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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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河以北,正是李氏义军大营所在的地方,虽然苏怀瑾自己的目的地就是那里,但正常状况下的普通人肯定不会贸贸然闯到起义军的地盘去,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这王掌柜对他的身份更加放心。
不过他习惯了谢长风的身份,此时虽说要稍作隐瞒,可到底没有完全转过弯儿,做出的保证在他自己看起来是板上钉钉自然而然的事儿,听到别人耳中,却难免会显得他有些自高自大。
王掌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真的开始有些担心这是个初出茅庐不识世事险恶的毛头小子了,对他的期待也不自觉减弱了几分。
但以他的精明,自然不可能将这种质疑表现出来——反正商队每多一分力量都是好的。
而且他一个管酒楼的,在东家那里的地位并不太高,本来也就没想过能笼络到什么真正的高手,现在这位起码是个带剑的,弄到商队里也算是小功劳一件。
当下连声应下,话语中又不免颇多不着痕迹的吹捧,而苏怀瑾对比这更肉麻的话都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自然也只是略略谦逊,并不如何惶恐。
这样一来,有人可就看不惯了。
“嘿,那牛鼻子,”旁边桌子上一个短打扮的壮硕汉子嘲讽地开口道,“你这一口一个在下的怎不自称贫道,难不成身上盘缠多得很,不贫反倒富起来了么?”
他周围几个汉子都是一片哄笑,其中一个冷哼了一声,直冲王掌柜道:“掌柜的,您好生招待我们也就罢了,何必整日这样一门心思招揽,当心给这假道士骗了,到时候路上倒拖了爷们儿后腿。”
“就是就是,刚才的话我们可都听见了,钱袋子都能给偷儿摸去,啧”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掌柜的被嘲笑地面色发红,圆润的脸上都渗出汗来,只得回头去看苏怀瑾,唯恐这位青年侠客受不得激,冲动下做出什么事儿来。
这次商队从这里出发,他的酒楼自然就被用来招待那些东家招揽到的“高手”们,店里头个个都是带刀带枪的,心气儿也高,时不时发生点小摩擦,每次都搞得他提心吊胆。
不过这些人不少自己也拖家带口,是准备趁着商队的风一起上北边去的,倒也不会闹得太过,只是这样毫不留情面的口头嘲讽,放在热血上头的江湖人身上却也仿佛是极大的羞辱。
好在自己新招揽的这位看起来倒很是沉得住气。
苏怀瑾无奈一笑,朝那边拱手道:“诸位见笑,在下确非道门中人,只是打小长在道观里,只得做这一身打扮出门在外的,难免防备失当,路上当不会给诸位添麻烦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这样和气了,那边也不好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便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继续吆五喝六地吃着桌上的酒菜。
王掌柜抹了一把汗,再偷眼看看仍面带一丝微笑的苏怀瑾,忍不住还是暗自嘀咕一句: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儿吧
这时候,小二已经把几样简单的素菜摆上了桌子,苏怀瑾混没被刚才的事情影响,作势敬了掌柜一杯茶,便自顾吃了起来。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惹事,区区几个江湖游侠的话,还远没到够格被他放在心上的程度。
只是这顿饭似乎注定吃不太平了。
苏怀瑾喝了口汤润喉,抬眼便见对面的楼梯上走下一人来,身着长衫,面容清秀,一把折扇挂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温和无害。
哟
发现对方在看到自己时,温雅的面具竟也忍不住惊讶到崩开一条裂缝,苏怀瑾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厅里头也有不少正在吃饭的汉子注意到那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纷纷抬手招呼几声,客气里带着点敬畏,显然这年轻人在这儿身份不低。
黄掌柜连忙站起来,半躬身道:“洪先生,您怎么下来了,有什么要吩咐的叫人上去使唤便是”
“无、无妨,”洪文承定了定神,忍不住又看了苏怀瑾一眼,实在拿不准对方是不是愿意在此处暴露身份。可又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得硬着头皮强笑道,“这位公子打哪儿来?瞧着倒是倒是有几分面善。”
第19章 何意得长生(12)()
掌柜的一脸惊讶:“您别说,这么看着,小谢倒真还与您有几分相似。”
这称呼倒也变得快,个中原因却是不难猜——苏怀瑾表现出的身份既非在这左近受人尊敬的道士,更貌似不是什么厉害的高手,年纪也不大,黄掌柜自然便如此叫了,没带什么恶意。
只是这话一出,苏怀瑾还没怎么,洪文承的表情却委实称得上精彩。
苏怀瑾冲这个老朋友笑了笑,也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抱了个拳:“洪先生,在下姓谢,掌柜的刚刚帮忙在他东家的商队里找了个差使,您也是商队中人吗?”
