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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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瑾翻滚到湿冷的地面上,喉中的血沫和冷意令他止不住呛咳。
他全身都在颤抖,恶心的感觉从胸口泛上来,造成条件反射的干呕他几乎错觉自己快要死了。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背上。
“你还好吗?”
“什么?”
所有痛苦的感觉都奇迹般在一瞬间消失,温暖的力气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充满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太过舒适玄妙,以至于他完全回不过神来。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个阴冷逼仄的牢房,还是仅仅从头顶上小小的铁窗透出难得的光线,苏怀瑾猛然站起来,惊异地发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唯一变化的是,一直只有他们三个人存在的牢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全身萦绕着淡淡白光的男人——刚才那个把手搭在他背上的、出声问话的男人。
他的身形修长,面孔却模糊不清,但只要看到他,心境便会奇迹般地平和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敬仰尊崇。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他会杀死你。”
苏怀瑾眨眨眼,终于从过于超出想象的事件发展中稍稍找回自己的理智。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苏若瑜和安王都被禁锢在时间里,只有他和这个男人超脱其外。
“我知道,”他苦笑着抬手行了一礼,“不知阁下?”
第80章 谁与逐鹿天下(2)()
请至少购买60%哦么么哒~他握了握犹自有些轻颤的手掌,平静地抬眼与周澜对视。
苏怀瑾年十五探花及第;带着周身的赞誉和奉承被选了庶吉士划到翰林院;小皇帝大笔一挥便放下来项重任——修书。
修书是项辛苦的工作,但做好了足以留名青史;做差了那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个无能的名字。
不过这却不用苏怀瑾操心;他就是名声再大,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人;主持编撰的职责自然不可能落到他头上;翰林院汇集天下鸿儒;他们几个新科进士担着编修职务;其实也就是被派到老前辈们身边打杂。
——当然;要是做得好,论功行赏自然也少不得他们。
小皇帝这是刚刚醒过神儿;年纪轻轻名扬天下又还身无派系的苏怀瑾委实是他该好好拉拢的对象;前儿个在金銮殿上似乎将人得罪了;如今派来这么一个清闲还回报多的工作,也是想先给个甜枣把人拢住。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苏家向来旗帜鲜明地拥护正统;永宁也对安王宁王那两个从小狼子野心的侄子没什么好感;苏怀瑾被这样教养出来;除了殚精竭虑地辅佐新帝根本不会生出任何其他念头。
那时候苏怀瑾负责一部分古籍的修复整理工作;而安王周澜家里的藏书在京城声名赫赫;于是不可避免的;他与周澜的接触便多了起来。
周澜开始时还没表现出什么;不过在初见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似笑非笑地盯着新科探花郎轻叹声“难怪”,这样的反应苏怀瑾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次了,便也没放在心上,谈笑两句将话题引向公事。
苏怀瑾小小年纪学识渊博,大他七岁的周澜也不算差,两人时常在谈古论今时交流得忘乎所以,苏怀瑾虽坚持恪守尊卑礼节,可在心里,却未尝没有把周澜当作朋友。
这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年,苏怀瑾十八岁时,那部已经持续耗了七八年的大书才终于修成,主持工作的那位大儒直接告老还乡,剩下人也都各自领赏,苏怀瑾自是不会被落下,小皇帝直接破格封了詹事府左中允兼侍讲学士——其实说是詹事府,可别说太子了,这年也是十八岁的皇帝连皇后都还没有影子,满朝老臣们急得嘴角冒泡,但皇帝陛下就跟头倔驴子似的犟着不娶妻,他们总不能把皇上绑起来塞进洞房吧?
不过有没有太子都不影响苏怀瑾这次升迁表露出来的信息——谁都知道这职位是为了给将来的哪个位子镀金添履历,而且侍讲学士按例每月入宫伴驾,这是打造天子近臣的节奏。
就在同一年,安王被派去西北赈灾,走了三个月,回来以后就变得魂不守舍,时常在小聚时直愣愣地盯着苏怀瑾发呆,把苏怀瑾看得浑身发毛。
三年过去,他跟周澜已经私交甚笃,虽还不至于有多亲近,但也绝不是一般同僚间能有的感情。
所以周澜表现得不正常,他也就直接问了。
后来苏怀瑾无数次后悔自己的这个举动,他时常会忍不住想,若是当年他不主动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周澜会不会慢慢想通,消磨掉那些禁忌的感情,会不会后来长达五年的尴尬与隔阂就都不会发生。
当然,现在他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为什么,”开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苏怀瑾望着定定站在外面的周澜,发现自己的内心竟如同语气般一丝波动也无,“子卿不,安王殿下,这些天安静,我在这里想了许多。”
“”
“可我仍是不明白这些年于公于私,我自问对您都无一丝怠慢,何至于您从五年前便开始以感情做筹谋,要置我于死地?”
