大多出自一系的将领都对他们的将军敬若神明,才会在其身亡消息传来之后悲痛欲绝、精神恍惚;以至于在面对易修的疯狂时显得尤无还手之力。
到如今;莫行歌“死了”也有半年;魏王当然不是真的对前线那些跟自己离心离德的将领们放心,可信王脉系的人才好像一张罗网,将整个魏国边军都紧紧笼罩起来,上至中军大将,下至马前小卒;关乎魏国国本;要除是根本除不尽的;便只能在那里放着;待日后培养出来别的人才再顶上去。
但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苏怀瑾知道吴王其实并不是真的信任自己,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但他手头同样有一些用于秘密联络的方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监视眼皮子底下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两国打仗;拼的从来就不仅仅只是前线真刀真枪的比斗,他在后方的支持远远及不上易修;可之所以能跟易修对抗这么多年不落下风;在其他方面的经营当然不能落下。
就像易修派人渗透他们的朝堂一样;他也在盛京里安排了不少人——但精于政事的吴王并不像新老魏王那样好糊弄,他安排的人很难真正在朝中取得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这些人大多都隐于民间,其中不乏地位崇高的商人乡绅。
很多时候朝中克扣他们的军饷物资,还时不时得靠这些暗探接济。
实在是操碎了心。
现在苏怀瑾要联系的,就是这些隐于民间的探子。
这日他正在兵部衙门悠闲地喝茶看奏报,忽然就有人进来通传,说梧湖商人联会代表求见。
跟传统的魏国不同,吴王当年中兴的时候,大力兴商,所以商人在吴国的地位极高,掌握着大笔的社会财富。每次军队开拔之前,各地商会都会派代表前来“捐赠”钱粮,以支援国家边防。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猫腻曲折,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苏怀瑾现在这个官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什么特别固定的职责,吴王给了他不小的方便,什么事儿都能掺一脚,当然,也什么事儿都不会让他接触到真正核心的机密。
至少现在不会。
这两天兵部正忙,为了秋天大军拔营折腾得人仰马翻——这次皇上和太子的意思可是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来年都不一定回的来,要准备的东西自然比以往更多些。
商会的人来找他这个“打杂”的主事,也算恰如其分。
苏怀瑾微微一笑,整整领子,示意将那代表请进来。
若所记不错,这该就是他在魏国安排的其中一人,名叫李基,是在盛京中都排的上号的布匹商人,连普通五六品官员在他面前都不敢摆谱。
不过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权力不大,品级倒不小,端坐在这里等着对方拜见便可以了。
李基很快走了进来,那是个看上去便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一张脸圆圆的,充满了养尊处优的细腻和优越,身上的衣裳料子极好,就是审美让苏怀瑾不太敢苟同。
他脸上虽笑着,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些怪异——前日收到印有信王独家记号的信件时,他可险些没给惊个半死。
王爷去世说来也有半年了,他们这些人在异国他乡兢兢业业地经营,个个心里头再难过,面上也得表现出若无其事甚至欢欣雀跃的样子来,有时候听着“同伴”的风凉话恨不得一拳打碎对方门牙,却也得含笑拍肩称兄道弟,违心赞上那么两句。
好在太子殿下那一场酬敌的大病传的满城风雨,文人墨客们对这两位战神惺惺相惜的感情更甚是赞赏,因此上行下效,民间的氛围还不算太让人憋屈。
信王暗卫商部的人大多精明强干,他们在魏国都曾是家破人亡的流民,当年是信王殿下救济了他们、训练了他们。这些人没有家人,就把信王府和商部当做自己的家,都说商人重利,可他们在吴国如履薄冰,为的可从来不是那些冷冰冰白花花的银子。
莫行歌几乎可以说是他们的信仰,要不是为了帮王爷继续坚守下去,他们早就该撂挑子不干了。
可正当他本来都已经快要接受了王爷身死这一噩耗的时候,却忽然收到了一封密信!