洪文承:“”
黄掌柜:“是啊是啊,洪先生那可是我们东家都奉为上宾的人物,这次带了些家眷与商队一并到北边儿去,说起来,我们有这些差使都是沾了先生的光。”
“这样啊,”苏怀瑾挑挑眉,“那先生一定是个大人物了。”
“可不,”掌柜的自发将僵在楼梯上一脸难以形容的贵宾的心情理解为矜持,带了点讨好提道,“而且你别看先生雅气,功夫可不弱,身边也跟了不少真正的高手呢,这次出去有他们在,大家都放松不少。”
话毕他又自觉老道地小声对苏怀瑾说道:“你年纪小,平时多跟他们亲近亲近,万一遇到危险,他们也顺便就把你保护了。”
显然,苏怀瑾过于谦逊的表现实在不太附和掌柜的先前推测的身份,但乱世里大家都不容易,这年轻人也挺讨喜,他不介意把老人家的小经验分一点给他。
苏怀瑾受教地连连点头,表示听到了。
掌柜的声音是小,可那也就是对他自己那种普通人来说的,这大厅里坐的可都是商队主人请来的高手,至于有多高两说,但耳聪目明什么的加成还是有的。
碍于洪文承本人就在这里,这次那些喝酒吃肉的大汉们倒没说什么,只是对苏怀瑾的看法不禁便又低了一层。
不过也正是因此,先前因为他过于“自大”的答话带来的不忿倒不觉间消失了,想来那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会说话而已,看他现在的表现,不像个对自己能力拎不清的。
至于洪文承,相信他的内心戏就更丰富了。
不过到底是当年在陈林那儿的时候就名声不小的神机军师,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带着招牌淡笑走下楼去,特别自然地坐到了苏怀瑾和黄掌柜所在的桌子旁边:“那不敢当,在下的功夫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哪里称得上一声高手。”
“您真是太谦虚了,”黄掌柜对他莫名其妙的靠近愣了一下,有些诚惶诚恐起来,“洪先生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的,”洪文承摆摆手,“我看这位小兄弟面善,想与他聊聊,你去忙,不必管我。”
“这”苏怀瑾将一个江湖新人的形象演得很像,对大佬的忽然亲近很是不明所以和受宠若惊,他忍不住转头去看黄掌柜——当然不会得到什么提示。
黄掌柜清了清嗓子,这事情的走向连他这个老江湖都觉得扑朔迷离,他都快要怀疑这两个人其实有什么亲戚关系了。
真是长得有几分相像呢
他想了想,试探地开口道:“先生,大厅里吵嚷,不然让小谢跟您上去细谈?”
洪文承的眼角又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转向对面的苏怀瑾,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展颜一笑:“如此也好公子请?”
“您先请。”苏怀瑾也是一笑,优雅地一抬手让出半步,良好的风度显露无遗。
洪文承点点头,也不退让,率先转身往楼上走去,苏怀瑾拂袖跟在他身后,从背影望去,两人竟是又相似了几分。
这下连大厅里的不少侠士心里都犯起了嘀咕:看这小子的样子,就算武功很菜,但恐怕家境不俗,不会真的跟洪先生有什么关系吧?
这样的话
已经有不少人为自己刚才的出言轻率感到些许后悔,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祈祷这位姓谢的小公子能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那些嘲讽之类毫不介意了。
苏怀瑾跟在洪文承身后进了他的房间,反手关上门,不由低低地笑了起来。
洪文承回头白了他一眼:“好了,谢大掌门,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总能跟我说明白了吧?”
苏怀瑾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到桌边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我哪有什么意思倒是你,神机军师不是父母双亡孑然一身么,何时却是有了家眷?来我苍然附近又所为何事?”
“”洪文承坐到他对面,露出有些踌躇的表情。
苏怀瑾一笑:“还当我是十年前被你和陈林耍得团团转的那个谢长风吗,我虽不知现在你究竟在哪个阵营,却也知道你来此不可能真的是为了什么家眷——如今这么急着回去,想来任务完成得不错?”