“是我对不起你。”
周澜哑然开口,他今天本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场决裂的准备,也早先准备了推脱的说辞,可现在对上苏怀瑾那双分明透彻的眼睛,满腹的诡辩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苏怀瑾静静等了一会儿,发现周澜干巴巴说了那么一句时候又不打算开口了,便索性自己说了下去:“开始的时候我想,是否宁王甚至陛下要对付你,才从我这里入手。”
大周上一位皇帝陛下去得猝不及防,当今圣上是先皇唯一的嫡子,年龄却丝毫不占优势,虽然倚仗先皇留下的一些秘密势力顺利坐上了皇位,可早便成年领了差的两位兄长却一直都是压在他头上的乌云。
当时宁王领兵部,安王领吏部,一文一武,将整个朝野把控得严严实实,新帝根本是有劲没处使,着实憋屈了几年。
不过后来皇帝年岁渐长,手段也一年高过一年,反倒是宁王安王一直没能筹措完满真的造反,他们的势力被不动声色的皇帝慢慢侵蚀,到后来,便只是权势大些的普通藩王了。
苏怀瑾这次出事,正赶上安王拖不下去了被勒令离京就藩——他已经是而立之年,过去能拿来当借口的诸多事务也在这些年间被一一解决或收回,再拖下去,恐怕皇帝就该怀疑他有不臣之心了。
苏怀瑾也是隐约意识到什么,一开始才会想到是不是宁王或皇帝要对安王下手,才会给自己栽上那么件莫须有的罪名,遭遇这么一场厄运。
毕竟周澜对他明目张胆的倾慕和追求,前些日子暴露后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
可这不过是急切之下的胡思乱想,这些天他一个人被丢在这天牢,除过开始吃了些苦头,后来也便没人再来管他,他一个人每日里静静待着,把这些年没空去想的事情捋过一遍,才发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恐怕从始至终,就是周澜。
跳出过去对于无法回应甚至需要疏远好友所带来的愧疚打造的樊笼,他能够更清醒地看待那些事,以他的聪明,自然能发现桩桩件件当中无法消除的疑点。
“陛下很信任我,况且以你现在的实力,他若要对付你大可不必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苏怀瑾叹了口气,暗恨自己先前怎么就从未发现过,周澜是这样一个懦弱而没有担当的男人,都到了这样的时候,居然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至于宁王,他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周澜张了张嘴,往日里低沉好听的声音变得很是沙哑:“我从未觉得能一直瞒过你,凤洲,你相信我——”他急切地向前踏了几步,不顾地面肮脏跪坐下来,试图穿过栏杆去握里面的苏怀瑾的手,“我开始时真的没有刻意接近欺骗你,我是真心与你相交,只是、只是”
苏怀瑾侧身躲开他,冷笑一声:“你何德何能要与我相交?殿下,我苏凤洲别的不说,所交尽是雅客鸿儒,更从不屑攀援富贵、谄媚于上,你是文名可传天下,还是贤德自比春申孟尝?张口便是真心相交,倒要看我稀不稀罕一个权倾朝野的安王!”
“你”
“你敢说不是擅揣上意才与我刻意拉拢交好?安王府中那些珍藏的典籍连陛下都没想过能让殿下尽数拿出来,在下真是惶恐之至。”
这些东西他不是看不破,只是过去安王从未表露不臣之心,他只以为对方是想求个明哲保身,相处起来又不讨厌,便也顺势而为。
那之后倒是被周澜拿捏住了他的弱点,不论他到底因何表露出那么一副追求的意态,却当真给他带来些惶然无措外的无奈与愧疚,以至于被蒙蔽了双眼。
“现在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苏怀瑾终于轻轻皱起了眉头,他想了这么久,这是唯一无论如何都想不透的东西,“我自问有几分识人之能,你与宁王不同,确实不是能孤注一掷谋反的人物因何要如此害我?整整五年,您也真装得辛苦了。”
“”周澜板着一张脸,被他上面那番话气得面色有些发青,伸进栏杆里的手握成了拳头,眼中也终于泄露出几丝阴鸷。
苏怀瑾嘲讽地看着他——安王一向自视甚高,这样把他的面子放到地上去踩,也难怪他恼羞成怒,想来若不是中间有栏杆相隔,难保他不会趁人之危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对他人品的卑劣程度,现在苏怀瑾已经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推测了。
相比之下,苏怀瑾却益发从容,既不显得急躁,也没有了寻常人被信任的朋友从背后插一刀时候的惊怒怨恨:“我们是有仇,还是有怨,难不成在下无知挡了您的路,还是当真走了眼您如宁王一般想犯上作乱,因此筹谋铲除天子近臣?”