那信是个小叫花子送来的,从何处来何人所托一概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要不是看那信封用的是甚为昂贵讲究的云宣,那信连他府门儿都进不去。
当时李基正入乡随俗地跟他新娶的小相公谈天说地拨算盘,接过信封本来想放一边待会儿再看的,结果随便一瞟,被那上面不甚起眼却在他眼中惊天动地的标记惊得一把捏碎了手底下的玉珠子。
小相公吓得一哆嗦,整屋人就都忙不迭趴地上请罪去了。
李基心烦意乱,摆摆手轰他们出门,用打开每年盈利账单的心情哆哆嗦嗦地把信纸拆了出来。
里面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催他们商会今年的捐款,叫他亲自到兵部衙门一趟,拜见新上任的主事苏凤洲。
呃那个据说天人之姿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小郎君?
李基对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儿完全理不出个头绪,可他看着信封上那早就镌刻到心里的暗纹,又根本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到快要爆出来的情感。
会不会王爷他其实没有死?
可是、可是魏国都发了唁信,追封也追了,葬礼也开了,皇帝亲自下令全国着白茹素三月以悼,还哪能出什么差错?
况且他们这些人,对王爷和皇家的那点儿恩恩怨怨再了解不过,自然不会相信什么“旧疾复发重伤难愈”的狗屁说法,想也知道是狗皇帝将王爷诱回去下了黑手,但也正是因此,才让他们彻底相信了神话的陨落。
自来能伤到那人的,也就只有他在意的“君王”和“亲人”。
当年先皇驾崩,他们想劝王爷夺位想得连皇袍加身的心都有了,可王爷却只是淡淡地笑,烧了他们私下备着的皇袍,一句责备没有,却亲手将羽箭插|入臂膀。
他笑道:你们想逼我戕害手足、不顾伦常,全是本王教化不正,该当严惩。
自那以后,再不敢有人提起一句大逆不道的言论——他们其实根本不在意什么皇位富贵,更不在意所谓从龙之功,他们只是想那个人得到他应得的,想他平安而已。
可后来,就连这样简单到卑微的愿望,都被无情地打碎了。
所以,现在不管希望有多么渺茫,只要能得到一点儿有关王爷的信息,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愿意去闯一闯。
李基当机立断,马上便吩咐备车出府,找商会的人商讨捐赠事宜,并以几乎是无礼的姿态把今年的代表身份抢到手。
其实也不用抢,他在商会中的地位本来就挺高,人又刚好住在盛京,其余老伙计听说他积极要跑一趟衙门端着笑脸挨宰,都特别乐见其成。
李基现在却根本不在意他们想什么,他心里早就被忐忑和犹疑不定塞满了,因那信上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也不敢贸然联系遍布吴国各地的“自己人”,只好一个人怀揣着这让心砰砰直跳的秘密,和意思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期待,无比积极地用最快地速度赶到了兵部衙门。
即使满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思,见到苏怀瑾的时候,他也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来这儿之前,他其实做过许多假设,比如说这个苏主事是王爷去世之前安排的什么后招,甚至会不会王爷其实是假死脱身,现在要挟持了这位吴王新宠靠他聚集旧部,亦或是什么人得知了他们的联络暗号,据此设下了陷阱。脑补了那么多东西,就为了到时候对任何突发事件都游刃有余。
可这位小郎君也太他娘好看了!
别误会,李掌柜可不是什么熏心之徒,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美人有点正常的怔愣,多正常呀。
也真不怪吴国传说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也被迷了心窍——外界都说皇上为讨小情人欢心无所不用其极,非但不把人关在宫里,竟还让人出来抛头露面,甚至还交托了眼下最为要紧的兵部。
至于这位主事有没有真才实学,反而少有人去关心了,他们吴国有了太子殿下,又没了莫行歌那个大敌,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有没有才有什么打紧。
也许皇上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如此慷慨的?
苏怀手冠冕堂皇地寒暄几句,随手挥退了带李基进来的下属,看着这人在一旁盯着自己满脸沉思,就知道他心里在胡思乱想着些什么念头。
莫行歌派来吴国的暗探里,就属这位李掌柜生性最为跳脱,他现在正需要个真正机灵的人为自己办事,在脑中筛选了一番之后,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