洪文承叹了口气:“长风,十年前的事,我没办法解释,但我真的不知道陈林”
苏怀瑾摆摆手:“别紧张,我没有连带你一起清算的意思。”
“”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洪文承不知怎么就总被这个昔日并不太擅言辞的好友屡次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合几次,最后只能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变了很多。”
苏怀瑾毫不在意:“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足够的背叛之后。”
他确实是在有意打击洪文承。
在陈林与谢长风的纠缠当中,洪文承主观上没有扮演任何角色,但客观上,这一切却也是因他而起。
谢长风是个潇洒的人,且爱憎分明,从知道真相一直到死亡,他所恨的也只有陈林一个人,对于洪文承,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那种“朋友以上,未达知己”的态度。
但谢长风不在意,不代表苏怀瑾也不在意。
说白了,这一切的一切,导火索都是洪文承。
诚然,作为同样的受害者,把责任都归咎于洪文承身上似乎有些不公平,苏怀瑾也并不打算这样做,他远比谢长风还看得透彻,因此只打算向洪文承追究他应该承担的那一部分责任。
——洪文承是个聪明人,相当聪明,他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陈林一开始接近谢长风是为了他,也不可能不知道陈林是个怎样的人渣,但出于或许是想要快些摆脱泥潭的心理,他非但没有对谢长风做出半点儿提示,甚至是带着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情去看待那件事的。
若谢长风和他只是普通路人关系也就算了,没人要求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助人为乐的圣父,但显然不是——谢长风无疑将他当作朋友,而在那些游历天下的短暂相处当中,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谢长风的照顾时,可没有对这种“朋友”的关系表达异议。
这样对待一个朋友,就委实有些过分了。
“好吧,”洪文承脸色变了变,终于举手投降道,“这句话其实我早该说了对不起,我很抱歉。”
苏怀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长风,”洪文承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真的、我这八年,甚至是十年以来,我一直想去找你道歉,却实在鼓不起这个勇气。”
“我也曾经,喜欢过陈林的”
“可后来你发现他并不值得喜欢,”苏怀瑾道,“你很明智,抽身干脆,还找到了合适的接替人。”
“长风”
“我说过了,我无意连带你一起清算,我们之间更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许我还该感谢你们给我上了一堂课,告诉我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相交。”
“”
“我们只是,不再是朋友了。”
苏怀瑾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看都不看洪文承一眼,转身作势要走。
他在等洪文承的挽留,这人也许为人有些过于精明,但从来不是个坏人,苏怀瑾能看出他是在真心悔过,也相信他所说的一直想要道歉的话,虽打定主意不再与此人深交,却也没准备老死不相往来。
以他对洪文承的了解——他虽表面上一副隐居深山闲云野鹤的样子,却绝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当时他离开陈林一来是因为两人闹崩情人的身份太过尴尬,二来也是看不上陈林为人,认为他并非明主,如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怀瑾相信他定然早已找到了新的主君。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选择的就是李秀德没跑了。
果然,苏怀瑾刚刚走了两步,就感到袖子上一阵拉力传来。
“长风,你听我说我、我喜欢你。”
苏怀瑾:“”我料到了事情的开头,却并没有料到如此清奇的发展方向。
“从十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
#一定是我今早下山的方式不对#
第20章 何意得长生(13)()
苏怀瑾转身,眸光一片冰冷,面上已经没有了一直挂着的浅笑。
刚刚告完白的洪文承顿时感觉浑身一凉。
苏怀瑾带着浓烈的不可思议开口道:“你难道还指望我因为同一个原因跌倒两次?我看上去就那么像是一个满脑子柔情蜜意的蠢人?”
“不!”洪文承豁出去了一般飞快地挡在苏怀瑾和门之间的地方,“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甚至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说出来,也算是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
“长风”
“李秀德派你来这儿干嘛?”苏怀瑾忽然转身坐回桌子旁边,冷漠地转移了话题,“苍云峰地处东陲,再往东便是海洋”
他皱了皱眉,猜测道:“难道他想沟通东海诸岛?”
洪文承犯愁地看着眼前这个强硬地控制着谈话节奏的昔日好友,这些年来对当时那个悠然洒脱的少年剑客的想念一时又多了几分。
他真的是变了过去的谢长风衣着随意,