“他是为了我。”
平时除了一天一次来送饭的狱卒从来都寂静无声的廊道今天第三次传来陌生的脚步声,烛火明灭之间,一张苏怀瑾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第81章 谁与逐鹿天下(3)()
请至少购买60%哦么么哒~苏怀瑾一身崭新的道袍;还顺便取出了压箱底的秋泓剑——那是他当年刚开始习剑之时所用;现在也是时候传给谢元了。
谢长风这壳子跟他原来的相貌有八九分相似,生得极好;甚至对于一个江湖侠客来说有些过于俊美了;且他气质出尘,又有白发加成,换上雪白带深蓝镶边的掌门道袍之后;看上去简直如同神仙中人。
他一推门走出去,就把等在外面的明虚和谢元惊了一把。
明虚颇为感叹地摇摇头,招呼他快走,走了两步却还是忍不住笑道:“枉我先前还担心你终非道门中人,会否与苍然掌门一位显得格格不入现在看来,师尊他老人家真是把什么都考虑全了。”
刚得到真正的宝剑而美滋滋的谢元说话就直接多了:“师尊这样穿最好看。”
“是是是,”明虚仰天一笑,“你师尊穿什么都好看。”
苍然派是正经的道门圣地;讲究的就是清静无为、道法自然,是以派中最郑重的掌门接任大典也不同于世俗中那样繁琐复杂;只是召集弟子齐聚于苍云主峰;新任掌门在紫云殿当中焚香立誓;再讲一段话,整个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这些苏怀瑾倒是不怵,他本来就是靠文采口才起家的天才;虽主修儒道;却对各门学派均有涉猎;现在跟这几千个道士讲话,竟也能将道门之法论得头头是道。
江湖庙堂毕竟不一样,这些人何曾听过当朝探花水平的思路辞藻?苏怀瑾直把大家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连明虚都忍不住连连点头,看着他的目光愈发“老怀大慰”起来。
不过,主殿当中祥和安然的学术氛围很快就就被打破了。
“长风师不、掌门,外面出事了!”长官山门防务的门派二师兄明渊忽然跑进了大殿,他急匆匆地跑到苏怀瑾身边,用急促的语气道,“你快出去看看吧,外面闹得很厉害。”
苏怀瑾心中一凛,知道正戏终于要上演了,
他双手下压,平复了殿中听到明渊的话而显得稍稍有些杂乱的精英弟子们,悠然起身沉声道:“我这就去,明虚师兄,你来组织大家分散开,今天的继任大典已然结束,不要被那些鹰犬们钻了空子。”
一直以来都以正统自居,忠君爱国的探花郎忍不住咳了一下,有点不太能适应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匪类”的身份转换,好在魏国统治者委实昏庸无道,与他大周没有半分可比性,因此还能勉强绷得住角色。
明虚和明渊都表情严肃地低声应是,没有注意到掌门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苏怀瑾连忙收敛了神色,带着明渊并几位派中辈分和功夫较高的门人往山门而去。
苍云峰的山门建立与峭壁之上,与山下峡谷只有窄窄的栈道相连,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地,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有足够轮换的高级战力在在,那么在山上弹尽粮绝之前,外面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可怡然不惧。
可一旦要将敌人放了进来,却也很容易被人家摆一道瓮中之鳖。
山下的阵仗与谢长风记忆中分毫不差:黑压压的军队在窄小的栈道中小心翼翼地仰头向上看,士兵们个个身穿残破的义军铠甲,形容狼狈不堪,乍看上去确实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残兵败将。
但苍然派并不是收容所,道家也并不总像佛家那样慈悲为怀——再说如今乱世,就连少林寺都不会无条件地接收各地义军,毕竟他们在身份上来说还是正统朝廷的反叛者。
这支军队不同于往常的地方就在于——在队伍最前方,那匹脏兮兮的高大黑马上,将军摘下头盔来,露出一张端正而俊朗的面孔。
他看到为首赶来的谢长风脸上明显一惊,不禁悄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长长风!”
陈林无疑是个演戏的好手——不然也不至于能先后让洪文承和谢长风两个极为优秀的人物对他死心塌地,他这时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而露出一个混杂了欣喜、惭愧、小心翼翼和垂头丧气的表情来,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